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来人,将这贱人拉下去。”
赵维地眼中也是震惊愤怒,双手也不禁握紧,这会见太后如此,已是站了起来,道:“母后,这事,孩儿自会处置。”
太后地声音也是冷沉:“这事宫闱之事,不是朝堂之间。”
太妃见状,已是遣退了众妃嫔,偌大的庭间陡然空落了下来。
赵维地脸色有些苍白,许是太过急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身子微微颤抖,最后才低声道:“母后,孩儿的心思,母后也定是明白。”
太后却是瞬间怒了,沉了声的喝道:“这大朝江山岂是你这般儿戏胡闹的。哀家已经一再让退,你却还是这般的固执。”
赵维却是陡然的行礼告退,道:“母后,孩儿稍候自会请罪。”
说罢,走过来伸手就紧紧的捏住我的手腕,急急的往外走。
一步一步走的甚急,却又是静默无声。渐渐的离御花园远了,他才松开手,紧紧的迫视着我,道:“蓉儿,你到底要怎么样?都已经过了这么些天了,你还要这般吗?”
因为走的太急,气息还有些未平,被他紧迫的目光注视,呼吸是越发的急促了起来,最后,才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淡声道:“我是再也不愿看见你。”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柔声道:“蓉儿,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如此恼我吗?”
我伸手就拂开他的手,冷了声的道:“我是再也不愿看见你。赵维,你不用总是如此这般,只会让我觉得更加的厌恶,让我更加的恨你。”
赵维静静的看了我许久,却是陡然一把将我拥在怀中,紧紧的圈住,道:“蓉儿,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难道还要恼我辈子吗?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柔声的道:“蓉儿,原谅我,好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哪怕是你不愿看这后宫莺燕,我也可以允你,遣散了她们出宫。蓉儿,只要你不再恼我,我什么都应你。”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如一个婴孩的无助,一点一点的击到我的心上,一下一下,都是连血带肉的刺痛,疼得我眼泪顷刻间便流了下来,最后,才伏在他的怀中,轻声的道:“我想出宫。”
他的身子猛然一颤,揽着我的双臂也似突然的失去了力气,一点一点的放松了开来,最后,才低声的问:“真要如此吗?你就是如此执意的要离开我吗?”
我看着赵维那渐渐黯淡下去的双眸,里面有犹豫,痛苦,有懊恼,无奈……单单没有希望,我微微点了点头,“臣妾后悔那日的回宫,如果没有回宫,便可与他高山流水,浪迹天涯,携手终老,便不会如此生离死别,天人永隔……”
“够了。”赵维低喝一声,双手紧紧的捏住我的臂膀,紧声的道:“你就要如此吗?那我们曾经的过往呢,难道就没有值得你留念的地方,难道我允你再多也不可以将你留下,你难道就忘了我们曾经的诺言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你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会留在我的身边,不管如何艰难险阻,都愿陪我。可为何除尽所有,你就这般执意的离开我。你难道忘了吗,愿得相知人,从此共白头的愿望吗。我们可以像父皇和苏姨那番的,为什么你就要对我如此的残忍,如此残忍。我许你整个天下……”
我泪流满面,直欲抚上他痛苦的脸,抚平他所有的痛,却还是决绝的说:“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从未爱过你……从我愿意入宫,只是为了替父洗雪冤仇,不是为了爱你。我从未爱过你,从未……”
赵维猛然松开紧抓我的手,“蓉儿,是我错看你了,让你伤我这么深,让你伤我伤的如此的重。”赵维重重的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道:“我以为,我拼得了江山霸权,就可以替你父亲雪冤,可以护你,就可以让那样的惨事不再发生。到了这刻,我才知道,我的所有努力,都是枉然,都是白费。你怎么忍心,蓉儿,你怎么如此狠心的伤我,这么的深……从未爱我我,哈哈,是我自己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哈哈,从未爱过我……”
我闭了眼,不忍再看,慢慢跪了下来,轻声的说:“皇上,请允臣妾出宫。”
赵维瞬间平静了下来,突然伸手紧紧的捏住我的脸颊,另一只手划过我的眉眼鼻翼,拭去我脸上所有的泪痕,讽刺的道:“如果不爱我,为何还哭,你还在乎我的痛吗,我心口的疼吗?你真是一直假装的如此之好,才让我以为你对我,如我对你一般。好,既然你执意要出宫,那么朕允你,从此以后,天涯漫漫,我们……两不相干。”
说罢,甩开手,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地。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样的誓言,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多么大的定力,才可以此生共渡。可是,赵维,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的懦弱,没有勇气,亦没有力气,陪你走下去,去实现这样的誓言。
我不是你的红拂,无法与你走完这漫漫前路。无法与你相知,共此天涯白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夜,洛之勖与顺王爷突然的来了,见我静默的立在廊下,也是不做声,只是静静的陪着我。
月光如银,镀满整个庭间。
最后,是顺王爷开口打破了这沉寂:“蓉儿,你想好了吗?”
我身影未动,轻声的道:“只有这般才是最好。”
顺王爷道:“你应该知道皇兄对你的心,那个孩子没了,皇兄的心里也很难过。”
“我知道。”我回转身看着顺王爷,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明白,所以,我才不得不离开。”
洛之勖向顺王爷使了个眼色,似明了的看着我,叹道:“你可想好了去处。”
我摇了摇头,“出了这深宫,也许从此青灯古佛吧,也是一种皈依。师父不是总说吗,一切都是凡心念想,摒了它去,也就无甚痴念嗔恨了。”
顺王爷不禁笑道:“你和婉儿倒还真是像。”
婉儿姐姐,他定是还不知道吧。我怔怔的看着顺王爷,出了会神,才道:“婉儿姐姐近来好吗?”
顺王爷抬眼看了下月下丹桂,笑道:“我也是许久未见她了,原本是想离京之前去看看她的。你年前不是去了天禅寺吗,可有见着她?”
我点了点头,原本想告诉他那个真相的念头也转了想法,只是道:“婉儿姐姐一心只想清幽,蓉儿有个不情之请,还烦顺王爷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婉儿姐姐,就让她真的忘了曾经的那段念想吧。…”
顺王爷静默了片刻才道:“你即如此说。便依了你吧。”
洛之勖笑着对顺王爷道:“难道你还真想她去陪了你那个什么婉儿。”
顺王爷道:“我若是这般想,这会也就不会和你一块过来了。”
洛之勖道:“蓉儿,你要不随了师父一道走吧。这样紫也好照顾你。”
我一震,不明白的看向洛之勖。他却是朗朗的笑了,说道:“我已经向皇上请了旨辞官游历江湖,且请了皇上将紫妍赐婚于我,只是你这些日子一直病着,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顺王爷也是笑道:“即以如此。那我也就托个情,蓉儿现在还是在病中,需要好好调养,西境毕竟干燥,对她地身子也有好处。而洛兄你也需准备婚仪,我就做这个东道之主了。”
我看着他俩故意将话题扯开,知是为我担心,便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蓉儿也折个中,就当师父是我的大哥了,以后。凡事都需大哥相助。”
一夜辗转难眠,翌日一大早便起了来。
紫妍已是早早的起来。见我下床。忙道:“主子再睡会吧,今日出了宫。连着地可是路途奔波,主子身子会受不了的。等紫妍将东西收拾好,再来叫醒主子。”
我摇了摇头,道:“也没有什么好收拾地,你将那些钗环珍玩都散给他们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紫妍应声便在一旁忙碌开了,我怔怔的看着窗外愣了会神,直到太阳出来,密密的透过窗户,洛之勖才来了。见紫妍正忙碌着,便笑道:“都拾掇好了吗?”
紫妍看了看我,小声的道:“奴婢的东西昨夜就都收拾妥当了,只是主子地……”
洛之勖的目光在这屋里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我,这才道:“东西很多吗?”
紫妍摇了摇头,说道:“主子让奴婢将东西都散了,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该给主子收拾些什么?”
洛之勖笑道:“都是身外之物,不拿就不拿了。到了西境,一切还有顺亲王照应,应是不会缺什么的。你就替你家主子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路上用就可以了。”
紫妍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已经收拾好了。”
洛之勖道:“车撵已在外边候着了,我让他们将东西都拿上车,你扶着你家主子出来。”
紫妍应了一声,走到我身边,见我正看着窗外发愣,小声的问道:“主子,还去看太子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吭声。不用这样直面离别,也就少一份挂念伤感。
紫妍扶了我往外走,却未期然的看到齐儿正站在车撵旁,见我出来,已是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双眼红肿的看着我道:“母妃要离开孩儿了么?”
我抚摸着齐儿泪湿的小脸,含着泪道:“齐儿,以后母妃不再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碧姑姑和喜公公地,不要惹你的父皇生气,知道吗?以后,你要替母妃好好的照顾……你地父皇。”
齐儿使劲的点了点头,哭道:“母妃……”
我直起身来,命了碧珠过来,“碧珠,以后还烦你好好照顾太子。”
碧珠哽咽地将齐儿搂在怀里,道:“主子放心,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会护太子周全……”
我阖上眼道:“你带太子下去吧。”
齐儿这才在碧珠怀里呜咽出声,哭地我心里越发酸涩难忍。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洛之勖才道:“紫妍,扶你家主子上车。”
我这才睁开眼,看着碧珠和齐儿远去的身影越来越小,远远地,似乎还看见一缕明黄……
那样明亮的黄色,映在我满含泪光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只觉是看错了般的幻觉。
我紧紧的闭上眼,任泪滑下,再睁开眼欲细看时,那缕明黄已是消失不见了。我不禁在心中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你将他伤的那样之深,你明明白白的亲口告诉他你从未爱过他,怎么还期望他来看你,他来送你。
我擦干脸上的泪,这才就着紫妍的手上了车。
第一百四十二章
顺王爷已经在宫外候着了,快近响午才等着我们,这才会齐了一道离开。
一路上因了我的病,车架行驶的极慢,洛之和顺王爷也是极力的说些开心的事情,尽量的将朝堂之事避开。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行了半月有余,才到了镇西王府外。
王府外早有人候着了,这会见了马车进来,忙迎了上来,一一的请了安。
一个美艳的娇俏女子竟是毫无惧意,将我上下的打量了番,笑道:“以后就由妾身来服侍如贵妃吧。”
顺王爷看了我一眼,道:“即以出了宫,就没有什么如贵妃了。涵双,蓉儿小姐还是有病之身,以后照顾还得多留些心。”
“涵双明白。”那娇俏女子说着便上来扶我,道:“蓉儿小姐的寝房,涵双已经按照王爷信中的吩咐收拾好了。涵双这会带蓉儿小姐去看看,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屋子是我一贯喜欢的简单风格,院中也只是单种了梅树和芙蓉。九月正是芙蓉盛开的时时节,满庭芙蓉遍地,花香四溢。
我微微颔首,道:“谢谢涵双姑娘,我很喜欢。”
涵双倒是已不拘谨之人,见我这么说,笑道:“蓉儿小姐喜欢就好,涵双还怕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
明明的以主待客之语,看来,已是将我作为她的假想敌了。从方才初见,她大胆的打量,我就已猜到她是顺王爷的侍妾。如今,王妃之位空悬,她也定是期盼不已。
紫妍在一旁也是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忙道:“多谢涵双姑娘,我家主子一路奔波劳累了,需要先休息。”
涵双看了我一眼,才退了出去。
紫妍这才小声的嘟囔道:“这人也太不将主子放在眼里了吧,主子。要不我给王爷说一声,别让她过来了。主子的身子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