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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轻的甩着,不时扫过阮乐言的脸,痒得她一阵咯咯乱笑。

“呵呵……没想到涣儿把这小东西养得还不错。”韩迦陵走过来,伸手拨了拨小松鼠的爪子,不想却被小家伙反过来挠了一下,顿时修长细白的手上多了几道红痕。

“哟,还挺凶。”韩迦陵不在意的甩甩手,却不再去动小松鼠了。

阮乐言扑哧笑了出来:“你也有这种时候,哈哈……”

韩迦陵瞟了阮乐言一眼:“阮阮,你喜欢这样么?”

“嗯?”埋头和小松鼠逗趣的阮乐言茫然的哼了一声。

“我说你喜欢这样么?”韩迦陵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什么样子?”阮乐言终于抬头。

“喏!”韩迦陵冲着不远处兴奋的涣儿一抬下巴:“就这样,你我带着孩子逛逛街,养养小动物……”

“啊?”阮乐言愣了,这算什么,她仔细看了看四人的情形,心中顿时浮出一个念头,他们这样,好像,好像一家人……

一想到这里,阮乐言唰得红了脸,暗中自愧自己真是魔障了,怎么会有这用想法。

“怎样?”久久等不到回音的韩迦陵追问道,阮乐言愣愣的看着韩迦陵,他的样子,真的好像话本子里情心初动的毛头小子,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安,灼灼的目光盯得人从头发尖尖到脚趾头尖尖都火辣辣一片。

“嗯……”细若蚊蝇的一声,却让韩迦陵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些,引得过往的姑娘们又是一阵娇羞。

街上人群熙攘,阮乐言低着头,抚摸着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感觉着韩迦陵的目光,身上热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心肝也越跳越快,差点蹦出心口。

恍然间,一把折扇在自己头顶打开,不用抬眼也知道是韩迦陵,烈日没有了,可她却越发热了起来。

韩迦陵看着阮乐言,她低着头,只露出后脖子和耳后的一块,他看着那一片白腻渐渐变得血红,似能滴出血来,心中一动,忍不住就低头,想要一亲芳泽。

阮乐言感觉得到耳后的靠近,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扑在皮肤上,激起浑身一阵颤抖。

韩迦陵举着折扇,在折扇的掩盖下,慢慢朝阮乐言靠近,不由得一张俊脸也微微发烧起来。

“啊……”

就在韩迦陵的双唇几乎要碰到阮乐言的时候,一声惊叫惊散了两人。阮乐言飞快的抬头,只觉得耳边一疼,耳后是一声短促的闷哼。

原来她抬头太快,而旁边的韩迦陵还来不及闪开,这一下生生的撞在了韩迦陵的唇上。

阮乐言只向着声音的来源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原本在摊子旁挑东西的涣儿不见了,白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身后的韩迦陵身形一动,一把将白夜拉了过来。

“大公子,少主不见了……”白夜带着哭腔喊道。

“怎么回事?”韩迦陵急急的问道,唇上一阵刺痛,想来是刚刚跟阮乐言碰得狠了些,嘴唇破了。他伸手一抹唇,脸色冷然。

“我……我不知道,我们好好的挑东西,我正要让少主看这个刀的,转眼少主就不见了……”

“老板,你有没有看见刚那孩子到哪里去了?”阮乐言也奔过来直接问摊子老板。

“啊……我,我刚刚看到,那位小公子,被一个男人捂住嘴抱走了,我……我也刚刚反应过来……”老板有些理亏的说道。

阮乐言心中焦急,懒得与他计较,急匆匆的打听那男人的去向。

韩迦陵慢慢的将白夜的脸擦干净,然后站直,脸上的神色是阮乐言从未见过的,说不上可怕,只是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你带白夜先回去,我去去就来。”韩迦陵将白夜推到阮乐言怀中,又补充道:“别回那边,先去顾心堂避一避,不要随便出门,等我消息!”

阮乐言茫然的点头,心中空落落的,肩上的小松鼠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小爪子不安的抓着阮乐言的衣领。

韩迦陵点了点头,转身就冲着老板说的方向追去。

第四二章 有惊无险的一夜

日头正好,街上也还人来人往,阮乐言一路拉着白夜十分警惕的回到了顾心堂。日头一点一点的偏下去,阮乐言将白夜交给顾大娘看着自己就一直站在前堂盯着街面。

顾大娘本来见她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有些疑惑,但此时见她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只得闭了嘴。好在白夜这小孩还算机灵,打下手也是个好把式。顾大娘乐得平白多了一个劳力,便懒得去追究了。

日头挨到山尖尖的时候,韩迦陵终于回来了,但却不是从正街回来的。阮乐言在前堂望眼欲穿,后院碾药的秦伯却一声惊叫,紧接着便没了声音。

阮乐言赶紧冲到后院一看,韩迦陵半身是血的抱着涣儿站在屋檐下,怀中的涣儿闭着眼睛也不知是死是活。

“快,他们给涣儿喂了东西!”韩迦陵急急的说道,素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人居然声音有些打颤。

跟着阮乐言跑过来的顾大娘和白夜一见这阵仗也白了脸,手忙脚乱的将韩迦陵迎进厢房。

顾大娘赶到近前捉起涣儿的手腕一把脉,脸上就变了色:“乐言,你先给这位公子止血,然后让秦伯去准备一大桶热水来。”

“不碍事,这不是我的血,等会儿我换件衣服即可,大娘,涣儿到底怎么样了?”韩迦陵抬手轻摆道。

阮乐言松了半口气,刚刚她看韩迦陵半身是血,一颗小心肝差点飞出心口。

“是中毒,不过毒很奇怪,乐言,你来看看!”顾大娘抬头说道。

阮乐言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涣儿,小脸儿青白,嘴唇微微泛紫。再伸手一把脉,心里也犯了嘀咕。

“像是‘恨生’,不过我不大确定,毕竟,我只是在医书上读到过,并未真的见过。”阮乐言说道。

“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药,用西南湿地所产的一种特殊药草熬制,加入一些毒蛇的毒液所制成的,少量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能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从而觉得现在的生活了无生趣,所以得名‘恨生’。但是大量服用的话,会要人命。”顾大娘接话道。停了停,又怒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心,对一个孩子用这么歹毒的东西!”

韩迦陵眯了眯眼,阮乐言似乎看见那里面筱然闪过一丝火焰。看来,这次,韩迦陵是真的恼了。

“那还有救吗?”

“方法倒是有,不过成不成功,实在把握不大。”阮乐言回答道:“用热水将涣儿体内的毒素尽可能激发,然后我用针灸将毒逼到一出,如果顺利的话,只要最后放出毒血便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稍有不慎,例如水过热,或者行针不慎,都会让涣儿丢了性命,特别是行针的时候,所走之穴均是重要穴位,着实凶险!”阮乐言接着道,手心早已捏了一把汗。

韩迦陵沉默了一会儿,外面渐渐暗了下来,顾大娘转身点上灯火,橘黄的光芒照亮了屋内几张表情凝重的脸。他走到床边,身后替涣儿掖了掖被角,转手握住阮乐言的手:

“阮阮,我信你,开始吧!”

被握住的手感觉的到另一双手的颤抖,阮乐言明白涣儿在韩迦陵心中的位置,加上此次出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自己和他走神,事情不至如此。而此刻韩迦陵的信任让她眼眶发热。

“放心吧!”

天渐渐黑了,衬得顾心堂的后院灯火通明,韩迦陵站在园中的石桌旁盯着那扇最亮的窗户手握得死紧。

下午的时候,他顺着那小摊老板所指的方向一路追下去,没有多远就在城外的树林里追到了涣儿和那个蒙面的男人。

男人一见有人追来,立即挟着哭闹不止的涣儿在林子里大兜圈子,试图甩掉韩迦陵。韩迦陵与他周旋一番终于将之堵住,而后便是一番恶斗,最后虽然逼得那男人不得不放掉涣儿逃命,却在松手之前喂了涣儿药。所以韩迦陵刚刚搂着涣儿,涣儿就昏迷了。

韩迦陵没有穷追,他明白此次的事件,只不过是一次试探,但这试探却让他恼了火。

时间渐渐过去,秦伯已经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水,屋中的灯火一直没有暗下去,而此时,怕是已经过了宫门下匙的时间,韩迦陵负手静立,心中已有了打算。

三更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阮乐言扶着门板朝他虚弱的笑笑。韩迦陵心中一热,走过去,无声的将阮乐言拥入怀中。

“阮阮,谢谢你!”

一番折腾下来,阮乐言早已筋疲力尽,此时涣儿得以安全,韩迦陵的怀抱出奇的温暖,虽然熟悉的香气中掺杂着些许血腥之气,但却让她无比的安心,于是,靠着这样的怀抱,阮乐言悠然的去会了周公。

韩迦陵一句话说完却不见怀中人有何反应,低头一看,阮乐言早已睡着,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双目下已经有了隐隐的青色,双唇微张,仔细听去,绵长的呼吸声中已然带了些轻微的呼噜。

韩迦陵温柔一笑,低头在怀中人微张的小嘴上轻轻一碰便离开了,而那张小嘴却还砸吧砸吧,似乎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一样。他矮身打横将阮乐言抱起,送到了她的房间,细细盖上被子,这次回头去看涣儿。

转眼天亮,阮乐言醒来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金色,看来又是一个好天气。她怔忪了一会儿才记起昨晚的事情,恍恍惚惚记得自己似乎是在韩迦陵的怀里睡着了,想到这里,脸颊不禁开始发烧。

拍拍脸,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起身。门外的院中,叶子上的露水还未散去,湿漉漉的透着水汽。花木中间站了一个人,朴素的青衣,长发随手挽了个髻,松松的搭在脑后。听见门响,便微微回头。

面目清俊,微笑暖人。

“你醒了。早啊!”韩迦陵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看去,面色也有些倦,怕是一宿没睡。

阮乐言笑笑,随手将来不及梳理的长发用手扒拉顺,然后学着韩迦陵的样子在脑后挽了个髻。

“你没休息么?涣儿怎样了?”

“还好,睡得很安稳,大娘说,调养一阵子就没事了。”韩迦陵走进伸手将阮乐言挽的歪歪斜斜的发髻解开,修长的手指翻飞,很快,一个漂亮的盘花髻就盘好了。但他没有马上松手,左手在怀中掏了一下,再出来时就握了一根玉簪,伸手在阮乐言的头上比了比,就轻轻的别了上去。

整个过程阮乐言的脸烧得厉害,她想避开,却发现身子似乎违背了她的意志,丝毫动弹不得。

“好了,这样就好看多了!”韩迦陵收回手,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了下才笑眯眯的说道。

阮乐言红着脸不敢抬头,目光在那青色的衣摆上流转,她认出这是小七的衣服,应该是顾大娘找出来给他的,毕竟他昨天那件,已经不能穿了。

等等,小七?阮乐言突然惊觉昨夜大家都太忙了,几乎没有人发现顾念七是否回来了。

想到这里,阮乐言飞快的抬头:“小七,小七昨晚没回来!”

阮乐言这一说,韩迦陵也皱起了眉:“对啊,昨晚太忙了,好像没有看到顾兄回来。看昨个早上的样子,他应该是进宫了,难道是带的太晚,宫门下匙回不来了?”

阮乐言变了脸色,外臣夜宿宫禁,如果没有特批,那就是死罪。

“别担心,我这就回宫去看看。涣儿和白夜先在你这儿住两天,麻烦你照顾下,城南的宅子怕是不能回了。等我消息!”

“嗯。”阮乐言点点头。

韩迦陵笑笑,又伸手握了握阮乐言的手,这才转身去了。

看着那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阮乐言心情复杂。

涣儿很快清醒,阮乐言专门去碾药司请了假,一门心思的扑在家里这两个小祖宗身上。顾念七在当天晚上的时候回来了,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回来就直接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连晚饭都是由顾大娘送到房中用的,而且,也并未吃多少。

顾大娘对着紧闭着的房门长吁短叹。阮乐言抱着涣儿的小松鼠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也不知小七进了一趟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苦恼。

来来回回的犹豫了半晌,阮乐言终于拿定了主意。她低头拍拍怀中的小东西,又指了指半开的窗户,小松鼠极聪明的明白了她的意思,阮乐言手一松,小家伙就飞快的窜了出去,一跃,从顾念七的窗户钻了进去。

阮乐言摸摸鼻子,隐在回廊的转角处听动静。很快,就听见小七一声惊叫,接着门哐啷被打开了,顾念七衣衫不整的出来了,手中握着可怜的小松鼠的尾巴,小家伙显然是被吓着了,吱吱乱叫,四只粉色的小爪子在空中不断的扑腾,甚至试图去抓顾念七。

“这是哪来的,阮乐言,你解释一下!”

“呃……”阮乐言从拐角走出来,干笑着说道:“这个,这个是涣儿的,刚刚我还在找这小东西呢,不想却跑你那里去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小松鼠。

“慢着!”顾念七一侧身,阮乐言扑了个空,小松鼠叫得越发惨烈了。

“涣儿是谁?”

“呃……他,他是太子殿下在外面收的徒弟,在咱家呆几天,你把它给我吧,再这么拎着,尾巴要断了!”

顾念七哼了一声,一松手,小松鼠噗通跌到地上,惨叫一声,打了个滚,一溜烟儿的跑了,一头扎进了涣儿所在的房间。

阮乐言有些愧疚,这小东西估计是被顾念七给吓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