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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起身又道:“我吃好了,先回房了。殿下公主慢用。”

阮乐言看着顾念七慢悠悠的上了楼,心中疑惑极了。这个小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顾兄最近心情不大好,你就别惹他了。来吃饭。”韩迦陵眯了眯眼,温柔道。

“哦。”阮乐言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扒饭,却发现全然没有了胃口。

“哥哥……我,我是不是做错了,顾哥哥,好像生气了。”倒是萧潇,怯怯的问道。

韩迦陵终于感到了头疼,他抬头瞥瞥楼上那亮起的窗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顾兄啊,你这烂摊子,我怎么给你收拾?

“没事的,别乱想,顾兄是担心手头上的案子,不是你的原因。萧潇,你要坚持你要的东西,明白么?”

萧潇茫然的点头,然后跟游魂一样的起身也飘上了楼。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皱着眉头叹气的韩迦陵和不知神游何处的阮乐言。

夜风起来的,吹得客栈的后院花木窸窣作响,头顶的风灯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阮乐言长长的发丝被夜风吹起来,柔柔的抚到了韩迦陵的脸上。

“在想什么?”一个温暖的身子轻轻的从身后贴上来。阮乐言被韩迦陵抱在了怀中。

“没什么,我想起一年前,我们在树林里同分一只野鸡,本来我还打算找个机会重温一下的,可是,似乎不可能了。”阮乐言转过头,轻轻的靠在韩迦陵的肩头道。

韩迦陵抚着阮乐言的后背,淡淡道:“事事都在变,人也在变,那样的快意人生,有一次,足矣。”

“嗯……”阮乐言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将去苍南的真正目的告诉韩迦陵。

“夜深了,回房吧!”韩迦陵轻轻的说道,半晌却没听见回话,低头一看,阮乐言早已靠着他的胸口睡着了,小嘴微微的张着,呼吸绵长。

韩迦陵温柔一笑,打横抱起她,转身上了楼。

夜风轻轻,无声的将桌上的那一盏风灯吹灭了,一片幽蓝的纱幕,顿时倾泻而下,罩住了整个院子。

第五八章 玄澜河上遇险情

水路行起来,就是舒适,次日,顾念七包了一条船,一行人弃车登船,好不快活。特别是萧潇,她只乘过御花园湖中的小船,像这样的大船,还是第一次。所以特别兴奋。

一上船,便满船的看,好奇的站在舵手后面看人家掌舵,一看就是大半天,丝毫不觉的无聊。

阮乐言靠着船舷,胳膊上停着大白,困得直打哈欠。淮水这段水面比较平静,宽阔的河水一眼望去平如镜。日光静静的在水面上反射出点点光斑,河风清爽的送来淡淡的荷香,阮乐言顺着风的方向看去,右前面居然有一大片迎风招展的荷花。岸边垂下来的柳枝密密的结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那一片粉色罩在了葱绿中,煞是喜人。

于是瞌睡虫都被这一片荷香给赶跑了,阮乐言探出头去瞅那荷花。看的有些忘情,一不小心,忘了胳膊上的大白,随手一挥,大白惨叫一声扑着翅膀冲上了桅杆,然后站在桅杆上一边用嘴梳理羽毛,一边瞪着阮乐言。

阮乐言被大白这么一闹,恍然回神。这才发现,透过开着的窗户,舱内的顾念七正愣愣的看着她。

阮乐言心中一咯噔,有些发慌,忙不迭的移开目光,转身跑到船尾去找萧潇了。

船尾可没有像甲板上那样有东西遮掩,日光灼灼的射下来,晒得萧潇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阮乐言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跟那个掌舵的汉子说着什么,掌舵人不住的摇头。

“说什么呢?这么大的太阳,萧潇,你不怕晒坏了?”自从上了船,韩迦陵便让大家改了口,毕竟船上船工众多,露了身份就不好了。

“阮姐姐,你来啦!我正在求这位大哥让我试试掌舵呢!”萧潇一脸兴奋的说道。

阮乐言愕然,掌舵?天啊,难怪那大哥要摇头了,这是萧潇能干的嘛!为了避免整船的人在萧潇的毒手下命丧淮水,阮乐言决定还是要转移一下这位小公主的注意力。

“萧潇啊,掌舵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带你去钓鱼可好?”

“钓鱼?”萧潇似乎来了兴趣。

阮乐言拼命点头,“对,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其实,这船顺水而下速度甚快,钓鱼,根本钓不上来,只是,此时,却不得不骗一骗这小公主了。

萧潇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阮乐言松了一口气,转身带着萧潇往前面走去。

正走着,却只见对面逆水来了一条大船,像是一条货船,船吃水很深,船头上站了几个人,迎着河风,那衣衫猎猎作响。

阮乐言本并未在意,哪知萧潇看了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那个船头的紫衣人,我好像见过!”萧潇轻声说道。而此时,那边的人似乎也在大量这边,萧潇所说的紫衣人的目光如鹰隼般的扫过来,阮乐言看见,他在萧潇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按理说,男子这么对着一个年轻姑娘家注视是不礼貌的,所以,阮乐言便有些不悦的将萧潇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两船很快错开了,萧潇却皱着眉不说话。

“走吧,这里是离京城几百里的淮水,你怎么可能见过那个紫衣人呢?”

萧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着熟悉,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阮乐言点点头:“一定是你看错了。”

一路走回甲板,阮乐言正在思量怎么应付萧潇,却不妨看见韩迦陵正在找她们。

“原来你们在这里,走吧,都跟我进舱吧。”

说罢,不由分说的将两人拽了进去。

一进舱门,阮乐言就扭着脸不敢看顾念七,倒是萧潇,慢慢的挪到顾念七身边,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韩迦陵替几人倒了茶,这才道:“最近几日,你们还是少在甲板上停留,一则日头太烈,二则,不大安全。”

阮乐言愣了愣:“不安全?什么意思?”

韩迦陵抬眼看了顾念七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推了过去。

那信封上残留着红色的漆封,想来,是密件。

顾念七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脸色渐渐变了。

“朝辞来信,说他们不慎被一个奸细发现了真容,所以,那边已经知道我不在行宫了。”韩迦陵淡淡的向阮乐言解释道。

“啊?”阮乐言愣住了,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那边借此像朝辞和白堤发难,那该如何是好?

韩迦陵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放心吧,他还没蠢到那一步。一旦他揭穿朝辞和白堤,那就等于他承认了自己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更何况,朝辞只是说那个奸细只是看到了白堤换下面具洗脸,但却没有证据,所以,我想他应该不会妄动。再说了,即使他发难,父皇还可以顶上一顶,有父皇作证,谁敢说行宫里的太子是假的?”

“这……这倒也是。”阮乐言豁然点头。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目的算是半露了,他肯定猜到我们在干什么,所以,此行,危机重重。”顾念七收起信,沉重的说道。

“所幸我们选择的是水道,他一时半活儿还想不到,暂时应该没危险。”韩迦陵笑笑道。

“那个,哥哥,你们说的他,到底是谁啊?”一旁的萧潇云里雾里的开口问道。

韩迦陵笑笑:“萧潇,有些事情,你别管的好,我只告诉你,我们此行是为了一桩大案,危险很多,可能会死,你怕么?”

萧潇白了脸,握住顾念七袖子的手有些发白,半晌,她才小声说道:“我不怕,我和大家在一起,不怕。”

顾念七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很好,不愧是我萧家女儿。萧潇,从今天起,你要把你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不正常的事情都记下,然后及时的告诉我们,还有,不要落单,不要去这船上偏僻的地方。要干什么,最少得叫上外面的一两个侍卫跟你一起。明白了吗?”韩迦陵拍拍手嘱咐道。

萧潇咬着下唇点头。

韩迦陵满意的一笑,转头向着阮乐言:“阮阮,你也一样!”

阮乐言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这水当中的船上,能出什么事啊!”

船行了十天之后,渐渐的离了淮水,拐进了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这里水面不似淮水那么宽广,远远望去,水面上翻滚着浪花,一片澎湃之气。

乘了十几天船,萧潇最初的兴奋劲儿终于散去,船上的日子并不好过,来回的活动空间就那么一点,甚至走到哪里都得有人跟着,她终于厌烦了。

此时一看外面的景色又变了,这才打起一点精神站在船边看风景。

阮乐言站在她身后,有些担心,她刚刚听船工说,这一片水域是出了名的危险,地下暗礁丛生不说,甚至还有许多暗流。经验欠一点的船工都不敢从这里过。

而此刻也恰恰印证那船工的话。船行得十分不稳,来回的晃动,不得不扶住船舷才能站得住脚,迎面浪花不断泛起,有些甚至浇到了船上,连带着天气也阴了下来,说不出的渗人。

“回去吧,外面风大浪大的,危险!”阮乐言温言劝着萧潇。

萧潇却贪婪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水汽,疯卷起了她的长发,像一面旗帜一样的飘开来。

她没有回话,反而又向外探了探身子。

阮乐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衣带。

萧潇欣喜的看着风从自己的脸下吹过去,浪花就在眼前,心中便一片舒畅,却不知,这却吓坏了身后的阮乐言和一干侍卫。

“公主,危险……啊……”

谁知,阮乐言一句话未说完,船身就剧烈的一颠,萧潇的身子顷刻便被颠出了船外,带着阮乐言一下子扑了出去,慌乱之中,总算是一手抓住了船舷,于是二人便被挂在了船舷上!

扑面而来的巨浪兜头将二人浇了个湿透。阮乐言大声嘶喊着上面的侍卫将他们拉上去,却未曾想到,船身又是剧烈的一抖,接着,风中便传来船工恐惧的喊声:

“不好了……船底被人凿漏啦……”

阮乐言心中一凉,手上变失了半分力,拉着萧潇的衣带又出去了一截,惊得萧潇长生大叫。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水声,甲板上脚步散乱,阮乐言咬着牙使劲将萧潇往上提了提,抓住船舷的左手已经麻掉了,而且,她能感觉得到,船身在渐渐倾斜。很快,萧潇将被浸到水里,而船体,终将覆没。

阮乐言心中害怕,只盼着韩迦陵或者顾念七能早点找到自己,却又盼着他们赶紧坐小船逃生。冰凉的河水满头满脸的不断浇上来,河风一吹,分外刺骨。而她右手抓着萧潇的衣带,左手抓着船舷,整个人像要被撕裂了一般的难受。睁眼往下一望,浑浊的河水打着旋儿的汹涌流动,令人头晕目眩。

甲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了,想来大家都已经上了小船了吧,阮乐言觉得力气正从自己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失,脑袋越来越疼,而那些杂乱的风声和呼喊声也离自己越来越远。恍然间,她只记得不要松手,一定不要松手,只是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她似乎看到了韩迦陵担忧的脸。

黑暗降临,冰冷一片。

第五九章 再遇山岚恶地痞

再次睁眼,眼前迷蒙一片,似有一层水汽蒙着一般。阮乐言眨眨眼,眼前清晰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后背的伤并未好利索,此时正钻心的疼,而身体的其他地方也疼的要命。但幸而这疼痛让她的脑子很快清明起来。她想起萧潇。

心中一凉,阮乐言赶紧忍痛起身打量四周。刚转过脸,便看见身边昏睡不醒的萧潇。抢过去伸手把脉,阮乐言轻轻松了一口气,脉象除了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但当她的目光滑过萧潇的腿时,心中立即揪了一把。

萧潇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不难看出是夹板。她的腿,断了。

阮乐言怔怔的看着那雪白的绷带,脑中一片迷茫。落水之后的事情她并不记得了,也不知此时到底身在何方,不过从床板晃动的情况和半开的窗子里映出的一片水色来看,她们还是在船上。

她慢慢挪下床,心中不由得为韩迦陵和顾念七担心。

刚挪了没几步,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阮乐言抬头,看见一张意外的脸。

“别过来!”阮乐言白了脸,唰的拔下头上的玉簪握在手中,幸好,这唯一的武器并没有在水中遗失。

“我说姑娘,老子好歹救了你们,你连声谢也不说,还这个样子!放心吧,老子对你没兴趣!”油光铮亮的脸,痞子的笑,却是在山岚碰见的那汉子。

汉子咣当一声,重重的将两碗药放在了桌子上,绕过阮乐言,径直去看床上的萧潇。

阮乐言心中一惊,立即转身扑在萧潇身上:“你要干什么?”

汉子摸摸下巴,笑得猥琐:“我说姑娘,老子看上你身下这小娘们了,想讨了做老婆,之前一次,让你们那两个小白脸给搅合了,你看,老子的胳膊还废着呢!这次,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你放心,下一个渡口,我就放你下船。老子不是那有仇必抱的小人!”

“你做梦!”阮乐言死死护住萧潇,生怕那汉子有什么动作。

汉子皱了皱眉,挥了挥右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放心,老子虽然混,可还是知道些礼数的,你放心,在这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