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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爱我吗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少年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黑色的眸子透着迷恋的神情,他的手,握住漾的发,触在鼻边,细细地品尝,他望着那发.似是天下没有比那更珍贵的物品,略为苍白的手指从上而下地梳理着那一头黑缎,动作轻柔地紧,生怕弄疼了对面的人,半晌,才抬起头,看着漾的脸。

“是,这才是姐姐的眼睛。”他似是解惑了什么,俯下身去,亲吻了一下漾的脸,“姐姐的眼,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也只有你,才有这样诱人的神采,左眼是紫,右眼是银,身体疼痛的时候这眼便痛苦的闭上,开心的时候透着一股兴奋,喜欢微笑,只是连最灿烂的笑,都渗不到眼底。”

他说着,一边端详着女子的脸色,开始仿佛是在叙述,到了后边,却是在追忆,那神采,像是透过漾,射到了后面,精致的五官上露着那么一股子高兴,琉璃一般的眼睛,斜起来的眉毛,真是连天都要嫉妒起来的。

漾的手,狠狠扣住我的木椅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颤抖,连带着椅子也跟着一起晃。

少年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渐渐地,渐渐地看着盯住漾的脸。

他问:“姐姐,难不成,你是怕我吗?”

少年的声音透着无限的伤感,仿佛午夜里最孤芳自赏的昙花。

他的表情哀伤,真正是让人柔肠百转。

他更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那知,他向前一步,她就往后退一下,我的椅子从漾的手里掉落,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整个屋子都随着一起震动。

少年盯着漾,眼里有让人心碎的柔情。

女子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仿佛站在眼前的是什么令人恶心的魔鬼,她转身,仓皇地向后转去,发疯一般从少年眼前逃开,那少年的表情愈发让人心疼,他伸出手,狠狠地,死死地抓住少女的手,目光转为凌厉的决绝。

他抬高他们紧握的手,厉声道:“怎么,你是真将我忘记了吗?真当可笑,你看着,看好了,现在,你的手,紧紧地攥在我手里,你便是哪里都去不了了。”

漾也不睬他究竟说了什么,只是拼命扯开少年的手指,奈何那手正如铁篱一般,稳固如山,是怎样也扯不掉的,漾回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少年同时跟着一步一踏向她逼近,漾每走一步,那身体就愈抖得厉害,少年的表情也越发激动,到最后,漾一直来到墙角,却见那退无可退,少女的衣衫都紧紧贴在了墙上,整个人仿佛是被人逼到了悬崖,面目栗色地望着眼前人,不说,不动,却是连一个字也吐不出了,少年,将她堵在了墙壁上,纤瘦的身体,竟如铜墙铁壁一般,怎样也躲不开。

“怎么,你当真,一点也记不得我了吗?你记不得在每个黑夜里我们是如何无隙地拥在一起?你的手,一直都跟寒冰似的冷,你喜欢抓着我不放,把那手慢慢地融暖,你记不得你病发作的时候是怎样疼痛,怎样不可抑郁,怎样抱着我?你到是记不得了,记不得你是如何对着我笑,说‘不要哭泣’的样子,这些东西,你竟然都记不得了吗?”

少年似是狂怒,漾被他的眼神逼得透不过气,大声呼喊道:“胡说,我从不认得你,你莫要再逼我,你识错人了,我不是你要寻的那人。”

“识错人了?”少年重复着漾的话,“哈,识错人?这张脸,我永不会瞧错,异色的眼睛,寒冰一样冷的手,这样相似的人,我会识错?”

“你放开我,我确实不是她,你不必再纠缠了。”

少年突然弯下头去,剧烈地咳嗽,比刚才的是愈发厉害了,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运到喉咙,再从那红枫一样的嘴唇里咳出,竟是声声啼血,少年的表情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即便在此时,他依然,依然不放过漾,他弯下头,将头靠在漾的身上,蹭着他的头发,连带着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

待到咳嗽慢慢停止,他将头抬起,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脚还挂着未去的血丝,少女的肩膀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印记。

少年突然微笑,他本生得美丽,这一笑,正当是倾国倾城,连风花都要连带着失色,浓密着的睫毛妩媚地上扬,那琉璃珠转随着一变,正午的阳光,透着窗户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惊起了一片波澜,那神韵,有着月一般的清冷,又透着云似的幻变。

他轻柔,抚着面前少女的脸,如同一辈子也看不够一般,痴痴地,缓缓的。

“记不得了,也好,最后有些事情,你是不该记得的,只是,没想到我自己设的局,到头却框住了自己,你可知道你最可爱的是在什么时候?”

少年问着,将面前的女子轻轻搂入怀中,像是问少女,却又自己回答了。

“你最可爱的便是在那段中了毒的时刻,你发疯似地把自己的手腕割破,用头撞床柱,浑身流着血,却楞楞做在那里,然后你倒了我的身上,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我单独和你待在一起,靠在那里,我觉得你好象是把生活的孤独,心头的忧伤一起负在了那里,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被一个人依靠,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心里的天崩地裂,我觉得你竟然是非常宝贵的珍宝,想要静静地给你依靠,从此你的头只许靠在我身上,只能为我而忧伤,疼痛,也只能向我倾诉,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竟然是我所厌恶的那个家族的一员,流着我最憎恨的血呢?你无法体味那种感觉,当另一个人将她所有托付非你的时候,你便会理解那是一种多么微妙的感觉。”

少年的声音渐渐提高

“我保证,我曾经是恨你的,非常,非常,凭什么你有温暖,你有光怀,我的母亲,却一个人在百蛇百虫的地狱里吸干鲜血而死,你可知道,我的童年究竟是怎样熬过的,看着你笑,我就想一刀捅进你的心房,看着你快乐,我的心脏就像倒抓一样难受,我嫉妒你,当有一天你也倒在我怀里好象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信任的时候,我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那种震撼,你可以想象吗?你的头发抚过我的脸,我竟然会觉得一阵哆嗦。可笑从那以后,我居然真正正视你起来,你对我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让我觉得好不开心,我以为是复仇的快感,但是后来我如所愿地完成了计划,然后用匕首刺入你的身体,你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看着我,不肯闭上,我手里的利器却插歪了一下,我没有杀死你,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当时我望着你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慌,那中没有边际的慌乱,连胸前的肋骨都作疼,明明没有下杀手,心里却第一次有了愧疚的感觉,像十几年前看着我娘被推如那个地狱一样的感觉,我应当是恨你的,却觉得当时只要你睁开眼睛,变是万劫不复我也顾不得了,很担心你以后不再用信任的眼神看我,不再把有蓝色风信子味道的身体靠近我,不再用冰凉的手牵起我的手,还有那种懒洋洋嘲讽的微笑,到不见,恨了你十几年,最后却为了你的死而心慌。”

少年幽幽地诉说着模仿副旁若无人。

“没有尝过幸福的人若是给了他甜蜜,就不能夺走,你却彻彻底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要是我想要的,那么就是死便也不会放手。”

“忘了,就不再憎恨我,只是,你居然连眼神也变了,你看我的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的是害怕,而不是信任,你知道吗?我的身体可是活不长了,如果现在我死了,那么我绝不允许你也还存在在着世界上,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应该是倔强而冷漠的,恐惧,不应在你的身上出现,你还要靠在我肩头,把整个世界都给我,你的手要狠狠拉我我的,绝对绝对不允许放手,还是一样的冰冷,等着我,把它捂热。”

“姐姐,你可知道,若是得不到,就让我们一起去吧……”

“姐姐……”少年陶醉地亲吻漾的嘴唇“现在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从此,你便真正只能靠着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地狱……”

一把长剑穿过了漾的胸膛,

少女脸色定格,

划破空气的凌厉,

散漫的血腥,

血挥洒而下,

滴落在地上,凝成圆形的形状。

少年手握剑柄,下一招,竟是向自己的脖颈而去。

我躺在床底,他们在我眼前,

我无知,无觉,被眼前的事情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第 48 章

微微带有人体余温的液体缓缓地在地板上流淌着,我只能呆呆望住眼前的人,少年的脸在阳光的映射下异样的苍白,零碎的头发在琉璃一样的凤目不羁地飘荡,手上的肤色亦是不与常人的白,怔怔地,也能看见透明的皮肤下缓缓流动的青色血脉,漾的血液,随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手臂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宛成了触目的红昏,如同河水一般,连绵不绝.

一滴、两滴、三滴……

房子里刹是寂静,如同嫣色漏斗的随时空流逝而倒转的声音一般,沉静的木地板,有节奏地打出声响,这屋子里只余三人,这时,却仿佛刹那都定格,恒成了飘扬的画卷,少年的苍白,少女的鲜血,即是世上最高超的画家也无法涂抹出这般的笔触。

漾?她流血了?

我似是无法思考,她究竟在过去有着怎样的冤仇,才会引来这样的仇敌,他们分明是亲密的情人,却在下一刻手刃双方。

她流了这样多的血,却不是会死么?

我蓦然惊恐,看着眼前的两人,少女的脸色亦是慢慢苍白,仿佛白纸一般,她的手动了一样,如同握在猎人手心中的昆虫一般,怎样挣扎也是徒然,她无力抗拒地倚靠着少年的肩,竟是无法站立。

我猛然觉得心口像撕裂了一样,如同出现了一个任是世间万物都无法填补的黑洞,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含着血腥的气流一瞬全涌入了气管,不禁想呕吐,肋骨处像是只不住的害怕,漾?她会死,她将是要死了,我的心跳徒然加快,心尖如同在冰凌上刮过一般,冷得我身上的每一根血液都结了冰。

朋友。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觉得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沉在喉咙深处,梗梗地,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着对自己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真的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漾的血液仍然从伤口不断涌出,那红色的窟窿,好象一个无底洞一样,流出来的是人的点点生命,红色的液体一直淌到了我的面前,我极力想着闪避,却无奈身体不能动,愣愣地看着那些泛着咸腥味的粘稠一直淌入了自己的皮肤,带着主人生前的略微有些冰冷的余温。

于是她就这样怔然死在了我的面前,满地鲜血,我躺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任自地看着她的挣扎知道死亡,不能说,也不能动,我突然感到无能为力实际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我从记事起的第一个朋友,在我无聊的时候会陪我,在我高兴的时候会陪我一起笑,在悲伤的时候我们被命运弄痛笑得肆无忌惮,我回看自己的手,上面的紫色痕迹仍然清晰可见,半天以前她在树林像防了疯一样地哭泣,把我的手狠狠地拽住,那种疼痛直到现在仍然印印在记,紫红色的掐痕仍然留在我的手上,现在我却看着她在这里死去。

心里突然缺了一块,空洞洞的,即不疼痛也不伤感,只是缺在了那里,竟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漾,你是真的要死了么?

如果你死了,我会难过。

你一直很冷漠,对每一个人微笑,却又无情地,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我知道,其实在没有月亮的晚上,你会踢开身上的被子,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只穿深色的衣服,身上有着蓝色风信子的香味。

很可笑,你的眼睛是异色的,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然后在一起生活,吃烧糊了的饭,然后跑到屋子外面去吐得一塌糊涂。

心酸原来是这种滋味吗?我苦笑,唇角也动不得,那份苦涩却从嘴角一直沉到了心底。

生平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意愿,眼泪到了眼底,却没有落下来,从来不知道哭应该如何,现在,却是连哭都不可以了。

我兀自地躺在又冰又硬的地板上,猛然觉得眼睛一阵光亮。

无所谓抬头,我动的只能是眼珠。

一双干净漂亮的手,恰到好处的修长力度,青玉一般,和着拇指套的环龙扳指,伸缩皆有优雅睥睨的味道,这样一双手和着样破旧的床铺本是不佩的。

少年微笑到看着我,一双凤目,顾盼留连,又细又密的睫毛,和着背面略微透金的光,似是虚弱无比,表着温柔的情怀,他的左手扶着一位少女,少女脸色苍白地依靠在他的怀里,神色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两人似是恋人一样,相偎相依。

“这么说,”少年面色不变地望着我,声音一如平时的优雅“你是一直都在这里了。”

轻轻的回声在房间里荡漾,缓缓听来,却是悦耳。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也无法回答,我只能双眼呆呆盯住眼前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极温和的语调,却让我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有人令你不能说话了吗?”少年修长的手从窗帘一直滑到了我的脸上,丝绸一样的触感,他的指尖很温暖,略带弹性的,划过我的眉毛、鼻梁,嘴唇、最后来到了脖子,轻捷的手指在我青色的动脉血管上来回移动,叹息着说“是,有些东西,即便是看到了,也不应该说,很多时候,语言,确确实实是一种累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