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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力非常自豪,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贫乏的人。现实,永远比人脑更富想象力。”

“如果你都觉得自己贫乏,我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陈驭欣感慨道,“我现在总算能体会人生如戏的滋味,尤其是出戏根本由不得我做主、更由不得我退场。”

“你有很多次退场的机会。”程于名看着陈驭欣,认真道,“包括现在。”

“你呢?”陈驭欣拧下眉头。

“如果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生的终点,那活的多没意思?”程于名淡淡笑,“你不觉得我们前20年的人生太过平淡吗?”

“现在的生活可不平淡。”陈驭欣贼笑,“程老爷子可没打算收手,还有你哥。”

程于名的脸顿时拉得有两尺长,刚才的从容、淡定也瞬间烟消云散。“瞧瞧你幸灾乐祸的小人样儿。”程于名不齿。 “冷儿曝光,陈老爷子还能不知道寒儿的事?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观望我家的斗争。只要我这儿一妥协,陈老爷子绝对立马兵临城下。再加上你姐这个不省油的灯,你以后的日子保证精彩。如果我再把你的性取向捅到陈老爷子那儿,陈家就热闹!”程于名恶作剧似的眨眨眼,奸笑不已。

“你敢!”陈驭欣咬牙切齿地威胁,“程于名……你最好头脑清醒。小心我跑到程家煽风火去!敢给我找麻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行,危机已来,咱俩就别兄弟阋于墙!”程于名做个停止的手势。

“程家的血脉真是奇怪,遗传什么不好?全遗传固执。个个都跟粪坑中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你自己不也是吗?臭石头!”陈驭欣揶揄,懊恼道,“孩子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谁知道。”程于名耸下肩膀,“老头子整在家白吃白喝、闲得发慌,不跟我们捣捣蛋、找茬儿,他大概要发霉。”

“两个孙还不够他忙的?”陈驭欣皱眉,“家老头子整围着外孙子转,多好,省不少麻烦。”

“女孩子本来就不闹,又遗传嫂子的文静,基本不用费心。”程于名叹息,“老头子重男轻女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生啊,生它一箩筐孙子出来。”陈驭欣站着话不嫌腰疼。

“你当嫂子是母猪啊?”程于名轻笑,“都生两个孩儿,身体不太好,哥不让生。”

“用新技术啊,不需要亲自上阵。”陈驭欣握下拳头。

“人家夫妻的私密事,操什么心?”程于名抚慰似的拍下陈驭欣。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陈驭欣感慨,“七拐八绕的,竟然把给我捎上。你说冤不冤?”

“既然我们是从小穿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这点担当是应该的。”程于名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偷笑。

“要是你顺着他们的心意,把婚结,会怎么样?”陈驭欣思索着。

“那你绝对跑不掉。”程于名挑下眉,“咱俩可是难兄难弟。”

陈驭欣默然,心中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你比我大,应该给我做个好榜样。”程于名也暗怀心思,“这样吧,你先结婚,我跟着结。”

“你饶了我吧。”陈驭欣冲翻个白眼,“找个女人回来守活寡?那也太缺德。”

“没关系,我帮你。”程于名邪笑,“这是兄弟应该做的。”

“你滚!”陈驭欣重重捶程于名拳,“小心我剪了你!”

情绪稍定,寂随风擦拭眼角的泪水,振作精神。不管从儿遇到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既然幸运地与儿子相遇,这次,一定要努力做个好爸爸。寂随风站起身,对着陈驭欣、程于名深深鞠躬,言辞恳切。 “谢谢……谢谢你们让我遇到从儿……谢谢你们对我们父子俩一直以来的照顾。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身无长物,不知如何才能回报二位。”

面对寂随风如此正式、郑重的言行,陈驭欣、程于名很不适应,心中更是不悦。故意对寂随风冷淡,是他俩事先定好的策略。可是,当寂随风以恭敬、礼貌的态度回敬时,他俩又觉得极度不爽。

“行,别在这儿假客套。”程于名挥下手,“你什么都不用回报,继续做你的白眼狼吧!”

“这话什么意思?”寂随风顿时怒,“我承认自私,但是,我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吗?”

“我要你感恩有什么用?”程于名瞥眼寂随风,“又不是做慈善事业。”

“那你想怎样?”寂随风双目圆睁。

“我想要的,早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少跟我装蒜!”程于名的目光如电,逼得寂随风无所遁形。

“对……不……起……”寂随风吞吞吐吐道,“我……已经……”

“已经被那个狡猾的臭小子骗上床,还傻乎乎地许诺终生,是不是?”程于名气呼呼地吐口气。

“我怎么会笨到喜欢你这种傻蛋?”程于名烦躁地抓抓头,“你的智商该不会是负数吧?”

“程于名……”寂随风冷目横波,“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程于名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哼道,“行,我跟你也没什么好的。反正我也要结婚了,正了称你的心!”程于名脚步带风地冲出屋,整个人宛如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寂随风看着程于名仿佛燃着火焰的背影,下意识地掏一下耳朵。“他刚才什么?”寂随风脸迷茫地转向陈驭欣,“结婚?”

陈驭欣重重头,“于名一直被他爷爷和哥哥逼婚,快要撑不住。”

“还能有人强迫他?”寂随风不可思议道,“他不是有儿子吗?程家的血脉已经有保障。”

“正因为知道冷儿的存在,程老爷子高兴过头。他不满意自己的宝贝孙子有个未婚、单亲爸爸,正忙着给孙子建立个完整的家庭。”

“就算结婚,也是继母啊,环境比单亲家庭还不如。”寂随风疑虑道。

“没关系,程老爷子只是为给宝贝孙子个场面上的名分,他会亲自培养冷儿。”

寂随风的一颗心直往下坠,他茫然地望着花板,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们都以这种心态对待神圣的婚姻?婚姻,应该以爱情为基础啊。没有爱情的婚姻,实在是太痛苦。我曾经经历过段失败的婚姻,那是我永生的噩梦。”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陈驭欣幽幽出声,“我们背负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本来,我们是存斗争之心的。但是,现在的我们,已经失去为之斗争的东西。”

存斗争之心?当年的莫羽行,也是这样的。结果呢?吃堑长智,历经三世的我,怎么敢相信你们?我当初主动放弃你们,导致如今的结果。假如我做出相反的选择,很有可能也是个结果。到时候,你们自然能拿别的理由出来搪塞。

可惜,历史不能重来,现实无法假设。反正,漂亮话都被你们,干傻事的只有我这个蠢蛋。永远都是那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小人。 “就是因为知道你们这些豪门世家利益盘根错节、很多事身不由己,才不敢和你们在一起。我和莫羽行的事,你们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海誓山盟算什么?转眼即成空。他当年一声招呼没打,就结婚,我是通过媒体知道消息的。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后来,我也想通了。如果他没选择结婚,而是为我和家里断绝关系,我同样不会快乐。”

寂随风眼含沧桑,仰长叹。

第101章 煞费苦心的起床号

“总之,两个男人在一起,总会阻碍重重。尤其是和你们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们这些名门望族,眼里根本没有王法。平民百姓的性命,你们向视如草芥。我已经死两次,你认为我还有几条命够们两家杀害?”寂随风平静地述着,神情淡定。

陈驭欣静静凝视着寂随风,良久之后,叹道,“对不起……是我无能,才会让你这么没有信心。”

寂随风缓缓摇头,“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不想再度面对当年的困境。我虽然身世飘零、无依无靠,但是,比你们都要自由,没有那么多束缚和羁绊。不能自私地要求你们为我与家人作战,却也不想做你们的地下情人,更不想被谁杀害。请原谅我的懦弱。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谁都不选。对不起!”

陈驭欣沉默着,心道,你的光环那么夺目,多少人趋之若鹜,却避之唯恐不及。其实,一切理由都是推脱。说到底,还是因为不爱。或者,也许是爱的,却爱的不够彻底。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陈驭欣知道,对寂随风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他肯定会缩回壳子里逃避。爱上一个蜗牛式的人,爱上一个有太多过往的人,实在是很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自己不知不觉间陷进去呢?爱上,在劫难逃!

“既然知道两男人在起会有阻碍,为什么还要选择医学院那个小子?他可不是什么孤儿。他家好歹也是个知名的中医世家,当地的名门,很有些傲骨。那小子的爷爷不但医术高明,思想保守也是出名的。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和他三代单传的宝贝孙子在一起,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全家族名誉。担心我的家人会出面阻挠,难道他家就不会?对我如此没信心,反而信任那个没用的软柿子,为什么?那小子可是个孝子,关键时刻,他真能扛得住吗?我承认你之前的顾虑有一定道理,但是,现在做出的选择,绝对是最错误的。”

寂随风愣住,惊讶道,“小航不是平民?”

“以你的标准来看,绝对不是。”陈驭欣扬下眉,“竟然不知道他的家族情况?”

“我没看出他身上有养尊处优的坏毛病。”寂随风摇头,“我以为他家也就是小康之家。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

原来,还是草根思想作祟啊!可惜,很不幸,你选错人。你的平民梦,似乎很难实现。

“那小子倒还有些优点。”陈驭欣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笑意,“他姥爷曾经是s省的省长,舅舅现在已经是n市的市委书记。”

寂随风倒抽口气,“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那小子果然狡猾,都跟你这么亲密,竟然还藏这么多秘密。”陈驭欣别有用心。

寂随风黑脸,心中渐渐升腾起怒意。

“早休息吧,孩子们醒得早。只要寒儿和冷儿一醒,家里就别想安宁。”

陈驭欣点到即止、见好就收,心中暗笑。臭小子,我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竟敢跟我抢人,你的道行未免太浅些!

寂随风捏着手机,很想打电话给孙航哲质问番。想想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孙航哲虽然从未过家里的情况,寂随风却也从未问过。不存在隐瞒和欺骗的问题,说到底,还是寂随风想当然地大意。有火无处发,着实郁闷!寂随风只好借以给儿子剃头来缓解下愤怒的情绪。

好梦正酣,寂随风紧闭的卧室门被砸得震响。小孩子那尖细的叫喊声,即使隔着门,依然如魔音穿脑般折磨着寂随风昏沉沉的大脑。睡意正浓的寂随风将被子拉过头顶,不满地蜷缩起身体。 砸门声、叫喊声愈来愈大,寂随风死死捂着双耳,愈来愈烦躁。当门外的声音变成高亢激昂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时,寂随风一个鲤鱼打挺,愤怒地起身。

起床气极重的寂随风,重重跺着脚,气势汹汹地前去开门。 房门刚拉开,寂随风立即被鞭炮齐鸣般惊动地的哭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捂住双耳,定睛看去。只见两个光屁股小孩儿正在陈驭欣、程于名怀里扯着嗓子哭喊,仿佛受到大的委屈般。二人涕泗横流、口水涟涟,拼尽力气拳打脚踢,哭得脸红脖子粗。看到房门打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站在面前,两个小家伙立即收住哭声,眼泪汪汪地盯着寂随风,脸好奇。

屋里恢复安静,寂随风依然捂着耳朵,他生怕两挂鞭炮突然开炸。寂随风以眼神询问陈驭欣、程于名是否可以松手,二人同时头,示意危机解除。 “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哭成这样?”寂随风放下手,打量着两个挣扎着要下地的小家伙,早把刚才的愤怒抛到脑后。

陈驭欣、程于名二人暗暗松口气,要知道,寂随风的起床气发作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忘了告诉你,两个小东西不允许别人关门。只要看到有门关着,就会跑去砸门。所以,我们将大门换成透明玻璃。屋里也不关门。”

陈驭欣接过家仆递来的湿纱布,快速替寒儿擦脸。

“如果他俩看到门关着、又不立即开门,就要像刚才样上演水漫金山。”程于名帮冷儿擦净眼泪、鼻涕,将其放在地板上。

“怎么会有这种毛病?”寂随风蹙眉,“那上厕所、洗澡之类的,怎么办?”

“想办法转移他俩的注意力,别让他俩看见。”陈驭欣回答。

“那你们干吗不么做?”寂随风不满,“故意纵容孩子打扰我睡觉,你们大早找抽是不是?”

陈驭欣、程于名二人讪笑着,偷眼欣赏着寂随风几近赤裸的美丽身体。要是让以正常方式起床,我们还能看到如此美好的春光么?一年没见到的裸体,就算冒着被轰成炮灰的危险,也要饱眼福啊。

两个叱咤风云的骄子,无论是样貌、气质,还是涵养、品味,抑或金钱、权势,那样不是个中翘楚?他俩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想看漂亮的裸体还不容易?可是,他俩偏就要为个求之不得的人煞费苦心。

果然,人总是喜欢接受挑战,尤其是他俩种做任何事都手到擒来的强势人。人的个性倒是奇怪。越是轻易可以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