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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然事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一盏解忧,尽入愁肠。

喝罢,她盈盈望向燕岁寒,笑意嫣然,似含了几分醉意:“陛下,你何必怕呢……你也不信我么。”“不。”燕岁寒盯着她的脸,慢慢摇了头,眼中神思莫辩。

这个女子,不是他认得的那个。

只见她又转过身去,笑望着巫强:“怎样?巫先生,这可是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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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写的是一个挺柔弱的孩子,可又莫名其妙的被我写bh了……郁闷中……不过也有孩子说她是遇到萧唯以后突然变bh了的,大概是被萧唯影响了,好吧,我就当她是遇见萧唯以后有了一点当年在长安的气度吧……其实萱是很矛盾的人

古代时有很多东西被称作解忧,酒、围棋……另外,萱草却是被称为忘忧花,这也是齐萱小名的由来

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

翻空月坠(下)

齐萱转过身去,笑望着巫强,说道:“怎样?巫先生,这可是好酒。”

巫强冷眼看她,半晌方嘿嘿一笑,拱手道:“老夫没这个福分,安妃还不放过老夫么。”齐萱低了眼,轻声浅笑,说道:“可不是呢。”手捧着磁盏翻外,残酒沿着杯壁滚转在地,不留一滴,“我怎么敢为难巫先生?便是我要为难,燕皇也不肯呢。”

燕岁寒转过头去,只见她低垂着眼,墨睫在灯影下历历如画,当下也不再多说,只牵了她的手,走到巫强身前,他能感受到她的挣扎,在他手掌为她建成的囚牢里,她如一只困兽。可当他看向她微微抬起的眸子,却寻不出一丝不同往常的神色。

燕岁寒沉吟片刻,说道:“安儿说起话来不知轻重,先生请别在意,小侄这里赔罪了,”说罢将手中酒壶往地下一贯,重声一响,他说道:“此事就此提过,先生请回席吧。”

却听齐萱在她轻声笑道:“这乌程春从洛阳运来,路程遥远,可是十分矜贵呢,不过巫先生到底是巫先生,瞧不上的东西就绝不看第二眼,怪得总能得奉英主。”

巫强低声一笑:“老夫识人的本领,总是比安妃强些。”

她不去理会他话里带出的鄙夷语气,只说道:“巫先生说的是,晚辈受教。”她略转了眼,斜斜的瞥了燕岁寒一眼,继续柔声说道:“不过,我听说,巫先生在陛下十六岁之后便重投文皇帝麾下,任军中判官一职,后日日伴与圣皇身边,更赢了对大小勃律一战,可是在剌拉夜袭函谷关时,巫先生你,怕是不在文皇帝身边吧?”

巫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我握成了拳,怒声道:“你凭什么信口雌黄!”

她的笑意如春水般漾起,说道:“我不凭什么,只凭真真发生过的事情,陛下,你也知晓吧。”燕岁寒默默垂了眸,不发一言,只听她慢慢扬了声说道:“后来文皇帝屈身侍奉剌拉……”

“别说了!”

她忽觉手心一痛,似是指甲已掐进了皮肉,生生的痛,低头一看,只见他紧紧攥紧自己的手,那情势,似要将她捏碎,她的手,连同她的人。

她轻声呼痛,他猛地松手,失了牵引,她的身子似重了千倍,遽然后退,撞在案上,腰间如斩,她扶着案站起身来,迎着他的眼,看进他心里去。

文皇帝,多好的冠冕,堂堂正正,万人颂扬的文皇帝,他的亲父,大燕皇朝供在太庙里的牌位,却也是降过剌拉的,做了羌奴的河南王,多神气!她忽然忆起城破后那首童谣:河南王,本堂皇,与奴羌,封将相……她又想起阿爷灰白的须髯,垂在青灰色的衣袍上,只是洁净,想起他在西市怒骂的那一句:束楚小人,沐猴而冠……

她唇角衔着笑意,抬头看他,看着他勉力启齿,字字顿挫,说道:“安妃,你该休息了。”

该休息了么?他说,安妃,你该休息了,她挑衅地看着他,我还未说完呢,陛下,你待我说完。

她转了眸子,向巫强看去,轻启朱唇,说道:“巫先生,后来陛下赐死剌拉幼主,复北土为燕时,你又在哪里?可是与武陵渔人同游?”

巫强眸中精光一闪,便欲发作,燕岁寒挡在他面前,说道:“巫先生,小侄自是信你的。”转过身来,大声骂道:“你,滚!”

她眼含讥诮,翩然起身,行礼如仪:“臣妾谢过陛下。”说罢,转身而行,行到门口,只一回眸,冷冷注目于他,一切言语,休过不提。

胭脂在燕岁寒走后方才回到屋内,一进屋内,便见齐萱倚在榻上的小几上,咬着唇,豆大的汗珠从额上不停的向外冒出来,她不由惊叫一声:“萱儿。”赶忙从袖中小瓶里取了一粒药丸,从她微启的唇间放了进去。半晌才听到齐萱慢慢说道:“他们走了?”

“走了。”她说道,伸手抚去她额上的汗,半是宠溺半是责备地说:“你怎么敢?幸好这药性发散的慢。”

齐萱与她一个虚弱的笑容,道:“十一娘,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没有法子啊……”刚说完这句话,却听屋外数声重响,似是有人要破门而入,两人大骇,胭脂起身,只走了两步,便回首说道:“是不是有人,实在不行我们杀出去。”齐萱坐起身来,细听了一会,那几响过后,并无异动,她说道:“别,十一娘,是风,只是风……”

胭脂点了头,走回她身边,说道:“你先歇着吧,我想办法带你回去,这几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齐萱答了声好,复抬首问道:“是谁告诉你的,田兀么。”

一听齐萱提起此事,胭脂只哼了一声,低声怒道:“田兀,那有娘生没娘养的白眼狼,千刀万剐了他都解不了我心中的这些气,是石可说的。”

“他怎么知道?”齐萱问道,话刚说完便已心知答案,只摇首自嘲:“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胭脂冷声笑道:“幸好他知道,不然还不知道田兀会瞒到什么时候,真不是东西!”

案上燃烛毕剥,烛泪落尽,只落不尽女儿心事,半世沧桑。

夜到三更,屋里只是寂寂的静,她于被衾间辗转,时昏时醒。

昏眠中听到一苍老女声,婆子低声喝道:可你也总得拿出点尊卑来!

她心里急,额上的薄汗,积在发边,似一只虫蚁,在她穴边啃咬,

男人说道:不碍的,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姓安……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父母在何处。

婢子记不得了。

你,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起头来,面前的男子,有着疏朗清透的眉目,却似浸在水中,几分潋滟,不似真。

他是她心头的魇,莫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与他,不如不见。

那样的不可亲近,便如窗外的千尺寒凉,云山暮远,他是水墨山水里的人,只在那里,方才能显出美好来,而在这个魍魉世界里,他却是缠心的鬼魅,她恨他不得。

齐萱睡的沉,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脚步声,睡梦中,只觉出一只软软的手在她额上轻拍,她慌张睁眼,却是一张失措的脸,十一娘早除去了那张名叫“胭脂”的面皮,正以本来面目示人。

“萱儿,他过来了,你看……”

“他么。”齐萱的神思一下子清明起来,只听得院外果然有嘈杂数声,连忙把十一娘望屏风后一推,说道:“我去吧。”

她站起身来,只披了件衩衣,方扶正了发髻,还未及系襦裙,门便已经开了,他已在门外。

“安儿,你过来。”

她没有听他的,却往左漫了两步捧起灯烛来,举起,只斜了眼看他,他站在门前,一手撑在门上,似乎这样便能背负起身后的寂寂黑暗似的,身前却是温暖,如笼了层宝光,而他的脸,酡红。

“你醉了,陛下。”

他低低的笑了,笑出声来,声音温厚而干净:“没有,我不会醉,你知道的。”

他醉了,她知道,他踏进门槛来,步履凌乱,她向后退着,不敢看他的眼,那里面居然有了几分流离神色,这是她所不熟悉的,他的眸子,原本是一潭水,那里,吹不起波澜来。

“安儿,你今儿晚上,可好,把巫先生气得直跺脚。”

他定是醉了,才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她微一侧身,便看见了屋角立着的那一屏山水,精致的描金山水,涂金抹碧,层层叠叠,绝不留白,她知道,那背后有一双眼睛——便像每座山水上必有的那一双眼睛。

“陛下,可是怨我说错了话么?”

“安儿,我只是怨你骗我。”他站在她身前,极近,她甚至能闻见她身上那浓重的酒气,从他口中溢出来,郁沉而浓厚的,积在他们身边,她侧开了头:“陛下,自那晚之后,我再没有骗过你,一丝一毫。”

“我宁愿你骗我,你知道么!”他大声吼道,如一声炸雷,震下她眼角挂着的泪来,晶透玲珑,从她粉面边滚开去,她抬起泪眸,与他对视,他的眼中没有颜色,只余空濛,让她觉得绝望,她咬住唇,不说话,只扬手朝他脸庞打去。

“你不要以为我欠了你什么,你,还有什么文皇帝,都该死!”

他陡然清醒,眸中醉意既去,反添了阴冷,斩钉截铁地说:“你不配提我阿爷。”

“我不配么,我为什么不配!只要是大陈的子民都羞于提他,他不配!”她轻声笑道,仿佛是在说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陈皇封他为右羽林大将军,十万兵马尽在麾下,却被剌拉区区一万人所击败,而剌拉击破长安,他就在怀远,明明是相救长安的最好时机,可他呢,两腿一屈,给夷狄下跪!”

他眸中冷意更甚:“你怎么不提那个皇帝老儿,那个抛下你口中那个有着无限荣耀的长安城出逃的皇帝老儿。”

“你也不配提他,”她摇了摇头,斜绾着的乌发飘几缕,散在肩头,“你窃位为皇,很光荣么?正统尚在江南,而你弃之鄙之,更想夺其位而代之,”她冷哼一声,说道:“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难道不是再说你么,若圣人有知,想必不会忘了在经典里记你一笔。”

他听着她的慷慨陈词,突然笑了出来:“好,说的很好,甚是动听,尤其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他侵近她,说道:“别忘了朕才是汉人,夷狄,”他冷笑着:“怕是说你的吧。”他猛地攫紧她的腰,将她拉向他,“你很想嫁给你虎头哥么,很好,我看萧太后怎么容许他的儿子娶一个绿眼睛的妖精回来。”

她抵着他的胸膛,胸中最后一丝气息也被压榨了去,她是死了,他将拥有她的身体,这个想法让她恶心,只奋力挣扎,他也不相让,他有的是力气,只紧紧地箍住她,一只手移上她优美的颈子,揉捏片刻,令他意外的是,怀中女子已不再如小兽般乱动,反而微仰了头,朱唇温软,亲吻起他的脖颈来。

他不由得放松了对她的束缚,手依然放在她腰间,将她托高,由着她继续,吻他的耳朵,吻他的唇,由着她伸出小舌,撬开他紧闭的唇关,伺候他的唇舌,湿润而温暖。

他们曾这样,千次。

他弯下腰去,托起她的腿,她没有反抗,他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走向床榻。

【那些逝去的……浮光碎影……比如,她与他的】

他弯下身去,托起她的腿,她没有反抗,他将她拦腰抱起,踏过花间小径,走向内室。

阳光透过枝叶探出头来,在她的脸上印上光影,而这,无损于她与生而来的明媚,那一双绿眸子,似点在玉璧上,他不由欣悦,为她这一点与众不同。

“你多大,今年。”

“十四。”她微微地低了眼说道。

他微微笑了起来,很小呢,几乎还是个孩子,然而这无碍于他在她的身上攫取快乐,他低下头去,轻吻她的唇,她终于意识到他对她的侵犯,拼命扭动身子,伸出两只手,抓挠着他的脸。

他继续,而她咬了他的唇,他抬起头来,俯视怀中的小东西,朗声笑了起来。

【然而,当初,已是旧事,旧事,理应被埋葬】

利刃刺进他的后背,旋转,搅碎那些旧事。

他惊异回首,屏风立在房屋角落,其上,描金山水,千峰万峦。

一柄短剑刺破屏风,而终端,已埋首于他的皮肉。

她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面目苍白,眼泪加深了她绿眸里的翠色,似要流动起来,她早就收回了她的舌,他不知道,那原是蛇的毒信。

他始终没放下她,她落在了他的尸身之上,她的双手覆在他的伤口之上,未残尽的温暖。鲜血从那处,汩汩而出。

他死了,她还活着。

离肠恨泪(上)

【记忆……翻腾如云涌】

她盈盈一福身,群青色的襦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摆,如秋湖上起了涟漪,她说道:婢子姓安。

他眼中若语,只捧一觞若下春。流光似水,相似如炽……

他眼中一冷,负手沉吟道:真是极好?

她倚在他的怀中,他的怀抱单薄而温暖。穷尽九州,也找不出一个你……

你,抬起头来。

她果真抬起头来,十五岁的女儿面,光洁如素磁。王妃薨了,大王,就在屋里,她说着,眼波向上一轮,盯紧他的眼中。大王不进去看看么。

他听了这话,只慢慢的闭了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黑色似又深了一层。不必了,她已经死了。

王妃没有责怪大王,她……

他冷声说道:她说了什么。

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