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追魂罗宏达正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王志刚一见大喜,等他来至切近时才行礼说道:“罗老前辈,你老人家这么快就追来了?有没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五音追魂罗宏达摇头叹息道:“没有,老夫跑了一趟白云观,毫无收获,白云观主离观前后没有任何征状,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在和一横有关,并且练成无形玄功的人身上下功夫。”
王志刚失望的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我们先去东谷查一查吧!”
“志刚,我们不必再去东谷了。”
“为什么突然不去了呢?”
“老夫在来此途中,曾和东谷的人狭路相遇,抓来一个走卒一问,据他说东谷的大谷主‘神州一剑袁子敬’、二谷主‘万里追风袁子祺’、三谷主‘独眼游龙袁子健’,以及‘催命书生谷泰’等人,均已倾巢南下,离开紫云谷,我们一步来迟,去也见不到人。”
“东谷的人倾巢南下是为了什么?”
“据说是为了九龙袍和‘魔珠’!”
“莫非九龙袍已经有了着落?”
“可能是的。”
“详细情况如何?”
“那个人也不清楚。”
“九龙袍上的九条龙鳞之下,都记载着经文,可以修练上乘玄功,而且刀剑不入,所以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传老前辈早已说过,但不知‘魔珠’又是什么瑰宝珍玩?”
“魔珠和九龙袍齐名,相传‘魔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谁要是服下此珠,并可凭添一甲子的功力,且有避毒驱毒的卓著功效。”
“魔珠现在何人之手?”
“普天之下没有人知道魔珠究竟在何人之手。”
“东谷高手既然倾派而去,想来定有确切消息!”
“老夫也是这样想,曾一再追问东谷走卒,不料那人受不住严刑逼供之苦,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一命归阴。”
“真可惜,我们现在该如何进行?”
“不妨向西南而去,一面追查杀害棋中圣林哲林大侠的凶手,从而求证公子双亲的生死、九龙袍的下落,一面看看‘魔珠’是否真的重现江湖,如果奇缘巧合,得到魔珠,对公子的追凶复仇之事必定大有裨益。”
王志刚想了想,道:“对,我们就这么办吧!”
二人主意打定,随即转身回头,奔向南方。五音追魂罗宏达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志刚,老夫从前面少镇进过时,听路人议论纷纷,说是镇上客栈内昨夜曾闹出一件桃色纠纷,且全系武林中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王志刚一闻此言,往事齐涌心头,边走边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罗老前辈,那一位姓谢的长者是谁呀?要不是他老人家从中调解,晚辈简直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说不定会被毒儒何明打个头破血流。”
五音追魂罗宏达沉思一下,道:“武林中有一首歌,说:‘东谷、西洞、四海尊一人,南山、北岗、天下第一堡’。又说:‘东谷剑术无敌、西洞拳掌无双、西海尊一人玄功盖世,南山毒道超群、北岗偷甲天下、天下第一堡宇内称尊’。傅大侠是否对你说过?”
“傅老前辈从未提及此歌,莫非这一首歌和姓谢的老前辈有关?”
“当然有关,如果老夫的想法没有错误,救你的恩人定系被四海之内所尊的‘四海神君谢百川’谢老英雄。”
“谢老英雄是否和家父私交甚笃?”
“是的,他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
王志刚回想一下早先经历之事,以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此看来,救晚辈的恩公的确就是四海神君,他老人家走得太快,晚辈尚未当面致谢,甚感失礼。同时,谢老前辈既和家父是老朋友,或许对在下双亲的遭遇略知一二,我想立刻去拜见一下,不知罗老前辈的意思怎样?”
五音追魂罗宏达寻思一下,道:“好吧,老夫亦早有此意,想从谢老英雄的身上查询一切,奈何几次造访不遇,至今未能如愿。反正四海神君仙修之处就在豫北,正是顺路,误不了别的事情。”
心意一决,立时扑奔西南,三天后已至豫北四海神君仙居附近。
残阳斜照,归鸦成群,不远处一座高大庄院遥遥在望,宏伟的堡门上写着五个斗大的大金字,是“天下第二堡。”
王志刚困惑不解的道:“罗老前辈,天下第二堡就是四海神君的仙居!”
“不错。”
“谢老前辈为什么定名为天下第二堡?”
“那是因为尊敬你们天下第一堡的缘故。”
“啊。”
“令祖父武林一圣王怀仁,曾是武林盟主,领袖武林数十年,汝父王大侠仁心侠骨,宇内同钦,谢老英雄虽然未曾号令天下,主盟武林,其功力成就同样登峰造极,但他为人谦虚,一直把令祖父视作尊长,故将居处定名为天下第二堡,以示敬老尊贤。”
王志刚激动的说道:“谢老前辈实在太伟大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这时已至堡门之下。
早有守门壮土上前笑脸查询,五音追魂罗宏达自报姓名来意,守门壮士立即很客气的揖客入堡。
天下第二堡屋宇连绵,建构宏伟,雕梁画栋永红瓦绿,气派的确不小。
穿过一条碎石小路,五音追魂罗宏达忽然停在一个六角亭前,说道:“王公子,你在此少待,让老夫独自去见四海神君,免得谢英雄说你太冒失,失去你们天下第一堡的面子。”
王志刚颔首一诺,五音追魂已振袂而去。
穿回廊,过通道,紧走一阵,进入一座宫殿式的大楼内。
楼内,金壁辉煌,布置得美奂美仑,却是空空如也,连半个人也没有。
五音追魂罗宏达面向正北,毕恭毕敬的说道:“报告神君,罗宏达前来复命!”
不见四海神君谢百川现身,却听他的声音飘飘传来:“罗宏达,你可曾达成任务?”
“已遵命将王志刚带到!”
“现在何处!”
“在六角亭听候发落!”
“好,可将他带到‘迎宾馆’,老夫在哪儿等他!”
突闻“轧——”的一声长响,左右的石壁上应声启开一个小门,门内光华灿烂,原来储藏着足有一万两以上的雪花白银。
“老夫有言在先,事成必有重赏,现在就将这一万两白银赏给你!”
“谢神君厚赐!”
“轧——”异声再起,又有一个小门应声而开,里面莺歌燕语,环肥燕瘦,正有十名艳丽美女朝着他搔首弄姿。
“罗宏达,这十名美女可以随你享受,或妻或妾,或婢或奴,可由你自行安排!”
五音追魂罗宏达双眼色迷迷的望着室内的莺莺燕燕,忽的扑倒在地,万分感激的道:“谢谢神君厚爱,此恩此德,罗宏达决定做牛做马以报。”
“现在,你去吧,我们在‘迎宾楼’内见!”
“是!是!”
五音追魂罗宏达挺身而起,目光又落在美女、白银上面,直至小门关闭,这才耸耸双肩,舐舐嘴唇,扮了一个得意忘形的鬼脸,轻飘飘的如飞而去。
到达六角亭,马上又换了一副祥和肃穆的面孔,道:“志刚,谢老前辈在‘迎宾馆’等着你,我们去吧。”
“罗老前辈,这一位谢老前辈是不是仗义直言的那位老人家?”
“啊,是的,是的。”
说话中,二人已离开六角亭,直向“迎宾馆”奔走。
没多久,“迎宾馆”已近在眼前,四海神君谢百川已笑容可掬的迎了出来,和霭可亲的哈哈笑道:“不知世侄夜临寒堡,未曾远迎,甚感抱歉。”
王志刚上前数步,深施一礼,受宠若惊的道:“志刚身为晚辈,不敢劳世伯如此厚待。”
“哪里哪里,快请里面坐,我们有话慢慢谈。”
三人依次进入“迎宾馆”,分宾主坐定后,早有书童入内献上香茗,四海神君谢百川并且吩咐厨下,立刻准备酒席。
四海神君谢百川夸奖王志刚数语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世侄光临敝堡,不知有何见教!”
王志刚口称不敢,起身说道:“前次承世伯一言解危,使晚辈免于不白之罪,德高恩重,义贯日月,王志刚铭感,特此登府致谢。”
四海神君谢百川伸手拍拍他的肩胛,慈祥亲切的说道:
“孩子,老夫和你们王家,乃是多年的世交,这一点点小事情,不值得放在心上,快坐下,到我这儿来不必拘礼,还是随便一点的好。”
王志刚称谢落坐,正色说道:“晚辈此来,除特地致谢世伯大恩外,还想请教家父母的生死下落,不知世伯是否略知一二?”
四海神君谢百川长叹一声,道:“唉,说来惭愧,老夫为了令尊夫妇失踪之事,十五年如一日,一直风尘仆仆,到处探访打听,奈何此事实在太离奇,十五年来始终如石沉大海,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王志刚闻言十分难过,忽觉眼前一亮,俏生生的走进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眉如春山,目似寒星,瑶鼻朱唇的白衣少女来。
白衣少女刚刚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爸爸!”一眼瞧见座中还有一个年青男孩子,便将话题打住,没再说下去。
四海神君谢百川适时含笑说道:“容儿,这是天下第一堡的少堡主王志刚,这一位是小女雪容,以后还请世侄多多教导。”
王志刚连忙呐呐言道:“哪里,晚辈愚蠢,尚望令媛不吝提携才好。”
谢雪容娇羞不胜的说道:“王相公太客气了。”
扭头,又对父亲说道:“爸爸,女儿本来是想来请问有关武功方面的事情,不料你老人家有客,我要回房去了,罗叔叔,王相公,请恕雪容失陪,再见!”
人已走出房门,忽又娇躯半转,冲着王志刚甜蜜的一笑。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横生,宛如大旱逢甘露,王志刚精神一爽。
四海神君谢百川看在眼中,忽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直笑得谢雪容满面飞红,匆匆离去。
王志刚脸上热辣辣的,亦甚感窘迫。
幸好,天下第二堡的家人们,已将酒席摆好,三人随即离座入席,浅酌慢饮。
席间,四海神君殷勤招待,不失长者之风,宴罢,又亲自将王志刚送至静室安睡。
王志刚再三称谢,谢百川告辞而出,忽觉得一阵强烈的睡意袭上身来,志刚来不及脱去衣服,便倒在床上,呼吁睡去。
半响,房门启处,四海神君谢百川的面容阴笑的重现房中。
紧接着,五音追魂罗宏达也接踵而到,瞟了王志刚一眼,怪声怪气的说道:“神君,放在酒中的迷药已经生效了!”
“嗯,立即把他带到地下室去!”
“是,神君!”
探手抄起王志刚,转身出门。
二人一前一后,放步疾行,不一时,已通过一条秘道,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占地甚大,灯烛昏黄,有二十四个仗剑高手守在那儿,戒备十分森严。
室中央,有一个全系生铁打铸而成的房子。
仗剑高手见神君驾到,齐齐上前行礼,谢百川对领班的人说道:“赛诸葛王明道现在怎样?”
“回神君,可能正在睡觉!”
“把栅门打开!”
“是!”
那人伸手一按壁上红钮,一阵异响过处,这一面有一块铁板缓缓升起,现出一个粗逾儿臂的铁栅门来。
铁牢内,囚着一个须发既长又乱、满面灰尘、瘦骨嶙峋的老者。
牢内粪便横流,臭气冲天,谢百川、罗宏达不由的把眉头一皱。
机关发动之时,嗡嗡作响,赛诸葛王明道已被惊醒过来,双眼一瞪,恨声说道:“谢百川,你来干什么?”
四海神君谢百川嘿嘿一笑,指着放在地上的王志刚,阴笑道:“明道兄,你看这是谁?”
赛诸葛王明道细细一看,忽的一跃而起,道:“这……这莫非是我儿志刚!”
“不错,皇上颁诏要杀他,傅伯年冒死救出,最后却自投罗网,落在老夫手上。”
“谢百川,你这条无耻的老狗,你准备把我儿怎么样?”
“好说好说,老夫不想怎么样,老夫想请明道兄痛痛快快的说出九龙袍的下落。”
“哼哼,谢百川,你的手段好卑鄙啊!”
“这叫做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老匹夫,总有一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十五年以前,老夫存心忠厚,不知你另有奸谋,一直把你当知己看待,九龙袍案发,老夫只身造访,原想和你一谈善后之策,哪想到你心黑手辣,竟在酒中下了毒药,将老夫囚禁在此,现在居然又在我儿身上动脑筋,谢百川,我恨不得把你劈成肉泥血浆!”
四海神君谢百川阴恻恻的冷笑道:“明道兄,十五年前,你的功力已经全部丧失,老夫就是把你放出来,你也奈何不了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九龙袍在何处的好!”
“谢百川,老夫早就说过一百遍了,不知道,不知道!”
“据老夫得到消息,九龙袍确系被阁下携出北京,珍藏别处,休想掩耳盗铃!”
赛诸葛王明道气得脸色铁青,恨恨的瞪着他卜言不发。
“明道兄,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