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微光。
“悠然,你真不爱干净”说完这句,鹤子规又回到原处,抱着小羽睡觉。我郁闷地在那儿愣了半天,还是起身把手洗了,继续回到床上,静夜中传来某只鸟的变态笑声,很是诡异。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一群扒了皮烤好的鸭子在我身边绕成一个圈晃阿晃,并且这群鸭子还整齐的叫着:“凤悠然,邋遢鬼,凤悠然,邋遢鬼”
早上起来床单湿了一大块,我以为我尿床了,心虚了好一阵,后来才知道是小羽昨晚上睡觉不老实,乱动,不知不觉就滚到了床中间,流了一夜的口水,然后山河汇集,成了这一滩“洼地”。
我们起得很早,说准确点,就是我们洗漱完毕要走人时,掌柜的还在睡他老婆,于是我借机向子规提议要不要就这样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当然,其余的费用就这样省略了。不是我不老实,据我的估计,当初给定金的时候这店就应该赚了不少。这年头,不开黑店不赚钱。鹤子规鄙视了我一眼,抱着小羽先出了门,我不甘不愿地硬是把小二叫来付了钱,也出了门。鹤子规抱着小羽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揉揉眼睛,清楚地看到小羽身上还裹着被子,赞赏地对鹤子规竖起大拇指:“不错,有商业头脑”
街上还没几个人,大概是早春刚到,大家还没有从冬眠状态完全缓解过来,这也是为什么鹤子规敢顶着他那张祸害人间的脸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的原因。我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看到小羽趴在鹤子规肩上睡得正香,有些羡慕。
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问:“子规阿,你们当妖……神仙的力气都挺大吧?”
鹤子规怀疑地看我两眼,点点头。
我立刻化为哈巴狗状:“那你也背我吧,让我睡会儿,到古水家的时候再叫我”
鹤子规无力地翻个白眼,把小羽在怀中换了个姿势,继续走他的路。
我不死心地又凑上去:“子规,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低血压”
某鸟继续走
我再接再厉:“我神经衰弱,睡觉老睡不好,你就帮帮我吧”
某鸟仍旧不理。
我正要发挥出我的黏糕精神时,鹤子规转过头,淡淡道:“到了”
我面部表情僵硬地向前看,果然到古水家了,古水阿古水,不是我说你,你家住的离大街这么近,就不怕遭劫财劫色劫那啥啥啥。
鹤子规把小羽放到我怀里,又变为一只白鸟,飞到我肩上。我接过小羽,冷眼看着在我肩上经常搭“顺风车”又不付车费的某鸟,道:“又不进去?”
某鸟一爪子贴我脸上,眯起眼:“想得美,进去”
我推门,院子里还没有人,看来古水还在睡觉,鹤子规飞到菜地的篱笆上,不动。我想去看玉城,但又怕到时候手中的这个小祖宗高兴了给我来个男高音,再看看蹲篱笆那的鹤子规现在的鸟样,估计要他抱小羽,下场是被压扁。
我随便绕着院子走一圈,挑了个房间,正巧看到一个篮子,上面有块布,便把小羽放那里了。
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来到玉城的房间,有点像做采花贼。关上房门,踮着脚来到床边,玉城还在睡觉,被子盖得好好的,这让我想给他盖下被子体现一下我的温柔这想法彻底灭绝了。细长的眼睛闭在一起,纤长的眉毛在眼下投下一弯新月,薄薄的嘴唇微张,露出一小点齿白来。呵呵呵,不愧是我老婆,就是好看。
我伸出食指,沿着他的轮廓虚空划,以前在书上看到时,觉得做这动作的主人公很傻,不就是在空中乱画吗,又不能怎样,现在才体会到了他们的心情,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好像会把爱人的模样画在心里。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玉城的眼睛微微颤动,我一惊,想收回手,他却先一步睁开了眼。
“悠然?你什么时候来的?”玉城冲我微笑,白皙的脸特出几分红晕。
我看得心里猫抓痒,忍不住印上一个早安吻。
一秒,两秒……
直到看到玉城脸上又长出一个个小痘痘,我才反应过来,立马扯起我杀猪的叫声,冲出去:“古水啊……救命啊!!!!!!!!!!!!!!!”
篱笆上的鹤子规吓得一下子掉下来,古水冲出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迷茫地叫道:“啊,什么事,什么事,外星人占领地球了?”估计她还没睡醒。楚云生也冲出来,护在古水前面,一脸戒备。
我看着这群大题小作的人,额上挂了三根黑线,玉城在房里忍不住浅笑了几声。古水从梦游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到我呆愣地站在那儿,立刻虎虎生风的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暴栗:“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你也不怕引起恐慌,我先还在做梦,听你一叫还以为外星人占领地球了呢 ”
我吃痛地捂着头,哽咽道:“玉城的小红点又出来了”
古水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放心,又死不了人,昨天那碗药又不是白搭的,一会儿就消了,说起来,我的碗呢?昨晚上厕所时来这房里看了一下没看到”
我顿时太阳穴猛跳,我好像把它忘在客栈里了。古水见我捏捏妞妞不回答,脸又黑了几分。
我心虚地低下头玩弄手指头。鹤子规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又飞上篱笆做他的鸟雕像。
“轰……”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巨响,古水立马把视线调离了方位。我松口气,也转头望去,这一望,差点下巴没脱臼。后方的一个房间冒出了许多灰,那场景有点像以前电视上播的什么爆破,而且,那个位置,好像是我刚才抱小羽去的位置。
我忙不迭的抄起我的两手往耳朵上一罩,古水疑惑地看着我。不出我所料,就在我捂上耳朵的0。01秒,那个房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古水望望那房间,再望望我,冲我做了一个“算你狠”的表情,也识相地捂起耳朵。
第 62 章
鹤子规是第一个飞过去的,一阵白光后化为人形冲了进去,我和古水捂着耳朵也跑了过去。
来到那个房间时,鹤子规已经抱起了小羽,轻声哄着。由于某鸟的努力,男高音演唱有了减弱的趋势,我放心地松开了耳朵,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不算大,除了那个篮子没有任何桌椅之类的东西,三面墙都有一些石质的架子,如果除去门窗的话几乎算一个石室,有一面墙的石架已经倒塌,其余两个完好的放了许多的瓶瓶罐罐,而问题就出在这个倒塌了的石架上。
那个石架正好在篮子的旁边,好像刚刚受到了什么类似于碾路机之类东西的重创,纷纷断裂了。篮子里还有一个瓶子,因为落在了包小羽的被子上,所以保存完好。我把子规手中的小羽转过脸来,正好看到他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包,如此说来,小羽就是因为这个瓶子砸到了额头上而哭的。但是这个架子怎么会断裂呢?
我蹲下来看看这些石架,然后又拍拍手站起来,对着后面的古水说了七个字:“该死的假冒伪劣”
古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先给了我一记爆栗,双手叉腰吼道:“什么假冒伪劣,这是云生花了一个月给我一点一点磨的石架子,方便我来放药,昨天才刚做好的,才把药放上去,怎么会塌呢?”
“但是确实是塌了”我也不甘心地反驳。
古水挠挠脑袋,牵起我的手往另一个架子走去,小心翼翼地把瓶瓶罐罐搬下来,然后又扫视了一眼架子,举起我的手,往石架上一磕,石架完好无损。
我含泪:“为什么用我的手?”
她柔声回答:“我想试一下石架到底结不结实”
我抽泣一声:“为什么不用你的手?”
她温柔一笑:“因为会痛”
我哀嚎一声蹲下,来回挫着自己的手。古水又用手抚了一下架子,沉声道:“既然不是架子的问题,那么……”。这样一说她把视线转向了鹤子规怀中还挂着泪珠的小羽。
我忍不住捧腹一笑:“小羽那个小胳膊小腿的,能捉只蚂蚁就行了,难道还能是他把这是架了弄断的?”
古水不语,捡起地上一块较厚的石板,走到鹤子规面前。小羽由于从来都依靠鹤子规,方才又受了惊吓,所以此刻一有人靠近就胡乱用手打,一只粉嫩的小手正好落在那块石板上,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的一声,那块厚重的石板从被小羽打中处裂开,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这算怎么回事啊。子规怀中的小羽似乎也有些意外,停止了哭声,把小脑袋转向地上的石板。古水拍拍沾了石板灰的手,了然一笑:“我就说嘛,像我孙子这种罕见的异种生物结合体,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异于常人的能力”
异种生物— —||||是指我吗?捂着手从地上站起来,凑到古水身边,问:“什么意思啊”
“你看啊,你的能力是从映月身上直接传下来的,并不是自身修炼的,所以能力不可能完好的规规矩矩待在你体内,有时会流一点出来。而小羽又恰好是你生的,这样说来,那么小羽在你体内的时候正好受到了一点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也就是他力气的大原因”
我顿时恍然大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儿子,这样说来,以后可以有人专门为我拍板栗了,嘿嘿嘿,我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小羽在子规怀里痴笑着看看自己的手,只要是个孩子,一般都会对新奇的事物保持着好奇的心理。小羽不规矩地在子规怀里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鹤子规调整抱小羽的姿势,尽量让小羽打不到自己,便把小羽的正面朝向了我。我一看我宝贝儿子的手正呼啸着向我来,立马从畅想中回过神来,溜也……
自从发现了这个异于常人的能力后,小羽热衷于拍任何触手可即的东西,桌子,他拍,凳子,他拍,就连他亲爹我,也是照拍不误。可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鬼,就他妈地不拍鹤子规,为此,鹤子规得意地都要把鼻子翘上天去了,其实我觉得他才是最欠扁的一个。
古水对鹤子规的出现并不意外,就连口水都没有留下一滴,这在色女满街走的二十一世纪,实属难得。日子一天天地溜走,小羽拍坏的东西越来越多,古水对一切经过小羽“加工”后的废物痛心疾首,每天对着账本咬牙切齿,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仅仅维持了几天,便在我身上得到了实现。
某日,古水一脸凝重地来到我旁边,含蓄地伸出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以及中指来回摩擦,从小到大被人追惯了债的我立马会意,大手一挥,准备唤来我的自动提款机,但信号发出许久仍不见回应,我扭头一看,哪里还有某鸟的影子。古水神色瞬间更加严肃,我想她意识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古水端坐大堂,楚云生面无表情立于一旁,我一脸心虚地站于堂下。
古水一拍惊堂木(她的臭鞋)“啪!”,芊芊玉手一指:“你,今天给我出去打工”
我一愣:“为什么?”
古水一挑眉:“因为你儿子毁坏我家东西数件”
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古水这家伙才会变得六亲不认,平日里她倒是特别宠爱她的这个孙子。
“切,你们干医生的不是很赚钱吗”前世被什么体检注射疫苗坑怕了,就算再怎么笨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这行挺黑。
顿时,惊堂木(某人的臭鞋)落到我头上。
“靠,我看病从来不收钱好不好,没看到庭院里尽是田吗,我们这是自给自足知不知道,本来很平衡的,你看,现在连个坐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彻底无语了,被古水那“看病不收钱,养家靠种田”的精神所折服,走出门去找工作。刚跨出门,某只鸟就停到了我肩上,我冷眼看着这个临阵脱逃的小人,问道:“小羽呢?”
“睡着”
“噢”
慢慢走到商业街,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街的车水马龙,比起这里的喧嚣来,古水她那身处深巷的家,还真算个世外桃源,但是我肯定,她在买房子的时候是冲着那价钱去的。
我厚着脸皮一家一家地询问,结果都吃么闭门羹,这年头都这样,你要是进去,人家把你当上帝,你要是说出来你是找工作的,人家就把你当个屁。
最终,我的脚步停在了前几天住的那家客栈前,前几天还是大爷,现在逢人就叫爹,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向柜前正埋头看账本的掌柜。
我问:“有没有工作少工资高的闲活?”
“没有”掌柜的很干脆。
我又问:“那有没有闲活?”
掌柜的舔舔笔尖,答道:“有一个,厨房缺个打杂的”
就是它!我立马张口:“我要干”
掌柜的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我,一愣:“你不是前几天住店那位公子吗,怎么来找工作了?”
没想到人到老年记忆里还能这么好,我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抗老年痴呆的药?
掌柜的见我没回答,便也不问,从旁边掏出个小册子,写了几笔,抬头问:“名字?”
我想了想:“小规”肩上的某鸟抖了一下。
掌柜的稍稍思索,在册子上翩然写下“小龟”
就这样,我成了某客栈的打杂的。
第 63 章
正式上班了,工作不算太难,只是砍砍柴,烧烧火,没事干的时候打扫打扫厨房什么的。但是这些工作做起来,累啊……烧火就不必说了,这是我强项,砍柴很吃力,因为这客栈的生意很不错,所以每天要砍好几堆,累死了我半条小命。打扫厨房也是个大问题,你想啊,民以食为天,这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