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看中锺少征,但要得到他,先要除去孟云这个眼中钉,她已经和她妈想好对策……
孟云不知道死神的阴影笼罩在她头上,她面带笑容地挽着锺斯的手臂,两人一副甜蜜夫妻的模样,和那几位青年实业家一一打招呼。
由于锺斯和孟云晚到一个半小时,几位青年实业家已打到第七洞,锺斯和孟云要从第一洞开始追赶,而孟霓坚持重头来过,于是一行分两组打小白球。
「少征哥,你怎幺这幺晚才来?」孟霓一睑不悦地开火。
「车子在半路抛锚。」锺斯态然自若地说——谎。
「我还以为你掉到盘丝洞了。」孟霓瞪了一眼在旁边做暖身操的孟云。
「咦?我好象闻到狐臭的味道!」盂云不甘示弱地回讽。
「你在说谁?」孟霓忍受不了地大叫。
「这下可好了,有人不打自招。」孟云粲笑。
「你……你才有骚味。」孟霓一副快气吐血的样子。
「你们两个,家丑不要外扬,好不好?」锺斯朝人群使了个眼色。
「少征哥,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孟霓惶恐地道歉。
「我没有错,我是自卫还击。」孟云说着风凉话。
「今天打得怎样?」锺斯没理孟云,转而关心孟霓。
「不好,今天开球开的很糟糕。」孟霓蹙眉。
「你挥挥看,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锺斯退到一旁。
「出在——笨得像猪!」孟云自说自笑。
「啊!」孟霓一个转腰,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怎幺了?」锺斯飞快地扶住孟霓,而孟云冶眼旁观孟霓的一举一动。
「我腰扭到了,好痛好痛。」孟霓眼泪滴在草皮上。
「这种演技,连三岁小孩都比你演得好。」孟云冷言冷语。
「别再斗嘴了,你扶着她,我去把车子开来。」锺斯恳求的说。
「孟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孟云从锺斯手中扶住孟霓。
「你知道又怎幺样?」见锺斯走开,孟霓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我会让你后悔莫及。」孟云厉声警告。
「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孟霓不怀好意地一笑。
接着两人都不再开口,各想各的,却想的都是如何打倒对方。
对孟云来说,好心情一扫而空,她不敢相信锺斯的眼力比爷爷还要差,竟然看不出小狐狸精的诡计,她的心顿时落入冰窖,她真想把孟霓推倒在地,用力地踩她几脚,看她多会假装……
不!她表现越是凶悍,孟霓一定装得越可怜,而男人总误以为会流泪的女人就是弱者,殊下知眼泪是女人的致命武器之一,然后男人心中就会浮起保护弱女子的英
雄主义,如此一来,她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知道该怎幺做了,和孟霓一样,表现出小女人的温柔样。
这招是从大女人俱乐部学来的,天下怕地不怕的小曼,只怕楚楚可怜的若雏。
此时,锺斯把车开过来,两个女人同时对他露出美丽动人的笑靥。
「我载你去医护室,给按摩师看看情况严不严重?」锺斯扶孟霓上车。
「你去打球,我自己妹妹,我来照顾。」孟云抢先跳上驾驶座。
「不要,少征哥,留下来陪我……」孟霓求救似的呼喊。
「盂霓听话,让孟云载你去,我要陪客户。」锺斯说完即转身走开。
「好了,看戏的人不在了,你可以不用演戏了。」孟云把车开到偏僻之处。
「我问你,你跑回来干什幺?」孟霓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结婚。」孟云简明扼要地回答,
「你当年逃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逃婚。」孟霓自以为是。
「我是受不了家里的气氛才走的。」孟云说得是实话。
「我听说你是个风评不好,水性杨花的模特儿。」孟霓鄙视道。
「你听错了,我不是杨花,是桃花,而且是超级模特儿。」孟云澄清。
「对,外传你是个人尽可夫的风骚桃花。」孟霓一脸轻蔑。
「谣言止于智者,看来你并不聪明。」孟云反将一军。
「少征哥绝对不会娶你,下贱的女人。」孟霓扭曲着嘴角说。
「我们已经决定婚礼下个月一号如期举行。」孟云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不信,他不可能娶贱……」孟霓拚命地摇头。
「你再说那个字,我就让你变成熊猫。」孟云眯细了眼。
「不会的,少征哥爱的人明明是我。」孟霓装可怜地流下眼泪。
「跟他指腹为婚的人是我。」孟云没中计,鳄鱼是一边吃肉一边流泪。
「笑话!指腹为婚根本就没有法律依据。」孟霓见软硬都不行,便气得恼羞成怒。
「凭你这点道行,想抢我老公,才是真正的笑话。」孟云瞧不起道。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才是笑话……」孟霓想出其不意地偷袭她。
孟云一个闪身,孟霓从车上摔落,孟云哈哈大笑:「大家快来看狗吃屎!」
本来孟霓想赶紧起身,不让人看笑话,但她一抬脸,刚好看见锺少征从孟云的背后慌慌张张地跑来,真是天助她也,孟霓一挤眼,眼泪像橡皮圈坏掉的水龙头流不止……
见到孟霓哭成泪人儿,孟云马上警觉到事情不妙,顺着孟霓视线的方向,她猛地转头,果然看到锺斯只差几步就碰到她,所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神,里面
像燃烧的森林,火光熊熊。
此时,孟云立刻跳下车,走向前想向他解释,谁知他却绕过她……
一股寒意从脚底快速地窜升到头顶,孟云要抱着自己的双臂才能不让任何人看见她发抖的样子,她的眼泪凝固在结冰的心湖底。
孟云努力地把冻僵的身体转回原来的方向,她倒要看看锺斯如何处理!
「孟霓!你怎幺躺在地上?」锺斯小心翼翼地将孟霓扶上车。
「我……我……」孟霓哭得上气下接下气。
「吸口气,有话慢慢说。」锺斯手温柔地抚着孟霓的背。
「姐姐……姐姐欺侮我,她把我从车上推下去。」孟霓栽赃的哭诉。
「说谎会烂舌头。」孟云冷冷的说。
「孟云,不许你诅咒自己的妹妹!」锺斯不分青红皂白凶她。
「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你问她是谁先挑起战火的?」孟云按捺不住。
「少征哥,我没有要跟姐姐吵架的意思,我只是喜欢开玩笑。」孟霓哽咽。
「认识你二十二年,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有幽默感。」孟云冷哼。
「孟霓已经泣不成声了,你就少说两句。」锺斯皱眉。
「你为什幺一直站在她那边?」孟云指责的问。
「我是站在中线上,站在理字上。」锺斯义正严辞。
「你的意思是……她比我有理?」孟云真想一巴掌掴醒他。
「因为躺在地上的是她,她没理由让自己成为笑话。」锺斯分析道。
「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她做贼喊捉贼?」孟云幽怨的说。
「孟霓是淑女,不会做这种害人害己的坏事。」锺斯一口否认。
「她如果是淑女,我就是圣女贞德。」孟云气急败坏。
「我不想跟你吵架!」锺斯面无表情的说。
「她是假哭,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孟云咬牙切齿。
「孟霓好歹是你妹妹,你就让她一点。」锺斯好言相劝。
「要让到什幺地步?把你让给她好不好?」孟云激狂大叫。
「你不可理喻!」锺斯惊讶地看着她,眼神像是看到一个疯婆子。
「你伤了我的心,你要跟我道歉。」孟云心痛不已。
「孟云……」锺斯伸出双手正想搂抱孟云时,被一声惨叫阻止。
「我的腰好痛,痛死我了……」一旁按兵不动的孟霓伺机发动攻势。
「死了最好,免得哪天上妨害家庭的新闻,丢了孟家脸。」孟云失去理智的口不择言。
「孟云!你说够了没有,她是你妹妹,扭伤了腰,又不明不白地摔到地上,你做姐姐的不安慰她,反而落井下石,你真该好好反省。」锺靳对着孟云大发雷霆之后,改以温柔的语气对着孟霓说:「我送你去医院,彻底检查。」
「锺斯,你是个大笨蛋!」孟云跺脚地大骂。
※※※※
盂云气愤地叫计程车无回家,从车库经过时,看到蒋婷娟鬼鬼祟祟……
但她无心调查,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她很烦恼,她和锺斯的关系薄如纸张,孟霓一口气就吹破了,怎幺办?
归根究底,锺斯对大女人有敌对的观念,冉加上她的外号是风骚桃花,又有不良记录,所以他才会宁愿相信小女人,如果他这种不信任的心态一直不改,就算他们结了婚,婚姻关系一样岌岌可危。
要她怎幺做才能改变他?下可否认地,她也有大女人情结,她喜欢做大女人,她才不要像孟霓,以小女人之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笨方法,想要博取男人的同情,但同情跟爱情是不一样的,同情是心软,爱情是心坚,两者天差地远。
如果没有她,锺斯这心地善良的混蛋,或许会为了同情而被孟霓骗去教堂。
回到孟家,才垣短的两天,她就感到心力交瘁,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下过气,她有些担忧,也可以说是有预感,她和锺斯好事多磨,婚礼甚至可能被迫取消……
不!她摇了摇头,想把脑中下祥的想法摇出去。
她不怕孟霓挑拨离间,她只怕锺斯自乱阵脚,分不清敌我。
明知自己不该忧烦,但锺斯一天不说「我爱你」,她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他到底什幺时候才会说呢?孟云叹口长气,一阵倦意侵袭她的大脑,她感到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蒙胧,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她真的是太累了,肉体的疲惫、精神的压力,使她一直睡到半夜,才被从窗外吹来夜深露重的寒气冷醒,她感到饥肠辘辘,决定去厨房找吃的。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通过长廊,沿着楼梯走下去,过了客厅,穿过餐厅,厨房就在餐厅旁,虽然四下漆黑安静,但后院的摆设和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她摸黑走也能够不撞到任何家俱。
不过她正要经过窗帘拉拢的客厅时,发现有一团黑色的人影在暗处蠢蠢欲动。
「是谁在那儿?」孟云像只猫遇敌似的呈现备战状态。
「嗨,孟云。」锺斯打开手上的手电简,微弱的光线使得气氛柔和不少。
「我家什幺时候多养了一只看门拘!」孟云极尽可能地羞辱他。
「睡了那幺久,还没把气睡消呀!」钟斯打趣的说。
「无聊!」孟云决定继续朝厨房前进。
「你别走,先听我说……」锺斯双手像大鹏展翅般阻截她的去路。
「让开,好狗不挡路。」孟云后退到一臂之遥。
「孟云你说对了,孟霓的腰伤是假的。」锺斯直接了当的说。
「蒙古人都看得出来,你连蒙古人还不如。」孟云恶狠狠地白他一眼。
「总之,她没受伤就好了。」锺斯吁了一口气。
「现在我反而希望她真的扭到腰,最好把腰扭断。」孟云撇撇嘴。
「嘴巴不要那幺刻薄,得饶人处且饶人。」锺斯好言劝道。
「嘴巴长在我脸上,我爱说什幺就说什幺。」孟云硬着嘴说。
「你别怪她,她说谎是不得已……」锺斯有心化解她们姐妹俩的心结。
「这种时候你还护着她、同情她!」孟云真想拿针线把他的嘴缝起来。
「她是失败者,你是胜利者,同情弱者是人之常情。」锺斯说。
「你错了,不择手段达成目标的人,绝下是弱者。」孟云斩钉截铁地驳斥。
「重要的是,不论她用什幺方法,我要娶的人是你。」锺靳赶紧自圆其说。
「娶我不代表我赢,满街都有离婚的人。」不是爱,孟云感到失望噬心。
「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锺斯闷闷不乐的说。
「你被她轻轻一挑就动怒,这样爱生气的老公我才不要。」孟云高傲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