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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住店还是吃饭啊?”

阮乐言正要张嘴说自己找人,却被韩迦陵用力一捏手而住嘴了。

“我们吃点宵夜,小二哥随便给上点小点,我们就在这里听听曲儿,乐呵乐呵!”

店小二一躬身,将他们带到大堂角落的一处桌子上,这才退下。

“为什么不进去找啊,大白明明白白是落进了这院子里。”店小二一走,阮乐言就着急的叫了起来。

韩迦陵捏了捏她的手,道:“别急,你看那边那个人!”

阮乐言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进门的桌子边,坐了一个汉子,油光铮亮的脸,一件长衫胡乱的挂在身上,两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毛扎扎的粗胳膊。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怎么了?”阮乐言不解的回头问韩迦陵。

韩迦陵摆摆手,轻轻的在她耳边道:“那人腰上的玉佩,是我走之前送给萧潇的。”

第五五章 共进退的生死交

顾念七摇摇晃晃的冲出驿站,站在门口的寒风中不知所措。刚才他心念转了无数圈,可是已然无法想通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让他看着阮乐言成为韩迦陵的人,他会难受,可是,如果让他看着萧潇嫁给苏显,他还是难受。难道真的如韩迦陵所说,他从来没看清过自己的心,可是,谁来告诉他,要怎样才能看清?

夜渐渐深了,门口的风灯在夜风中吱吱嘎嘎作响,顾念七摇摇晃晃的下了台阶,他想起,他要先找到大白,否则,萧潇性命堪忧。

山岚县不大,除了主街外就剩了一条背街,里面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比如勾栏,比如赌场。

顾念七在主街上仰着头艰难的寻找大白的影子,刚刚在院中,他明明看见白鹦鹉停在了树杈上,只是这一会儿,又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茫茫夜空,要寻找一只白鹦鹉,何其艰难。

正发愁的时候,顾念七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溪仁居门口。不期然的,又碰到了那个地痞,此刻,他正在被两个人扯住,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两人,居然是阮乐言和韩迦陵。

“兄台勿急,我这贤弟甚是喜欢您腰上的这块美玉,敢问兄台可否借在下一观?”韩迦陵不动声色的拦住了那汉子的去路。

“凭什么?老子的东西,说给你看就给你看啊?”那汉子脖子一梗,甚是蛮横。

“大哥,不是我霸道,我只是很喜欢这玉佩,既然大哥不便借我一看,那么请大哥告知是从哪里买的,我也好寻着地方,再去看看,说不定,也可以买到称心的美玉呢。”阮乐言笑盈盈的说道。

那汉子哼了一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蛮横的地痞也不会贸然动手。

“哼,我这是朋友送的,不知道哪里买的,你们俩,让开,老子要走了!”汉子不耐烦了,一挥手就要离开。

韩迦陵和阮乐言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阮乐言伸手一扬,那汉子登时软倒在地。

顾念七被这一幕惊呆了,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去,一把揪住韩迦陵:“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阮乐言被突然出现的顾念七吓了一跳,又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便有些不自然。

“嘘,顾兄别说了,萧潇的下落全在这人身上了,来搭把手!”韩迦陵低声说完,也不管顾念七是否答应,转手就将那汉子扔在顾念七的背上。

三人一路小跑到了一个背街的小巷子里,顾念七气喘吁吁的将人放下,一抹脸上的汗,便问道:

“你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韩迦陵弯腰从那汉子腰间一摸,手上便多了一块晶莹温润的玉佩:“这个,是萧潇的。”

顾念七脸色一变,他想起中午马车里那一声惊呼,还有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姐。

“阮阮,弄醒他。”韩迦陵握紧玉佩淡淡道。

阮乐言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塞到那汉子鼻下一晃,不一会儿,那人就慢慢的睁开了眼。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是哪个给老子下迷香?”汉子一睁眼就活蹦乱跳了,一翻身爬起来,直直的盯着三人。目光从顾念七脸上过去的时候,他一眨眼道:

“老子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孝敬老子过路费的小白脸,怎么?舍不得钱了?告诉你,老子不怕,你有帮手,老子有拳头,有本事别用迷香这中下三滥的手法。实打实的跟老子干一场!”汉子冲着顾念七扬了扬拳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猥琐。

斜刺里伸出一把扇子,轻轻一拨,便将那几乎杵到顾念七脸上的拳头给架开了。韩迦陵皱皱眉,顾念七兀自发呆,全然不觉。

“兄台,我们并无恶意,只想知道,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汉子一见自己的玉佩到了韩迦陵手里,便恶狠狠的说:“你拿老子的东西,还给老子!”说罢就要伸手去夺。

韩迦陵一侧身,那汉子便扑了空。

“我警告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玉佩原本的主人在哪里?否则……”韩迦陵一错手,便让汉子的左胳膊脱了臼。

“啊……”汉子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顿时涨红了一张面皮。

“说!”韩迦陵使力,迫着汉子跪了下去。阮乐言不忍心再看,转过了头。

“好……好……我说,我说,这玉佩,是我从一个姑娘手里得来的!”

韩迦陵闻言,手下又一紧:“那姑娘现在何处?”

“别,别,好汉轻点,轻点。那姑娘,是我在路上遇见的,她没钱使了,便将玉佩抵给了我,我给了她十两银子,至于她现在何处,我真的不知道啊……”

韩迦陵愣了一下,不知是否该相信这个人。正犹豫时,一旁的顾念七突然插话道:

“他撒谎,我中午碰见过他,当时他赶着一辆马车,那车里的女子曾经叫了一声,我听着十分像萧小姐。”

韩迦陵一听,原本温柔的双目一眯,右手轻拂,只听嘎哒一声轻响,那汉子立即一声惨叫,双眼一翻,就昏了过去。却是韩迦陵下重手,折了他的胳膊。

阮乐言白了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小瓶子冷不防被人抽走,抬头一看,却是顾念七。

他弯腰在那汉子鼻下一晃,又强行弄醒了他。这次,汉子不猖狂了,有气无力的抱着手臂哼哼:

“好汉们,我说,我全说,那姑娘,在……在溪仁居三楼天字号房……”说完,脑袋一沉,就又昏了过去。

韩迦陵沉着脸转身直奔溪仁居,顾念七随后。阮乐言煞白了一张脸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汉子不知所措。

虽然此刻是夏季,可是夜风还是很伤人,这汉子一头冷汗的躺在风口上,还断着胳膊,怎么想都有些于心不忍。

侧头想了想,终是小心翼翼的蹲下,将那人的胳膊一点一点抬起,接好,然后扯下那人的衣摆,一点一点缠紧,这才站起身。

身后一阵脚步声,却是韩迦陵和顾念七回来了,韩迦陵的左肩上,停着大白;顾念七的背上,赫然趴着萧潇。

长发散乱的铺下来,看不见脸,只看到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青紫一片。

阮乐言的心抽搐了一下,她开始后悔刚刚替那汉子治了手,这样的折磨萧潇,死十次都是轻的。

三人一言不发的回到驿站,阮乐言打水替萧潇清洗,拨开散乱的发丝,她才发现萧潇的额头上居然有个鸭蛋大小的包,青紫青紫的在烛火下泛着光,甚至渗出了些血丝。

脱掉那身衣裳,身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片。阮乐言鼻子发酸,一边替萧潇清洗一边抹眼泪。萧潇还昏迷着,按脉象看,她是饥饿所致,恐怕自从被那歹人捉住,就没怎么吃饭。

将萧潇清理好之后,阮乐言打开门,没有意外的看见两个男人都站在门口,她摇摇头道:“还好,只是皮外伤,就是饿着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们不要打扰她。”

二人点点头,顾念七又看了她一眼,举步进了屋子。阮乐言带上房门看着韩迦陵道:“我后悔了!”

韩迦陵笑笑:“我陪你!”

阮乐言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她风一般的跑出门,三转两转来到之前那个小巷,果然,那汉子还在那里,不过已经醒了,看到表情愤怒的阮乐言,他本能的起身想跑,却不想撞上了身后一人。

回头一看,居然是先前断自己手的人。于是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阮乐言冲上去,一把扯开衣摆做成的绷带,粗暴的擦去先前涂上的药膏,最后,赌气似的抬脚将汉子踹翻在地,恨声道:

“本姑娘原本想救你,可是现下觉得,救你还不如救一条狗,你这个没人性的混蛋!”

发泄完毕,阮乐言喘着粗气转身就走,韩迦陵默默的跟在身后。

一直走回驿站门口,韩迦陵才上前揽住她的肩,柔声道:“这下解气了吧,好了,萧潇平安就好。别哭了!”

阮乐言一边狼狈的抹脸一边抽抽噎噎的说道:“我……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我一想起以后,就……”

韩迦陵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喃喃道:“别想太多,萧潇有顾兄,他们不会有事的,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我保证!”

夜风微澜,将韩迦陵的头发吹起,揉揉的飘过阮乐言的脸颊,她依偎在韩迦陵怀中,闻着那熟悉的香气,心中稍稍安稳了些。她仿佛看见很多年之后,她和韩迦陵在山间漫步,韩迦陵轻轻的读着萧潇的来信,脸色安详。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噩梦也不见了,身世算什么?活在当下,活在未来,才是她要的。

韩迦陵完全没有察觉阮乐言这些心思,他只是恨不得立即将阮乐言带走,再也不回来,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责任,没有这么多折磨。

良久之后,韩迦陵推开阮乐言,轻轻道:“去弄点吃的吧,萧潇该醒了。过了这几天,你和她就回京吧!”

“不。”阮乐言突然抬头,眼中亮晶晶的:“我想跟着你,我想跟着你经历,我想为了我们的将来,一起去经历。我不想在我将来回忆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和你共进退的记忆,那样,我会遗憾的。”

韩迦陵怔住了,他惊讶的看着阮乐言,这个女子长得不那么漂亮,也不够聪明,有时候迟钝得让人发指,但是,却有一颗最善良的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韩迦陵低头,轻轻吻吻她的脸:“阮阮,我很荣幸!”

第五六章 他的心中爱着谁

隔日,萧潇终于醒了。

阮乐言端着熬好的药推门进去,恰好看到萧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念七,眉目间净是委屈。而后者,虽然皱着眉,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欣喜。

于是,她有些尴尬,就这么不进不出的卡在了门口。

“进去吧!”冷不防,韩迦陵在她身后说道,惊得阮乐言差点失手砸了药碗。嗔怒的看了韩迦陵,阮乐言这才进门。

“公主,吃药了。”

“阮姐姐,哥哥?”萧潇的眼睛在看到阮乐言时一亮,却又在看到韩迦陵时有些疑惑,只因韩迦陵脸上戴了人皮面具,相貌有所改变。但毕竟是兄妹,身形不会认错。

“知道错了?”韩迦陵淡淡的问道。

一听这声音,萧潇愣了一下,才低头道:“哥哥,我错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宫里,我……我不想留在那里见苏显……我……”

说道最后,萧潇的眼泪似珠子般的落了下来,打湿了锦被。顾念七默默的抽出一条巾帕递了过去,萧潇轻轻接过,小兔子似的说了一声谢谢。

阮乐言这才注意到,被子下面,萧潇的右手,似乎攥着顾念七的袍脚。

韩迦陵抿了抿嘴,道:“好了,不必哭了,你苦也吃了,我就不责罚你了,你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父皇说才是正经。还有,那个地痞,对你干了什么,你怎么会被他掳去?”

韩迦陵不问还好,这一问,萧潇眼泪掉得更凶了。阮乐言翻了个白眼,感情韩迦陵这哥哥也是个半吊子,根本不称职,哪有人在妹妹刚经历了噩梦好不容易转醒的时候就让人家回忆噩梦的。

“好了好了,迦陵,你别逼她,让公主先吃药,吃了药再吃点饭,才有力气应付你的盘问。”说着,阮乐言挤到床边,把药径直的递给了顾念七。

顾念七抬头看着她,神情古怪。阮乐言明明知道,却将头扭向了一边。

半晌,顾念七终于低头,接过药碗,认命的一口一口喂着萧潇。

萧潇睫毛上挂着泪,被子下手不禁将掌中衣料握得更紧了。

韩迦陵眯了眯眼,扇子不疾不徐的晃着,阮乐言在一旁看到他这个神情,不由得就想起了打着小算盘摇尾巴的狐狸。一时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韩迦陵轻轻瞥了她一眼,转头看见床边的二人,一个喂药,一个吃药。萧潇更是恨不得多生几只眼睛的样子死死盯着顾念七,眼中满是甜蜜。

他摇了摇头,想起那晚顾念七的犹豫,一丝担忧慢慢袭上心头。

终于,萧潇乖乖的喝完了药,也吃完了饭。静静的靠在床头等待韩迦陵的审问。

顾念七看着萧潇额头上青紫的一个大包,眼睛有在刚刚哭得有些发红,看上去着实可怜,便转头道:

“殿下,我看公主也吃了不少苦,这责罚,就免了吧。待得公主伤好些,在着人将公主和乐言一并送回京好了。”

“不,我不回去!”哪知萧潇听了,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似的叫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倔强。

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