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找人设计的,为的就是远距离发射,如果靠近了我不等于白准备了吗?
看着距离合适我突然扬手把银针系数飞射出去,洛英没料到我会有此举,猛然低头怒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的往前方的梅树林跑去。后面的追兵似乎中了我银针,脚步慢慢放缓,最终在我们步入梅树林的一霎那消失不见。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梅花,落花纷飞,相映成景。一阵风吹来,一株株梅树抖落的花瓣更加缤纷的散落在四周围,随着风舞动摇摆。满地白白一片,我有点痴醉的看着这场花瓣雨,沉醉其中。
我抬眼看去前方有一株大梅树,相较其他株要高出许多。上面开满了层层叠叠的白梅,只是枝杈更加繁杂。我细细的抚摸着树干,心想要是能够在这梅树下品酒赏花,那还真是不枉此生。
“这株是梅王。我5岁那年父王和母后共同研植出来的,他们一起种下这株树定情。后来许多人来这里种下了定情树。这里就叫做定情园。”洛英坐在那里运功调息,黑色的衣衫下面有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肩膀处的布料。
“我帮你清理一下。”我走过去皱着眉头看他的伤口。刚才一直被他夹着并没有感觉他有任何不妥,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还依然健步如飞。
原来这里叫做定情园。想来他父母定是非常恩爱,不过.....其中肯定有曲折,要不不会生了个这样冷清的孩子。我看了看满园的落花,再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叹了口气。为什麽偏偏是在逃命的时候进来的?
听见不远处的水声,我拉着他过去坐下。然后撕开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角,沾了水帮他清理伤口。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静静的等待我处理他的伤口。幸好发现的早,流的血并不多,伤口也并不太深。我一边包扎一边琢磨着这帮刺客的来路。
父亲以前说过各国的杀手使用的武器不一样,衣着各不相同,语言却是相通的。以前夫子专门给我看了各国服饰的图表,其中杀手的服饰确实是个不相同,大概是因为这几个国家大部分时间都在战争中度过,杀手是一个极为隐秘却又非常受重视的职业,所以服饰也极为讲究。雁国有为数不少的杀手都是以头巾裹住头发,除非在一个人的时候,要不绝对不以发示人。彦国的杀手大都以黑衣为主,头发高高束起,这是他们最基本的装扮,有一些杀手头目会用金冠来束发,以显示他的级别。翟国在这个世界基本上是中立国,虽然也有杀手,却是极为隐秘的身份,夫子并没有找到相关的图示,我也就作罢了。
看那些杀手身着青色的简装,头发用丝巾紧紧包裹住,应该是雁国的杀手。等等!雁国的杀手来行刺他们两兄弟我可以理解,可是他们的却并不是有意去我俩性命,迟迟按兵不动,只是在这附近埋伏。难道说......他们是来救我的?
看来这洛英把我看守得很严,这些人一直没有过来救我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不就是洛英把我藏得太好他们找不到,不过父亲找到的杀手应该不会这样笨吧?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全部无法下手,洛英派的官兵层层围住那个小院落,我粗粗估算一下也有上百人,我单枪匹马绝对无法突破出去,这些杀手也是难敌众人。哎,只能等待时机了,反正我一定要见到寒落和父亲母亲,要不我绝对无法安心。不过有这个男人在,我还真是插翅难飞。
想到这里我悄悄抬眼看了看洛英,他的话真的很少。抬起胳膊任我包扎他的伤口,很合作的让我撕下他的衣服帮他擦拭,即使有时候似乎我下手重了点他也没有丝毫怨言。简直,简直就当我是隐形人。
看着他闭上双目的表情,似乎脸上一片平和,修长的睫毛浓密的盖住了那双夺魂摄魄的眼眸,剑眉飞扬却不杂乱。现在有机会好好欣赏,我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我静静的打量着他,看着他薄抿的嘴唇微微上翘,鼻子挺拔高直,浓密的黑发被束在头顶上方,这个男人连奔跑都不曾让头发乱掉,可见平时是多麽的一丝不苟。他应该是个律己甚严的人吧,看着他的衣服好像从来没有过多的皱褶,胡须也是刮得干干净净,手指上面布满了厚茧,应该在年少时期辛苦练武留下的。这个男人究竟蕴含了多少秘密,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来撑起一整个国家。他毕竟是天之骄子,可是在战场上她分明就是战神的化身,浴血沙场的身影现在还盘旋在我脑海当中。这样结合了这麽多特点的男人,在我的前世世界里也是不凡的。为一一点可惜的就是,战场上骄阳似火的男人,怎麽会在平时扮雕像呢?
入夜,我找到了干柴和火引子,燃起了篝火。这个男人还真是会享受,或是我升的,食物是我找的,他根本就在这里当大爷让我伺候。撇了撇嘴,伸手捅了捅柴火,和衣躺下。洛英睡在我身旁安静得像孩子一样,我看到黑衫下肌肉的线条刚硬笔直,每一个弧度都想用刀子凿上去一样有棱有角。一个练过武的人睡觉的时候都是紧张的,他的食指卷曲在刀鞘附近,背微微的弓起来面对着我。
我一时顽皮的心思大起,把魔爪伸向他高挺的鼻子,然后狠狠刮了一下。自己一个人乐不可支的倒在一旁。猛地,我被一双铁臂收入怀中,他的鼻息在我头顶上方盘旋,却久久不开口。
我有点心慌意乱,有点后悔自己一时间忘了在荒郊野外,就算再喜欢他,被他现在吃了也不划算阿。再说他也没有一点点喜欢自己,我被他吃了可是吃了大亏。
“这是在勾引我吗?”他的薄唇在我颈边喷出灼热的气息,湿滑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我的颈侧。
“那个,你先放开我。”我挣扎起来,用手肘顶着他,想要找到他的穴位止住他。枉费我学了这麽长时间武功,脑子现在浆糊一片,连一招半式都想不起来。
他不听我说什麽,只是把我的手紧紧握在身前,另一只胳膊圈住我的肩膀。一时之间我俩又说不出的暧昧。
我感觉出来他腿间的灼热抵着我腰际,硌得我生疼。我立刻停止了挣扎,我知道这意味着更危险的下一步,前世看了不少电影,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往往不会顾及那些礼仪廉耻那些狗屁东西的。
我拽了拽胳膊,看着他有放松的意思,我猛地往旁边倒去。呼哧呼哧喘着气看他,然后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天啊,好.....大。抬头他的双眼迷蒙又说不出来的性感,半侧着身看我,一只手指撑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半曲着在地上打着节奏。又来了,他认真思考时候就是这个习惯,只不过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在思考如何把我给吃了。我咽了口吐沫,悄悄握住藏起来的银针。
他斜着眼看着我的小动作,轻哼了一声。我尴尬的放下手中的武器,看他转过身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半天没有动作,想着他也许放弃了,就放心侧身背过他睡下。心里面还在突突乱跳,为刚才的暧昧害羞。先导刚才如果他真的把我吃掉该如何,我并没有三贞九烈概念,但是不愿意在此处,在他没有爱上我的时候。
“睡吧。”他的声音在隐忍着,却又如此冷漠。
我赶快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之间,我感觉身边有杂乱的脚步声,自己被一股力量擒住,我想要挣扎却全身瘫软无力。我意识到的时候就想到我中了噬睡散,这是雁国特有的软骨散的一种,无色无味能够绵延十里地而不散去。如果人闻了这种味道会全身瘫软无知无觉三个时辰。虽然过了三个时辰功力会自然恢复,但是在这段时间内足以让一个高手致命。我有点担心洛英的处境,他一个堂堂国君,被下了药还能活得成吗?想要他命的人只怕不会在少数。
意识是如此清醒,却无法睁开双眼。我感觉自己被送上了马车,然后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
[上卷: 情两难:第六章 母亲]
“小姐。”粗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侧面那个模糊的脸。
等到视线慢慢清晰的时候,我突然睁大了双眼。“鲁泽?”大把大把的胡须依然浓密的覆盖着整张脸,我有点惊讶居然是他。
“小姐在战场上失踪以后,公子就集结了沈家庄的所有力量找寻小姐。现在已有探子回去报信了,公子夫人都在等着小姐回去。”鲁泽把我身体扶起来,拿了一个软垫让我坐直。
抿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茶水,突然想到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我突然受伤被劫走,那最后虎稽军到底有没有守住边城呢?想到这里我忙不迭的放下茶水,张口就要问鲁泽。
“虎稽军伤亡数量并不多,小姐放心。当时彦国军无法由城墙攻入边城,改用炮轰。不过幸亏小姐之前让原副将加固了,要不虎稽军肯定抵抗不住进攻。”鲁泽的眼里闪烁着笑意,看出我要询问战争的事情,忙接过茶水回答我的问题。
“王上有没有处罚沈家庄?”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在开战之前我就担心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寒落说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现在没有听到确实的消息我还是不放心。
“王上并没有怪罪沈家庄,不过王上说待到找到小姐以后要亲自面见小姐。不过,公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小姐的下落,夫人得了急病......”鲁泽刚硬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已经不复刚才的欣喜。
“什麽?!”我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两下。虽然没有见过生母几面,但是毕竟她是一个如此温柔对待我的可怜女人,生下我以后就没见过我。大夫人处处打压她,父亲也是这几年才对她渐渐放开疼爱,还没有享受到承欢膝下的喜悦,就患上了急病。
“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对了,这里是哪里?”我把外衣披上,搀扶着鲁泽伸过来的手有点虚软无力的靠着他,内心焦急不已。
“小姐不要着急,这里是雁国边境。公子嘱咐过要小姐休息好以后再启程。这噬睡散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解,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行。”鲁泽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让我慢慢下地走两步。
“寒落怎麽没有来?”我扬起头问鲁泽。这段时间虽然我一直被幽禁在彦国,却时刻担心着这15年来最亲近的人。这麽多事情我都想要与他分享,可是这次救我的人却不是他。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什麽严重的事情发生,是绝对我不会不来找我的。
“少爷在那场仗以后就身负重伤,据原副将说当时他把俘虏送回边城以后就赶到西南边与小姐会合,未料想小姐当时已经被劫走了。少爷当时负伤在身却整整在彦国边境找了小姐三天三夜,最后体力不支昏倒,被原副将找到抬了回去。”鲁泽的双眼望向远处的天空,幽深不见光泽,“他整整昏迷了十多天,醒来后被王上招到了宫里,直到昨天夜里才放回来,刚一回来就急着要去找小姐,若不是公子告知已寻到小姐,恐怕他又要去彦国了。”
我不知道寒落到底怎麽了,但是我听见鲁泽说完这段话以后心跳得很厉害,几乎快要蹦出心脏。想到当时的情境,寒落一定急疯了。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我最了解他这个男人除了死心眼还是死心眼,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想到这个傻子一个人在彦国边境找我就觉得心有些抽痛。这样耿直的他陪了我一路,没有埋怨过我的任性,所有给过的关怀都是那样的无私。
突然想到自己在这间屋子昏迷了很久,虽然已经服下解药但是功力此刻却还是回不来。那洛英也是吸食了噬睡散,是不是鲁泽他们已经......
我不敢想下去,紧紧抓住鲁泽的手臂,有点犹豫的问他:“你们是不是对洛英......”
问题还没问完,就被他截下了话头,他此刻带着研判的目光看着我说:“如果我们杀了他也是他应得的,就凭他在沙场上劫走你这一项罪名就足以让我沈家庄全力狙杀。但是此举为雁国不利,彦国君主得民心也得军心,雁国一时之间还无力与他彦国抗衡,我沈家庄在彦国尚有分号,所以公子在得知你的下落以后就放出消息不要伤及性命,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动他。”鲁泽说完沉吟了一下,我微微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这个男人,为什麽偏偏是我的敌人?心里泛着苦涩,却又开不了口继续问下去,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
“鲁泽有一句话,还望小姐听进去。小姐是雁国将军,如果小姐承袭沈将军衣钵明年受封,小姐就不再只是沈家庄的大小姐,而是雁国唯一的女将军了。”鲁泽语重心长的说着,锐利的眼神像要看穿我一样。
我怔愣了片刻,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前世的我在死亡那一刻之前都还是一个开朗的少女,无忧无虑的度过了20年岁月。偶尔有过小小的烦恼,比起此时此景真是差太多了。从来没有想过投胎以后在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应有的法则,15年中不能为之的事情太多了,连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困难重重。
鲁泽悄悄的退后让我一个人静静的站了半晌,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
这样的我,还有什麽资格想着自己的儿女私情,国家和至亲的人就在眼前,这让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着睁眼看清楚现实,满心惆怅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