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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姐过来,问她要了一杯白开水。

一个多月的旅途,我去了昆明,丽江,大理,稻城,中甸,乡城,雅江,康定,雅安,最后回到成都,这条路线,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作家经历过的。所以一路上我显得格外安心于这种状态,虽然,我并不在状态中。

我开始想到,小鬼那眼神的背后,那笑容的背后,有勇敢,有坚持,有隐忍,也应该有撕裂的痛吧。只有天大的快乐才能造就天大的痛苦,不是么。所以在心底隐隐心疼起他来。在一蹶不振的时候,他会不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轻轻地对自己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之间的爱情像极了惠斯勒的一幅名画《玫瑰色与灰色的和谐——缪科斯女士像》,它们有瑰丽与忧伤交织的颜色。

“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了,他日春燕归来,身在何处。”

小鬼埋葬了爱情,我埋葬了自己。两个自怜自艾的临水照花人,像谁诉说了一回男人间亘久的幽怨。

我想你,小鬼。

从成都回来的时候,刚好遇上雪灾,不过还好不影响我,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运气在关键时候通常都比较衰的家伙,不过还好,这回,那个万恶的老天爷没有玩儿落井下石之类的无良游戏,我由衷的感激并且膜拜它。

这趟的旅行,旅的我简直不知所踪,我都不晓得我这整天到的地方那些个城市规划建设都用在哪些地儿上面了,传说中的丽江,去看了,结果很是失望,开始想着哪个旅行社以后要是再敢打着丽江的牌子说那儿是举世无双的旅游胜地,老子绝对立马去砸丫场子,简直是欺骗,不对,是蒙骗。早知道情况是那样儿的,老子宁愿跟楼下小区的花园里溜达两圈儿,都不愿上那儿去耗费光阴。

再来就是这将近两个月的日子过得,看着我那存折,纯支出,公司里只保留了底薪的发放,那能值几两银子啊!我守着那并不美丽的丽江,看我那些个银子如同一江春水一般哗哗的流去,决绝,果断,一网向前,连头都不回一下!我心想,完了,这个月不财政赤字老子就姓王,王八的王。

下飞机的时候没想过有谁会来接我,这回来的日子短信告诉过几个人,可都是挺没心没肺的一帮子家伙,又刚好赶上过年了,公司都忙着做年终总结,忙得很,谁还有空顾得上老弱病残的我。可这回,我又错了,一出安检我就瞅见了张璇那小妮子。

她跟那儿穿的跟一韩剧女主角似的,混搭混的几欲成魔,我往旁边儿瞅了两眼,看有没有导演啊,摄像机啥的,搞不好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北京翻天覆地,张璇该行拍电影,正跟这首都国际机场里头拍接从外国游学归来的男友的甜蜜戏码!我不禁恶寒不已。

走过去,冲跟前的张璇说,“你这是拍电视剧还是准备相亲呢?”

张璇眼神和耳朵似乎不太好使,我都走她跟前了,她还老往那里头瞄啊瞄的,跟一女特务似的,更可恶的是这还直接过滤我的存在!

我又说了一句,“张mm,您跟这千里眼啥呢?”

张璇总算意识到我的存在了,转过头来,盯着我惊天一吼,“苏煜!找的就是你!哎呦,想死我了!”

说完就整个人扑上来了,革命兄弟情义在关键时刻得到了充分体现以及发挥。

我说,“张mm,我这一单身清白男儿之躯,您别跟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那洁白的纸上抹上层黑行不?!男女授受不亲!”

张璇放开我,理了理她那带着的毛线帽子,我瞅着她这样子简直太偶像剧了,眼看着张璇又是一无知良家妇女被韩剧那无耻旋风给荼毒的受害者。

张璇说,“我这千里迢迢来接你,你别这么没良心成不?我这好容易跋山涉水一回,我容易么我?咱俩谁跟谁,误会就误会呗,让他们误会去好了,咱俩就关系好,怎么了?!”

我被她这话说得热泪盈眶,一阵感动,拽着美丽的张mm的手就开始痉挛,抽搐,我说,“张璇啊,千里难寻的知音啊,啥也不说了,走吧,回去吧,帮我拿行李!”

张璇总算是一眼识破我那可耻的意图了,一扭脖子,趾高气昂得走前头去了,这还不忘撂下一句,“我可是弱女子,哪儿拿得动你那行李?!”

我心想着,我们这兄弟情谊可真够言语表面模式化的。

中午跟老爹老娘吃了顿团圆饭,洗了个澡,睡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接到妖妖的电话,她说,晚上六点半出来吃饭,给你接风!

说的杀气腾腾,怒火中烧,我瞅着她这简直就是一鸿门宴不是?我没飞机失事,妖妖肯定觉得特意外外加特失望,特此准备了一场五毒晚宴,预备将还在生还状态的我彻底打入死神的怀抱之中。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简直是太恶毒了!潘金莲当初下毒害死武大郎的时候都不带她这样儿的。她老公真可怜,这比武大郎长的可好不到哪儿去,这往后的日子,悬着呢!

晚上吃的是麻辣烫,我就知道,这顾峥做东,东西肯定就是这级别上的,这小子,从高中时候起就抠死了都快,现在还这德行,半点儿没变。

红庙路附近有家麻辣烫的店不错,之前来吃过几次,顾峥这回选的是这地儿。还带着上了他新交的女朋友,叫杨北北的一女孩儿,那姑娘简直就是一游走在时尚巅峰行列中的女妖孽,那衣服穿得,大冷天也没见她裹着啥地儿。镂空的网子袜,超短裙,眼线直接描成了烟熏,我瞅着她打了十个都不止的耳洞,她让我想到了那些个整天跟北京城里头游街蹿巷,不思进取的问题少女,这顾峥的口味啥时候换成这样儿的了,他不是一直很崇尚那种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生么?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北京城里确实发生了不少改变。

妖妖坐我边上,跟我咬耳根子,说,“那女孩儿是艺校的学生,十六岁!顾峥牛逼吧?这都成人家的款爷了!”

我说,“他俩怎么认识的?”

妖妖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女孩儿为了顾峥堕了次胎,两人就从此携手了!”

我一点头,“晓得了!先上船后补票!”

杨北北带了个艺校的小妹妹一块儿来,在我抬头拿东西吃的时候,那小妹妹不止一次的向我暗送秋波,她穿的很正常,跟杨北北明显不是一个风格的,粉色的外套,直直的头发在后面乖巧的扎了个马尾,皮肤白白的,唇红齿白的样子,像个乖学生。

妖妖跟我说,“苏少啊,貌似你被那马尾妹妹当成了征服对象啊!怎么着,你也快成小女生的款爷了?”

我横了她一眼,说,“你丫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似的龌龊成不?”

妖妖不屑我,说,“你不信?我们来打个赌,不出三分钟,她准过来和你说话,你信不?”

我说,“你这产后综合症的发病时间也忒长了点儿吧?”

妖妖开始跟桌子下头猛踩我的脚,我忍住疼痛,没有龇牙咧嘴。

让妖妖说对了,果然没过多久,那小姑娘就走过来跟我说话了,她说,“大哥,我对这附近的路不是很熟,北北想蛋糕,你能带我去找找蛋糕店么?”

我瞅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神有点儿眼熟,挺清澈,挺干净,和小鬼很像,我本来想说,杨北北想吃,应该让顾峥去买!可是一对上她的眼睛,我就没有办法拒绝了,我说,“好!我带你去!”

以前满大街都是蛋糕店,现在看着觉得想找的时候还真没几家,找起来费了些波折,那姑娘买的是蓝莓蛋糕,她说,北北喜欢吃!还给我买了个巧克力味儿的慕思蛋糕,我说,你怎么那么客气啊,我一男的不爱吃这个!

那姑娘挺坚定的看着我说,“大哥,我觉得你似乎挺不开心,吃块儿甜的东西,能舒缓舒缓心情!你要相信我!”

我呵呵笑了一下,接了下来。后来和她一路上聊了挺多,她告诉我她叫迟晓,是xx中高二的学生。我问她,你不是杨北北的同学?迟晓说,不是,我们是一块儿长大的!不是同学!我后来知道,原来迟晓真的是个好孩子,好学生,她学习很好,妈妈是中学老师,她没有爸爸,妈妈当年是未婚生下她的。

回到店里的时候我看见了林伊,他正站在妖妖旁边儿和她说话,一看见我来了,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还是那么清澈,这是我两个多月以来头一次见到他!

我有些愣住了,再次看到小鬼,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看起来真是越来越瘦了,要不是现在搁冬天,他还可以勉强靠厚重的衣服来掩盖一下,不然的话,我想我一定可以看见他那小细胳膊又瘦了一圈儿。小鬼的脸本来就很小,这下巴掌大就越发明显了,前额长长的刘海低垂下来,遮住了一半儿的眼睛。小鬼以前的肤色是牛奶白,现在是苍白,这让我直接想到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的对话——

小鬼,“你怎么那么白啊?!男的很少见像你这么白的!”

在下,“你好意思说我白么?你瞅瞅你自己,跟一吸血鬼似的!谁白的过你啊!”

那个时候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可这次,我却明明显显的感受到了吸血鬼突降的压迫感以及危机感。

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我说,“小鬼,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鬼冲我咧着嘴巴笑了笑,说,“我路过这儿,看见妖妖姐就进来了!”小鬼依旧很喜欢晒他那雪白整齐的牙齿,并且依旧闪的我头晕目眩。

我点点头,说,“一块儿吃吧!”

小鬼看了看妖妖,妖妖明显亢奋,她瞅着小鬼,跟一大尾巴狼似的说,“林伊,你就留下来吃,我们这儿有好多吃的!就当是陪陪姐姐!”

她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陪陪姐姐?怎么跟这长期和自个儿丈夫性生活不和谐的寂寞富婆出来找小白脸儿时说的台词一模一样啊?

林伊点点头说,“嗯,好!”完了眼神一瞥,看了一眼我边儿上站着的迟晓,有些愣了愣,随后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我真想告儿他,我和迟晓没什么,可后来想想,还是给忍住了。

凭借我纵横风雪场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迟晓妹妹对我绝对不是爱情,可我知道她很喜欢我,像喜欢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喜欢我。否则她不会在第一次见我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跟我说了她们家的事情。

吃麻辣烫的时候,迟晓一直在帮我装东西,我只管一个人埋头啃,迟妹妹这么热情,我盛情难却啊!小鬼坐我右边儿,是妖妖安排的座位,我瞅着妖妖那一脸挑衅的神态,琢磨着她估计是想用小鬼来跟迟晓抗衡来着,我真想告儿她,姐姐,您这是多虑了!可人多嘴杂的,我也懒得解释太多。

小鬼一直在和妖妖胡掰瞎扯,耳鬓厮磨,他们俩说话声音不太大,再加上周围又闹哄哄,吵杂得很,整得我都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嘛。

吃麻辣烫的时候,顾峥要了几瓶酒,有啤酒有白酒,还说什么规定在座的都要喝,女孩子不能喝太多就喝啤酒,我看着迟晓挺为难的样子,我知道像她这种乖小孩儿肯定是很少喝酒的,所以,我很适时的展现了绅士风度,替她挡下了酒,顾峥这厮不依,无奈,我只好喝,一个人和俩人的份儿,小鬼一直看着我,我没敢看他,我怕有些东西会通过眼神流露出来。我一直不喜欢被人看穿内心,这种感觉很没自我,像是连自己都丧失了一样。

因为我替迟晓当酒,周围很多狐朋狗友开始起哄,闹腾死了都快,我没理会他们那么多,配合着打了几句哈哈,就继续埋头吃东西。小鬼也喝了一点儿啤酒,我偏头瞅瞅他,我说,你能喝么?

小鬼说,没什么,还行!

本来也想替他喝酒的,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依旧沉默。

风惨云卷完了以后,大伙儿集体进军钱柜,浩浩荡荡的队伍,气氛相当之high!

钱柜是个好地方,闹哄哄的一伙儿坐包厢里头,我可以一个人跟角落里待着,反正我唱歌是出了名儿的难听,跑掉简直跑出了风格跑出了水平儿,一般人根本受不了我那歌嚎声的摧残。

可这回不一样,顾峥非要我献歌一曲,我拉上妖妖即兴来了曲儿《夫妻双双把家还》听得大伙儿一拨儿一拨儿的集体奔厕所,一曲完毕,妖妖说我,苏煜,拜托你,你这调儿都跑天安门去绕场地儿一周半了,咱不跑那么远成不,就跟这钱柜附近溜达溜达一圈就得了!您这简直就是钱柜第一作曲人啊!

我摆手,很淡然地说,哪里哪里,妖妖姐您过谦了,您这曲儿编的可比我好,典型的原创派啊!唱作型的才女,佩服佩服!无体那个投地啊!

小鬼今晚上状态不太好,跟沙发上焉儿着,霜打了的白菜似的,平时最爱飙歌的他,今个愣是一首没唱。

杨北北让迟晓上去唱,说迟晓唱歌唱的好。迟晓脸挺红的,大伙儿跟着一块儿起哄,歌迷如此热情,迟晓盛情难却,就上去高歌了一曲儿《伊人红妆》。

迟晓唱歌很有那个味儿,不是说她唱功有多好,是说她唱歌的感觉找得很好,尤其是这首歌,很适合她的风格。我老觉得迟晓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神挺飘渺的,幽幽的,而且时不时的就看向顾峥他们那边儿。她暗恋顾峥?

《 伊人红妆》

伊人月下戴红妆

不知伊人为谁伤

鸟儿尚成双,相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