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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蒙蒙的雾气从街角慢悠悠的飘过来,勾得阮乐言直流口水。上次来这里已经是一个月前,拜一对暴发户主仆所赐,她可是一点也没过瘾啊。今天,一定要好好饱饱口福。

顾念七看着阮乐言那垂涎欲滴的样子,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后背的寒毛呼啦啦的全体起立。

“你抖什么?大男人穿这么厚还冷啊?”阮乐言回头问得一脸无辜。

“……”顾念七只能无语望天泪两行。

两人正要拐弯,过了那个转角就是目的地了,却听一声声呼唤甚是耳熟。阮乐言好奇的一回头,只一眼,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岳言姐姐,真巧,又碰上你了。”一团花呼啦一下子出现在阮乐言眼前。

阮乐言苦着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啊,好巧啊,萧小姐你也来啦!”

顾念七莫名其妙的的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这个花团,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水嫩嫩的小公子,只是那身衣裳,实在是过于花俏了,再加上又穿得厚,便真真好似一个花团子。

“乐言,这是……”

“哎呀,岳言姐姐,这是你相公吗?”花团子嘴快的盯住顾念七。

“咳咳……”阮乐言心肝一颤,就岔了气:“那个……那个,萧小姐,那是家兄。顾念七。”飞快的解释完,阮乐言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啊?可是为什么他姓顾,你姓岳?”花团子明显反应要快得多。

“这个……我们……我们不是亲兄妹。”阮乐言无力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一定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对不对?”

轰,阮乐言懵了,这个贵小姐,果然一张口一个惊雷啊。

“乐言是我娘收的徒弟。”站在一旁黑着脸的顾念七出声解释道。

“啊!”花团子一脸惊喜的指着阮乐言,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我知道了,你们,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

说完看着两人笑得别有深意,阮乐言一个不甚,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为什么不是,我看戏文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啊,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多么美好啊。”

阮乐言冒汗,她第一次觉得话本子戏文害人不浅啊,当然,此刻的阮乐言,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痴迷那些话本子。

“那些,那些都是瞎编的,做不得真的。”

“对不起,打断一下,我可以问下这是个什么情况吗?”被晾在一旁的顾念七不悦的出声道。本来他算盘打得好,正好可以好好跟阮乐言好好说说话的,虽然要以钱袋为代价。但结果,却被这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花团子给打断了。

“啊,这,这是我上次出来认识的朋友,萧小姐。”阮乐言忙不迭的介绍道。

“对啊,我叫萧潇,我准你叫我潇潇,是两个潇湘的潇哦,可不是连名带姓。”花团子看着顾念七,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念七目光在萧潇身上转了一圈,“不敢,萧小姐你好。”

“哎,对了,你们也是要去吃东西的吧,走走,一起吧!”花团子无比热情的看着两人,阮乐言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奈,转头看了看黑着脸的顾念七,犹豫着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一起向顺城巷走去,花团子极是兴奋,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阮乐言和顾念七落在后面,两人面面相觑。

“那个东西。”顾念七抬抬下巴点点前面那一团,悄声道:“是什么来头?”

阮乐言不满的看了顾念七一眼:“别胡闹,她姓萧,搞不好就是个郡主之类的,”

“不会吧,郡主娘娘就这德性?乐言,你开什么玩笑?”顾念七惊悚,在他眼中,一切正常的贵族小姐都是顶顶淑女的,而眼下这个花团子,明显比阮乐言还不淑女。

阮乐言一把捂住顾念七的嘴:“小声点,不想活了?我比你见得多了去了,小心点总没错……”

“你们在干什么?”冷不防前面的花团子突然回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阮乐言放在顾念七嘴上的手。

“呃……没什么,没什么。”阮乐言结结巴巴的说道,赶紧收回手。

花团子拧着眉若有所思,阮乐言心虚立即转移话题:“那个萧小姐,今儿怎么不见你那个丫头?”

“哦,她呀,我嫌她麻烦,就没带啦……”花团子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乱瞟,一看就是心虚。

“咯噔”一下,阮乐言的小心肝狠狠的颤了一颤,这个大小姐,此次出来,不会连丫鬟都没告诉吧,天啊!

“怎么了?岳姐姐,有问题吗?”花团子见阮乐言黑着一张脸,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阮乐言忙不迭的回答道,心里却郁闷至极,谁知道这小丫头还记不记得回家的路啊,可别最后要自己送,她可实在是不想跟贵族沾边了。

“那我们走吧!”花团子两眼放光的欢呼道,转身直奔美食。

“你确定?”目瞪口呆的顾念七一脸难以置信。

“信不信由你,走吧!”阮乐言呻吟道,慢吞吞的挪向目的地。

不得不说萧潇是强大的,阮乐言和顾念七面对着堆满两张桌子的食物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同哀叹。

“真香,岳姐姐,顾哥哥,快吃啊!”

“噗……”阮乐言一听那句顾哥哥,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在下顾念七,请小姐称呼在下全名。”顾念七黑着一张脸说道,有了这个花团子,顾念七觉得自己的寒毛实在是过于活跃了。

“不要。”哪知花团子倒是一脸的别扭:“你是岳姐姐的哥哥,那我叫你顾哥哥是理所当然。况且,我也准你叫我潇潇了,这可是只有你才有的待遇哦!”

顾念七的脸更黑了。

“咳咳咳……哈哈哈……”阮乐言捂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看看黑着脸的顾念七,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萧潇,脑子里突然一动,这算是什么?话本子里的欢喜冤家?

“姐姐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可是我哥哥跟我说,只要是我觉得喜欢的男人,就可以让他叫我的名字,我看顾哥哥就十分顺眼啊!”花团子一脸天真的看着阮乐言。

阮乐言翻白眼,这哥哥是怎么教的,女孩子的闺名是随便一个男人能叫的吗?自己该要怎样向这个一团孩子气的贵小姐解释喜欢跟顺眼的区别。不过这种努力在称呼上较真的个性,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双弯弯的眼睛。

看到阮乐言半天不说话,花团子萧潇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阮乐言的胳膊:“姐姐……啊!”

一声尖叫差点震聋阮乐言的耳朵,阮乐言惊悚着将八爪鱼从身上抓下来,才发现小丫头盯着自己的左脸一脸震惊。

“岳姐姐,你的脸,为什么会有道疤,上次明明没有啊……哎呀……”小团子话还没说完,黑着脸的顾念七突然过来,大手一伸,便将阮乐言的左脸扭到对着灯光的地方。

“顾哥哥你推我做什么,让开啦,我要看姐姐的脸,让开,我让你让开,你听到没有……”顾念七没有理会身后正不断袭击他后背的小粉拳,一双桃花眼在阮乐言的脸上细细审视。

“怎么搞的?”声音很低沉,听得阮乐言心肝莫名一颤,只是下一刻就让她想一巴掌扇飞这个猴子的冲动,因为顾念七盯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

“本来就够丑了,你还要多丑?难道真的嫁不出去要我养?”

“顾念七!你找死吗?”阮乐言用力挣脱顾念七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念七直起身子,一直被他堵在后面的萧潇立即扑上来,一只软软的手轻轻碰阮乐言的脸,另一只手却不停的在身上掏啊掏的,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哼,乐言,照顾好你自己,不要搞得嫁不出去,我可不养你。”顾念七坏笑着回嘴,阮乐言摁住脑门上的青筋,如果不是在外面,她现在就想扑上去咬死这个臭猴子。

“哎呀,终于找到了……”花团子的欢呼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她献宝一样的掏出一个小瓷瓶举到阮乐言眼前。

“这个,是我哥哥给我的上好伤药,不论多大的伤口都不会留疤的,现在给姐姐了,姐姐你可别留疤啊。”

阮乐言瞪着那小瓷瓶,不得不佩服萧潇的眼力,大半个月过去了,脸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韩迦陵给的药是上好的伤药,韩淑妃赏的也是上好的药,所以那么深的伤口也只是在皮肤上淡淡的留下了一个白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在这灯光昏暗的情况下,居然还是让萧潇看出来了。

“拿着啊!”萧潇热情的将瓷瓶往阮乐言怀里一塞,便高高兴兴的回到位子上继续她的美食大业。小丫头不安分,一边吃一边又跟顾念七扯起了称呼问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得不可开交,阮乐言也懒得掺和,她举起手中的瓷瓶闻了闻,是上好的伤药,跟韩迦陵给的一模一样。看样子,这就是宫廷御用的伤药了。这小丫头,还真是个贵族。

两桌子的食物转眼就被萧潇扫荡了大半,但她仅仅是品尝,每种小吃就咬那么一两口,剩下的就堆在手边,不一会儿她手边就堆了一堆咬了一口的水晶角儿,喝了一口的混沌汤,掰了一点点的核桃酥糖……

顾念七看着那一堆直皱眉头,阮乐言撑着下巴望天,贵族嘛,都有那什么的毛病,一道菜只偿一口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很正常。

花团子心满意足之后拍拍肚子站起来又在怀里掏来掏去,掏了半天涨红着一张脸对着阮乐言说道:“姐姐,那个,那个我忘了我没带小杏,银子,银子都在她那里……”

“没关系,上次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阮乐言笑眯眯的说道,伸手拽了拽顾念七的袖子:“付账。”

半天没听到回音,阮乐言一转头,看到顾念七黑着一张脸瞪着自己,然后从牙缝儿里蹦出几个字:

“我的……钱……不够……”

“啊?”阮乐言一惊:“你请客不多带钱,你什么意思啊?”

“我早跟你说过了,我钱带的不多,哪知遇到那个什么花团子,点了这么多,还糟蹋了,你交友不慎还怪我!”顾念七毫不示弱的还击。

“花团子?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萧潇突然插嘴问道,阮乐言头疼。

“没什么,你顾哥哥发神经呢,别理他。”

“是不是钱不够啊,我这里有个玉佩,姐姐你看行吗?”花团子伸手递过一只玉佩,那玉佩一看就是上等品,通体透亮。但阮乐言一看那玉佩的形状心肝就一颤。

“哎呦我的祖宗,快收起来。”天啊,这凤型的玉佩也是随便亮的吗?

萧潇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紧张的阮乐言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了?还不够吗?可是我只有这个了。”

“不是不是,是那些老板们不收这个,你收好,可别再亮出来了。”

“不收?可是戏文上不是经常有人用这个抵押饭钱么?”萧潇继续保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阮乐言额上青筋直跳。第二次,她痛恨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好了好了,我们有钱,不用你操心了。”阮乐言草草应付完萧潇,转身开始掏自己的钱袋,一边掏一边肉疼,这可是她第一个月的俸禄啊!

好不容易解决饭钱问题,三人走出顺城巷,依旧是萧潇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阮乐言和顾念七跟在后面。

阮乐言觉着身边的顾念七过于安静了,转头一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团子的背影,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

“为什么现在的郡主娘娘都这德性?我本来还想日后有机会娶个郡主娘娘呢……”

阮乐言绝倒。决定无视这个顾念七。

转过街角,就出了顺城巷,阮乐言正想跟萧潇道别,却看见顾心堂的刘伯气喘嘘嘘的冲着他们跑过来。

“少爷,姑娘,老板让你们赶紧回去,店里出事了。”

第二十章 被赶上架的鸭子

阮乐言,顾念七匆匆跟萧潇道别,看着小花团子一脸理解的保证自己记得回家的路,阮乐言这才放心离开。

一路匆匆赶回顾心堂,阮乐言才发现,原来是太医院的人来找她,一见她进门,就跟见到救命恩人一般。

匆匆询问几句,她这才知道,原来淑妃娘娘又犯病了,林阳束手无策,惊动了皇上,皇上听说上次是阮乐言让娘娘安静了下来,便不由分说的宣召阮乐言。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阮乐言头大。本来打算今后再也不掺和此等事情,现今却惊动了皇上,真是越来越糟糕。

“乐言,你不能去。”还未等阮乐言做出反应,一旁的顾念七倒是先发话了。刚回来的一路上,他已经弄清楚了阮乐言脸上伤口的来历,所以此刻更是后怕。

“小七,你一向懂得比我多,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呢,放心,不会有事的。”阮乐言皱着眉说道,虽然心中十二般不愿,可终究皇命难违啊。

顾念七不语,眼中却似有什么主意一般的坚毅,看得阮乐言心肝儿一颤。

跟着来人赶回皇宫的时候,已过了二更天,冬日的寒气在天地间慢慢弥散开来,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水滴挂在眉间和发稍上,湿湿的凉。

芷华宫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阮乐言提心吊胆的进去,打眼一扫,便清楚了这屋中的阵势。

床边一身明黄站着的自然是皇上,而床尾却站着韩迦陵。屋中央更是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仔细看去,阮乐言发现太医院的精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