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7(1 / 1)

不祥刀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司马玉峰高兴极了,点答道:

“不错,他叫‘白面鬼叶一飞’。”

踏雪无痕蒋西楼直起身子,扭头向龙华园主笑道:

“园主,老夫知道这五个人是谁了!”

龙华园主沉声道:

“说出来!”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这五人不叫‘河西五鬼’,而叫‘流浪五穷鬼’——”

手指“夜游神卜甫”继续说道:

“这人是‘五穷鬼’的老大,叫‘智穷鬼天平’,这个白面的是老二‘学穷鬼干琦’,这是老三‘文穷鬼姚逢时’,这是老四‘命穷鬼刘化’,这是老五‘交穷鬼康子青’——这是五穷鬼曾于五年前连袂去祁连山过关,获得三品武士的头衔,由于他们的外号起得特别,所以老夫还想得起来!”

龙华园主接着问道:

“除此而外,蒋关主还知道甚么?”

踏雪无浪蒋西楼答道:

“后来偶然和第二关钱关主谈起他们,钱关主说他们五穷鬼是师兄弟,师父是山西芦茅山‘离魂宫’的‘鬼母娘娘杜三娘’!”

龙华园主讶然道:

“鬼母娘娘杜三娘是何许人物?”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黑首中的一个女魔头,她不曾来过关,据说相貌长得很丑,因此年及笄而无人问津,后来不知从那里学来一身武功,就在芦茅山建造一座离魂宫,自号宫主,头戴太平冠,身穿五爪龙,引诱许多下三流的男子入宫立为宫后宫妃宫娥等,命他们穿着女服,涂脂抹粉,日常以宣淫为乐。”

龙华园主惊奇道:

“现在还是如此么?”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大概是的,因她从不与正派人士打交道,而且她引诱的都是黑道人物,因此正派人士虽然看她不惯,却也拿她没办法。”

龙华园主点点头,移目转望司马玉峰道:

“玉峰贤侄,本园的一品武士已全部外出寻找那畜生,只剩下一位‘恶讼师谢兴浪’,师伯命他跟你去芦茅山离魂宫一探如何?”

司马玉峰去年藏身酒坛混入龙华园时,曾听到“恶讼师谢兴浪”这个人的名字,那时听飘萍奇侠沈风庭的语气,似乎对“恶讼师谢兴浪”没有好感,暗想“恶讼师谢兴浪”可能为人不大正派,跟他在一起只怕不会有好处,便推辞道:

“园中也该有一两个人留守,小侄自己去便了。”

龙华园主微笑道:

“贤侄可是被‘恶讼师’三个字吓着了?”

司马玉峰强笑道:

“不,师伯敢于派遣的人,必然不是坏人,小侄只是觉得园中不能唱空城计……”

龙华园主笑道:

“龙华园还有我和九位长老五位关主,足可应付任何意外,假如贤侄是对‘恶讼师谢兴浪’有所顾虑,这个大可放心,谢兴浪这个人只是诡计多端,并非邪恶之辈,他做恶讼师也只是基于一种兴趣,而且自从他获得一品武士而进入龙华园后,他就不再为人帮讼了。”

司马玉峰见师伯对“讼师谢兴浪”似极器重,不激起好奇心,决定见识见识,乃点头道:

“好,小侄能与谢老前辈同赴芦茅山一行,相信必能增加许多见识!”

龙华园主立刻向蒋西楼吩咐道:

“蒋关主,发信鸽请‘恶讼师谢兴浪’即刻下来!”

踏雪无痕蒋西楼躬身一应,飞步登上石级.钻入虎耳门,发信鸽去了。

龙华园主即又回望司马玉峰笑道:

“玉峰贤侄,你今天不打算再过关了吧?”

司马玉峰道:

“小侄原想拿个一品武士过过瘾,但现在既已见到了师伯,下次再来过关也行。”

龙华园主笑道:

“对,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你父母的下落和找回那柄‘过关刀’——你不知道张寄尘此刻的行踪么?”

司马玉峰道:

“是的,家祖自被子轩兄打伤后,至今行踪不明,也许他老人家还不知道那是误会……”

龙华园主正容道:

“你必须赶快设法把那半截‘过关刀’拿回来,否则万一落入敌人之手,后果将不堪想象!”

司马玉峰唯唯而应,接着问道:

“师伯,小侄同谢老前辈赴芦茅山离魂宫后,不管有无发现,顺道转赴群英堡探访子轩兄的消息如何?”

龙叶园主点头道:

“可以,但一切要小心,师伯听说群英堡处处布置机关,而且堡中高手如云,如不小心行事,一旦被他们发现时,要想活着出来只怕不容易!”

正说着,虎耳门人影一幌,踏雪无痕蒋西楼和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儒士沿石级飞奔下来了!

老儒士年约六十七八,面容瘦削,上唇蓄着两撇了胡,下颚留一撮山羊须,衣着打扮,很像一个乡下塾师。他纵下石级后,即向龙华园主拱手一揖道:

“园主召唤老朽,有何吩咐?”

龙华园主且不作答,先为司马玉峰介绍道:

“贤侄,这位就是谢老前辈!”

司马玉峰以晚辈之礼趋前拜见,龙华园主接着又为恶讼师谢兴浪介绍道:

“谢老,这少年是我的师侄,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司马玉峰!”

恶讼师谢兴浪闻言一呆,张目惊望着司马玉峰失声道:

“监园人司马宠的儿子?”

龙华园主微笑道:

“是的,谢老虽然入园较迟,但关于监园人失踪的事,猜想必已知晓,现在的情形是:监园人的生死尚未分晓,他的儿子却先出现了,这一切内情,等下谢老和他出发后,他自然会告诉你!”

恶讼师谢兴浪惊愕的“哦”了一声,眼睛打量着司马玉峰,一面发问道:

“园主是要老配同司马少侠去何处?”

龙华园主道:

“芦茅山离魂宫!”

恶讼师谢兴浪吃了一惊,呐呐道:

“找鬼母娘娘杜三娘么?”

龙华园主颔首道:

“正是,她有五个徒弟叫‘浪浪五穷鬼’,曾受两个蒙面老人的唆使围攻我玉峰师侄,企图逼迫玉峰说出‘过关刀’的下落,结果反被玉峰杀死,我们现在想知道鬼母娘娘杜三娘与那两个蒙面老人是否有同谋关系,希望能由此找出当年夜袭‘居之安’之人,因玉峰年轻识浅,故请谢老同他走一趟!”

恶讼师谢与浪一听是监园人的事,深感责任重大,肃容一揖道:

“是的,老朽愿尽力而为!”

龙华园主于是转对司马玉峰道:

“玉峰贤侄,格于规定,师伯不便招待你入园,你现在就出去吧!”

司马玉峰也想尽快赶到芦茅山离魂宫一探究竟,当即跪下磕了头,又向龙华九长老拜别。

古兰待他拜完,将他扯到一旁,小嘴一呶道:

“大哥,你对五品武士不希奇,小妹可不能不要,替我说一声如何?”

司马玉峰笑“哦”一声,便转身向蒋西楼一揖道:

“蒋关主,假如刚才钢索未断,尊见以为古姑娘能否安全过关?”

踏雪无痕蒋西楼笑道:

“大概可以,但她没有走完,照规定不能给武士头衔!”

古兰抗声道:

“那位有情翁黄道也没有走完,你们为什么给他了?”

龙华园主笑道:

“蒋关主,送给她一套青衣和一枚徽章吧!”

踏雪无痕蒋西楼应声飞上虎耳门,不久由里面捧出一套青布女衣,连同一枚五品徽章起递给古兰笑道:

“拿去,你是一个幸运的五品武士!”

古兰老实不客气的接过,还横了蒋西楼一眼道:

“蒋关主别瞧不起人,有朝一日,我要拿个一品武士让你瞧瞧!”

踏雪无痕蒋西楼身子微微含笑道:

“老夫愿拭目以待!”

这时,已到了该动身的时候,恶讼师谢兴浪忽又转向龙华园主问道:

“园主,轮回桥已断,老朽等如何下去?”

龙华园主一指钢索道:

“利用这条钢攀缘下去,四十丈之下有小径可通山下!”

恶讼师谢兴浪便把钢索断去的那一端抛下峰头,当先沿索面而下,司马玉峰等他降下一二丈,随也沿索跟下,古兰则紧随其后,三人转眼降到钢索末端,果见峰腰上有小径可走,于是相继跳上小径,顺着小径绕行下峰,司马玉峰就在这段路上,将自己的身世、遭遇,告诉了恶讼师谢兴浪。

恶讼师谢兴浪听司马玉峰说起曾和醉和尚、沈凤庭两人有过一番相处,脸上便有尴尬之色,窘笑道:

“司马少侠既认醉和尚和沈凤庭,一定曾听他们两位臭骂过老朽!”

司马玉峰心中暗笑,忙道:

“没有,谢老前辈与他们两位不睦么?”

恶讼师谢兴浪道:

“其实并无任何瓜葛,只是他们两位以正人君子自居,对老朽这个‘恶讼师’相当瞧不起!”

司马玉峰笑道:

“老前辈文武兼修,令人敬佩,不知过去曾在甚么地方当过讼师?”

恶讼师谢兴浪道:

“老配这个‘讼师’居无定址,听到那地方有诉讼,就去毛遂自荐,由于每讼必胜,因此臭名满天下!”

司马玉峰道:

“当讼师也并非坏事,只要能择善而为,勿诬陷善良,仍不失为侠义行为!”

恶讼师谢兴浪嗟叹道:

“老朽当初也是怀着这种心意,但是日子一久,不觉就忘得干干净净了,每次接手,挖空心思都是想赢得胜利,于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这是我们当‘讼师’者的通病!”

司马玉峰见他尚知自责,颇为感动,因笑道:

“老前辈既自觉不克自制,不当也就是了。”

恶讼师谢兴浪摇头道:

“不成,老朽做讼师已经做出瘾头来,一年半载不上衙门去能耐,就觉浑身不舒服,这就像我们练武的人一样,若是隔一段日子不练,全身骨节就要生痛起来!”

古兰插口问道:

“老前辈替人诉讼一次,可得好多银子?”

恶讼师谢兴浪笑道:

“不一定,视案情的大小而定,碰到有钱人家的,老朽就狠狠敲他一笔。上个月,老朽还曾在华阴县向一个富户敲了五千两银子哩!”

古兰一瞪眼道:

“乖乖,是怎么敲的?”

恶讼师谢兴浪得意洋洋地道:

“那一天,天上细雨绵绵,老朽气闷得紧,想入城去喝一杯,一入城门,刚好碰见城中两位员外和一位富绅也要上菜馆喝酒,那两位员外是认识老朽的,他们一见老朽,拉着老朽非要请客不可,老朽情面难却,就跟他们一道上了菜馆。

原来那个富绅是华阴县城的首富,姓简名金山,他一听老朽的名号后,面有不屑之色,老朽心想:

‘好吧,你这家伙瞧不起老朽,但望你平安无事,别犯在老朽手里才好……’那知心里刚在想着,忽见一个模样憔悴的农家少妇走进菜馆来,她走到简富绅面前一福道:

‘简老爷,刚才我去府上,那位看门的大叔说简老爷您在这里……’那简富绅眼睛一瞪,满脸不人地问道:

‘你找老夫干么?’

那农家少妇面露哀求道:

‘还请简老爷慈悲,今年实在收成不好,那欠缴的六石米,明年——’简富绅没等她说完,大袖一挥,怒斥道:

‘明年!明年!你们到底要几个明年?告诉你,明天你们再不把所欠的六石米缴来,你们就别再下田去了!’那农家少妇登时泪如雨下,扑地跪下哭求道:

‘求求您,简老爷,我们不是故意拖延不缴,实因我家汉子去年那场病害苦了,简老爷您让我们再耕种一年,明年一定缴清,绝不再欠您老爷一升一斗!’简富绅心肠可真硬,拍桌喝道:

‘不成,明天你们不把六石米缴来,那块田是蔡小三的了!’那农家少妇脸色一阵苍白,不知是愤怒还是绝望,忽然停止哭泣,冷冷瞧了简富绅一会,就起身出门而去了。

大约过了半天,一个家仆模样的汉子匆匆忙忙的奔入菜馆,向简富绅耳语了几句,简富绅面色大变,顿足道:

‘糟了!’

老朽在他们主仆耳语时,已听得真切,便接口笑道:

‘那少妇投缳自杀了是不是?’

简富绅一愕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老朽冷笑道:

‘怎么知道的已无关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少妇既已死在你家祖坟上,人命关天,你老兄就得赶快想办法逃脱一场逼死佃户的官司!’简富绅敢情也怕打官司,一听吓得浑身哆嗦,拉住老朽央求道:

‘谢先生,您是名满天下的大讼师,看在今天你我有缘同桌饮酒的份上,您一定得替老夫想个办法!’老朽已打定主意要敲他一笔,便向简富绅道:

‘不成,人已死了,甚么法子都不管用了!’那同桌的两位员外知道我的心性,便向简富绅道:

‘老简,如能无事,你出得起多少?’

简富绅独赶迟疑好一阵,方才忍痛似的伸出五个指头,其中一位朱员外仔细问道:

‘五千两?’

简富绅吓了一跳忙答道:

‘不,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