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捉他回去,走呀!你们还等什么?”
玉梅至此口服心服,再也不敢违拗,跟随众人,向山腰而行。
转过一片竹林,只见数丈外一棵大榕树下,正坐着一道一俗两人,各人手中身捧着一样东西,在傻傻地发愣。
霍豹跃上前去,急声喝道:
“你们怎呆坐在这儿?七师兄和六师姐他们呢?”
原来那两人正是百因道长和柳子青。
柳子青忙起身道:
“我们一直赶到山下,已不见七师冗他们人影,思忖半晌。
才凭着我们身边的两块绿玉龟壳图形,摸索找到这儿,可惜图形至这树下已止,无法再上去寻他们了。”
霍豹连连跺脚,道:
“糟了,糟了,这样看来,七师兄必亦追上了仙龟岭,但不知会困在什么地方?”
黄老头神色一动,沉声问道:
“他们身上共怀有多少绿玉龟壳?”
林三郎答道:
罗前辈的龟壳已失,现在谢前辈和苗森帮主身边,大约共有九块。
黄老头骇然一惊,道:
“这么说,事情真有些不妙,若有九块龟壳,只要闯得过半山,便不难抵达山顶秘室了,但不知那块龟壳是不是能拼成一条直线?”
霍豹道:
“这却没有人知道,现在我们置身处已在半山,难道他们果然已经直奔山顶秘室了不成?”
黄老头一抖钓竿,腾身而起,道:
“事不宜迟,大家快追。”
他展动身法在前引路,众人尾随急追,每逢奇门布置之处,由黄老头引领众人一一越过。
刹那间,奔到一丛茂密的松林之前。
这松林前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平如水,风光如画。
霍豹忽然用手一指,失声叫道:
“看!那是谁?”
众人一齐抬目望去,只见草地上遗留着二大片血渍,约有丈余青草,已被压平,松林边沿处,俯身倒卧着一个人。
大伙一阵风似的奔了过去,翻过那人一看,赫然竟是一名丐帮门人的尸体。
那人遍体是血,身上衣服已碎成片片,从背心上,清清楚楚印着一个黑色手印。
霍豹道:
“这必是被罗师兄打伤的,看来他们已经遭遇动手,或许还在附近,没有离开。”
黄老头仔细审视了那名丐帮弟子的掌印一会,一言一发,向大家挥挥手,领先进入那片松林。
穿过松林,地上赫然又留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名是丐帮弟子,另一名林三郎确认出,竟是丐帮中的李长老!
这两人分倒地上,口角全溢出鲜血,都是在背心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黄老头摇摇头道:
“罗元茂天性难改,出手之时,还是这般毫不容情。”
玉梅忽然叫道:
“苗森的藤床必须四人抬着行走,现在丐帮中已死了三人,难道他……。”
一句话未完。
林三郎扬手一指,道:
“看,那边还有两个。”
众人一齐望去,果然三丈以外弃着一张藤做的坐床,床边左右各倒着两人,俱是丐帮中人打扮。
霍豹默默算着一遍,道:
“算他苗森率领三名长老,四名帮中弟子抬床而行,如今四名弟子尸体已留下来,而且还损失了一名长老。
那么他身边,最多还带着两名长老,罗师兄如能和谢师姐联手,相信不致被他脱身而去,怎么反见不到他们的人影呢?”
林三郎心里暗中紧张。
因为从这些情形看来,丐帮中人,一连死了许多人,难道苗森一直没有出手?你相信如果苗森出手,罗元茂是不可能连连得手的。
他心中充满了矛盾,既盼罗元茂能将谢凤仙截住救回,又盼苗森不要受伤或失手,因为苗森无论如何是他的师父。
默审情势,苗森连藤床都抛弃了,身边最多还有洪长老和孙长老,而罗元茂和谢凤仙安然无恙,他那凶残成性的师父,只怕吉少凶多。
他一面心内焦急,口里却不便明言,随着众人,向山顶奔去。
沿途之上,到处可见斑斑血渍,前面敌对双方,不知是谁已负了重伤,偶尔一两株小树被连枝折断,显见他们气面上山,一面仍在动手厮拼。
此时——
众人个个都神情紧张万分,人人面上,都罩着一片寒霜,连嘻嘻哈哈的黄老头也失了笑声。
除了林三郎,任何人都盼望能再在途中发现丐帮或苗森的尸体,大家毫不松懈地沿途搜索。
然而——
路上除了那些不知是谁的血渍外,再也没有死伤的人迹。
足过了顿饭时光。
他们终于穿越过仙龟岭上的奇门遁甲布置,抵达山顶。
山顶上是一片广场,整整齐齐排列着九棵大树,大树之间,有一块高约一丈的巨石,巨石四周方方正正,就象一个特制的石匣子。
大伙儿抢到山头,不禁都发出一声惊惶的呼声!
广场之上,惨状横陈,惨不忍睹!
只见——
一株大树树杆上,被一段树枝活生生钉死了一个人,满头白发,一身褴衣,乃是丐帮中的孙长老!
而巨石之旁,也倒卧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个是丐帮洪长老,另一个却正是“铁掌迫魂”罗元茂!
罗元茂一只手掌还插在洪长老前胸之上,临死之际,怒目圆睁,切齿之状,似含着满腔怨恨!
在他肩头上,留下血淋淋一片创痕衣襟皮肉,都被扯去了一大块,显然是苗森下的毒。
但是,场中却没有见到“朱弓银丸”谢凤仙的尸体。
巨石东方,有一扇石门,门下本有一只巨大坚固的金锁,但此时金锁已开,石门未掩,人声没寂。
霍豹双目垂泪,缓缓走到罗元茂身边,将他插在洪长老身上的一只手,用力拔了出来,轻轻放回腰侧,两腿一曲,跪了下去,忍不住咽声啜泣起来。
百因道长,柳子青,蓝蓉都凄然跪在罗元茂的尸体边,六只眼睛,泪水涟涟,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黄老头也黯然长叹一声,垂下了头。
林三郎却行到大树边,拔出树枝,挟着孙长老的尸体,平放地上,心里一酸,也落下泪来!
仙龟岭上,一片哀愁。
有恨!有悲,有黯然的憾意,也有无声的叹息!
只有玉梅双目灼灼注视着那巨石的石门,掌中长剑捏得紧紧地……。
蓦然,石门中扬起一声沉闷重浊的狂笑!
众人一惊!这才想起场中不见谢凤仙和苗森,她们必然还在秘室之中。
霍豹等滕身跃起,各自从身边取出兵刃,眦目切齿,将秘室之门围住。
柳子青切齿道:
“他既无情,也怨不得我等无义,只等他出来,咱们合力跟他一拼,务必要替惨死的罗师兄报仇!”
霍豹道:
“岂止罗师兄,此事全由他一人而起,死去的同门师兄弟,已有六人之多,这笔血债,咱们跟他一并结算!”
且说谢凤仙与苗森二人果然进入仙龟岭的秘洞之中。
那苗森心情紧张又兴奋,只要能进入秘洞,宝物已等于到手了。
谢凤仙抱定拼死决心,为的是要杀同门人,她那血帕乃是假的。
但二人误打误撞的走入洞中,立刻发觉这仙龟洞中错综复杂,纵横交错,分不出主道与支洞。
谢凤仙抱牺牲精神,是以发现洞中阴森恐怖也不为意的跟定了苗森。
但苗森很紧张,也很冲动,他运功于双臂之上,双掌拍地而行,看上去比之两腿还方便!
跟在他身后的谢凤仙也暗自吃惊,苗森这股耐力与内功,她也明白,如果此刻下手剪除此獠,自己实在无把握,更何况自己实在不愿同门相残!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她要看苗森如何在这秘洞之中找到什么秘笈与宝藏!
前面突然出现三个支洞。
苗森当即停下来,他对手持火把的谢凤仙道:
“师妹,你以为那一条洞才是正确的?”
谢凤仙道:
“师兄,进得洞来,我只听你的指使,我不知道,也不想出主意,你还是少问我!”
苗森道:
“咱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你难道不急?”
“我不急,我早巳不需急躁了,师兄,当你我走入此洞之后,我的心已冷了!”
苗森道:
“到现在你还生我的气?”
谢凤仙道: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她忽的把手中火把放低,直直的照在苗森面前,沉重而悲痛的道:
“师兄,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苗森道:
“我只带你来,便是把你当成我的人,我心中仍然对你一片炽热呀!师妹!”
谢凤仙道:
“我却对你早已心寒!”
“是吗?”
“你应该明白,师兄,你急的目的是什么?而今且看你这副尊容,双腿早残,又变成丑女人。
这一切来说,你仍然不以为意吗?你仍然要急个结果吗?”
苗森道:
“你说对了,我必争出结果,我争出结果,三十年埋名修炼,三十年发奋图强,我为的便是今日。
师妹,常言道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我苗森争的就是一口气,我要站在人头上,我不要别人站在我的头上!”
冷冷一笑,谢凤仙道:
“师兄,你怎么不听我的劝告,争来的结果又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她深自叹了一口气,又道:
“想当年师父在世之时,我已看出师父对我们师兄弟妹的相处感到不高兴,果然师父老人家看透了!”
苗森冷冷笑道:
“师妹,别管那么多,也不问什么结果,只要苗森有一口气在,我必做出成绩,叫他们知道我比他们强百倍!”
他忽的对谢凤仙直视,面显一片得意,又道:
“师妹呀!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
谢风仙木然道:
“不知道!”
苗森嗤嗤一笑,又道:
“我当年是喜欢你的,可是我十分清楚,在师兄弟中有人更爱你!”
谢凤仙道:
“我把师兄弟们当成兄弟一样看待!”
苗森道:
“那是你的天真,男女一起,只是兄妹?太天真吗?”
谢凤仙叹了一口气,道:
“自从你盗走我的自画像以后,我知道你对我是有心的!”
苗森的双目一亮,道:
“你的感觉又是什么?”
谢凤仙道:
“你一去不回头,我有什么感觉重要吗?我去向谁述说?”
苗森嗤嗤一笑,道:
“所以我把你带进洞中来了!”
谢凤仙道:
“师兄啊!我渐渐明白你的心意了!”
苗森道:
“我的心意你早应该明白了!”
谢凤仙道:
“你有着狂热的炫耀之心,也是一种发疯的骄傲,你带我进入这秘洞之中,也是你的炫耀心态作祟。
师兄,当你打到了宝藏,找到了衡山派的武功秘笈,然后加上我这师妹,你就十分光荣的与我一同出洞。
在众家师兄弟们面前,展露你的荣耀,证明你才是我们之中最了不得的人物!”
苗森却重重的道:
“不只是他们几个蠢材面前,而是整个武林,师妹,整个武林!”
谢风仙吃惊道:
“师兄,你好大的野心!”
她惊了一下,又道:
“你……你发疯了耶!连师父当年也不作此妄想……而你……”
苗森道:
“我与师父不同,我是我,师父是师父,师妹,咱们应该往前走了吧!”
谢凤仙道:
“师兄,你仍然执迷不悟呀!”
苗森冷冷道:
“忒意的噜嗦了!”
他忽的指向右边支洞,又道:
“过去,且看这条支洞,回来告诉我!”
他一把接过一支火把又道:
“若另有支洞,立刻回来!”
谢风仙道:
“你是不跟去了?”
苗森道:
“我在这儿等你!”
谢凤仙道:
“你就不怕我从别处跑掉?”
苗森道:
“你不会,也不敢!”
谢凤仙道:
“如果我得到宝藏呢?”
苗森一怔,旋即一阵冷笑,道:
“师妹,每道只有一条,而我早已记下了,你逃不掉的,去吧!”
谢凤仙也明白这一点,否则苗森是不会叫她去独自离开半步的!
谢凤仙举着一支火把,她慢慢的往右面支洞中走过去,她的心中已泣血!
她到现在也更明白,五师兄的这种行为有一半她应该负责,因为……
因为当初师兄弟妹们分道之时,他曾对苗森稍做示爱,或跟在苗森身边,她相信苗森是不会像今天这样的,不但醉心自傲,而且疯狂的举动!
谢凤仙走的很慢,她虽然双目看着前面。
但却是模糊一片,因为她不自觉的在流泪。
她不要苗森发觉她在哭,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