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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29 字 4个月前

二笑道:

“当然好啊,您老人家欲去陕西何处”

恶讼师谢兴浪道:

“华阴县城!”

曹二“啊唷!”叫了一声道:

“那可要五六天路程我这车是运货的,您老要坐远路,应该换车!”

恶讼师谢兴浪道:

“你先送老朽去温家川,那边有老朽的朋友在等候,换不换车,到温家川再说。”

曹二道:

“好,您老请上车!”

恶讼师谢兴浪上车坐定,却仍把木盒抱在怀中,曹二看了奇怪,问道:

“那支木盒装着什么东西?”

恶讼师谢兴浪道:

“你别管,快开车吧!”

曹二应声一挥马鞭,开动马车向前疾驰。

天亮不久,马车驶抵兴县,曹二下马车买了一些吃的,立又挥鞭西行,一直赶到中午,方才到达温家川。

恶讼师谢兴浪探头出车望了望,问道:

“喂,老弟,你可知道此地有一座河神庙?”

曹二道:

“不大清楚,我去问问看!”

他将马车停在街边,下车问路,不久转回说道:

“有,就在镇外河边上,您老要到河神庙去么?”

恶讼师谢兴浪道:

“不错,你快开过去?”

曹二立时驱车出镇,沿着一条河流往下驰去,未几果见河边上有一座庙宇,便回头道:

“您老请看,那就是了!”

恶讼师谢兴浪忙道:

“好,你停车!”

曹二一怔道:

“怎地,不开过去么?”

恶讼师谢兴浪笑道:

“不,你先替我过去看看,看庙里有些什么人!”

曹二迷惑道:

“何必如此费事?”

恶讼师谢兴浪甩甩手道:

“你别多问,听我的话,待会老朽多赏你几个钱!”

曹二听到要加赏钱,自是乐意,当即勒停马车,拔步奔向河神庙,转眼奔到庙前,一眼瞥见庙内蹲坐着一个头戴草笠身穿蓑衣的老人,及一个白发老媪和五条大汉,不由得暗吃一惊!

原来这些人都是当今武林顶尖高手,那个头戴草笠身穿蓑衣的老人正是“蓑衣鬼农南宫林”,那白发老媪年约七旬,面容冷峻如冰,手持一柄铁钯,一看即知是“铁钯公婆苏娇”,而那五条大汉便是铁钯公婆的儿子,武林中令人闻名丧胆的夺命五煞!

此刻的夺命五煞,个个垂头丧气,面有隐忧,其中的金煞苏超一见庙门口跑来一个青年车夫,面色一变,霍然起立喝问道:

“干什么的?”

那白发老媪——铁钯公婆苏娇——一把将他扯下,冷叱道:

“给我乖乖坐着,没有你的事!”

金煞苏超赶忙坐下,不敢再吭气,铁钯公婆苏娇立刻改换出一付笑脸,起身走到庙门,向曹二笑问道:

“喂,你在看什么?”

曹二忙的打躬陪笑道:

“没什么,有位老人家坐小的马车来此会朋友,他要小的先来看看他的朋友在不在这里?”

铁钯公婆笑道:

“在!你快去告诉他,说他的五个朋友都在这里!”

曹二诧异道:

“但你们一共是七个人啊!”

铁钯公婆掏出一小块碎银丢给他,笑道:

“你说几个?”

曹二接住抛到的碎银,满心欢喜,连连点头道:

“是是!只有五个!只有五个!”

说着,转身拔步便跑。

回到马车前,恶讼师谢兴浪探头急问道:

“庙内有没有人?”

曹二点头笑道:

“有,多着呢!”

恶讼师谢兴浪喜头道;

“几个?”

曹二道:

“五个!只有五个!”

恶讼师谢兴浪笑道:

“这就对了,老朽好像看见你在跟他们说话,是不是?”

曹二道:

“对,他们问我干什么探头探脑,我就据实说了!”

恶讼师谢兴浪道:

“很好,你开过去吧!”

曹二登上车座,驰车前进,转眼驶至庙门口,只见先前坐在庙内的蓑衣鬼农南宫林和铁钯公婆业已不见,心知好戏即将上演,当下撩开逢布让恶讼师谢兴浪下车,笑道:

“您老请看,是不是那五位爷?”

恶讼师谢兴浪早已看见庙内的夺命五煞,他笑嘻嘻的抱着木盒跳下车,说道:

“你把车子开远一点,我们要商量一下,如不用你的车子,立刻付你银子!”

曹二应声上车,把马车开到附近去了。

恶讼师谢兴浪于是举步入庙,向庙内的夺命五煞招呼道:

“五位来了多久了?”

夺命五煞一排立在神案前,金煞苏超抱拳道:

“昨晚才到,谢老得手了么?”

恶讼师谢兴浪托高手中的木盒笑道:

“司马玉峰的头颅就在这里面!”

金煞苏超面色微白,强笑道:

“谢老是怎么得手的?”

恶讼师谢兴浪把木盒放上神案,长“吁”一声道:

“一切俱在算中,顺利极了!”

金煞苏超眨眨眨眼道:

“有无其他人看见?”

恶讼师谢兴浪笑道:

“有的,说来你们不会相信,金伞仙子桑云瑛竟是离魂宫的人物,这司马少年还是死在她手中的呢!”

金煞苏超惊讶道:

“司马玉峰怎会死在金伞仙子桑云瑛之手?”

恶讼师谢兴浪摇摇头道:

“这事老朽也弄不清楚,好像鬼母娘娘对司马玉峰没有胃口,因此赐给金伞仙子受用,老朽入宫向鬼母娘娘说明来意并出示百颗真珠后,鬼母娘娘立刻派人去召唤金伞仙子,嘱她即时杀死司马玉峰把他的头带来,那金伞仙子敢情正在兴奋头上,说什么也不肯立刻杀死他,鬼母娘娘只得允许她延至入夜时动手,后来老朽去取时,她已经‘大功告成’啦!”

金煞苏超打开木盒看了看,又把它盖好,苦笑道:

“后来她们都死在谢老的炸药之下了?”

恶讼师谢兴浪点头干笑道:

“不错,那些淫妇淫婆经常引诱美少年入宫采补,老朽此番算是为江湖除一大害!”

金煞苏超道:

“谢老运气好,这功劳都是您的了!”

恶讼师谢兴浪捻须笑道:

“苏大侠说那里话,最近金钟铜锣和蓑衣鬼农似已对我们六人起生了怀疑,此番虽然侥幸得手,能否安全将人头送到华阴,还要仰赖五位的大力帮忙哩!”

金煞苏超摇头道:

“我们兄弟已无力帮谢老的忙了!”

恶讼师谢兴浪面色一变道:

“苏大侠这话怎么讲?”

金煞苏超轻叹一声道:

“我们兄弟最初并不知道司马玉峰就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所以才会见财起意,答应与谢老共同谋害司马玉峰,如今我们已知真相,保管谢老已经得手,但我们兄弟已决定退出,那百颗珍珠我们不想要了!”

恶讼师谢兴浪睁目惊声道:

“是谁告诉苏大侠,司马玉峰即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

金煞苏超塔然道:

“家母!”

恶讼师谢兴浪大惊道:

“苏大侠是否也把老朽供出来了?”

金煞苏超歉笑道:

“谢老应知家母的脾气,我们若不招实说出,一旦被家母查出来,她老人家会把我们兄弟活活打死!”

恶讼师谢兴浪脸色花白骇然道:

“令堂眼下人在何处?”

金煞苏超举手一指门后道:

“家母人在此地!”

恶讼师谢兴浪大吃一惊,也顾不得神案上的木盒,纵身便向庙外电射而去。

适时,庙门人影一闪,铁钯公婆苏娇已然由门后转出,手中铁钯横里扫出,冷叱道:

“回去!”

双方相距不及五尺,恶讼师谢兴浪一眼瞥见时,已无法收住身势,百忙中双掌疾扬,反向铁钯柄身拍出!

“叭!”的一声,恶讼师谢兴浪双掌拍中铁钯,但却抵挡不住铁钯公婆的雄浑真力,一个身子应声离地飞起,脑袋撞上神案上宿河神的神龛,然后人和神龛一齐跌落地上,鲜血由他头发里流出来了!

铁钯公婆满脸罩着严霜,嘿嘿冷笑道:

“谢兴浪,你听着,今天要取你性命的不是老身,你只要乖乖回答老身几句话,老身绝不为难你!”

恶讼师谢兴浪闻言大喜,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孔道:

“苏老前辈言出如山,老朽信得过!”

铁钯公婆咧嘴“桀桀”怪笑道:

“那就老老实实回答,老身这五个儿子是怎么参加谋害司马玉峰的?”

恶讼师谢兴浪慢慢站起,答道:

“是老朽雇请他们的,言明杀死司马玉峰后,以百颗珍珠为酬。”

铁钯公婆点头一嗯,又问道:

“你在雇请他们五兄弟谋害司马玉峰时,有没有说明司马玉峰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

恶讼师谢兴浪摇头道:

“没有,老朽若明说出来,相信令郎不敢接受。”

铁钯公婆透了一口气,转对左边那扇庙门笑道:

“南宫林你听到了没有?我儿他们根本不知司马玉峰即是司马宏之子,这叫做不知者不罪,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恶讼师谢兴浪真个是心胆皆裂,但他刚想扑出逃命之际,蓑衣鬼农南宫林已由后门走出,巍然挡在庙门口上!

恶讼师谢兴浪面如土色,双目瞪得几欲滚出,由于惊恐过度,浑身竟然索索发抖起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双手抓着腰带,寒脸目注谢兴浪阴阴笑道:

“别怕,老夫暂时不杀你,你还有使诡计逃脱的机会!”

恶讼师谢兴浪想都不敢妄想,忽然双膝一屈,扑地跪下,纳头颤声道:

“南宫前辈便能给老朽一个全尸,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蓑衣农鬼南宫林冷笑道:

“可以,但看你如何回答老夫的话!”

恶讼师谢兴浪叩首似的连连点头道:

“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木盒中那颗人头,当真是老夫徒弟司马玉峰的?”

“是的,令徒死于金伞仙子桑云瑛之手。”

“出价买人头的是谁?”

“不是老朽,老朽亦只是奉命行事。”

“谁是主使人?”

“北天霸主罗谷!”

“哼,北天霸主罗谷住在华阴么?”

“是的,自从龙华园迁去太华山,他就潜去华阴隐居下来。”

“目的何在?”

“他在觑视龙华园!”

“这和杀死老夫徒弟有何关系?”

“当年夜袭‘居之安’的人正是他,因此他要斩草除根。”

“他当年又为何要袭击居之安?”

“他想夺取监园入司马宏的过关刀!”

“他得手了没有?”

“没有,据说那一夜毫无所获。”

“然则监园人司马宏和他的四位护法那里去了?”

“听说他们全都身负重伤,可能是突围后伤重死了。”

“你几时被罗谷收买的?”

“老朽是被迫归顺他,并非被他收买。”

“何谓被迫归顺?”

“罗谷霸占老朽全部财产,言明受他指使三年方肯归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朽得一品武士后的事。”

“你为何不把这事告诉龙华园主?”

“告诉他后,老朽的全部财产岂非全完?”

“哼,你把那几个臭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么?”

“那是老朽的一生心血,老朽无儿无女,若不守着几个钱,如何渡过晚年?”

“对答如流,果然不愧为一代杰出的恶讼师,老夫最后再问你一事,北天霸主罗谷是否把少园主王子轩掳去了?”

“是的。”

“人在何处?”

“华阴县城北大街的一家‘济世药铺’内。”

“罗谷也在那里面?”

“是的,他化名胡敬堂,是‘济世药铺’的老东家,里面的人全是他的部下。”

蓑衣鬼农沉声一嗯,探手入怀取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恶讼师谢兴浪道:

“吃下去!”

恶讼师谢兴浪浑身大震,抬脸惶声问道:

“那是什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冷然道:

“毒药,发作之期在四十天之后!”

恶讼师谢兴浪一听就知对方心意,心中暗喜,却故作惶恐道:

“南宫前辈何必如此,老朽发誓不逃走就是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吃下去!”

恶讼师谢兴浪不敢多说,接过毒药张口吞下,仍然低头跪地不动。

蓑衣鬼农南宫林走去神案拿起木盒,这才转望铁钯公婆苏娇道:

“苏世姊,没有你的事了。”

铁钯公婆苏娇一顿手中铁钯,桀桀怪笑道:

“南宫兄打算同他去华阴?”

蓑衣鬼农南宫林颔首道:

“是的,北天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