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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爱我吗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她的喉咙吞了下去,她睁大了她惊恐的眼睛,不久,她的口里也吐出鲜红的血液。

然后青衣人也被迫饮下我的毒血,业走冷笑,他说:要救活你们的命就用解药来换吧,否则不只是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组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业走的脸偏向我,他的笑容温柔,仿佛是可以信赖的,他说: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我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温度随着我们相接触的皮肤一点一点传了过来,我觉得很安心,我的眼皮很困,可是我不能睡觉,否则我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业走亲吻我的鼻梁,他笑道:姐姐,你不可以睡着哦,否则你以后就再也不能和业走一起旅行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蛊惑,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说:姐姐你说句话吧,你的话那么少,其实你的声音很好听,比我所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都要好听。

我笑了。

我举起手,我的手指划过他光滑的鼻梁。

我说:好,我承诺我是不会死的,不会的。

突然记起来仙剑奇侠传里的赵灵儿和李逍遥,灵儿说,她是不会死的,可是她最后安然地消逝在逍遥的怀抱里,鲜血满地,红色的蒲公英飘过他们所走过的道路,血流成河,那个百花盛开的黎明格外美丽。

很讨厌那部电视剧,很假,但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美得凄凉,尽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哭。

温热的液体淌在了我的脸上,我的泪腺干涸,是我眼花吗?还是今天的阳光太刺眼。

他哭了。

眼泪流在了我的脸上。

多好,还有人为我的死伤心,原来我并不是孤独一人呢。

所有的牛在临死的时候都会哭,它们为自己的主人忙碌了一世,辛勤了一生,最后的结局确实被这个人拉去屠场,用它们的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块肉换来屈指可数的几百块,它们的眼水连连,染满它们脚下的草地,来年,开出一地的野花。

这样的眼泪是悲伤的。

他的眼泪也是悲伤的。

我不想死。

所以请相信我,我是不会死的。

不会死的。

我用手擦过他的眼泪,苦的。

“不要哭呀,哭了就不漂亮了。”

我微笑道。

第 24 章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少天。

一天,两天,或是更长?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记得我的额头很烫,但是我的手,始终如一的冰冷,幸好有另一双手,始终紧握着我的,而他的手永远是温暖的。

我是溺水之人,我不想放弃这唯一的一点稻草。

我有意求生,有人守侯是一个人继续活着的理由。

有冰凉的帕子始终敷在我的额头上,以前觉得小说里男女主角不眠不休的守侯很可笑,现在觉得很真实,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需要别人在身边,是谁都好,临死之人是不会理会救命稻草的是肥是瘦的。

业走在我旁边,他说了很多,可惜我什么都听不清,我分不清我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只知道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他的声音离我很近,近得让我惶恐。我一次又一次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通道上,我觉得危险却无法后退,在一片冰凉里,他的手是唯一真实的触感,将我拉起。

最后的最后,我醒了,比死好不了多少,故事不到最后一步我是不会死的,所以我生不如死。

我全身疼痛,像脱水一样的干涸,仿佛是沉睡千年的木乃伊。

我身体依然虚弱,没有站立的力气,甚至,拿不起一个茶杯。

我每天昏睡的时间超过二十个小时,我伸出我的手指,阳光下它们格外苍白。

这不是最糟糕的。

我总觉得有什么力量臣服在我体内,拼命挣扎,想要破土而出,它们仿佛在渴望着什么,强烈的感情,一点一滴渗入我的骨髓,透入我的灵魂,深深的冲动,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血脉流动的声音,我的心脏里山崩海啸,无数只蚂蚁爬过我的神经,一点点地缓缓蠕动,它们啃噬我的骨头,吸食我的血液,我挣扎,它们的来势却益发汹涌,我想站起来,我用头碰撞床柱,鲜血淋漓,我看见那些美好的猩红色在我的视线里爆炸,我微笑,疼痛让我觉得满足,我狠狠咬住我的牙齿,想要咬碎我腮帮里的肉,我用利器划开左手,不知名的液体潺潺流出,异常鲜艳,业走在那个时候走进来,他摇我的头,他问,姐姐你疯了吗?他按住我的手,我被他压在了床上,我扳住我的脸,他说,姐姐你看看我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没有知觉没有触觉甚至失去了判断能力,我该死地只想停止住那种讨厌的感觉。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好面熟呢,是谁呢?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呢?

我挣扎,混乱中手上伤口被撕裂地更深,疼痛无所顾及地包围了我,头一摆,睡眠又无可避免地袭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业走正注视着我并不美丽的面庞,他的眼睛里是一片又一片的火红,我抚摸他的脸,好柔软。

他的唇覆上我的,所到之处温暖如春。

他的泪融进了我的发丝。

欣喜之泪。

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

但是我无论如何我笑不出来。

大夫说:小姐之伤已无妨大碍,这毒,假以时日,以上好人参百年蛇胆来驱也必定能洗净,只是,老夫发现,小姐体内还含有微量五石散,虽然不多,亦足以上瘾,可能将为解毒带来很多难处,煞是棘手。

五石散,我知道,海洛因以前的毒品,很多人为了它倾家荡产。

原来,我还是个吸毒者。

我冷笑。

而业走的面容刷的一下白了。

我问业走:药是你下的吗?

他低头,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你希望是我吗?

“这种事,不是我希望就可以的。”

“我怎么忍心让你伤心呢。”他抬头,眼睛里一片透亮。

他说:“不是我。”

我相信了他,

可是,又会是谁呢?

我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偶尔的碰撞会使它撕裂,进而流血,听说当初我划破的时候它们深可见骨,所以现在我的手腕都不可以弯曲。

我叫业走在我药瘾发作的时候用链子锁住我,他摇头又摇头,他说,那怎么可以,我相信你姐姐,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五石散的效力只有海洛因的十分之一,可能更少,但是这也足够了。

足够让我疯狂了。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披头散发,僵尸一样的女人。

这个时候只有业走才会接近我,他在我绝望的时候从后面抱住我,分开我散乱的头发,他温暖的唇从我的脖子一路滑下,像丝绸一样的吻。

他喂我喝那些很苦的药,一勺又一勺,容忍我拒绝的任性,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有药汁从我的嘴角流下,我看不到,却意识得到,一双温暖的唇将它们吻去,至今,我的嘴角仍然留有它的余温,我知道他将那些我发脾气打掉的药一遍又一遍的重稳,笑闹着哄着我吞下。

我会自虐,这时候,他并不阻止我他把手放进我死死咬住的牙床,甜腥味一遍又一遍充斥着我的味蕾,我抬头看见他隐忍的眼睛里难过得翻江倒海。

我还是会经常忧伤,有几次我想到了自杀,我把匕首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冰凉冰凉的,犹疑了很多次,最后我的手依然下不去。

不是怕疼,是我觉得,好象多了什么让我眷恋的东西,现在的我,舍不得死。

我藏了很多绳子,不是用来上吊的,我偷偷把它们的一端绑在床头柱上,感到毒瘾上来的时候,我回双手背着绑住自己,我知道业走明白这件事,所以,他会哭,毫无原因的,我用手刮过他的鼻梁,我笑,我说: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然后,这个傻瓜,泪如雨下。

我有一些力气走路了,仍然虚弱,我的毒瘾不时发作,每次都很难受,在没有发作的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发作的时候,我是一个躲在雨夜里独自伤心的野兽,满身疼痛,还有悲哀。

生活比很多连续剧还要傻逼,她不是小说是因为它比小说要惊心动魄得多。

在我强烈要求下,我和业走重新上路,每天我们只走很短的路程,天一黑就去客栈,不知道哪里来的钱,业走不让我掏钱,他说让女人掏钱不是个男人该干的事。我打他的头我笑你是个男人吗?十三岁顶多算个小弟弟吧,何况就算你是个男人这么杀猪的话不要让我听到否则我一定打爆你。业走甩了甩他狐媚得不得了的眼睛说,好啊,好啊,等姐姐你病一好,就来打我吧,我不在乎的,所以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啊。说完我和他的脸色都一沉,一股虚弱不自觉地涌了上来,我咳了两声又连忙止住,我一个毛栗子就像他的头挥过去,我笑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假得不能再假了。

自此之后我也不提自己买单的事,好象一提周围的气氛就立刻尴尬的不得了,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没有再说过这种话了,一种不自然的默契环绕在我们周围,不过,我喜欢。

这一家餐馆的装潢很特别,我想到,所以我走了进去,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里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我还会不会进去,当时我是有感觉的,那个地方有一点点的危险,森林中蝮蛇的味道,可惜,我热爱探险。

那是一个阳光明朗的位置,我坐在那里任阳光透过我的手指,留下一片阴影,有趣,我想到。

我向窗外看去,浓郁得苍翠的树木密密麻麻,荡漾着倒影的水波,一排又一排火红的花朵海啸一样压入我的眼底,美的惊心动魄,好一派人间绝景。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天空期期艾艾,雅间里鸦雀无声,很好,我喜欢这种寂静到死亡的感觉,业走挑眉坐在我的对面,温融的阳光流淌在他秀气的面庞上,他挥了挥衣袖,有如不食人间人间烟火的嫡仙,此人此景,好一番风流态度,我记得,那是一个懒洋洋的下午。

没有任何预兆地,她闯了进来,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容貌,她不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却自有一身山间独韵,她绝不是大家闺秀,却带着雍容的气息,很久以前我的母亲曾经敬告我,一个人可以一夜致富,可那周身气韵却绝不可能一次学来。

她不是千金小姐,亦不是小家碧玉。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揣测,她当时太狼狈,似乎我见到的每个人第一眼都很狼狈,但她却是最不幸的一个,并且,她的不幸同时感染到了我。

她是由窗户跳进来的。

接着,外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掌柜的求饶声,客人慌乱的声音,桌椅粉碎的声音,还有人叫骂的声音,林林总总听不真切。

我看者被她打碎的窗户,上好的红木,碎了,怪可惜的。

她逃到我的身后,一双黑漆漆的双眼,她拉了拉我的裙子,她的手指沾满灰尘,轻轻触上我的眼睛,我的异色眼睛,她微笑,她说,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她喜欢用小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跟业走一样,激发我身体里残存的母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杀意,我已经被人袭击过很多次,人的生命很宝贵,我不想就此失去,但是,业走的手比我快,我还没有看清他是怎样一挥,她已经被业走推到了墙壁上,我看到她的手脚像是受了伤,她没有力气爬起来,很明显,业走没有对她用杀招,否则她早就身首异处。

这时,一群大汉已经感到了房间门口,说实话,他们实在是长得太正点了,从语气到出场到大脑,看起来就是小说里那种没头脑的强盗。

房门是被他们用紫背大环刀劈开的,这家店的老板很倒霉,赔了窗户又赔门。

为首的流氓就是一个确确实实的流氓,一身粗布衣裳,胸口大开,露出自己看了恶心,别人看了也恶心的胸毛,一条疤从他的左眼划下一直延伸到他的下颚,皮肤比老树皮好不了多少,上次杀我的人长得那么英俊潇洒说明坏人长得一定不象坏人,这次的强盗就告诉我低层次的流氓就只会把自己打扮成坏人,实际也只能是纸老虎。

他恶狠狠地说:“识好歹的就把那小崽子给我交出来。”

这时候那女孩子已经缓过劲来了,她依然是爬到了我身边,我低头看了看她眼睛里的表情无以言表,她躲在了我的身后,可怜兮兮地拉我的衣角。

我不是避风港,也不想理闲事,我伸手想把那女子拉出来。

可是那强盗的刀比我更快,一刀朝我旁边的饭桌招呼过来,汤汤水水的一下子撒了一地,还有一些溅到了我的衣服上,我和业走对视了一下,真是粗鲁,我们同时鄙夷到。

“还躲,小样儿的,我看你们两个小鬼怎么护着她,识相的就快滚,晚了,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说脏话,这强盗真没素质。

我微笑,冷哼“会滚的都不是人,叫人滚的的那是非人类。”

他们脸一青,估计是没想到一小姑娘跟他们叫板。

他们中间一人站出来,拿出把匕首闪着寒光,他说: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没事找事。

我看者他那把匕首,商弦送我的那把确实比这把好多了,我笑,大叔,我哪会没事找事,到是您,别个英雄都那把大刀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的,您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