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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社会 佚名 5206 字 3个月前

么办法就是把工作变得趣味十足。

2charles handy:"the sixth need of business,"focus,zurich insurance,1997.

把新的工作概念定义为乐趣十足并不是本章最大胆的概念,它更像是针对把现代感知——大多数人而不是每个人的感知——与今天的现实同步结合的概念。《绅士季刊》(gq)杂志对男性的工作观进行了一场调查,结果表明把工作当做负担家计的经济手段的概念已经过了时,只有1/4的被调查者持有这一看法——而他们中大多数年薪都在3万美元以下;比例高达55%的人表示最重要的事情是"从工作中寻求满足/充实感";而出乎意料的是,足足有24%的人声称"工作是我表达自我的主要方式"。大约20%的人每周超负荷工作56小时;被调查者中,有37%的人甚至承认:"我猜你可能把我叫做工作狂。"1

1alan deutshman:"men at work,"gq.

我也属于这一类人,我通过工作表达自我,把工作看得比私人生活更重要——它更令人兴奋、更富于变化。和同事们开会时,我们应付这样棘手的问题(举几个有代表意义的例子):未来的医疗领域会呈现出什么面貌?零售商会不会从城市街道上消失而被家居购物所取代?未来的父母有什么责任?所有这些问题都让人眼花缭乱,不知所措;每个问题都代表着一部小小的知识戏剧(参见第4章)。另一方面,用吸尘器打扫房间可没这么趣味盎然,这种琐事赶不上做了一个成功的讲座——或者是结束后那种放松的喜悦——那样兴奋。工作完全可以与家庭生活相媲美,当然,不是整个工作生涯,也不是孩子小的时候,而是之后。

有许多迹象都表明这个趋势,然而最重要的还是内在动力。我们正飞速地摆脱旧的工作概念,那还是在工业时代的英国纺织机旁、威尔士煤矿和底特律汽车厂形成的。欧洲对工作概念的反应是工会运动和马克思主义。可以理解,工作被看做一种不得已的灾难,工时必须缩短,报酬必须提高。养老金是对劳苦一生的补偿。这种模式对我们的父母和祖父母来说很真实,不过它适用于我们吗?不——至少它很快就会被收录到历史书里去。

我们可以在体育领域发现21世纪的工作概念。当然,现代职业运动员赚大钱是由于他们在自己的体育项目上力挫群雄,同时,运动对他们来说其乐无穷。通常,我们从访谈节目中可以看出运动员的动力来自个人雄心和满足感,而运动恰恰构成一个能提供可观收入的挑威。在《世界足球》杂志上,曼彻斯特联队的著名教练阿历克斯·弗格森(alex ferguson)评价他原来的法国明星球员艾立克·坎通纳说:"训练后,他会留下来练好几个小时的球。练习、练习、再练习。"1

1kevin palmer:"great minds think alike...and the subject ls progress,"world soc cer,december 1997.

难怪乐趣会主宰职业运动世界。作为工作场所,体育领域还比较新,它从来没有向传统就业市场寻求灵感,而是侧重于能带来满足感的休闲消遣。不过,乐趣还在向更传统的企业进发,商业界和体育界的成功标准正在逐步趋同。你越喜爱你的工作,从工作中得到的就越多;你越能说服同事爱上本职工作,公司受益越大——当然也指金钱上。因此,成功的体育教练兼职做商业顾问就不足为奇了,他们身上的启示可以被商界所用。

不过,工业思维方式仍然存在,它们可能会幸存下来一睹世纪更迭——如果勉强能赶上的话。德国最强大的工会"金属行会"正提议把工作时间从35小时削减到32小时;甚至连德国最有影响力的工会智囊汉斯·伯克勒基金会也赞同这个提议,它提出上一次——1985年——减少工作时数就创造了100万个就业机会。2这些论点都依赖于同一个前提——总工作数量正在减少,必须通过把现有工作分配给更多人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从短期考虑,这可能是个好主意,不过这种政策能持续多久?直到无数工人都每周工作一小时为止?很显然,答案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有足够的钱来支付用以维持生活开支的工资,只有转变才是惟一出路。

2"chopping and changing,"the economist,may 17,1997.

不过,这里漏掉一个因素:家庭关系,如果工作不再局限于一段固定的时间内,而是取决于工作任务的要求,那么工作和闲暇时间之间必然产生矛盾。《幸福》杂志概括了这个两难处境:今天,在商业界和其他领域,家庭得到的只是口头实惠。在工作和家庭问题上站对立场真要煞费苦心,"不过,美国企业界保守着一个肮脏的秘密,人力资源部的人知道这个秘密,好多首席执行官也知道,尽管他们不敢堂而皇之地讨论。家庭对于企业来说不再是一个有利因素,而成了绊脚石。"1

1betey monis:"is your family waseking your cazeer?"fortune.march 17.1997.

在《金融时报》的一篇访谈录中,《时间的约束力》的作者阿里·罗素·霍赫希尔德(arlie russei hochschild)认为近一二十年里,工作和业余时间之间的竞争形势有所改变。2

2victoria griffith:"work,dear work,"financial times.

对于今天的许多人来说,家主要是必须完成一大堆日常活计的地方——一些推卸不掉的工作:洗衣煮饭,照料孩子。家务活成了不胜其烦的苦役,而上班时待遇则要高一些——还有时间聊天找乐子。办公室里取得了社交进展,而家务活如同重担,霍赫希尔德写到:"在工作和家庭的文化竞赛中……工作大获全胜。"

当然,这并不能构成惟一的趋势,还有其他调查结果表明人们热切希望缩短工作时间以增加与家人共度的时光。然而,这些结论大多来自对态度的调查而不是对实际行为的调查,这种想法往往也仅仅是一种愿望而已,比较言不由衷。"现在我们忙死了,等忙完这个月,我就会早点回家。"——这是对被冷落配偶的标准托辞,谁都知道下个月还是照样忙。

如果把这个问题说重一些,可以说美国家庭价值观受到企业的严重威胁。不过我们能否想像将来在纽约街道上,会出现群众举行示威游行抗议大企业剥夺家庭幸福的情景?原本支持私有企业的保守公民突然要求企业不干涉家庭生活,示威群众高举标语:"见鬼!我们5点以后决不工作!""我们要求多点时间和孩子在一起!""放开干涉家庭的脏手!"突然间,公司主管要为旨在把家庭价值观变成公司理念一部分的煽动行为负责,动物权益保障者的要求被延伸到企业员工的人权上。不,这种示威游行不太可能出现;毕竟,企业员工大都是自愿加班加点的。

这是一场发生在美国的摩擦,不过它发生在微观层次上,也只有在微观层次上才能得以解决:通过各个公司、通过企业员工的家庭来解决。在未来的许多年里,这一巨大摩擦会给富裕国家的上班族带来困扰,而且在这个领域出现全球接受的社会准则之前,矛盾只会愈演愈烈。这是个人思想形式和价值观的争夺战,此时此刻已经拉开帷幕;工会应当发挥出比现在更大的作用,它义不容辞,应该率先提出建议性解决办法。价值观问题比工资问题重要得多;无论如何,金钱纠纷一般用不着工会出马调解,个人之间就可以解决。

让我们设想三种未来工作与家庭关系的情景:

情景之一工作全线获胜,家成了为迎接首要任务——工作而养精蓄锐的地方。大部分社交往来发生在工作场所,你在这里结识朋友——业余时间也和他们来往。当然,孩子和传统家庭观在这种情景之中是最大的输家,然而,美国公司却因此在全球市场业绩斐然——尤其是在和欧洲公司的竞争中,因为欧洲公司要应付强大的工会。

情景之二家庭打了胜仗,人们有了更多时间和配偶、孩子分享。每天工作时间被缩短,几乎每家公司都规定员工必须和家人共迸晚餐,尊重家庭观念的公司最能吸引千金难求的员工,因而轻易胜出那些不够体贴的公司。

情景之三通过管理人员和员工的间歇性谈判,工作和家庭之间取得了平衡。谈判达成了在哪些时间里,员工应该全力以赴为公司效劳,而哪些时间投人家庭。企业如果要求太高就会失败;家庭也一样,如果企业在市场上失利也会殃及家庭。

折衷情景的光环最诱人,对于少数幸运儿来说可能会化为现实;不过事实上,没有几个公司能够提前好几个月就预言出什么时候最忙,而且,我们也无法断言所有员工都能同意通过谈判协调工作和家庭之间的平衡。前面曾提到过《绅士季刊》杂志的调查表明有37%被调查的男子称自己是工作狂——难道注重工作甚于家庭的员工不应该受到褒奖吗?

这就只剩下在情景之一和情景之二之间的选择了。如果过去10年的趋势持续发展到21世纪,那么公司会占上风,以牺牲家庭为代价,大多数富裕国家的工时会延长。另一方面,趋势在得以扭转之前终究是趋势,一定会存在着明显的反作用力,我个人认为短期内,情景一——公司价值观的可能性最大,公司会再次压倒家庭一段时间。我们将看到公司入侵到家庭领域,提出多多负担家用——因而让员工业余有更多闲暇时间;员工则更加卷入公司生活——出差或参加公司社交晚会——这样虽然削弱了员工和家人团聚的宝贵光阴,却使员工之间相处得更加融洽。

然后,我们可以预见到反作用力起作用了,家庭开始东山再起,公司雄风不再。重要的是我们要意识到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矛盾,几乎影响到富裕国家的每个人。还存在第四种情景吗?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家庭生活与工作的界限相互融合。50年前,在欧洲和北美的农场就不存在这种界限,全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传统的夫妻店也一样。这种情形还适用于第三世界的大部分人口——对他们来说,工作和家庭组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和谐整体。只有在现代社会中,我们才发现二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考虑到当前,尤其是未来的通讯技术,工作场所可以无时无处不在,我们将随时随地与任何人联络——而且有声有色。这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工作场所逐步消失的技术背景,我们可以在家、在飞机上、游艇上、在婆罗州度假时工作,工作的地理意义消失了。

一种对未来工作的传统看法认为越来越多人在家工作——或者在地球上任何其他地方。让我们听一听at&t无线业务公司副总裁尼古拉斯。考瑟尔(nicolas kauser)的话,很显然他当时正呆在舒服的游艇上,"无线办公室这个概念非常有利可图,无论是公司总部还是船舱里,我们在任何地方都能办公。"或者听听泰米·奥特曼(tanuny altman)在被提供给一个距她家350英里的工作时做何反应:"我在家建一个网上办公室好了。"在美国已经有750万工人,或者说6%劳动者在家工作,有的兼职,有的全职。不过,梦想社会是建立在与同事分享创意、动力、经验和社交互动的基础之上的,仅仅通讯联系是不够的。

在虚拟企业里,员工仅仅知道同事的名字——他们至多在一年一度的圣诞晚会上碰个面。虚拟企业不用支付租金或清洁费,公司职员用不着在桌子上摆放孩子的像框,孩子们正在他膝下玩耍呢!他们倒是应该摆上老板的照片来提醒自己的责任。所有这些都构成一种畅想,和坐在太平洋小岛上,一手端着鸡尾酒,一手操作膝上电脑一样惬意——不然至少也是在纽约的冬天里。虚拟企业的概念只是在90年代才出现,但至今还是海市蜃楼。也许这个理论与70年代无纸办公的伟大理论同病相怜——因为按说现在这个见地早该实现了,不幸的是,现在办公用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为什么这些充满诱惑力的见地没能迎得上未来呢?简单的回答是公司是一种社会结构,使个人之间的互动和交往成为必要,现代工作场所的这个重要方面就是本章的主要内容。不消说,现代技术常常有助于在办公室以外完成工作;美国和斯堪的纳维亚各国都已经建成了家庭工作站,不过这些都还是个别情况。

在一次采访中,罗伯特·里奇透露了他对白宫内权力之路的看法:"决策'圈'取决于和克林顿的物理距离:谁经常在他耳边吹风,谁的办公室离他最近,出现关键问题时,谁正好站在他身旁。"1这条取得权力和影响力的法则也同样适用于公司,因此,在家办公若想晋升可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查尔斯·汉迪是我最喜欢的研究未来公司的哲学家,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