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的刹那,抢先出手,右腕一翻,拍出一记劈空掌力,带着常剑海往后又飘退数步。
‘冷面婆子’估不到对方出手如此快速,不觉暗吃一惊!左掌一撤,横里飘开数步,才避过‘玉罗刹’一记劈空掌力。
这一来‘冷面婆子’蓝慧才知道对方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竟是一个身负绝世武功之人,轻敌之念一摄,冷喝道:‘女娃儿果然有两手,接我一拐试试..’
话犹未毕,拐杖一抡,使出成名绝招‘雷电拐法’攻出第一招‘闷雷灌耳’迅捷无比,猛击‘玉罗刹’。
‘冷面婆子’武功名列‘七杰’‘雷电拐法’名满天下,一招出手,紧跟着第二招‘雷电交加’的确是怪异拐招。
只见‘闷雷灌耳’攻出,清啸之声响起,剧力万钧,劈击而至。
各派高手除‘终南一剑’简汉武伫立当地之外,其余均伏跪于地,对于眼前形势,视若无睹!
‘玉罗刹’丁百合一见‘冷面婆子’出手狠辣,粉脸骤现杀机,也不管常剑海,一个纵身,不避反进,出手一招反劈过去。
常剑海跄踉退了数步,晃了两晃,几乎仆倒,但他终于咬紧了牙,把身子站住,眼前一黑,金星直冒,他晃了晃脑袋,翠玉令高举过头,念道:‘终南派弟子简汉武听令,即令你以违抗本派派令处置。’
‘终南一剑’忙伏跪接令,答道:‘弟子遵派令所谕。’
话毕,伸手又抓起地上长剑,仰天一阵长笑,笑声未毕,蓦闻一拙大师说道:‘弟子一拙恭请持翠玉令之人,网开一面“终南一剑”不听派令所传,情理难容,念其初犯,饶其死罪,弟子一拙不理之请,尚祈采纳,以应上苍有好生之德,弟子亦感怀大德。’
常剑海一见一拙大师出言谏请,不好拒之,忙又念道:‘终南派弟子简汉武听令!’
一语甫毕‘终南一剑’简汉武如获大赦,俯首下跪,道:‘终南派弟子简汉武恭听派令。’
常剑海沉思片刻,才念道:‘终南派弟子简汉武不听派令所传,本该以违抗派令处之,现既有少林派弟子一拙讲情,念你初犯,死罪既赦,活罪难免,令你自断一臂,以重派令,然后即返终南山,不得有误。’
‘终南一剑’简汉武一听常剑海念完,道了一声:‘听令!’之后,脸白如纸,心忖:‘自断一臂,不如干脆死了,否则“终南一剑”何颜苟留于世?以及面对江湖故友?’
心忖既罢,滚下两行英雄泪来..
一声惨叫响起‘终南一剑’简汉武已血溅剑下!
可怜一代江湖豪杰,因一念之差,丧命在翠玉令下,这也是九大门派共签翠玉令以后,第一个抗令死在翠玉令下之人。
惨叫之声,使在场各派高手不寒而栗,尤其是第二个随‘终南一剑’出手抢夺翠玉令之人,更是惊得冷汗直冒。
一拙大师及灵空禅师一见‘终南一剑’自刎而亡,不觉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终南一剑’死得太可怜,也太冤枉。
常剑海一见‘终南一剑’自刎而亡,不觉心里泛起一阵难过,暗忖道:‘想不到“终南一剑”倒是个铁血汉子,如若他不曾向我下毒手,我也不致如此。’
心忖甫毕,暴喝之声传来,放眼一望‘玉罗刹’与‘冷面婆子’已打得难分难解,只见人影闪闪,出手迅猛无比。
‘冷面婆子’蓝慧愈打愈暗自吃惊,自她出江湖以来,从未逢过敌手,哪知今天却遇上了!
她生平除服过‘骷髅客’的武功之外,从没有一个人能在她的‘雷电拐法’之下走出十拐,想不到今天这个女娃竟走了二十多招,一点没有落败现象,而且愈打愈猛,掌力雄厚无比。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心忖:‘今天不要在阴沟里翻船,那才划不来。’心念一动,拐风虎虎,急攻三拐绝招。
这三招是‘雷电拐法’的精妙招式,迅如闪电,疾如闷雷,三招出手,有如雷电暴雨,凌厉无比。
‘玉罗刹’自被‘骷髅客’打通任、督两脉,真元之气透过‘生死玄关’淫洗‘十二重楼’之后,功力已较前增加数倍。
‘冷面婆子’三招攻出,她极迅速地让过三拐,出手攻出‘阴冢三绝掌’第一招‘日月无光’。
‘日月无光’一出手‘冷面婆子’不觉暗吃一惊!何况她三拐绝招落空,已是心慌!
‘玉罗刹’‘阴冢三绝掌’一出手‘日月无光’攻出,第二招‘雨打青冢’也迅厉击到,端的奇快至极。
‘冷面婆子’吃惊的刹那,拐杖一抡,硬接‘玉罗刹’一招‘日月无光’吐左掌,伸手反攻一招‘玉带围腰’。
但她这一招还未劈出‘玉罗刹’的‘雨打青冢’已自攻到。
这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事‘冷面婆子’不但丝毫占不到便宜,而且落得险象环生,吃惊之下,双掌一推,想把‘玉罗刹’第二招接下。
哪知双掌还未推出,心头突感一阵重压,忍住将要吐出的鲜血,身形晃了两晃,几乎仆倒。
‘玉罗刹’已经飘身在常剑海的身侧,冷冷说道:‘“冷面婆子”的武功不过尔尔,名列“七杰”原来是徒负虚名。’说完,冷冷一声长笑。
‘冷面婆子’中了‘玉罗刹’一掌,伤及内肺,自运气脉,使本身血气不致外溢,听‘玉罗刹’这一激,气得脸色发青。蓦闻她一声凄厉长笑,声若夜枭,难听至极,随即一敛笑容,冷冷说道:‘老婆子如不死,自当找你报这一掌之仇!’
第十二回 郎心如铁
说完,也不待‘玉罗刹’答话,一纵身,强忍内伤,向来路奔去。
常剑海一望‘玉罗刹’丁百合,只见‘玉罗刹’也正在侧头回顾着他,那明媚的眸子,含着那一份使人着迷的青春之火。
他心里一震,缓缓低下了头。
他沉思了片刻,黯然发出一声叹息,眼光一扫地上各派高手一眼,翠玉令高举过顶,念道:‘武当派、峨眉派、点苍派、华山派、崆峒派弟子听令!’
一语甫毕,各大派高手齐道:‘弟子恭听派令!’
常剑海脸色一沉,说道:‘你等不听派令所传,故意违抗翠玉令,对持有九大门派共签翠玉令之人下起毒手,情理难容,本拟以违抗本派派令处之,但念你等均系初犯,网开一面,只令你等各断一指,即刻归山,不得有误,如再出手抢夺翠玉令,当严惩不贷。’
话毕,脸上罩起一片寒霜,使人望之生畏。
各派高手再不敢违抗,齐道:‘遵令!’之后,真各断一指,刹那间,人影闪闪,各自消失在几丈开外。
天已亮了,和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刚才凶狠的杀劫,已经烟消云散,这里除了‘玉罗刹’与常剑海之外,便是少林派一拙大师和灵空禅师及‘终南一剑’的尸体。
常剑海又念道:‘少林派弟子听令。’
一拙大师及灵空禅师齐道:‘弟子在此恭听派令!’
常剑海道:‘令你等将“终南一剑”尸体送到坟地埋葬,然后,再回到这里,保护持翠玉令之人的安全,不得有误,如有人再下手抢夺翠玉令,格杀勿论,否则,即以违抗派令处之。’
一拙大师及灵空禅师恭敬答道:‘弟子听令!’
话落,一拙大师伸手提起‘终南一剑’简汉武尸体,几个纵跃,两人已消失在几里开外。
常剑海狠狠瞪了手中的翠玉令一眼,心忖:‘想不到这个东西竟给我带来了这许多麻烦!’
心念甫毕‘玉罗刹’丁百合已开口道:‘常师哥,天亮了,你一夜未合过眼,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说完,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常剑海。
常剑海一见‘玉罗刹’多日来对自己爱护备至,他是一个非常聪明之人,他不难想到‘玉罗刹’如此对他的原因。
如果不是‘玉罗刹’在他的身边,他绝无法应付这一连串所发生的事,纵然自己不被各派高手击伤,翠玉令也非丢掉不可。
他感激她,但除了感激之外,他没有再存其他念头,虽然,他知道事情也许不可避免,但是,目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他不需要别人怜悯他、可怜他,他宁愿孤独。其实,世人有几个是富有同情心的?他心目中向来没有一个‘同情’的人!
于是,他变成一个非常冷漠之人,这自然是另有其他重要因素造成他如此,这个因素只有他自己以及王芬和他师父‘劳山一鹤’知道。
他不相信爱情,因为某方面使他自卑,他知道他此刻有一副使任何一个少女见之即爱的脸孔,但是..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孔,发出一丝凄然的苦笑。
他侧过头,发现‘玉罗刹’还在凝视着他,四目相触,他又很快地低下头,他无法抗拒‘玉罗刹’眼光里的诱惑。
他默默地念着:‘芬妹!相信我,你知道没有一个少女会爱我的,将来,她们都会离我而去。’
他没拒绝让‘玉罗刹’丁百合扶他走,其实,他此刻连走路的能力都失去了,如果不是他有一份刚强的个性支持着,他可能会倒了下去。
‘玉罗刹’扶着常剑海缓缓地走着,他们各自带着一份不同的心情,这种无法表达的心情,使他们沉默。
他们的脚步声,是那么沉重,也正表示着他们的心情。
常剑海,他不敢再回顾‘玉罗刹’他只是感激地说道:‘师妹,谢谢你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逃不过九大门派高手围攻,师妹,我非常感激你!’
‘玉罗刹’展眉一笑,说道:‘常哥哥,谁要你谢!只要你以后不会忘记我就行啦!’
说完,那含着无限柔情的眸子,凝视着常剑海,那眼光里,是祈求、盼望,以及成熟少女诱人的魅力。
她的眼中此刻所包含的,足使任何一个男人着迷,何况‘玉罗刹’人美如花,哦!对啦!
她正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但常剑海却无动于衷,是他对感情麻木?或他不相信爱情?显然两者都有,其实,最大的原因是..
‘玉罗刹’的称呼由‘常师哥’改变为‘常哥哥’他的心里不期然一震,轻笑一声,说道:‘师妹,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将永远感激你。’
‘玉罗刹’丁百合轻笑道:‘常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一朵花在枯渴的时候,你肯为它灌溉一滴水么?’
常剑海心里一震,淡淡一笑,说道:‘那要看甚么花..’
‘玉罗刹’接道:‘百合!’
常剑海沉思片刻,喃喃念道:‘百合!百合!它已经凋谢了,它不需要我再灌溉它..’
‘玉罗刹’凄苦一笑,说道:‘凋谢的百合,那是另外一朵,但另有一朵却等着你去灌溉。’
常剑海凄然说道:‘也许我不会去灌溉它。’
‘玉罗刹’丁百合心里一酸,苦笑道:‘第一朵百合已经凋落,难道第二朵百合你忍心再让它凋落?’
常剑海幽幽说道:‘应该灌溉第二朵百合的人,不是我!如果第二朵百合让我一灌溉,它会更快地凋谢,我也不忍心看着它为我而凋谢。’
‘玉罗刹’迷惑地望着他,不解道:‘常哥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常剑海淡淡笑道:‘你以后自然会懂,现在你还是不要懂的好。’
‘玉罗刹’丁百合脸上泛起一层幽怨之色,说道:‘常哥哥,我发现我竟..竟..’
常剑海接道:‘师妹,我知道你要说甚么,爱么?那不可能的,你以后会明白。’
‘玉罗刹’说道:‘可是,我竟爱上了你,我自己知道。’
常剑海纵声一笑,说道:‘爱?师妹,不要对这个字眼发生兴趣,如果你以后再谈起这个问题,我就不理你。’
‘玉罗刹’丁百合听到常剑海这么一说,几乎使她掉泪,她作梦也想不到常剑海竟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自己对他无微不至,当面表示自己的爱意,他竟断然拒绝,这怎不令她伤心欲绝?
然而,常剑海呢?他懂得感情,只是,他明白‘玉罗刹’此刻爱他,将来难免离他而去。
他想他不应该剥夺‘玉罗刹’丁百合的终身幸福,否则一陷入爱的漩涡,到时候,两个人都会痛苦,无法自拔,而造成可怕的后果,反不如断然拒绝她好些。
‘玉罗刹’丁百合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青睐过,今天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的脸上抹过一层坚毅之色,冷冷问道:‘告诉我,常哥哥,你爱不爱我?’
常剑海一见‘玉罗刹’丁百合脸如寒霜,使人望之生畏,不觉心里一震!痛苦地低下了头,终于咬着牙,答道:‘师妹,如果你一定要我答覆这个问题,好,我就告诉你,我不愿意我们痛苦,我不爱你。’
‘玉罗刹’丁百合纵声一阵长笑,这笑声幽怨至极,声若夜莺悲鸣,杜鹃啼血,令人听来,有掩鼻欲泣之感。
那是笑么?不!那是哭声,哭得非常伤心..
常剑海大惊!忙道:‘师妹,你怎么了?你何必如此?’
‘玉罗刹’倏然止步,把扶着常剑海的手缩回,常剑海晃了两晃,几乎仆倒,但他咬着牙,终把身子站住。
‘玉罗刹’丁百合脸若寒霜,冷笑道:‘很好,我不勉强你爱我,我不是一个下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