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丈夫对自己没有感觉,做为求婚,他的理由实在是不够充足.
\"何必答得这般干脆,你另嫁他人亦未必有我对你的好,你将是我最疼爱的亲人.\"
亲人哪,是吗?
亲人不就应该更避嫌吗?清,他更像我哥哥,他宽阔的肩膀会让我靠,他坚韧的手臂会让我枕,他在危险的时候会站在我的前面,可惜一个男人最温馨的微笑只回为一个人绽放,如果一个男人一生从未有过这样一丝颤抖,那么再辉煌,人生也终归是残缺的.
既然从来就不是我的,我便不奢求,强来的,痛得日夜不宁的,只会是自己.
我说\"你的好自始由终都只给了一人,别人怎样都是求不到的,我不是他,还有自己的路,我希望将来对我好的不只是亲人.\"
\"是,你还有你自己的路.\"清别过脸,看向别处,似是想清楚了什么一般,
他走到一片竹阴下,摘掉一片竹叶,那叶子绿得可人,他将叶举到嘴边,只是轻轻一吹,竟发出了极为清脆的鸣声,似是什么不知名的鸟叫
\"含烟,\"他背对着我,白色衣衫融在了一片翠绿中,这般说道\"你看这竹叶,它也有自己的一生,自己的路,碌碌无为地耗过一生直至终老,可是这样乏味的生命怎能激得起存活的兴趣,现在它被我摘下,你可听到了刚才它发出的声音,那样热闹,它本来是一生都不会有那样的声音的,如此岂不是比原来的要好上多少倍吗?你看如果你同这叶一样,或许要改变从前的路,但你有怎知道这样不会好得多?\"
他朝着我笑了一下,他的半边脸为竹叶遮住,我看得不甚清晰,只是觉得他的笑容与平日有写不同,少了三分清俊,多了几分诱惑,风一吹,扬起了他的发丝,竟然多了几分妖媚的神情,
琉璃一样的眼睛,涣散着细碎的流光,层层叠叠地倾撒在他的身上,他眉眼如画,又如烟,明媚可现却又是半边飘远.
我望着他,心真有几分荡漾.
他手里的竹叶飘落下来,碾成了碎泥,绿色的粉末呢,汁液散开,沁到了土地里,叶脉明灭可见,没有支撑,柔弱地凋落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很认真地用自己的手帕盖住了它,绿色的血液迅速染红了粗布.
\"好得多吗?\"我重复他的话\"可是最后叶子变成了泥土,它本来是可以活很久,你又不是它,又怎么知道它不爱安稳的日子,你牺牲它只为你想听的一声鸣叫,被你所用又怎么会有好下场.\"
\"原来,\"他闭上眼睛,又多了几分脆弱,像是马上就会碎去的枯叶一般,脸上仿佛凝聚了不可抑制的哀伤,我发现他的皮肤好象恍然变得苍白,他道\"我以为你是希望我可以跟她在一起的.\"
他一字一句漂散在空中,真当有着忧愁的感觉,我觉得自己仿佛是欠了他什么,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动,半晌回不过神.
我是希望他们幸福的,人的渴望却有一定限度,我会他们而牺牲自己吗?清娶了我,漾依旧是漾,
她大可以从此过她的单身生活,我怀疑她是否会为了我而接受清,有,我不会幸福,没有,我依旧不会幸福,仅仅为清创造一个机会去追求漾而我又被置在何处?
\"清,希望是希望的,但我自然是不能照你的想法做的.\"我想这么说,我张开了自己的嘴,想要说话,可是那些音节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我看着清,我的嘴唇在那里空空地上下翻动但是没有声音,我着急想要说出点什么,他依然是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他的微笑一如往常,又仿佛比往常多了点什么,多了什么呢?我有是怎样也看不出来,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扬,很完美的角度,他的皮肤在幽暗重重的竹显得格外得黯然,最美的是那双眼睛,顾盼流连,婉转的轻波荡漾着,欲语还羞,黑色,不是浓墨一般的眼珠却满了深情,单凤眼吗?有是怎样才翘得这般生趣呢?
我似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只希望能这样看着他,他提出的疯狂要求,如果能望着他,那又有什么干系,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寸皮肉都沸腾起来了,我是痴了吗?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我看着清,温柔的身影,他闭起他的眼睛,无限哀伤,我想要抚平他的伤痕,即便是死也愿意,我这般想着.
我迈开自己的脚步像他走去,我别无选择,只想靠在他的身上拥抱他白色的身影,每迈一步全身上下的毛孔就像再舒张了一遍,没有一个地方不舒服的,我想想前走,走他到他的的地方,我的心脏是这么告诉我的,它说向前走.我想抗拒,可是我力不从心,我不管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只想着听从它的感觉就像这样随着它走下去.
我是在走悬崖吗?不知道,我觉得自己靠近了他,更近了,还要近了……我希望自己的手抚摩他的皮肤,比我要细腻得多的皮肤,他纤瘦的躯体,还有他尖锐的蝴蝶骨,我的手过他的头发,丝绸一样的手感,我不禁颤抖,觉得无比地满足,我紧紧抱住他,不管其他的,这一刻,我就想抱住他.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唇,诱人的唇,有着曼佗罗一样的颜色,随着阳光照射而微微反光,他虔诚地亲吻我的眉毛,随着我的曲线下来,睫毛,鼻梁,脸庞,最后是我的唇,我抽了一口气他蜻蜓点水一般地吻着,不用力也不撕咬,触碰然后松开,若即若离,他慢慢滑到了我颈部的动脉上,轻轻地,缓缓的,顺着我的血管,一点一点地亲吻.
\"答应我吗?含烟\"
他问到
我想说是,心里有个声音说,是,答应就可以了.
是,就可以了
我张口,
\"不,我拒绝.\"
刹那间,所有的幻觉一起消失,我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我看自己报着清的手,像毒蛇一样松开,天啊.
我盯住对面这个人的眼睛,
他绝对绝对不是清.
只个时候,我听到隔壁有名的大长嘴的声音,他的嗓门一向是传千里的,
他说\"什么,那个叫漾的原来是什么,业零啊,你们是来找她提亲的,不用去了,她……\"
提亲
吗?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眩晕,我望见那些华丽的布匹和镶嵌着流龙的青雀一直从村口开始绵延,至于到了何处,竟然是根本望不见边,五彩羽毛的流苏层层叠叠地排在精致的琉璃圭里,那圭,雕刻着欲飞的天凤,根根羽毛都是精神饱满,似是活的一般,踯躅青聪马,金镂薄纱鞍,一千多的钉琅玉石用上等的丝线穿到了一起,各色的丝缎罗列,郁郁繁盛,真正是灯红柳绿的极致,我踮起脚,望见了漾,她站在了这一派繁华后,仍然是粗布的衣裳,简单的发饰,直截了当,她不说话,只是咬住嘴,朱唇轻启,皓牙洁白,却是死死咬住,不久便渗出了点点血丝,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了焦色的泥土上,眨眼就不见了,她的眼睛依旧无波,一派冷漠,凝结的血痂依然残留在这手指上边,她将手掖住,躲去了别人投射的目光,她扫过所有的礼物,南海的红珊瑚,西域的夜明珠,江南的千年古琴,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她望着这一切繁华后的一个男人,不动也不笑,只是盯住,那眼神,像刺,像刀,仿佛要将着男子的衣服活活刮下,让周身的气温都随着降低了几度。
那男子也不动怒,只是微笑,这人,我曾有过一面之缘,刚才温泉里的男人,我已说过,他是个漂亮的男子,那眼真如寒星一般,零零点点,流波回转满是说不尽道不名的韵致,凡人又怎会拥有这样的一双眼,他微笑,嘴角的弧度恍如暮黑的弦月,荡漾着朦胧的光景,他着一身青色长袍,流龙点点,双袖,皆是富贵人家也求不起的琉璃袂,两条盘龙从他的腰身蜿蜒而下又在中途回旋而起,五色丝的织锦,腰间别着一枚美玉,也是龙,称着飘渺的云雾,翻天覆地。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愣了,我见得到那些平日里窜三家的媳妇姑婆也都只顾将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那耀眼的男子,说不出来话,那男人似也是知道自己的风韵,他在笑,同时又是没有表情,他仿佛在向四周看,那神情也是温柔到了极致,一时间,破旧的竹屋旁,竟然溢满了风华的味道,那人也似饮了酒一般,露出了痴痴的表情,是已醉了。
我也该醉吗?
我望着我旁边的这个男人,我靠着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望见他如画一样的面容,他与他的美是不同的,他穿白衣,眉宇中却是描不尽的妖艳,男子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了我的唇,示意我看着眼前的这翻情景,他的表情,似是抱着自己世上最心爱的宝贝,但我明白,此时的我,若是动了一分一毫,也许他修长的手指便会毫不犹豫地插入我的咽喉。
这时,我与他正躲在竹林中,那些浓墨一样的叶子,小心地遮住了我们,也小心地将村口的景象呈给我看,我活动自己的手脚,依旧是动不得,这是江湖传说的点穴吗?刚才我方清醒,他便伸指在我身上点了几处,带我来到这里,一层又一层的竹子外,是那男人送来的山一般的珍宝和脸色惨白的漾,我被他制在这里,浑身都是没有力气的,我逃离了他的蛊惑,却终究免不得一死吗?
他又究竟是谁,真真是和清一般的面容,那气质又是截然不同,清是三月的水,从里到外都是澈的,他是春时的桃花,美得肆无忌惮,纷纷而落,一时便把人给迷了去,只是不知道,那纷纷的花蕊后,是否有剧毒的蜜汁。
他伏在我的耳边,他道,“别动。”
他的气息打在了我脸上,和漾一样的味道,蓝色的风信子,带着温温又冰冷的感觉,好象是情人一样的低喃。
我只觉得全身的寒战都竖起了。
此时,道是竹林外那座日在瀑布前洗澡的男子,开了话,只见他双眼看住漾,似是有无边的深情,然瞳仁的深处,又有不明的哀伤,他走到了漾的面前,伸出晶莹如玉的手,那手攀上了漾苍白的棉颊,细细地,细细地抚摩着,好象是望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般,漾像见鬼一样地闪开,他的手就僵僵地停在了那里,抓着刚才残余着漾的味道的空气,他的表情蓦然变得哀伤,伶眉一落,悲道:“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这声音真是有不尽的好听,只觉得似一首明妙的曲子,那调,那律,却又是格外令人心碎。
姐姐?漾竟是和这美少年有什么关系的吗?
只是听得漾冷道,“我本不识你,何谈忘记不忘记的。”
那少年痴痴地一笑,又是另外一番绝妙的风景,他说道:“不识我,姐姐莫要说笑了,难道你当真能忘记那些事情吗?我们一同离家出走的,一起开的铺子,那店面我是现在仍然给你留着的,还有你不是生过一场大病吗?我记得你当时疼得将脑袋撞柱子,将刀子去割自己的手,那样苦难的日子我们不是都一同熬下了吗?至于后来发生的那点小误会,我今后自会处理,只是现在一切都好了,你竟然不认得我了吗?”
少年说着,一边将漾散落的头发理好,一并在了耳后,神情动作优雅之极,却也是满含光怀的。
漾不动,任他把弄,但少年每多说一个字她的眉头便皱紧一分,待少年说完,她的眉已经是横裂满满了,少年又扶上她的头,笑道:“姐姐还是舒开眉头好看,紧着多不自然呢。”
漾打下青衣少年的手,她道“我不知你究竟在道什么,我们最初的见面亦不过是在昨日,哪里有得你说的事情,公子这般亲密,道是男女有别。”
“昨日?”少年紧了紧眉,似是疑惑“昨日可是我们的相逢之日,当时我在温泉里,几乎都不能相信那就是你来了,急忙回着家带了聘礼而来,姐姐,你可曾记得我们一起的互许终生,你可是要嫁我为娘子的。”
“抱歉,也许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以前并不识得你。”
“怎么?”少年扬眉“你想反悔吗?姐姐,血缘并未是什么问题,只要……”
少年一抿嘴,红唇有着醉人的光芒“以前的时候你不是早想开了吗?还记得我们一起握过的手吗?你的手总是那样冰冷,只有我把你的十指全握紧你才觉得安心呢,我们一起走过的路我每一条都是记得的,亲姐弟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并为介怀过呀,不过姐姐你到是确实要忘记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有些事情,我会帮你忘记,永远、永远、忘记。‘
少年的语气一直到是温和的,听了让人舒服,他的声音也是动听,百鸟齐鸣的声响,说出的几个永远到让我有了不祥之感。刹时心里就冷飕飕的,我望着漾,她的脸上,始终都没有一点波痕。
“你真认错人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她看着少年,又望了一眼那些满目玲珑的马车,然后拂袖而去,不解释任何东西。
少年看着他的背影,依然挂着醉人的微笑,突然猛烈地咳嗽,他青色的衣袍剧烈地颤抖,身子如同龙舟落叶一样飘摆,我这才识得,他的身影,原来是这般的消瘦,我听着他的咳声,似是极为痛苦,仿佛要连心肝也吐出来一般,血色的影子从他的嘴里溢出,他用丝帕将那抹血擦净,仿佛是自言自语到,“难道这毒,已经是要攻心了吗?没想到商弦到是真让她不记得我了。”
说完,脸上荡漾出怨毒的表情,与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他回头,“今天姐姐没有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