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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命,是老子的,老子放你们一马,算是仁慈了!”

阮乐言听得有些诧异,夜风吹来,空气中起了淡淡的酒香,她这才醒悟,怕是这汉子喝醉了。这颠三倒四的一番话说下来,倒让阮乐言抓住了契机,她要趁机套话,看看这个汉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胡说,我们好好的河里飘着,即便你不救我们,也会有人救我们,怎的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了?我们又没有请你救!”阮乐言转转眼珠就开始瞎扯,只盼的趁这汉子喝醉的时候脑子能糊涂一些,快快的说出实话来。

“诶?你们生死不明的飘在河里,老子救了你们,还有错了?”汉子没转过弯儿,有些懵了。

“不错,这河上过往船只多得是,怎的我们刚在山岚碰见你,就在玄澜河被你救了?可见你这人不安好心,成心跟着我们,怕是我们的船,也是你凿通的吧!”阮乐言一句话说完,手中捏了一把冷汗,但愿不要被看出破绽来。

“胡说,一派胡言,老子怎的知你们也在这河上?你们在山岚揍得老子爬不起来,老子作死才跟着你们。不是老子胡说,怕是老天爷觉得老子跟小娘们挺配,专门送上来的姻缘哟!”汉子果然急急的争辩起来。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才不信呢,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山岚的地头蛇,巴巴的跑这玄澜河上干什么来了?还说不是跟踪!”阮乐言啐道。

“他妈的,小丫头你还来劲了!老子好好的去苍南办事,碍着你什么事情了?”

“去苍南?”阮乐言心中一惊,暗道难道真的如此之巧,他真的是去苍南办事的?

“你去苍南干什么?你不说出来,我下船就告诉江湖上的人,说你强抢民女,不惜凿船杀人!”

“嘿,你这小丫头,敢威胁老子?老子京城苍南来来回回多少趟儿了,老子干的事情,说出去吓死你,都是刀口上的事情,还怕你说这个?”汉子显然是恼怒了,呼得站起身甩手走掉了。

阮乐言坐在甲板上,心思转得飞快。那汉子说他来来回回苍南京城很多趟了,他又不像是商人,那么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刀口上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船上渐渐恢复了安静,两岸的灯火也暗了些,阮乐言起身,拍拍麻掉的膝盖,准备回船舱。

路过主舱的时候,阮乐言注意到里面还亮着灯,透过半开的窗户,她听见里面有人在压低了声音说话。

“主上说让注意最近……有人……落水的……不要救……”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飞鸽传书……”

阮乐言心中一个激灵,悄悄靠近一看,那汉子面对着窗户而坐,他对面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船工打扮的人,此刻那人正俯首在汉子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楚。

河风吹过,屋中的蜡烛忽悠闪了一下,阮乐言一惊,悄悄的离开了。

第六一章 收获良多的脱险

次日天明,日光尽情铺泄在水面上,粼粼波光,碎碎寒芒,煞是好看。换岗的船工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走向船尾,路过船上那几位客人的房间门口时,听到里面稀里哗啦的,也不知在做什么。

船工顿了顿,揉揉眼睛,觉得还是不管为妙。

房中,顾念七拼着全力勒紧了手臂,手臂下,是一张油光锃亮的脸。

“唔……唔……唔唔……”

“别动!再动就扎烂你的眼睛!”说话的是阮乐言,她正举着长长的银针,晨光在针尖上飞速闪过,寒芒落在了汉子惊恐的眼底。

看到汉子的神情,阮乐言满意的眨眨眼睛笑了。昨夜她偷听完之后就找了顾念七,二人临时决定计划提前。于是,一大早,天蒙蒙亮,萧潇便捏着嗓子唤来了那汉子。

汉子一听萧潇的声音身子都酥了半边,哪里还有脑子去想这小娘们大早上的唤他作甚。于是,这汉子刚一进门,便被门后的顾念七一把勒住了脖子。

“乐言,你快些,莫在生出什么事端!”顾念七额上冒汗,他本就是一书生,又刚从水里上来不过一天,早被折磨得有气无力,眼下能制住这汉子仅凭着一股蛮劲儿,此刻汉子虽不挣扎了,可天晓得他是不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

阮乐言点点头,细长的银针就在汉子惊恐的注视下,扎进了他的大腿。

汉子只觉得左腿一麻,顷刻间,半边身子就脱了力。

“你们……你们对老子干了什么?”顾念七见汉子脱力,便松了手,汉子委顿在地,抖抖索索的问道。

“没什么,暂时让你尝尝残废的滋味儿!”阮乐言一边笑嘻嘻的端起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说道,一边示意顾念七扭住汉子的手。

“阮姐姐……不会有问题吧?”阮乐言正要灌药,却听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萧潇突然开口问道。

“放心吧,我只是怕这家伙不老实,还是喂点药的好,等我们能下船了,我自然会给他解药!”阮乐言眼睛盯着汉子说道。这话,当然也是说给他听。

“姑奶奶,我一定听话,这药,还是免了吧!”汉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药碗额上冒了汗。

“嘿,小子,这会儿怎么不自称,老子了?”顾念七冷哼道:“乐言,灌!”

阮乐言伸手卡住汉子的两颊,强迫他张开嘴,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尽数灌了进去。

“成了!”阮乐言放下碗道。顾念七松手,将汉子厌恶的扔在地上。

“你放心,我给你喂的是我独门的秘药,现在你感觉不出来,可是如果下午你不乖乖放我们下船,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到苍南。还有,你这身子,我要是顺利下船了,当然会让你活蹦乱跳。你也不用找别的大夫治。我自信,至少在这一片儿地,你是找不到能替你解读扎针的大夫的!”阮乐言蹲下身子一字一句道。

汉子萎靡着点了点头,低下头不知在嘟囔什么,不过也不用想,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了,现在怎么办?”阮乐言站起身问道。

顾念七揉着刚刚使力过度的胳膊皱眉道:“我要问点东西。”说着,便走到汉子跟前,蹲下。

“喂,我问你,你叫什么,何地人氏,你这次去苍南到底要干什么,昨晚你们说的上头,到底是谁?”

顾念七这一连串问话如同惊雷一样劈在了那汉子的头上!汉子懵懵懂懂的抬头,面目痴傻。

“乐言,你该不会药下重了,把他下傻了吧?”顾念七狐疑道。

“不可能,顾念七,你可以质疑一切,但是不能质疑我的医术!”阮乐言心中甚是奇怪,蹲下身子一把推开顾念七自己凑了上去。

“喂,你叫什么?”

汉子缓缓看了阮乐言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不过逼老子放了那小娘们,老子放了就是,剩下的,老子不能说!”

“又成老子了……”阮乐言翻了个白眼:“你别糊弄我们,昨晚你说上头的让你不要救最近落水的人,可你还是救了我们,所以,无论怎样,你的上头,还是要怪罪于你的。倒不如你直接与我们说了,说不得还可以救你一命!”

汉子翻了翻眼睛,没有说话。阮乐言知他在心里斗争,也不去打扰,径自取了茶水在一旁悠闲的喝上了。

顾念七绕着汉子来回的转圈,晃得人眼晕。

就在顾念七不耐烦的转到了第十圈,汉子说话了: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我们只想知道有什么人想害我们,对了,你现在痛痛快快的与我们说了,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就自己跳船,这样,你的上头也不会怪你,你只需告诉他你把我们又扔下水了即可。这也算是救你一救。”顾念七蹲下身子道。

汉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轮着过了一圈,最后停了停便开口道:“好,我说!”

顾念七和阮乐言目光轻轻一碰,两人各自笑开了。萧潇揪住被子的手了略松了松。

“我本名吴逸少,是山岚人氏,一年前,我在山岚喝花酒的时候,跟一个人打了一架,不曾想,那人是京城高官的儿子,于是我被县太爷问罪,眼看着要发配的时候,那晚,在牢房里来了个人,他与我说只要我答应帮他做件事情,便可放过我。我本不信,也只当是开玩笑,就答应了。哪成想第二日我就被稀里糊涂的放了出来,然后那人又找上了我,让我以后帮他从苍南往京城送东西。那人,便是我的上头!”

“那人叫什么名字?长成何样?”顾念七急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他每次见我都是黑布蒙面,而且,我们从来都是单线联络,只有他找我,没有我找他。”

“那要你从苍南运送何物?”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有时是满满一船货物,有时又是一个小匣子,反正东西很杂,而且都凡是大宗,都会有他派来的人跟着,我也没机会看是什么。”

“那你此次运送何物?又送到京城何处?”顾念七急切的问道。

“是个小匣子,挺轻的。每次送到京城的东西都在京城南郊的胡家村交接,我只负责把东西交到一个叫来福的胖子手上。”

顾念七问完之后,皱着眉站起身。刚刚那些问话虽然没有明显的说明这吴逸少干的勾当与盐案有关,可是除了盐案,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的上头对自己痛下杀手,不仅凿船,还要确保置自己于死地。看来,这次,自己是歪打正着了。

眼看着外面已经日近正午,顾念七将吴逸少提起来,拎上凳子坐好。为了避免这吴逸少再出事端,阮乐言决定让船工将午饭送到这里来,就说是吴逸少请大家吃酒送行。反正满船的人都知道,他们老大要收个小娘子。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而迎溪镇的码头渐渐可以看得见了。顾念七从窗外收回脑袋,道:“差不多了!”

于是阮乐言举起银针替吴逸少解了被封住的经脉:“我先替你通了经脉,等我们离去之时,自会给你解药!”

说完,她搀起萧潇,顾念七扶着吴逸少,而事实上那顶在吴逸少后腰的,还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四人慢慢的走出船舱,阮乐言眼风一转,就看见昨晚那个背影正站在船头,虽然他是侧站着,但阮乐言知道,他正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码头上飘扬的旗子可以望得见了,顾念七顶着吴逸少来到船边。

“等会儿我一拍你腰,你就作势推我下去,明白吗?”顾念七在吴逸少耳边悄声道。

吴逸少紧张的轻轻点了点头。

顾念七跟阮乐言对视一眼,又看看萧潇,后者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笑容。

昨夜商量的时候,顾念七就顾忌到萧潇的腿伤,但是如果既要把戏演足了,又要不伤着萧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阮乐言想了办法。她给伤腿又加了几块夹板固定,然后到时候一下水,就由顾念七和阮乐言带着她前行,上岸之后立即找地方换绷带。

萧潇最后摸了一把怀中的包袱,里面是他们从吴逸少那里要来的银子,因为只有她下水之后不用乱动,于是这东西,就放在了她怀里。

船渐渐靠近码头,在接近码头的最后一个深水区,顾念七适时一拍吴逸少的腰,转身自己闪到了吴逸少身前。吴逸少乖乖的伸手,一下子将顾念七掀了下去。

这边阮乐言一见,大叫一声,假装伸手去救顾念七,在擦过吴逸少的时候,却悄声说道:

“推!”

吴逸少依言一掌过去,阮乐言带着萧潇十分满意的落水了。

“妈的!怎么把小娘子也下去了?快,快!给我捞!”船上,吴逸少跳脚演得十分逼真,那边那个矮小的侧影动了动,终是没有大动作。趁着船工们纷纷按照他的吩咐打捞小娘子的时候,他蹲下身,拾起地上一小包东西。这是萧潇在落水之前最后一刻顺手丢到他脚下的解药。

水中,顾念七一下水就憋着气潜到了船底,不一会儿阮乐言带着萧潇也过来了,三人从船的另一侧悄无声息的潜离了。

也不知游了多久,顾念七只觉得胸中快要炸了似的疼,但又怕离船未远被发现了。在转头看看萧潇,双眼紧闭,像是晕了过去。

心中一惊,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呼啦一声钻出水面,顺带着将两个女人也扯了上来。

阮乐言一出水面便开始大声咳嗽,顾念七转头一看,那船已离得远了。

“萧潇!萧潇!”顾念七拍拍萧潇的脸,后者一脸苍白,双眼紧闭。

“我来!”阮乐言说道,伸手在萧潇人中处一掐,很快,萧潇便颤动着睫毛张开了眼。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甚是愉快,此番脱险,着实不易。眼见着水流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浅水处,三人奋力游动,终于爬上了岸。

第六二章 野外荒村遇线索

三人上岸才发现,此处是一荒凉之地,遍地半人高的蒿草密密的长了半里地去,其间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顾念七抬头辨了方向,刚刚他们落水的地方是迎溪镇,离苍南已是不远了,此地,怕正是从迎溪镇到苍南必经的云崖坡。

去年夏天顾念七和阮乐言随着医疗队下苍南的时候,经过这里时,救了不少聚集在此地的灾民,现在,瘟疫过去,这里又荒凉了。

阮乐言掏出油纸包着的绷带,将萧潇的伤腿细细的处理了,这才站起身思考下一步。

“今晚现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赶路,中午的时候,应该就能到何家村,到了那里,我们再雇马车前行。”顾念七望着天边灿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