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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爱我吗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一阵叮当之声,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敢问王爷为什么一定要留住业零呢?”我问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王府中被王爷宠幸过的女子不在少数,业零,无足轻重。”

“你的背后却有业定山庄”

“山庄怎能与统筹全国的王爷你相比,一个小小业定称得上是理由吗?”我冷笑道

“你真想知道理由?那本王告诉你,业零你明明就已经死在了临风楼,我亲手用剑杀死了你,你的心跳呼吸都已经停止,根本无法治疗,而你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性格大变,我本想将你灭口,从此将秘密掩埋于地下,但是——”

他坐到了我身边

“现在的你变的更有意思了,我见过很多临死之人的眼神,恐惧的,淡然的,死不瞑目的,安然的……包括你死时嘶声底里的样子,但是在我用匕首杀你时,你望着我,笑容轻蔑,有说不出的意思,我觉得有趣,便留了你下来,我想看看拥有这样眼神的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当然你没有让我失望,你不害怕我,也没有不可一世的轻狂,你微笑的观察和穿梭,震惊于名利,却始终不为它所动,仿佛一个从头至尾的幕后者,对于我的侵犯,你甚至可以视做无物,你好象从不慌乱,无论外表是玩世不恭还是一本正经你的内心永远冷静。

这些让我生出玩味,你已经背叛过我,我是不会无限制容忍你的,至于离开,你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我不可能让你走。”

我无话可说,有趣?我不喜欢作别人玩偶的感觉,得宠一时,失宠一世,我拼命挣扎却让他人看作玩笑看,如果不能离开,我不想与我力所不能及的他硬碰硬,我会考虑留在这里。

我抬起头说“好,我不会走,今晚你应该参加宴会,现在过去吧,否则就失礼了。”

“既然我今天来了,便已安排妥当,今晚,由你和我度过。”

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冷笑了一下。

他靠过来,与我一样的冷笑。

”不要正视一个男人的目光”他低喃“对很多人而言,这,是一种诱惑。”

他吻我,跟记忆里一样,像蛇一样的吻,让我恶心,还是如第一次那样,冷得叫我难受零下一度的低温,和他的人一样,冷血动物,我漠然地愣在那里,看着他解开我衣服的手。

“好,”

我是这么说的

然后我补充道“明天一早,准备好避孕药,我不想因为一夜放荡惹麻烦。”

现实里很多事身不由己,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我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我始终没有抗拒也不迎合,没有书上所写的高潮,只是很累,情欲如水,我和商弦王的关系不会因此有任何变化,我不会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上我,充其量只能是一场游戏,我不会对任何人包括我爱的人守节,我记得童话里公主和王子只给所爱的人第一次,小说里只有真正相爱男主女主才会做爱,跟其他人做时是一定不成功,不是被人打断就是有一方停下,小说就只能是小说。

之后的日子没有任何不同,平淡如水,我又出不了门,做的最多的就是睡觉,身体和心情都好象没有什么波动。

王府生活

如水流一样的珍宝涌进了我的房间,各色的玩意,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珍珠,东海的红珊瑚,南方的夜明珠。

我有为数不少的婢女,她们很美,容貌清秀,举止得礼,她们喜欢给我带长长的缎带和小巧的彩簪,我的衣裳是轻纱一样的丝绸,天气微寒,临风楼里却总如三月初春,煞是宜人,我脸上有薄薄的淡粉,遮住了那些微微突起的瑕疵,我不喜欢铜镜里的自己,镜里华美的贵妇是商弦王的侍妾,一个得宠而低微的女人,她不像我,我应该在几百年后逍遥地坐在冷气室里吃冷饮,做我所痛恨的作业。

夜深了,

商弦从后面抱住我,他问我

“喜欢吗”

他的声音像丝绸一样温软,低低的磁性,我响起故乡的阿杜,我买了很多他的歌,他不是很英俊,可是拥有我所钟爱的声音。

“我只能说它们,很漂亮。”

“那就是喜欢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它们不是我的,最终总要失去的。”

“我已将它们赐给你。”

“那并不代表它们是我的,总有一天它们要看着我死,我却带不走它们,我只爱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因为我不想为任何事物伤心。”

他拉我转过身,轻啄我的唇,他道:“你总令我意外。”

我看他的脸,觉得自己很可怜,在古代,一女终生从一夫,难道,我要和这样一个人过一生吗?

他的心从不为任何人停留,我不妄想抓住他,所以,和那些礼物一样,我不可能爱上他。

我微挣开他的怀抱,我打开窗,凉风透过来,我任自己的双手肆意被风割伤,我用自己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我把头伏在他耳边,我微笑,我说:“商弦你看,我们的距离离得这样近……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心比我的手还要冷,我始终只是让你感到有意思的玩偶,你也始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管你送给我什么宝物,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你是在悲哀吗?”

“我从不为他人而委屈自己,我很自私。”

“你到是直白。”

“只是我没有欺骗你的理由而已,如果有一天有这种需要,我不会留情的。”

淡淡的熏香味从他的身上传来,我们的衣衫靠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感到他的体温从那边暗暗传来,我们姿势暧昧,仿佛多年深爱的情侣,我和他轻生细语地低喃,好象枕边情话,所说出的语言却是如此冰冷,这不禁令我感到好笑。

我别开头,从他身边离开,脚镣叮叮作响,我问:“今夜你又来做什么?”

他搂住我,“你说呢?”

我笑:“你对我不会再有兴趣了。”

他的表情一颤。

我继续说道:“男人有太多尊严,即便是房事也希望女人对自己的技术极为佩服,喜欢女人淫荡地尖叫,昨夜的激情,你认为我并无感受,严重被我挫败,今夜不会再自取其辱。 ”

“你真以为你了解我?就为你刚才的话,我就该杀了你。”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任你所求,也许死会更好受。”

“好!”他大笑。随即他迈出房门,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他停下

“不过,”他停顿

“现在!业零,我到是真的开始想征服你了。”

从那以后,商弦真开始成为我的好夫君,他无微不至,给我最完美的生活,每日议事完后定来看我,他宠我,实现我的任何一个愿望,甚至我无意间透漏的想法,我说无趣,便立即为我找来最好的书评,我说屋里窗子过小,第二天醒来狭小的窗竟然扩大两倍,我不喜喝药,他便提来成箱的甘草,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不断有丫鬟告诉我我是如何的得宠,她们说王爷从未这样宠过一个姑娘,她们说王爷为我冷落妃嫔,专爱我一人,她们说王爷看我的眼神充满痴恋,令天下女子为之嫉妒。她们还说……

我只能苦笑。

我与他确实夜夜缠绵,无数次的无数次,他轻声询问我,他用黑色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的眼底,他想知道我的眼里有没有对他的迷恋吗?我们宽衣以对,互相呼吸着彼此的空气,我们互相撕咬着,他紧紧搂住我,我轻轻抱住他,我看着情欲在他眼里高涨,我会回应他的热情,并不如当初一样冷静,我们沉醉在互相的意乱情迷中,我喜欢在他褪下我衣服的时候不屑一故地微笑,我不断地抚慰他的情绪又惹怒他,在到达高潮的时候我深深地寂寞,女人分不清心理生理我却奇怪地和妓女一样将两者分开,我迷恋商弦的身体,甚至对商弦有三分心动,我不是痴情种,也不想为商弦哭。

这样的生活不会坚持多久,商弦不可能在我身上吊死,而我也不甘心这样的禁锢。

第 17 章

突然开始想念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坚强,实际上,我无法否认我慢慢留恋起伴我渡过大部分年华的闪亮霓虹和和喧闹酒吧,我是喜欢寂寞的人,没有太多朋友也没有太多亲人,我愉悦地一个人自由地游荡在大城市里每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会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身边,我不是渴望飞翔的小鸟,但至少希望有属于自己的一方游戈之地,商弦王亦是一个太过危险的人,在他身边,就像走钢丝,摇摇摆摆,性命堪忧,我是热爱生命的人,没有十分把握,我断不会轻举妄动。

其实,时只今日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妻妾成群,商弦的女人真的多得不可计数,正妃,侧妃,侍妾,还有各式曾被商弦宠爱过的妓女,丫鬟。

我是受宠的,所以我住的临风阁宾客如云。

眼前的美人,正是其中之一。

她站在我面前,仅仅是无声无响地立在我的面前,自此你便无法将双眼从她的身上移开,她是上天的宠儿,凡人怎会拥有如斯动人心魄的双眼,又怎会拥有这般流脂沁兰的肌肤,宛若流岚的绿纱翩然披下,众人在那刹那失神,她淡然的身影犹如飘摇在远古洛河之神,她扬起嘴角,荡起妩媚绝丽的笑容,天地在那刻动容。

她是商弦的第四个侧王妃,凡洛依。

她向我走来,我敛起神智,我起身,行礼:

“民女业零,参见洛王妃。”

洛妃轻扶起我,说道:

“你我同侍王爷,便同是王爷之人,怎能让业小姐如此大礼。”

她的声音柔美动人,宛如长亭骊歌。

“业零怎敢与王妃并称,理当如此。”

“业小姐也真当客气,果然才德兼备。”

“哪里敢当,请洛妃上座。”

洛妃莲步微移,缓缓坐下,她点头,示意我也坐下,眼光不留痕迹地扫过临风楼的每一寸土地,她看过我脚上的锁链,看过各色异常名贵的首饰供品,看过修长整洁的书桌,最后她的眼光落在我身上,她是如此周密的观察着我,我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都被她细细地审视,她的表情始终微笑,美丽优雅的微笑,我讨厌这种被当作货物的感受,我扬起我的眼,同样直看金她的瞳孔。她一愣,我又别开头,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下人上茶。

她轻啜了一口,她道“久闻业小姐出自名门世家,品行贤淑,虽无倾城之貌,却有绝世才华,今日一见,这眉宇之气,周身之质,真当不同凡响。”

我冷笑,这话中有话,业定山庄必已随着业初的死和业走业零的出走而衰败,那个我所谓的家,没有半分温情,甚至还藏有业初的龙阳癖和业走的不伦之爱,这样的家,无异是我不光彩的丑闻,怎样可叫的上是名门世家呢?

我冷道:“洛妃太过夸奖,业零怎能与洛妃相比,洛妃国色天香,只凭容貌便强过业零百倍。”

“哪里哪里,如今,王府内外,谁人不知业零受王爷之宠,我们空有美貌,却不及你在王爷心中的三分重。”

“洛妃谦虚,洛妃贵为王爷侧妃,富贵荣华,又怎是我们下人能比的。”

“业小姐怎能算是下人,在王府之中,只要业小姐恪守礼仪便前途无量,若是太过侍宠而骄视规矩规矩如无物那下场便难以预测,当然,业小姐是知书答礼之人,断不会如此的。”

语毕,她的笑容依然很温柔,她看着我想要看着我的愤怒。我轻蔑地一笑,我道:

“洛妃之言,业零自当谨记,业零只盼王府大小皆能记住洛妃的金玉良言,王府礼仪森严,只怕就是雒费,若触盼朝廷之法,也要受惩,更何况业零呢?”

洛妃的脸色一下苍白,随即又恢复成高贵的笑容,她拉开话题,又絮叨了一阵,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她方才起身告辞,我站起,她向我走来,她的衣袖带动了我手肘旁的茶杯,滚烫的茶淋到了我的手指上,褐色清亮的水珠随着我华丽的袍子混合而下,我不知道我的手上是否泛起一片嫣红,我的皮肤是如此冰冷,它们麻木而失去感受。

我抬头看洛妃,她依然一脸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微笑,像她一样微笑,我拿起茶盅,将剩余茶汁悉数倒入我纤细的左臂,精致的水珠漂亮地从我的手上流下,形成完美的抛物线,不甚白皙的皮肤转为鲜艳的火红,我微微略起头发,我微笑,我笑容纯真无邪,我相信我美丽的微笑伴随着疼痛一直到达了我的眼底,我看着她眼底的惊慌,然后我屈膝,我说,恭送洛妃。

后宫从此多事。

洛妃并不聪明,她以小女人愚蠢的方式炫耀她的崇高身份,而真正的高手,不显山,不露水,平日待你如知交,生死之刻,方才现本心,鸟尽鱼弓藏,兔死狗肉烹,海誓山盟再无情背叛的人,比比皆是。

商弦王来的时候,我正在绘画。

我将熟宣挂在墙上,以墨杵为碳笔,如此认真地完成这一副图,一副早熟于心的铅笔素彩,我感受着那细致的银灰色线条一点点爬满画纸的快感,我记忆中漫漫樱花落入清澄之水的情景,樱花树爬满沧桑的划痕,溪水的流淌无声,樱花落落的绝没妖娆,我幸福地看着它们,我用绝艳的柳红张点那一番妖艳,用天青涤出那无声,用赭石渲出那沧桑,所有的色彩都淡然如云,一缕飞扬便荡下一点情长。

我用羊毫柔软的笔尖触碰我曾经的美景,我雪白的笔几乎没有任何颜色,一切都淡得没有颜色,由深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