分节阅读 27(1 / 1)

月笼寒天水 佚名 4982 字 4个月前

他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可愿嫁我为妻?”

水依然蓦然睁大眼。

“我不会过问你的感情所向,也不会追问你与晏秋尘的纠葛,这个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你不必勉强自己迎合我的喜好,只需从此放开心胸,不再回首。”

水依然怔怔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我都是想要忘却之人。”

“如此,便能忘了么?”

“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或许……一辈子,只要你我互为依伴,便可重新开始。”

水依然没有说话。

“水姑娘,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好好想想,再答复我。”

第 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没来得及更新。 一大早,天涯山庄就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所有的弟子护卫和婢女都变得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两名婢女端着盘子向主厅走去,迟疑地挪了几步,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扯扯另一人的袖子,悄声道:“哎,从未见过庄主那么生气,你说,夫人到底和庄主吵什么呀?”

“我怎知道?庄主对夫人一向爱护体贴,所有人都羡慕着呢,能让他动怒的,肯定不是小事。”

“说来也是,庄主和夫人成亲以来一直相敬如宾,怎么……”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有人道:“你们两个,还有空在这里嚼舌根,快些把东西拿进去。”

两名婢女吓了一大跳,头也不敢回,低低应道:“是,萧管家!”

目送两人匆匆忙忙离去,萧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开。

后院里,池塘边,言昕面无表情地看着妻子,眼中却是无奈。

“飞雨,爹吩咐过不能让你去见他,你就别闹性子了。”

“笑话!我是爹的女儿,你们都能见,偏生我就见不得?”

“飞雨……”

“昕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怎会?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一向最疼你。”

“那就带我去!”

“飞雨……”言昕上前揽住她双肩。

“说到底,还是有事瞒着我,对不对?!”萧飞雨一把推开言昕,泪已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串串落下,“你们从来都当我是孩子,做什么都说是为我好……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在这里碍手碍脚!”说完,转身就走。

言昕一把拉住她:“飞雨,你去哪里?”

“离开山庄。”

“飞雨,不要任性。”

萧飞雨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言庄主请放手。江湖虽然凶险,但我有武功,可以自保,好过在这里做笼中鸟。”

言昕急道:“飞雨!”

“放手。”

“好!我答应你!”言昕狠狠一跺脚,“我答应你,告诉你爹在哪里。不过,你千万不可莽撞,知道么?”

“真的?”

“是。”

顺着言昕指点的路,萧飞雨独自来到小屋前。

花飞叶落,竹林里一片静谧。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屋旁,正想推门,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

什么都未看清,她已跌入屋里,一只手随即捏住她的肩膀。

她吓得惊呼一声,却听见一个声音道:“住手。”

加诸于身的压力倏地消失,她抬起头,立刻愣住。半晌,才迟疑地道:“爹……?”

端坐于上的老人满面鹤发苍容,唯目光锐利如刀。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飞雨,你……实在太好奇了。”

“爹,真的是你?!”萧飞雨站起身,慢慢走上前,“怎么会……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腿……”

萧定侯看了她身后一眼:“秋尘,你先回去。”

闻言,萧飞雨顿时一惊,猛然回头:“等等!”

转身正要离去的晏秋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中平静无波。

他没有戴面具,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虽然优雅,却平添一份清冷。

萧飞雨快步走过去,看着他,怔怔地道:“你是……踏月哥哥……”

晏秋尘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不是。”

萧飞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回头急道:“爹,他是踏月哥哥,对不对?”

萧定侯默然不语,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晏秋尘微微睁大眼。

“真的是踏月哥哥……”萧飞雨眼眶一红,“踏月哥哥……原来……你没死……真的是……”

萧定侯缓缓道:“飞雨,我本打算过些时候再告诉你,如今你既然闯了进来,也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了。”

晏秋尘一怔:“主上……你说什么……”

萧定侯微微一笑:“秋尘,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确就是南宫踏月。”

“主上……”晏秋尘看了看泪流满面的萧飞雨,又看了看萧定侯,“南宫踏月已经死了。”

“世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你的命,是我耗费一身功力换回来的。”

“为何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你已是死过一次的人,《生死诀》可以换回你的命,却无法令你回复记忆。”

晏秋尘没有说话。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司韶。”萧定侯说完,又看向萧飞雨,柔声道,“飞雨,告诉爹,如今你是不是还是喜欢南宫踏月?”

“爹?”萧飞雨茫然抬头。

“只要你愿意,爹可以替你做主……”

“爹!”萧飞雨惊得后退一步,“爹,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喜欢他?”

“可是,我已嫁了昕哥,而且水姐姐她……”

“你若不喜欢言昕,爹自然可以让他答应退出。至于水依然,更不足为虑。”

萧飞雨怔住,看向晏秋尘。

晏秋尘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惊讶:“主上……”

萧定侯皱了皱眉:“秋尘,你先出去。”

晏秋尘垂下眼,转身走了出去。

萧定侯对萧飞雨伸出手,满目慈爱:“飞雨,我曾经答应过你娘,要让你一生自在无忧。所以,只要你喜欢的,爹都可以为你办到。”

萧飞雨扬起头,看着高高坐在那里的父亲。

曾几何时,她已认不出他来。那样慈爱又严厉的父亲,如今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每一句,都几乎将她打入地狱。

回想过往三年与言昕共同生活的日子,竟成了失去踏月后唯一的依靠,连他手足无措的模样都可以让她觉得温暖。

每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都会像个孩子。他在人前风度翩翩,独独面对她时,却会因她的一言一笑就牵动了情绪。

他守了她那么多年,从未要求过什么,只是想尽方法让她快乐。这样的男子,她怎能不为之动容。况且,那日在墓碑前,踏月哥哥看着水依然的表情,早已让她明白,在踏月哥哥心里,除了水依然,已再容不下别人。

她咬住唇,淡然一笑:“爹,我不要踏月哥哥。我已与昕哥成了亲,这些年,昕哥对我很好,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而且,我看的出来,这三年,水姐姐从来没有忘记过踏月哥哥,她……才是真正需要踏月哥哥的人。”

萧定侯不禁愕然,慢慢垂下手:“飞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萧飞雨一步一步走上前,“爹救了踏月哥哥,让我从此不必再活在愧疚里,女儿真的很高兴。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什么都变了,对踏月哥哥的感情,也只是过去的事。而如今,女儿过得很快乐,只希望他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

“是。”

萧定侯的目光黯淡下去,喉中忽然发出沙哑的笑声:“难道我错了……镜瑶……镜瑶……原来我从未明白过女儿的心思。哈哈……镜瑶……哈哈哈哈……”

萧飞雨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膝头,轻轻地道:“爹……”

萧定侯笑声渐歇,抬手抚上她柔软的发。

昏昏暗暗的小屋宁静如斯,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晏秋尘回到天隐楼,只见司韶坐在椅上,手中捏着一张烫金名贴,不知在想什么。

“司韶,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司韶一怔,随即失笑,“晏大公子,你难道忘了自己是天隐楼的楼主?”

“不是这个,是三年前。”

闻言,司韶的笑容有些僵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你真想知道?”

“是。”

“既然你已知道,为何还要问我?”司韶直视他,一字一句地道,“不错,你就是南宫踏月。”

虽然早有了准备,晏秋尘依然忍不住浑身一震。

“主上终于还是告诉你了。”

“萧飞雨来了。”

“原来如此。”司韶笑笑,“你可知道,当初主上救你,就是为了这位大小姐。”

“知道。”

“是么?主上还给你说了什么?”

想起萧定侯的话,晏秋尘忽然有些心浮气燥,微微摇头,便转移了话题:“还没找到依然么?”

“不用找了。”司韶扬扬手中的名贴,无奈地笑了笑,“她就要和陵安城主成亲了。”

第 50 章

晏秋尘一怔,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名贴,只看了一眼,立刻转身。

司韶的声音懒懒传来:“她快要成亲了,你还要去找她?”

“我要听她亲口说。”

“你已见过萧飞雨,该当明白,主上绝不会让你和水依然在一起。”

晏秋尘背脊一僵,却未回头:“若真如此,我将命还给他。”说完,捏紧手中名贴,大步而去。

他的背影刚消失,一个人影风已一般扑过来:“司韶!”

司韶将来人稳稳接住,忍不住道:“大小姐,你的伤刚好。”

“那又怎样?”钱多多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他身上,“你什么时候和我回扬州去向我爹提亲?”

又是这句话……司韶只能苦笑。

当日见她奄奄一息,他心急如焚,直接带回天隐楼找柏老医治。不料,她醒后竟不依不饶地追问,他只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

如今,她就住在天隐楼,随时出现,随时问他这个问题,令他忍不住扪心自问,当初为什么竟会一时鬼迷心窍地要救她?

不过,既然动了心,也无须再退,虽然将来的悲惨日子已昭然若揭,他也认了……

等了许久不见回音,钱多多正要开口,忽然听他道:“下月初七,我便去钱家提亲,好了吧?”

“真的?”钱多多大喜过望,一口咬他肩膀上!

司韶惨叫一声:“你做什么?”

“原来不是梦啊!”钱多多笑眯眯地放开他。

“你……”司韶欲哭无泪。

此时,有人从外面进来,躬身道:“大护法,这几日,城里有个女子一直在到处打听三护法的行踪。”

司韶略一思索,道:“是什么人?”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当日在擂台曾与三护法交手。”

“是她?”司韶忽然笑起来,“去找三护法来。”

“是!”那人再是一躬身,飞快离开。

钱多多好奇地凑上来:“是谁?”

司韶笑笑:“待会你便知道。”

不多时,卫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有事?”

司韶摇了摇纸扇,笑道:“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卫临淡淡地道:“你从来不做无聊的事。”

“当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司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卫临怀疑地看了看他,双眉微皱,却不再开口,跟着他走出去。钱多多当然不会错过好奇的事,也立刻跟上。

洛阳城繁华依旧。因为天气炎热,大部分人都逗留在茶馆酒楼,街上的行人变得稀少。

司韶带着卫临和钱多多大摇大摆走在街头,毫不困难就引起了极大的注意。有人还依稀记得,走在前头的那个蓝衫男子,就是曾经被贴了满城的画像上的男子。他身旁那个少女紧紧揽住他的手臂,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谁若是多看她一眼,当即就被瞪回去。

走了一段,司韶忽然停下,卫临的手立刻放在剑柄上。

“怎么了?”钱多多不明所以,低声问道。

司韶没回答,却自顾自笑道:“姑娘,跟了一路,还是不想现身么?”

话音落下,前面的街角已转出一个人来。红衣红裳,恣意飞扬,面色却如同秋日的寒霜,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一见到她,卫临猛地怔住。

司韶仍是微笑:“颜姑娘,久违了。”

颜若涵却没看他,只默默地瞧着他身后的人。

司韶耸耸肩,一拉钱多多:“走了。”

“什么?司韶,你不是说……”钱多多一脸迷茫,还没说完就被拖走。

卫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竟一时无言。

颜若涵向前跨了一步:“我找了你很久。”

“嗯。”

到如今,再见到她,竟只能说出这个字。

“为何不问我找你的理由?”

“七星龙渊。”

“不错!”

“小涵,我已说过,除了七星龙渊,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么,你的命呢?”

“可以。”

“好!你跟我走。”

“什么?”

颜若涵俏脸一仰,轻笑起来,“既然七星龙渊在你身上,得不到七星龙渊,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