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肩头也不动,木然的一步步往深洞中走过去。
现在,谢凤仙走到这洞的尽头了。
那儿已无路可走了。
但当她抹去泪水的时候,却发现正面那块石壁上,有人以金刚指前写着几个大字。
那是很清晰的拳大字刻。
“勿以善小而不为!”
谢凤仙念了两遍才吃一惊,这是惊语呀!
于是,她匆匆的又回来了。
苗森一见,急问:
“发现什么了?”
谢凤仙道:
“石刻一句话!”
苗森紧张的道:
“什么话?”
谢凤仙道:
“那是师兄最讨厌的一名话!”
苗森一愣,道:
“快说,什么话?”
谢凤仙道:
“师兄必欲知道?”
“不错!”
“勿以善小而不为!”.
苗森耸动鼻子,冷冷道:
“你骗我!”
—谢凤仙道:
“就知道师兄不信,那么,师兄何不自己进去看?”
苗森把火把交在谢凤仙手中,由谢凤仙带路,便也进入那右面支洞中了。
只不过六七丈深处,谢凤仙已举着火把站在洞的尽头,她冷冷地道:
“看吧!”
苗森指头举目看,口中还念着:
“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一共念了两遍,不由冷沉的道:
“走,到左面的洞中去,这条洞没宝物!”
谢凤仙道:
“师兄,回头吧!这石刻的……”
苗森怒叱:
“少废话,快走!”
谢凤仙只得又走出右面支洞,那苗森却又守在洞外,道:
“你进去!”
谢凤仙已知道苗森是在养精蓄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丝毫大意,更不会浪费一点精力。
一支火把拿在手中,苗森不多言,示意谢凤仙快去!
谢凤仙无奈的悲叹一声,便举步往洞中走去。
这一次她走的稍快,心也似乎失去了那种悲伤与无奈,就好像有些欲出去似的!
于是——
好又很快的到了左边支洞尽头,只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
这儿也有石刻,洞壁石上刻的是“妄念夺人命!”
谢凤仙立刻走出这条支洞,她要苗森进洞一看,她更以为这石刻是惊语,应该可以对苗森当头棒喝吧!
谢凤仙站在苗森面前,她接过苗森手上火把,道:
“师兄,你自己进去看吧!”
苗森道:
“带路!”
谢凤仙在前走,苗森双掌拍她行,二人一路又到了洞底,谢凤仙把火把石壁前一照,冷冷的道:
“看吧!石上刻的是什么?”
苗森抬头看,他还吟着:
“妄念夺人命!”
苗森双目一厉,嘿嘿笑道:
“无聊,无聊,大无聊了!”
谢凤仙道:
“这不是无聊,乃金玉良言!”
“胡说,走,去中间的那条洞中。”
谢凤仙只得举着火把退出左面的支洞。
现在,她与苗森来到中央的洞中了,那苗森沉重的对谢凤仙道:
“这一次我同你一齐进去,就不估尽是些无聊的字刻!”
谢凤仙举着两支火把直往洞中走去,那苗森紧跟在后面,才不过进入五七丈深,忽见一个石室。
这石室是半圆形,近内壁前边有个石桌,只是石桌上并未放置任何东西。
谢凤仙举着火把走过去,忽见石壁上也刻了两句话,她不由得念着:
“贪婪总是空!”
另一句则是:
“勿以恶小而为之!”
于是,苗森也看清了,他念了一遍,不由大怒,吼叱道:
“太可恶了,不值一瞧!”
谢凤仙道:
“怎么不值一瞧,如果一个人能遵守这些惊语,便受益无穷呀!”
苗森把身子歪在石桌子,气呼呼的在环视这个半圆的石室,真想立刻找到宝藏。
半晌。
只听谢凤仙抚掌,道:
“对了,对了!”
她的猛古丁呼叫,令苗森一惊,道:
“师妹,你发现什么了?”
谢凤仙道:
“师兄,我是发现什么了,只不过师兄一定会不高兴!”
苗森道:
“快说,快说!”
谢凤仙道:
“师兄呀!你把咱们发现的四句刻字,合并在一起念一遍,你便会发现师父是费尽心血了!”
“怎么说?”
谢凤仙道:
“四句刻语,乃是‘勿以善小而不为,贪婪总是空,勿以恶小则为之,妄念夺人命!’”
苗森沉声道:
“又怎样?”
谢凤仙道:
“这四句话的每一句头一个字,便是师父在世之时对我们常说的了。”
苗森慢慢的念道:
“勿贪勿妄!”
谢凤仙点头,道:
“不错!师兄呀!你听过师父说过这些话吧!难道你不以为师父对我们多么高的期望吗?师兄,回头吧!”
苗森忿怒的一掌拍在桌上,吼道:
“你少再同我噜嗦了,知道吗?”
他这一掌用力极重,只听“叭”的一声响,石桌几乎裂破,但附近却有了反应!
只听“卡卡”这声起处,后面的一块石壁在移动,发出的声音似磨娑!
立刻,谢凤仙与苗森紧张的直视过去,只见刹时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的石洞来。
苗森大喜过望,道:
“快,咱们快进去!”
谢凤仙举火把照过去,她发现洞中比之外面的石室干净多了。
苗森已拍地移过来,道:
“你先进去!”
谢凤仙只得又往这方口洞中挤进去。
她在洞中举火把一看,畦,这儿又自与外面不同,这儿的石桌一共有八张,分别放置成八角形,再看两个石柱,上面还有牌子挂着。
苗森也进来了,他撑地到了这圆室中央,也发现石柱上挂的木牌金字,只见上面写着。
“巍巍南岳,壮我衡山!
古代精英,扬名山河!”
还真够气派的两句话,却也令谢凤仙一声冷叹:
她对苗森道:
“师兄呀!我们惭愧,怎么面对我衡山先祖先烈呀!我们争权夺利,咱我而自私!”
不料苗森冷笑,道:
“师妹,我正是要光大我衡山派呀!你怎么如此想……”
谢凤仙忽的走到洞口处,发现石壁上又是几句石刻:
“慎而重义,心念坦荡!
慎而私心,行同狗彘!”
谢凤仙急对苗森道:
“师兄你看!”
苗森已看到了,带一声冷哼!
他重重的道:
“师父就爱说教,几年来我听够了!”
谢凤仙却又道:
“师兄,你再看这每一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每句第一个字,不正是师父常说的‘慎心慎行’吗?”
她立刻又念道:
“勿贪勿妄,慎心慎行!”
苗森叱道:
“好了,别念了,咱们进洞来不是研究师父的遗言,咱们是找宝的!”
谢凤仙道:
“咱们只怕白白的进来了!”
“为什么?”
谢凤仙道:
“我以为咱们已经找到宝了。”
苗森道:
“找到宝了?你胡说些什么呀!”
谢凤仙道:
“我认为师父的这几句话就是宝,如果你接受,便受益无穷。”
苗森大怒,他忽的一掌扬起来,那架式便是要一掌毙了谢凤仙。
不料谢凤仙并不闪躲,她更不击!
“你打吧!最好把我打死在你面前。”
苗森的巴掌未收回,他忽的变掌为把,一下子便把谢凤仙抱在他的怀中了。
他也有温柔之时,虽然他已变了性。
他也仍怀念师妹的美艳过去,虽然他已残废!
于是,谢凤仙哭泣了!
她不拒绝,她也不推开令她厌恶的师兄,她只是落泪!
苗森未落泪,他早已没有泪了。
“师妹,我们都快半百之人了,我们……”
苗森终于有感而叹道:
“是的,三十年光阴多值钱呐!只恨……”
他咬牙切齿的又道:
“只恨这光阴无法打回来!”
谢凤仙道:
“师兄,你……有了悔意?”
苗森突然一厉,吼道:
“不,我永远也不悔,我要他们知道,我是超越他们的!”
他把那一张变形的白脸猛古丁送到谢凤仙面上,几乎碰上去,又道:
“我太明白了,人生之苦永远比乐多,人们不都在争取那一刹的快感吗?”
谢凤仙吃惊的道:
“什么快感?”
苗森道:
“比如咱们,拼命数十年,争的还不就是短暂的快感,而我对你……”
他带着些许忿怒的又道:
“当年我们同门之中,我对你是那么的关爱,而你却不屑一顾,你怎知我对你的心意呀?”
谢凤仙道:
“当年咱们是同门习艺,我对大家是一样的爱护,师兄,我不知道你暗恋着我。”
她叹口气,又道:
“真的不知道呀!”
苗森嘿嘿冷笑,道:
“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谢凤仙点点头,道:
“是的,我现在知道了,但,师兄呐!现在知道有什么用?你……你……”
“我已变成丑陋的婆子了,是吗?”
“是呀!便是丑也没关系,可是你是变女人了,咱们只怎么能……”
苗森嗤嗤冷笑,道:
“虽然你已变成个丑婆了,虽然我无法同你要好,但在我心深处,你仍是我心目中的女人,我仍然是当年的苗森,我……”
他忽然两臂用力的把怀中的谢凤仙压在身子下面,他像个狂士般的狂吻着谢凤仙,而且吻得十分炽烈火辣,他只是身子变性,他的心仍是一团火。
他把谢凤仙吻得摊开四肢不动颤!
这时候如换一般正常,进一步的行动便会随之展开来了。
然而事情却是那么残酷,那么反常,因为,当苗森有些男子汉的冲动时候,他几乎要昏过去了。
苗森吃一惊,他忙收心神,敛气血,伸手按住关元穴下,他的那件男性极为尊严的家伙,几乎只是个蛹一般,只能算是个出尿口而已!
在这样的热情火辣中,他一旦发觉自己的模样,再加上欲火与他中的毒相克,他自然要昏了。
只不过苗森此刻更加忿怒了。
他十分痛苦的突然推开怀抱中的谢凤仙,厉叱道:
“我恨,我恨!”
谢凤仙吃一惊,道:
“你·……”
苗森吼道: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每一个人,尤其是你,你为什么当年不表示什么?我今天这样,你要担待许多责任!”
谢凤仙道:
“如果师兄放下屠刀,我愿跟你深山度余年,我会真心的侍候你,我会报答你的损失,我会……”
苗森大吼:
“够了,此刻说些无益之话何用?”
谢凤仙道:
“及时回头,犹未晚呐,师兄!”
苗森大叫:
“怎么不晚?谁能为我恢复本来面目?谁能还我失去的青春!”
谢凤仙道:
“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补偿,如果师兄相信我的话,咱们可以再找那天下名医,为师兄把一身的腐朽再变回来,总是有办法的呀!”
苗森嘿嘿冷笑,道:
“普天之下,能解我毒之人早已死掉灭绝了。”
他咬牙切齿的又道:
“大洪山千毒屋程家人死绝了,那个老太婆,还有他儿子,太可恶了……”
谢凤仙也知道大洪山千毒屋之人,当年他们十三师兄弟妹们听师父的话走入江湖,就在大家分手不到一月,七师弟罗元茂与九师弟霍豹二人与程家千毒的人相遇在船上,那么巧的去黑风口杀沙家人质。
那一回也是听罗师弟厉来说的,也算够惊险的了,差一点死在黑风寨!
听了苗森的话,谢凤仙心中好苦,她还能再说什么?她只有饮泣!
不料苗森却又残酷的道:
“别哭了,我不许你哭!”
谢凤仙道:
“师兄,你要我怎样?”
她以手按在苗森肩头,又道:
“只要你答应咱们别同门相残,你叫我干什么都可以。”
苗森沉声道:
“眼前先找到秘笈与宝藏再说!”
谢凤仙一叹,道:
“你得了宝物又如何?”
苗森却嘿嘿的道:
“我要他们看到我还是得到宝物了,我叫他们气疯!”
“他们不会气疯的,他们只是悲哀!”
“他们一定会气疯,当他们向我围攻的时候,也正是我送他们上西天之时,嘿……”
苗森真的丧心病狂了!
一个发失心疯的人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