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一无所获,不过……”
“怎么样?罗老前辈。”
“事实几乎可以断言,林大侠之死是因得知汝父血仇经纬,杀人的凶手,必定知道公子的双亲,与九龙袍的生死下落,即使不是原凶主犯,也必和此事有极密切的关系,只要能找到此人,一切当可迎刃而解。”
“是的,晚辈完全同意你老人家的看法,只是仇人如在五里雾中,这可如何是好?”
“事实如此,死无见证,我们只好在最后一横上面下功夫。”
“这没有写完的一横代表什么?”
“人名,派名,或者是绰号。”
“老前辈是否可以略举一二?”
“如东谷的‘东’,西洞的‘西’,天下第一堡的‘天’,老夫五音追魂的‘五’字,起首第一笔都是一横。”
“人太多了,谁知道是哪一个干的?”
“凡事必须由简而繁,循序渐进,我们可先将一切和一横有关联的人名、派名与绰号归纳起来,然后再在这些人中追查练过无形玄功,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妙极,还有,老前辈,最后‘万不料’三个字也很重要,看语气杀死林老前辈的人并非陌生路客。”
五音追魂罗宏达闻言脸色一变,但瞬即敛而不现,点头说道:“公子所料不差,凶手必系熟识之人,否则怎会出他意料之外。”
“如此,老前辈,林老英雄生前究竟和哪些人交往颇密?”
“武林四贤,如兄如弟,感情最好,另外林大侠望重江湖,和武林各派都过从甚密,难分轩轾,这‘万不料’三字,几乎刮以适用于每一个成名高手身上。”
“那么,我们还是将和一横有关的人名、派名、绰号归纳一下吧!”
五音追魂罗宏达,立即说出一大串名单来,并顺便将武林大势给王志刚解说一番,得益非浅。
王志刚将这些人名、派名与绰号,牢牢的记在心上。
五音追魂罗宏达眉头一皱,忽然说道:“王公子,林大侠和白云观主的尸体已寒,理应及早入土,待将他们两位的遗体安葬完毕后,我们再离开‘棋人居’,缉凶追宝。”
王志刚不假思索的道一声“好!”二人一齐动手,就在“棋人居”的厅堂内,挖下两个墓穴。
五音追魂罗宏达含泪将棋中圣林哲放人墓穴中,又将自己的七弦琴,放在林哲的遗体上,王志刚才将白云观主放好,正准备加土覆盖,见状说道:“老前辈,你老人家要以七弦琴殉葬?”
罗宏达戚容满面的说道:“武林四贤,已死其三,知音顿失,还要这劳什子做什么,从今而后,老夫绝不再抚琴弄音。”
王志刚闻言感慨万千,觉得罗宏达义贯日月,尊敬之心油然而生。
葬毕二人,立碑留志,献上心香一柱,热泪两行,随即携手走出“棋人居”。
“王公子,和一横有关的人数多如牛毛,我们又势孤力单,很难在短期内清理清楚,为今之计,最好分头行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吧,晚辈亦有此同感,志刚离此之后打算直奔东谷。”
“你到东谷去干什么?”
“一则查东谷是否和林老前辈之死有关?二则找催命书生谷泰、独眼游龙袁子健,为傅老前辈报仇,也为我自己被谷泰虐待十五年讨取公道。”
“东谷名列凶嫌,谷泰、袁子健罪大恶极,自然理当去东谷一行。只是,王公子,东谷乃是卧虎藏龙之地,谷内高手如云,三位谷主都是当今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公子虽然已得我们三人的真传,得到傅大侠五十年的功力,可是,应付一般高手有余,如言寻仇紫云谷,恐怕力有未逮,不可莽撞!”
王志刚以坚定的语气说道:“老前辈,为了傅老前辈,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早日查出晚辈双亲失踪的原因、九龙袍的下落,志刚决心去一趟东谷,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若命中注定要死,就是常住‘棋人居’,依然在劫难逃,不知老前辈高见如何?”
五音追魂罗宏达感慨道:“王公子心存孝义,年少有为,而又不畏威武,实在难得,既然如此,老夫决定陪你往泰山紫云谷一行。”
王志刚惊喜莫名的道:“现在?”
“不,老夫想先去白云观走一趟,查问观中道土,看白云观主离观来此的前后,有无什么征兆,好从而推究真凶的来龙去脉,缩小侦查的范围。”
“晚辈同行不好吗?”
“不必徒劳往返,你可由‘棋人居’前面的官道一直北进,大约三天后便可到达紫云谷,老夫事毕后,再随后追赶,以罗某的脚程来说,多则一天,少则半日,便会追到公子的,不会误事。”
“王志刚躬身应是,五音追魂罗宏达道一声:‘前途再见!’身形一晃而起,再晃而没,动作之快,举世罕见,直看得王志刚呆了一呆,心中赞叹不已。
呆立半响,当即踏上官道,向北奔去。
一口气奔出十余里后,忽见前面有五个一律身穿紫衣、肩披鹅黄披风的少女,载歌载舞的携手迎面奔来,王志刚心中有事,亦未介意,自己走自己的路。
哪知,冤家路窄,来至近前时,突然发现五个紫衣女已一字儿停在路当中,阻住去路,五人十目,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看那样子,真好像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吞下肚里去似的,不禁心中犯疑,暗想这五个女人狐媚娇娆的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但,既而一想,男不和女斗,鸡不和狗斗,自己走自己的,管她们作甚?
当下一闪身,绕向路边走去。
不料,五个紫衣女存心找麻烦,娇躯一横,又将去路挡住。
王志刚忍不住冷声说道:“阳关大道,五位一再横身相拦是什么意思?”
一个年纪较长的紫衣女娇滴滴的冷笑道:“简单,姑娘们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请讲。”
“你可是姓王,名志刚,才从北京来?”
“是呀!五位有何见教?”
五女闻言互望一眼,齐齐娇声笑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仙娘的消息一点不错,合该我们五人立功领赏。”
王志刚一听话中有因,沉脸说道:“你们要找我?”
早先发话的紫衣女娇笑道:“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我们仙娘请你去一趟。”
“你们仙娘是谁?”
“到时自知。”
“去什么地方?”
“不远!”
“什么事?”
“为了九龙袍的事!”
“哼!”
“王志刚,你去不去?”
“不去!”
“希望你别不吃敬酒吃罚酒!”
“此话怎讲?”
“对你说‘请’是客气,今天你愿意去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
“怎么?五位莫非要强迫在下?”
少女闻言怒气陡生,正待发作,另一个紫衣女忽的冲上来说道:“姐姐,时间宝贵,带人要紧,别和他多费言词,他要是敢反抗,就给他点苦头吃,要是时间拖久,被别派横插一手,失之交臂,我们可担不起。”
这丫头好躁的性子,话音未落,人已纵出,探臂直扣王志刚的脑门。
王志刚不愿耽误行程,步一滑,身一闪,险险避过。
“这个野小子监禁十五年,还会功夫,真邪门。”
那紫衣女一扣未中,心火大发,说话同时,已拍出一股如山劲气。
王志刚一见来势太猛,怎肯待毙,怒喝一声:“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呼!傅伯年所传授的“风雷掌”,突告电卷而去。
铁掌神笔五十年的功力,已全部移植志刚体内,出手一击,岂同等闲,两掌一撞,胜负分明,那人“嗳哟”了一声,口中鲜血四射,便飞栽在三丈以外。
王志刚却面不改色,脚不移位,深知傅伯年之言不假,自己已是身怀深厚功力的高手。
其余四个紫衣女惊魂未定,怒气冲天,早先发话的少女杀气腾腾的喝道:“王志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姐妹们,给我上!”
双掌一错,柔身疾进,杀机满面的冲上去。
另外三女如响斯应,立即扬掌欺身扑过来。
登时,空气转紧,杀气重重,一场生死之搏已是无法避免。
猛可间——
嗖!嗖!嗖!嗖!嗖!
五声怪响同时划破长空。
有五点蓝星应声电射而来,分别袭取五个紫衣女的心胸要害。
这事来得太突然,猝然无防之下,哪能躲得过,那个重创而倒的紫衣少女首先亡命身死。不旋踵间,另外三女也上了西天,尸体一片焦黑,惨不忍睹。
那一个年龄较长的紫衣女功力较深,虽然尚未气绝,但已奄奄待毙的倒地不起,心口上焦黑如炭,脸色宛如死灰。
王志刚看得一楞,还未弄清究竟发生何事,蓦闻银铃笑声传处,丽影飘飘而来,场中已多了一个身穿紧身衣,曲线玲珑,充满迷人魅力的美丽姑娘。
一息尚存的的紫衣女看得清楚,咬牙切齿的叱道:“毒玫瑰,你……你好残酷的手段,居然以‘追魂毒弹’来……暗算姑奶奶,我……我死后做鬼……也……要……咬……你……三……口。”
说到这里,毒性大发,已是油尽灯干,伸腿瞪眼而亡。
毒玫瑰嗤的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道:“臭女人,姑奶奶不但要杀你们,还要以‘毁尸灭迹粉’灭迹毁尸!”
说着,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在五具尸体上洒了一些白色粉。
这事简直不可思议,总才不过才片刻工夫,五具尸体己骨化肉消,了无痕迹。
王志刚看在眼中,肉跳心惊,暗忖:“天哪!这丫头好毒的心肠。”
心忖间,毒玫瑰早已转过身来,春眸一扬,笑意盎然的走过来说道:“王公子,你也觉得姑娘的手段太毒辣,是不是?”
王志刚呆了一呆,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心思与姓名?当下窘态毕露的应道:“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似乎过份一些。”
以毒玫瑰的性情,单凭这一句话,她就会赏你颗“追魂毒弹”,可是,不知为何,今日的毒玫瑰却一改常态,变得十分温和斯文,怒气甫升,便告消失,娇声娇气的说道:“我说王公子,假如你知道他们的后台老板有多厉害,你就不会反对我要斩草除根。”
“真的,她们口中的仙娘是谁?”
“摄魂仙娘余梦仙,她是‘丽人帮’的帮主,也是当今武林道上的一号女魔头,这五个丫头只是该帮紫衣坛下的五个香主,功力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如不赶尽杀绝,留下一个活口,甚至留下一点痕迹,一旦被老狐狸得知此事,我们可惹不起。”
“啊,原来如此。”
想起毒玫瑰替自己解围之事,又笑脸的说道:“姑娘仗义解围,真谢谢你。”
毒玫瑰一怔,道:“王公子,你谢我干什么!”
“姑娘出手赐助,自当致谢!”
毒玫瑰扑哧一笑,振振有词的说道:“老实告诉你,王公子,姑娘杀人并不是为救你。”
“那是为什么?”
“是为了生擒活捉你,说得明白点,我的目的和她们完全相同,也是为了九龙袍,卖在不值得你出言道谢。”
王志刚听得一呆,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惊惶失色的说道:“你……你是哪一个门派的?”
“我叫何丽华,南山九疑山的大寨主毒魔何俊是我父亲,和你见过面的何明是我三叔,今日此来,姑娘就是奉三叔之命,前来追捕你。”
“何丽华,你打算怎么样?直说吧!”
“最初,我本来是决心要把你带走,现在我的主意变了。”
王志刚惊疑不定的说道:“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说到这里,娇躯一扭,背向而立,羞答答的说道:“因为你长得太美了,我实在不忍心为了九龙袍的事,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尽严刑逼供之苦。”
王志刚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的转变会这么离奇莫测,敌友无常,眼见何丽华眸中含情,敌意全无,不禁愕然问道:“何姑娘这样做不怕令尊责怪?”
“王公子,我们女儿家,迟早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孝顺双亲固然重要,自己未来的幸福也不能不及早打算,你说是不是?”
“啊,是的,是的。”
话出口后,忽然觉得何丽华此言明明有看中自己,暗许终身之意,猛然想起爱重情长的病西施许心远,顿悔失言,急忙正容说道:“何姑娘,对不起,在下尚有急事待理,必须就此告辞,姑娘今日援手之德,王志刚会永远记着的。”
当即放步向北奔去。
不料,走不三步,毒玫瑰何丽华忽又追上来说道:“王公子,要走我们一起走吧,据我所知,武林各派都想把你活抓到手,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你不会反对吧?”
这倒是件难事,如让她随行吧,确有许多不便,干脆拒绝吧,又不忍伤害一个少女的自尊心,说不出口来,迟疑半响,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也好,只是你我初逢乍识,实在担不起姑娘如此关怀爱护。”
毒玫瑰何丽华喜冲冲的说道:“哪里的话,我们来日方长,姑娘日后也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