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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851 字 3个月前

他,挑眉说道:“那就当臣妾认输不成。皇上可是万金之躯,臣妾这一凡人,别说输赢了,生死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料被我说的如此不堪。

赵维不禁有些怒了,屏退了身边的人,一把将我拉起,揽在他面前,深邃双眸紧紧盯着,忍着怒气平和的说道:“蓉儿,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突然被母后叫去,说起立后之事,母后向我说了你说的那番话,我本是不信。现在,看来是我错怪母后了。”他的语声慢慢的沉闷了下去,“难道,做我的皇后,就是让你这般难受不屑。”

我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颊,说道:“这个位置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荣华富贵,都只是过眼云烟。”

能在你身边,就已足够。

我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回肚中,没有说出口。

赵维却是误会了,松开手,看着我踉跄的跌坐在椅上,双臂撑在我的身侧,将我环在他的包围中,看着我道:“于你来说,竟是如此不屑,弃如敝履。如若这帝王霸业实在他人手中,你定是心之如怡,盼望着做他人的皇后。”他挫败的收回手,“本来,我还是想努力说服母后,让她同意你掌管后宫,做这后宫之主。看来,我是太过高估自己了。”

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却是知道自己的话是过了些,正欲开口解释,李公公已是在门外急声回禀:“皇上,莲瑶苑出事了。“进来说话。”赵维冷冷的坐回椅中。

恐是空气的冷凝,让李公公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他不安的偷看了我一眼,这才向赵维回道:“适才太医诊断,皇贵妃已有身孕。”

一句话,说的我和赵维同时愣住。赵维已是有两个多月再未去过莲瑶苑,这孩子,是从何而来。而且,每次都是赐了防孕的汁药的啊。

赵维原本冰冷的脸上不禁添了一丝戾气,握紧的双手关节因为用力已是有些发白。他深寒的目光射到李公公身上,不带一丝温度的语声说道:“此事可是确

李公公不安的低头回道:“是早上请安的时候,太后察觉的,请了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来看过,确诊无误。”

第八十九章

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我将自己与他的误会都忘在了一边,忘了自己要开口解释方才的一

我看着赵维有些微变的脸色,心里也是七上八落了起来,只好对李公公道:“公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维多久没去莲瑶苑的事,李公公作为太监总管,每日服侍在身旁,怎么会不知晓。而且,赵维的每次赐药,都是李公公亲自送去的。此刻这事,他是宫中的老人,无需看赵维的脸色,就知道是怎样的后果。这会见我这么问,额上已是冒出了汗,只是神色还很镇定,语声清晰的回禀道:“回娘娘的话,太医查出,皇贵妃已有三个多月身孕……”

李公公后面的话,我已是再也听不真切,只觉得心里一个劲突突的跳着,所有的过往都似清晰而又模糊了开来。

三个多月身孕,应是我和赵维正是不和的时候。难怪她两个多月前交出掌管后宫之职,难怪这些时日赵维再未去莲瑶苑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动静。只是,她心里明白自己有违圣意顶着欺君之罪的怀有龙裔,而后,又在我和赵维和好之初发现了自己已怀有身孕之事,她知道当时的情况对自己是多么的不利,就算怎么的想掌管后宫,也需以退为进。所以,她故意的迎了太后心意的交出掌管后宫一职,然后,一直刻意的隐瞒自己身孕之事,而后,再瞅准时机的让太后察觉,做主……。不仅保住了肚中的孩子,而且可以免去欺君之罪。而且,如果她诞下龙子。就是皇室的长子。并且,以历来地“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嫡长继承制而言,以她后宫之首之势来看,这个皇子立为太子是极有把握的事。就算不能产下龙子,哪怕是个小帝姬,对她也是一件好事。重管后宫也是指日可待的。

如此地心机,当初我真的是错看了她,还是她一直都隐藏地很好。

惠昭仪之事发生之前,我只当她是淡雅脱俗之人,不应受这深宫污浊血腥亵渎侵染。惠昭仪的事情发生之后,皇贵妃为了自己的清白,置自己的妹妹于不顾,向我跪求皇上的恩宠,我只当她是太过直接简单。自私寡情。

到了此刻,才是真地知道,她是如此有心机。而且野心如此之大的女子。后位虽然空悬,于她看来。恐是早已是囊中之物。对太后的委托拉拢。都是她计划之中的权益之策。

赵维的神色缓了缓,将我紧握的手掌握在手中。然后,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轻柔我因指甲深陷而有些渗血的掌心,说道:“蓉儿,如果你不愿意……”

他的话才开了头,我浑身一个激灵,似被利剑刺中了般地,冷冷的看着他,浑身颤抖的字一字地接了他的话缓缓道:“如果我不愿意,你就让那个无辜地生命和我地孩子一样,因了他人的明争暗斗,就这样悲惨地死去,是吗。在他还未看见他的母妃,还未能呼吸到这诡异的空气……”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给我的刺激是这么的大,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像我和赵维曾经的争吵误会一样,都已是过往。一切说明,就是柳暗花明。可是,当这个孩子的话题这样陡然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还是让我这般的不受控制的激然失控。

赵维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颤抖不已的身子,说道:“蓉儿,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想说,如果你愿意,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让他认你做母妃,让你来带他。”我的神经因了刚才自己的一惊一吓,已是浑然,只好在他怀里木然的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心里却是极度清明,这个孩子,就算是从生下来就让我带他,我也终究不是他的母妃。。更何况,倘若真的每日相见,只会是更大的一种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曾经那不愿回想的过去。

赵维叹息了一下,避开了孩子的话题,将我放开,说道:“这屋子太闷了,朕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许就会好些。”

我牵强的一笑,说道:“皇上还是先过去吧。皇贵妃许是到这刻心里还是惶恐不安的呢。”

“那好,朕这会先过去看看。”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打横就将我抱起,放到床上,故作轻松的说道:“你刚才不是嚷着要小睡片刻吗?这会就先睡会,朕去去就来。”

我嫣然轻笑:“维哥哥,你去吧。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赵维似乎安下心来,摸了摸我的脸颊,这才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起身下床,走到桌案前,烦乱的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最后只好铺平了宣纸,用画画来安抚一下自己激荡的情绪。才提了笔,紫玥已是端了碗莲子羹进来,见我伫立在桌案边,顿笔皱眉,忙道:“奴婢来给主子研墨。”

我用笔杆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头,揶揄道:“就你乖巧。”

紫玥看着我,神色突然躲闪了起来,吞吞吐吐的似有话要说,却又不言语,只是边研墨,边时不时的用余光看看我。

我的心中已是非常不耐,看着紫玥这个样子,将笔往桌上一扔,将胸中憋闷已久的怒火发泄了出来,“紫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这个样子,你难道要和皇贵妃一样吗,成功的将事情捂住,就以为别人不知道了,就以为可以瞒得了永久。”

头脑发热的将这些话说完,紫玥在一旁呆楞住了,跟了我这么久,应是第一次见我这般口不择言的胡乱说话。我自己也是愣住了,不就是一个还在母腹中的孩子吗。怎么就让我这般的失态,竟是这么些年第一次这样地胡言乱语,伤人伤己。

紫玥木木然的看着我。最后跪了下去,抖索着嘴唇安慰着我:“主子还是别为奴婢生气了。都是奴婢的错。”

我看着蹲在身前地紫玥。缓缓的跪了下去,抱着紫玥,将头靠在她地肩上,哽咽的说道:“紫玥,不是你的错……”

话语竟是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泪一滴滴的落在紫玥的肩头,将她的衣裙浸湿了一片。紫玥将我拥在怀中,想哄孩子般的安慰着我,直到我的情绪真正的平息了下来。

哭过之后,心情似乎也是好了不少。我不好意思的看着紫,没有说话。

紫玥将我扶了起来,替我重新梳洗整妆,最后提议散心的搀了我去后院亭中,看那繁花似锦。迎风摇曳。姹紫嫣红,只因一羞醉。

紫玥四处审视查看了番,过来对着我猛然跪下。颤微的说道:“主子,奴婢恐是连累了你。”

与紫玥已是这么久。知她向来稳重。此刻这样。定是发生了让她也措手不及的事情。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情。是大事。

我摸了摸头上的紫樱玉钗璎珞。听着长长的珠翠清脆作响,说道:“有什么事,先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这个做主子地还能帮你想个解决的法子。”

紫玥低声回道:“今日奴婢路过翩阙宫,看见了玉妃娘娘和……,宁王爷。”

我赫然一惊,怎么也想不到紫说出来地是这样地事情。而且,我知道紫如此说出来,玉妃和宁王爷定是关系不一般。应是,宫闱禁事。

翩阙宫在后宫的极偏处,本是太祖皇帝为了他地宠妃而建。只因那宠妃身子向来不善,禁不得莺莺燕燕人声鼎沸的胡乱惊扰,且向来不喜人事纷杂,所以太祖皇帝在宠幸她之后,特选了后宫偏远之处,为她特意建了这座宫苑。只因后来的嫔妃都嫌那处僻静荒远,如冷宫般冷清,得不到皇上垂幸挂念,也见慢慢的荒废了起来,一般是无人会去的。

我看着紫玥的一脸不安,问道:“他们可否看见你了?”

紫玥点点头,“奴婢在那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让他们给看见了。“他们看见你了?”

我突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那么僻远之处,倘是他们发现了紫玥,凭他们二人之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紫玥除掉,怎么还让她活着回来。这么明显的宫闱禁事,只要紫玥将她回与我听,我在呈与赵维知晓,赵维定是信我,而他们也是难逃一死的。

紫玥点点头,继续说道:“奴婢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时奴婢摔了一跤,突然的发出声响,引了玉妃娘娘和宁王爷来,玉妃娘娘一脸惊恐的看着奴婢,当时就责问奴婢是否看见了什么,要上来打奴婢,而一旁的宁王爷却是一言不发,冷眼深寒的看着我,在玉妃娘娘准备出手打我之时,突然的欺身而近,拂开玉妃娘娘,伸出手来就欲掐上奴婢的脖子,奴婢当时因那一跤摔得过重,还趴在地上,未爬起来,看着宁王爷伸过来的手,以为这次真的是死定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欺近,一掌打翻宁王爷,将奴婢救了出来。”

大白天的在那样的荒芜之地,还有人能够出其不意的将人相救,且是明显的得罪宁王爷和玉妃娘娘,宫中哪个太监侍卫有如此大的胆子与能耐。除非……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紫玥,紧声说道:“紫玥,你可看清是何人将你救了出来?”

紫玥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当时惊怕,没看清。而且,那个人一袭黑衣,还蒙着面,所以奴婢实在不知。”

能够大白天的遣了黑衣人,在这皇宫大院如此行事,得罪宁王爷之人,想都不用想,只有赵维。

而且,赵维还是时时刻刻的将我与我身边的人都跟踪监视着。不然,怎么会那样的适时相救。

经历了这么多事,风雨坎坷,鬼门关之前的徘徊。共同的骨血失去,痛心的争吵误会。之后,阴霾稍霁。前嫌尽释,也让他知道了我是蓉儿。知道了我不是段氏之女,不会让他重蹈陈氏之事,可是,他还是终难信我斗,处处都充盈着背叛倾覆,谁都是恨不得生出一百双眼,一百只手,将所有的一切辨别清楚,不受他人所骗,不着他人之道,谁又真能坦陈相待。全然相信。而爱情,许多时候,不过就是权益身家所需地一个表面幌子而已。

只是。我太过相信。太过相信他儿时的诺言。在深深伤痛失信之后,依旧相信。只因对他地相信。愿意的交付。

我疲软的用手撑着头。看着紫玥,问道:“你怎么跑翩阙宫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又无何事需要前往那处。”

紫玥看着我,咬唇犹豫了半天,就是不肯说出来原因。

我乏陈的闭了眼,摆了摆说,说道:“你要是不愿说,我也不为难你。你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主子,奴婢什么都说,奴婢什么都不瞒主子。”紫玥突然出声道:“这还是主子小产后,与皇上闹了矛盾时候地事了。那时皇上刚封了慧妍姐姐为婕妤,长居怡悦阁,主子那会也正病的不清,奴婢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气慧妍姐姐,又心疼主子。后来,想起宫里的老人曾经传说,翩阙宫求愿是很灵的,就像那寺庙里的一样,所以,奴婢就想着替主子去翩阙宫求求愿,希望主子将来凡事都好,能重新得到皇上的恩宠。如今,看到皇上和主子重修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