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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707 字 3个月前

我看着他,笑道:“师父,你这话说的可不像一云游之人,应有的万物喜悲,可遇不可求。”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气色挺好的,应是没事了。”

说着,站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点了点头,向外吩咐道:“紫玥,送洛大人出去。”

慧妍跟进的笑道:“小姐,你这是故意的吧。”

我起身走至门边,看着洛之勖和紫远去的背影。两人边走边说。似有说不尽的话。心里却是越发地疑惑。洛之勖方才明显的有意探问,不得其果。我的心中却是恍然,他对紫地接近打探。紫似乎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成了他毫不费力时刻监视我地人。

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是这样。那个我真心实意的唤作师父的人,在我身陷险境,孤身单鸣,需他一臂之力之时,怎可如此。

我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只怪自己太过多心。也许只是像慧妍说的那样,只是两人说话投机,抑或还有些谁对谁地钦佩。并无利用。

洋洋洒洒的大瓣雪花飘零散落了一天一夜,至翌日天色分明时,才停住了。向外望去,白雪皑皑,清凉光明。

慧妍穿着宫裙,连外袍大麾都未披一件,急急的从外边跑了进来。脸已是冻得通红,不住的呵着气,揉搓着双手。

我将剪下的一截海棠残枝放至一边。直起身道:“干什么呢?一大早出去,毛毛躁躁的也不披件外衣。每次唠叨我的时候就那么起劲。”

慧妍一耸肩。吐了吐舌头,笑道:“早上走的急。看着雪都停了,就给疏忽了。”接过我手中的剪刀,又重新去剪那枝桠。

我一把拿过剪刀,放在绣篮里,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藏东掖西的。”

慧妍“哧”的一声,笑出声来,转身去将暖阁的门关上,说道:“小姐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急躁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说你呢,怎么总拿我打趣。”

慧妍这才正经了起来,笑道:“今起一大早地就被李公公遣地人找了过去,我还当时什么事呢。弄了半天,才知今日是梅姨的生辰。李公公想让我来探探小姐地口风,看小姐能想法出去给梅姨祝寿贺礼不。”

这李公公,真是宫里的老人,连慧妍都给拉上了。我从未对他说过还有谁知道梅姨之事,他就将慧妍拉了进来,也不对好话。估摸一早就问过梅姨了,知道慧妍的底细。

只是,我随了梅姨这么久,从不知梅姨是哪天的生辰,也疏忽的从未想过去问。

李公公倒是尽心,知道梅姨想我,所以做好这么大的一个套,让我不得不往里边钻,成了他送给梅姨的生辰贺礼。

慧妍见我脸有犹疑之色,继续说道:“李公公说,今日算是梅姨的大寿。四十寿辰。”

言外之意,却是不去也得去。

“知道了。”

说着,打开门走到外间,小喜子正和紫不知说些什么,见我出来,两人忙噤了声。

我笑了一下,看着小喜子,问道:“皇上可下朝了。”

小喜子躬身回话,“已下了,这会正在御书房呢。”

我淡声问道:“可有大臣?”

“奴才回来的时候,皇上正和洛大人议事呢。”

洛大人三个字才从小喜子口中说出,紫玥的脸紧跟着就微微一红,我心中一紧,叹了口气,假意未看见,对小喜子道:“那好,去御书房。”回头对慧妍道:“你跟着。紫留下。”

不理会紫玥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披上慧妍拿来的银灰锦狐大麾,向外走去。

雪后的天似暖和了些,只是寒风吹过,夹起树上雪瓣冷凝后的雪粒子呼呼的直击人的脸颊,呼呼的似刀子划过,刮过之处,冷冽作疼。

我竖起大麾领子,脚步越发的急了起来。

慧妍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裹到我身上,紧紧的护着我。

我将她推开,复又将外袍为她披上,说道:“自己穿着吧,我不冷。”

小喜子见状,欲将他身上的青色袄袍脱下来,我急走了几步,道:“不用了,还是赶紧些,别误了正事。”

御书房外,依旧侍卫列队,见我过来,侍卫齐齐俯身请安,李公公闻声走了出来,状似讶异的问道:“娘娘怎么来了?”

我心口一窒,如受了一记闷掌,抬眼间,侍卫列列,不好发作,只能近身低语,“都安排好了吗?”

李公公躬身点头,说道:“老奴这就进去向皇上禀报。”

我默不作声,看着李公公走进去,转身对小喜子道:“你先回琼瑶苑吧,这有慧妍呢。”

身后传来门极轻微的“吱呀”闭合声,我没有转身,慧妍在身侧小声的说道:“是洛大人出来了。”

话音未落,“吱呀”声再起,紧接着是李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请娘娘进去。”

第七十五章 遇挟

我还未转身,洛之勖已走至身侧,轻风般挥得我的麾袍都微微摆动,他低语轻言的说道:“万事小心,多加留意。”

语罢,人也走远了。

我愕然若惊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解他突然的言语。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可出宫去给梅姨贺寿,我也是才知道,才决定的呀。

慧妍也是一脸狐疑,不安的开口:“小姐。”

我抿唇别开道:“我先去见皇上,还不知能出去不。”

我的心中本也如一面鼓急敲,没有一丝把握。嫔妃当选入宫,除了皇上太后准允的归乡省亲外,是不准随意出宫的。

而且,就算出宫,也是随侍逶迤。

却未想到,洛之勖陡然的话语,更让我心思惶然。那日,他刻意的打探试问,本已让我对他产生怀疑。此刻,他却是直截了当的向我叮嘱。还是,暗示?

李公公在我身后唤道:“娘娘。”

我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御书房。

自己对自己劝慰道,有什么好想的。想的再多,终是面对。

赵维呆在御书房的最里边,一重门一重门的跨过,直到跨过第三个门槛,才看见了他。

他正坐在桌前批折子,桌上堆积的奏折似小山般的将他淹没。我退到门外,接过一旁小心翼翼侍立的婢女手中的茶盏,方又踏进门去,缓缓走进,将茶盏放在他的手边。轻声道:“先喝杯参茶。”

他抬头看见我,微冷的脸色缓了下来,知道我定是有事。也不说话,含笑地看着我。

我略一低头。说道:“臣妾想出宫一趟。”

他紧紧的盯着我,语声却是温和:“是想家了吗?朕派人送你回去。”

小产之后,他本是好意想让我回家小住一段时间,好平复心中伤痛,却是被我拒绝了。如今。听我提出,他竟是如此高兴轻松的同意了。我莞尔轻笑,也不想多瞒他,却也不便全部坦荡,只好说道:“只是臣妾奶娘贺寿,并不回将军府。臣妾奶娘已经还乡,如此多地侍从跟随,许是太过惊扰。”

他叹息一声,笑道:“朕让李康护送你。这可合意。”

如此结果,当然是最好不过。

我换了宫女装扮,带了慧妍。和李公公乘了鸾车一路出宫去了。

才下过雪,路不好走。速度自也慢了下来。这样赶到。肯定要错过午膳时辰。自李公公和梅姨和好后,李公公就在偏静处为梅姨置了一处房舍。无人知晓,却也比那乐信坊远了路程。

我掀起车帘,对正在驾车的李公公道:“不会误了时辰吧。”

李公公的声音和着风一起传了进来,“没事,娘娘能到,岢岚就已经很高兴了。何况,这才下过雪,还是小心些好。”

慧妍拿过火钳,将盆内的炭火拨了拨,笑道:“小姐这是心急了。”

我放下帷帘,皱眉说道:“我这心里总是不安,总想着一早洛大人说的话。看着这渐渐离了官道,越走越偏,我这心就提到嗓子眼了,总觉得是否会要出事。”

李公公到底是练家子,我和慧妍在车内的话语,他在外面已是听得明白,朗声笑道:“娘娘自是放

话音才落,马已是极力嘶叫了起来,似受了重创般的疼痛难挨。车架也随之猛烈颠簸开来,急速驰奔。我和慧妍坐在车内左摇右晃,根本无从坐地安稳。想掀帘看个究竟,手却是晃动着也不听使唤。

外边也只听得蹄声急踏,风声赫赫。空间时间都似在这一刻紧凝了下来。

终是听见了李公公的一声大喝,如当空霹雳,震得耳膜轰响,急晃奔驰的车架却是慢慢的平稳,停了下来。

猛烈的晃动之后的平稳,整颗心都似要跃出胸口。

慧妍也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正欲掀起车帷,李公公却是一把拽紧帷帘,厉声说道:“终是都出来了。”

耳边人声马啸,兵器相撞,震震作响。

慧妍却是镇定,掀起车架窗帷。外边雪地上已是争锋相对,杀声震天。血溅白地,触目惊心。

吼声不时响起:“抓住车内的女子,定要活捉。”

李公公在外大声喝道:“鸾驾内乃是当今贵妃娘娘,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无礼犯上。”

先前吼令的男子应是头军,大声怪异笑道:“娘娘,哈哈……,抓到就是她。”

随着声音的高昂,一个黑影自乱军中飞出,直朝车架而来。

李公公小声对里说道:“娘娘小

语罢,也是人影飞出,提刀与之相战。

我心思慌乱,不知是何人要来相挟,又是何人相助。看着窗外渐渐地尸体横陈,不时有人向提刀向这边冲来,都被人横刀挡在前面,与之拼斗。

李公公与那人狠狠相拼,渐渐混入乱军之中。

混乱之中,突然人声又起:“放箭。”

慧妍闻言,横身将我扑倒在地,小小的身子,抖动着伏在我上面,颤声喃喃:“小姐小心。”

死亡就在眼前,我的心思反而镇定了下来,脑中晃过洛之勖早上擦身而过地话语,万事小心,多加留意。心思愈加分明,洛之勖恐是一早就明白知晓。只是,是敌是友?

不过,不管洛之勖是敌是友。此刻,既然有人相助,就说明已是有人提前预晓今日荒野之战,也是提前就做好准备。

既然如此,又有何担心。

伴着箭矢“嗖嗖”射来,插入车架的钝击声,我躺在地上,反手搂住慧妍,说道:“别怕,别怕。不会有事地。”

“嗖”地一声,一支箭矢破窗而入,射入一旁的炭盆中,激起火星四射,哔啵作响。

慧妍一个激灵,将我搂地更紧我躺在地上,外边的情况什么也不清楚,只感觉“嗖嗖”射向车架的箭矢慢慢的少了下来,渐渐平息。

外边蹄踏声声,向这边疾奔而来。

我轻轻揽着慧妍,和她一起坐起身来,寒风透过破裂的车窗吹进来,直击脸上。

看着外边黑衣人减少,渐渐被马蹄侍从包围,寡难敌众,相继倒下。我掀帘步下车架,只见顺王爷端坐在马上,冷眼看着前边激战。

第七十六章 遇挟(二)

我缓步走到顺王爷身边,低声唤道:“顺王爷。”

他低头见我伫立身边,脸上的冷色敛去,换做一贯的不羁,跃身下马笑道:“擅自出宫,如此这番,可是惊喜。”

我心中本已是莫然难受,听他如此一言,不由怒目看着他,说道:“王爷是赶来看笑话的吗?”

他却不予理会,笑道:“只可惜皇兄先派了侍卫一路尾随。”

我猛然一怔,这才明白,赵维当时怎么就那么轻松的同意,还和我心意的提出,只让李公公相送。原来,他一早就明白我是不愿多人相随,所以事先安排好侍卫小心跟随。

最后,还是不放心的遣了顺王爷来。

莫非,他们一早就都是明白?

可是,即以知道,为何还同意我出来。

知是险,还让我只身去涉。

我抬眸看着顺王爷,疑惑的问道:“你们都知道会如此这番?”

顺王爷似开心的笑道:“皇后因你被废,陈丞相如此根基,长袖善舞,怎可受此侮辱。谁都能猜到,他在侍候时机,想要双倍讨回,且要让你受尽屈辱。不然,怎会定要将你活捉。”我叹了口气,咬唇正欲转身回到鸾车上,身后猛然传来李公公竭力的嘶吼,“娘娘小

我惊然回头,只见李公公满身浴血的挡在一个黑衣人的面前,死死拽住那人持刀的手。

那人也是一身是血,只是一身黑衣显不出来,只有一张脸。赫然的溅满血,回身对着李公公就是一脚,另一只手扬起刀。向我这边挥来。

顺王爷跃身而起,将直刺而来地刀挥偏。前边极远处的侍卫也是飞奔过来。一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