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公子多多关怀爱护呢。”
谈话中,二人已并肩而去。
这时已是一更天,空陈乌云密布,雨意甚浓,何丽华提议投宿住店,明天再走。王志刚眼见大雨将至,连日奔波,亦觉疲惫不堪,随即满口答应,进入左近的一个小镇内。
找到一家客栈,选了三间静室,何丽华点了几样可口的小菜,便推门进入客室。
工夫不大,酒菜已端整齐备,关好房门,两个人在中堂内浅酌慢饮,对酒谈心。
席间,二人相谈甚洽,何丽华敬酒夹肉,殷勤至极,王志刚发现毒玫瑰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少女,对自己更是一往情深,引以为忧,深恐一旦爱苗深植,不克自拔,怎能对得起病西施,连忙胡乱塞饱肚子,起身说道:“何姑娘,夜已深沉,我们都该回房去睡了。”
毒玫瑰何丽华却满满的斟了两杯酒,睡意全无的说道:
“嗳哟,你这人也真是的,人逢知已干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能够相逢相识是缘份,值得纪念,何不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好好的谈一谈,一个大男人,还忸怩什么?”
“何姑娘,在下素不善饮,不敢多喝,你的脸色也已红喷喷的,宛如三月桃李,再喝恐怕就会醉的,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毒玫瑰何丽华眸中欲焰如火,脉脉含情,忽然举起酒杯,醉态十足的说道:“王公子,人家说我何丽华太冷酷,太无情,从来不把男孩子放在心上,其实真是天大的冤枉,主要是没有遇上中意的。不是小妹酒后脸皮厚,胡说,打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的爱上你了,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一定要为我们的认识,为你连饮三杯。”
咕呼一声,杯到酒干,一饮而尽。
干了一杯,兴犹未尽,又伸手去拿酒壶。
王志刚见事不妙,深恐她酒醉失态,急忙抓住她的手,说道:“何姑娘,你不能喝了,你已经醉了……”
“是的,我……醉了,你……就是一杯最烈的美酒!”
“何姑娘,何姑娘,你清醒一下,别往我身上扑呀。”
“志刚哥哥,我……需要你,别躲着我呀,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人家的心意,快来呀,我的好哥儿!”
话至此,一个饿虎扑羊式,王志刚只觉怀中一热,左躲躲不开,右避避不过,毒玫瑰何丽华火热热的娇躯已投入志刚怀中。
有道是: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纸,软玉投怀,春心漾漾,一阵阵的少女体香,薰人欲醉,令人神魂飘摇,王志刚不是柳下惠,又有三分醉意,怎能无动于衷,不由得伸手一抱,失去自主。
毒玫瑰双目微睁半闭,粉脸一偏,朱唇微跷,正准备接受热吻底摧残,甚至同上巫山,畅游太虚幻境,突闻窗外有一个怪异的声音说道:“哼!亲仇未报,死罪未脱,居然在此颠鸾倒凤,真正没有出息!”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王志刚自责一声:“糊涂!”急急推开何丽华。
何丽华人醉心更醉,突然失去搂抱,如落叶飞蓬,娇躯摇摇欲倒。
王志刚此刻正如冰水浇荡,神智大清,顾不下照顾何丽华,夺门而出。
一看!门外空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听口气,他直觉地认为此人来头不小,说不定熟知自己的血仇始末,当即纵身上房,四处乱找。
哪想到,费了半个多时辰,搜遍全镇,始终一无所获。
这时候,大雨已倾盆而下,眼前雨雾迷蒙,目力所及之处根本人影全无。
雨急!风紧!人渺茫!王志刚却弄得全身湿水淋淋,宛如一只落汤鸡。
无奈,只好重返客栈。
岂料,来至室前,屋内灯火已熄,走进室内,何丽华已失去芳踪。
急忙取来火种,油灯复燃,一幅别开生面的景象展现眼前。
何丽华的衣服已经被人全部剥光,散落在旁。
双乳被人抓数处,身子僵直不动。
下体红肿,落红片片……
王志刚哪里见过这种事,不禁吓得他寒气直冒,莫知所措。
霍然,左侧卧房内人影一闪,冒出一人,正是毒玫瑰何丽华的三叔,南山九疑山的三寨主毒儒何明。
“咦,何前辈,是你呀!”
“不错,是我,老夫已经等你很久了。”
乍然一扬腕,拍!脆生生的打了王志刚一个耳光子。
毒儒何明挟怒出手,用力不轻,王志刚闪躲不及,正中左脸,立时青筋暴现,心跳耳鸣,歪歪斜斜的退了好几步,才立稳身形,困惑悲愤的说道:“何大侠,你怎么出手就打人?”
“王志刚,你干的好事,老夫岂止是要打你,恨不得立刻把你撕成八块。”
“你以为令侄女是被在下奸污的?”
“小子,事情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你还想赖?”
“天地良心,在下绝对没有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么,你说是谁干的!”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老实告诉你,老夫潜藏室内已有一阵,早从店家的口中得知你和侄女儿同投此店,闭门饮酒……”
“这是事实,但……”
“小子,你别支吾其词,你在酒中下了蒙药,先奸后杀,对不对?”
“冤枉,在下和令侄女饮酒是事实,后来突闻门外有异,追出去查看究竟,哪知,连来带去不过才半个多时辰,何姑娘已经被杀。”
“你以为凶徒是门外之人?”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人的嫌疑的确很大。”
“此人到底是谁?你追到没有。”
“没有。”
“嘿嘿嘿,你少在老夫面前动心计。”
“怎么?你前辈认为在下撒谎?”
“根本全部是一派胡言。”
“在下有湿衣为证,这假不了吧?”
“小子,你别耍嘴皮子,也不打听打听我毒儒何明是什么人,怎会被你所愚,小子冒雨而出,无非是做贼心虚,惟恐被人识破奸谋,故而想出去找一个隐秘之地,把何丽华拖出去埋掉灭迹,不错吧?”
事到如今,的确有口难辩,王志刚慨然长叹一声,道:“何大侠既然这样说,在下百口难辩,随你怎么想吧!”
毒儒何明双眉一挑,杀机满面的喝道:“既已认罪,就把命拿来吧!”
右臂一振,狂风大作,劈面直罩过去。
此人好深的功力,其势如涛,其快如电,威势之猛,简直罕见少闻。室内桌翻碗碎,汤菜横流,决心要在出手一击之下把王志刚置之死地。
王志刚一见大惊,正为出手与否委决不下时,掌风已兜体撞到,当扬血涌气翻,马步浮动,倒飞七八尺,撞在墙壁上。
“小子,给我躺下!”
呼!呼!两声乡,两掌交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扑到。
王志刚处境危急,不愿含冤而死,正准备反手还击,忽闻有一个爽朗的声音说道:“何大侠,手下留情!”
房门启处,大模大样的走进一个身穿八卦衣、手拿逍遥扇、双鬓飞霜、满面慈祥的长者。
就在这同一时间之内,白发长者逍遥扇微微一挥,毒儒何明的千钧掌力已全部化解,彻底消失。
这是什么功夫?王志刚连听都没听说过,惊异之余,投去感激的一瞥。
毒儒何明赶忙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啊,原来是谢老英雄,何某不知侠驾光临,有失迎接,失敬得很。”
王志刚见何明执礼甚恭,心知此老身份不低,白发长者适时哈哈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请别多礼,老夫是否可以请教适才之事的原委始末?”
话落,瞥见毒玫瑰横尸在地,玉体全裸,不禁眉头一皱。
毒儒何明顺手拿起一件衣掌遮住侄女儿的下体,气忿忿的说道:“谢老英雄,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王志刚把敝侄女何丽华骗来此,先奸后杀,所以老夫要杀他偿命!”
白长发老者听毕何明之言,忽然扭头问王志刚:“王小侠,事实是否如此?你有无话说?”
王志刚见问,忙将全部经过据实告诉他。
白发长者的脸色十分肃穆凝重,未答一言,径自俯身蹲在何丽华身侧,细细检查。
片刻后,给何丽华口中塞了一颗灵丹,才起身说道:“何大侠,根据这位王小侠的自述,以及眼前的种种迹象看来,奸杀的歹徒可能并非王志刚。”
“谢老英雄,你说歹徒不是王志刚?”
“何大侠,事实很明显,以王志刚的功力修为恐怕制不住令侄女吧?”
“当然,这小子绝对打不过我侄女儿,可是,他把她灌醉,又下了蒙药……”
“事实并非如此,令侄女并未中什么蒙药,而是被人先点住晕穴,再强奸,最后又点了死穴,不过……”
“怎么样?”
“点穴的手法并不太重,心脑之间一息尚存,老夫已将她的死、晕二穴解开,给她服下一粒灵丹,带回去请你大哥悉心调理,也许可以还魂复活。”
王志刚闻言一怔,毒儒何明更加吃惊,自己一时情急失察,没料到侄女儿居然还魂有望,当下沉声说道:“谢老英雄,单凭这几点,王志刚依然无法摆脱奸杀之罪,不知谢英雄高见如何?”
“何大侠,请别误会,老夫既无意替王志刚洗罪,亦不希望何大侠坚持已见,此事十分离奇,尚需小心求证。”
“谢老英雄的意思是……”
“我们姑且假定奸杀之人就是王志刚,何大侠如若出手杀人,依然处置欠当。”
“何以见得?”
“何大侠应该明白,丽华是令兄唯一的独生女,一向慈爱有加,视若掌珠,谁要是惹了她,你大哥就会以命相拼。今天,令侄女虽已被人奸污,却并未气绝,日后如能复活,而且事实证明,奸污之人确是王志刚,你如将他杀死,令侄女将来岂不要守一辈子活寡,贤昆仲还有何颜再行走江湖?”
“谢老英雄莫非有意成全他们?”
“如果事实真如老夫所想,只好将错就错,我想令兄绝对不会反对。”
“啊,这……”
顿时,毒儒何明没了主意,想不到事情会变得这样棘手。
白发长者慈容满面的说道:“相反的,假如王志刚真的未曾奸杀令侄女,何大侠一怒把他杀了岂不太冤?将来传扬出去,定会被天下英雄所讥笑。”
毒儒何明怔了怔,道:“那么,以谢老英雄之见应该如何处断?”
白发老者蹙眉一想,肃容满面的说道:“以老夫之见,最好给他百日之期,让他自己去追查真凶,如能捉到此人,他的罪名当然不洗自脱。”
“假如捉不到呢?”
“那就不管王志刚是否做出奸杀之事,百日之期一满,便应自己去向贵派报到,听候贵派三位寨主裁处!”
毒儒何明沉吟半晌,忽然正容说道:“原则上何某可以接受,但必须附加一条!”
“何大侠有何附带条件?”
“为了预防王志刚畏罪潜逃,必须服用一颗敝派特制的毒丸,这种毒丸制作十分精密,毒发期前,全无妨碍,百日之期一到,就会毒发身死,除本派有药可救外,别无他法,王志刚如不准时报到,必会暴尸荒野!”
白发长者闻言“啊”了一声,对王志刚说道:“王小侠,你的意思如何?”
王志刚早已拿定主意,立即朗声说道:“为了洗刷我自己的清白,晚辈愿意全部接受。”
白发长者释然一笑,毒儒何明已走上前来,将毒丹送过去:“王志刚,毒丸在此,你吞下去!”
王志刚口中应好,伸手接过,张口就吞了下去。
毒儒何明一楞,没料到这年青人会如此豪爽,急忙替何丽华穿好衣服,抱在怀中,意味深长的说道:“谢老英雄,请恕何明冒昧直言,目下为了九龙袍的事,正闹得满城风雨……”
“何大侠是觉得老夫别有用心,想把阁下支使开,方便行事?”
“实不相瞒,我的确这样想,但愿何某想错。”
“哈哈,何大侠,老夫和王志刚的父亲赛诸葛王明道,乃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怎会在志刚身上打歪主意,倒是何大侠如有擒人之心,我老人家却不能坐视。”
“谢老英雄请别多心,他已服下敝派毒药,已在何某掌握之中,用不着多此一举。”
“如此,咱们结伴而行如何?”
“好极!”
余音未落,二人已并肩出门。
王志刚乍然想到白发长者仗义直言,才使自己免于含冤蒙污之灾,还没有谢谢人家,于心实在难安,急忙追了出去,说道:“谢老前辈,请等一等,请等一等……”
匆匆忙忙的冲出室外一看,毒儒何明等人早已踪迹全无。
呼喊片刻,亦无任何反应。
此刻天色已明,旭日东升,王志刚折腾了一夜,睡意早消,当下思忖半响,觉得恩人已去,追也无益,决定仍照原定计划直奔泰山紫云谷,待东谷事毕之后,再全力追查毒玫瑰被奸杀的内幕,以及双亲和九龙袍的行踪下落。
同时,一定要找到这一位白发老者,好好的谢谢人家。
于是,付过店账酒资,出店离镇。
离开小镇不及半里,身后忽然有人呼喊,王志刚猛然转身一看,只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