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怒道:“你才是笨蛋。”
兴儿老神在在的模样,“姐姐早就答应我了哦。况且我是有功夫的,说不得还能保护姐姐呢。”
兴儿的聪明伶俐她是领教过的,可是她没有天真的以为一个会功夫的孩子能保护他们,依兴儿的性子不给她惹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现在南方正是战乱中心,她的目标是裕太还要向北的地方,根本没有回来的打算。如果带着兴儿以后势必要送她回来,谁知道战火几个月后是否会蔓延到此呢?可是不带兴儿走,她恐怕不会让他们离开。怎么办?带她走还是不带她走?她一时左右为难。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第六十三章 拐带
今天两更,下一更仍是21:00左右。 不出意外,以后都是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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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兴儿最后用了什么办法最终迫使杨丫丫带她同行,只见她兴奋地原地跳起,嘻嘻嚷道:“我去找辆马车来,再整些银两吃的用的,姐姐等我。”
杨丫丫不得不泼她冷水,“别忘了你是偷跑出去的,如果弄得人尽皆知就走不了了。”
“啊,”兴儿瞬间垂头丧气,“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带么?”
“那倒也不是。你带些银两和衣物还是可以的,不过如果银两方面不方便的话,也不要带了,毕竟安全第一重要。”
“嘻嘻,我平日可是积攒了不少银两呢。这样好了,姐姐先走一步,在出口等我,我收拾一下,咱们在密道出口汇合好么?”
“嗯。”
兴儿告诉他们出口在哪里后,自己兴高采烈的跑掉了,竟忘记告诉他们出去的路了。他们来时糊里糊涂走的是男客通道,她可不想再走一遍那个糜烂的大堂了。何况来时是夜晚,黑漆漆的她也记不得路。
她不抱希望地朝清源问道:“清源,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清源鄙视的目光射来,“到下面的大堂里结过账,找个人带着不就行了。”
“呃?”是呀,她傻了么?唉,想到将要带着两个孩子上路她就发愁,希望他们不要给她惹麻烦才好。
结了账,仍是一个红衣裳的小姑娘领着他们出去。 这次走的是女客通道,大门朝东,进门的大堂是朴素淡雅的,任谁也想不到内里的模样。如果他们一开始走的是女客通道,相信直到离开也不会知道还有一个男客通道,还有妓女赌坊,也许还有许多他们还不知道的地方,会以为“夜来香”只是一个名字有些奇怪有些香艳的普通客栈。可是人生哪有如果呢?
“夜来香”客栈门外,又有一个红衣裳小姑娘牵来她的小母马,呃,好吧,现在是叫小白兔(真是让人脸红的白痴名字啊)。
她把清源抱上马,自己也紧跟着跳上马,嘱咐清源道:“清源不要乱动哦。”
清源第一次骑马,心情十分紧张,坐在马背上,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她拍拍他的脸颊,安慰道“不必害怕,我在你身后呢。”说着抓住缰绳,将清源环在怀抱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小白兔咴咴嘶叫两声,嗒嗒小跑起来。
清源坐了一会儿发现没事,终于放松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到了兴儿所说的密道出口处。一路走来发现“夜来香”面积竟然不小,俨然一个颇有规模的山庄,又像是现代某个大型的休闲娱乐广场。
本来以为他们走了半天,还不知道兴儿要多久才能赶到,没想到他们前脚到兴儿后脚也到了。
说是密道出口,方圆百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他们在这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最后一个不小的包袱从头顶的大树上掉下,几乎砸到清源。他们目瞪口呆地发现兴儿竟从树上哧溜哧溜爬下来。
清源忘了生气,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从树上下来了?”
兴儿得意洋洋的拍拍身上的树叶,鼻孔朝天,“你知道什么,笨蛋!”
清源生气的看着兴儿,“不准再说我是笨蛋。”
“好了。”她阻止两个孩子继续斗嘴,“兴儿,你说的通道出口竟是在这棵大树上么?”
“出口在树干顶端,在树下自然看不出来。而且树上枝叶茂盛,即使爬上树的人不仔细也是看不出来的。不过这个出口只能出不能进,如果想要秘密进去,那就需要走另一个只进不出的密道。”
“很复杂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密道呢?不是‘夜来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密道吧?”
“当然不是。嗯,那个我娘亲是‘夜来香’的老板。”
轰,一个大霹雳,她拐带了“夜来香”老板的女儿。这下麻烦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赶快跑路吧。
“你可给我惹了大麻烦了,现在祈祷你娘亲不要太早发现你的失踪吧。”
“不用担心,我两天前才见过娘亲,照以前的惯例,至少还要过十几天娘亲才会想起来见我。”兴儿有些落寞地说。
她在心内感叹,什么样的娘亲能够忍心十几天才见自己的孩子一面?难怪兴儿变得这么古灵精怪,难怪她要离家出走。又暗自庆幸,好在子谔还小不懂事,否则该要恨上她了。
“别想了兴儿,我们走吧。”她抱清源上马,再想抱兴儿,兴儿自己身手利落地跃上马背。她不禁喝彩道:“兴儿好功夫。”
兴儿到底是小孩子,得到夸奖马上变得兴高采烈,“那当然,我七岁就会骑马了。”说完眼睛斜睨着清源,那意思是:瞧见没有,笨蛋。
清源气红了小脸,“好男不跟女斗,哼。”将脸甩到一边。
兴儿嚣张地笑道:“你是男人吗?哈,小屁孩一个。”
眼看清源眼中的怒火燃烧的火炬一般,她心中一边哀叹自己的歹命,一边想到应该在上路前就给两个孩子立下规矩,省的以后她这个暂时的“监护人”的话没有人理睬。
“不要吵了。”她等着两个孩子不再大眼瞪小眼才道:“兴儿清源,你们想同我一起上路,以后就要听我的。否则,我不保证我对你们的承诺一定兑现。”
兴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知道了。”
清源却是一本正经,“知道了,姐姐。”
她看着兴儿吊儿郎当的样子,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进心里,不禁头痛。小丫头突然离开家人的管制,仿佛牢笼中的小鸟被放出来,迟到的自由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以前在“夜来香”里隐藏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再不复当初乖巧的模样。
她知道现在必须跟兴儿把话说清楚,否则以后路上少不了帮她收拾乱摊子。“兴儿,我再郑重地告诉你一次,以后你必须听我的。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如果将来你因为不听我的话而惹了麻烦,我是不会帮你的。”
兴儿满脸不耐烦,“知道了,”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离开“夜来香”的势力范围,仍需要眼前女子的帮忙,又笑道:“姐姐,我们该走了吧。”
她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带走兴儿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第六十四章 失踪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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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匹马,虽然其中有两个是孩子,可是小白兔这匹马实在是矮小力弱,最后的结果是两个孩子骑马杨丫丫走路。 如此一来,行程只得慢下来,他们走了三日才到达离“夜来香”北方最近的镇子。
三天的步行让她疲惫不堪。莫说之前赶路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就是上学时期她也从没有徒步走过这么远的路程。三天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简直就像是部队拉练。
她生产后走形的身体历经穿越、绑架、战争的洗礼已经慢慢瘦了回来,如今紧赶了不到一个月的路程更是让她几乎瘦回原来的体重,下巴尖削,面皮紧致结实。现在如果遇到红姑她怕是要认不出她了。
“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她一手撑着小白兔一手叉腰,累的呼呼喘气,睡觉的愿望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兴儿骑了三天的马仿佛没有一点不适,这时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浑身的精力正好找到发泄的地方,“天色还早,客栈也不急着找,我们先四处逛逛再说嘛。”
她在心中哀怨道:你们倒是不累,我可是实实在在走了三天,鞋都要磨破了。“要逛明天再说,我再没有一分力气了。清源你说呢?”她征询清源的意见。
清源从来没有骑过马,兼且年纪又小,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小脸有些发白,“嗯,我同意姐姐的意见。 ”
兴儿嘟着小嘴还要分辨,被她一挥手打断,“就这么决定了。”乖戾的小孩子不能纵容啊。
终于找了一家价格合理环境中等的客栈投宿,兴儿却不满意。一会儿说客房粗鄙,一会儿说被铺不干净,一会儿又说茶水馊了,总之在她的挑剔目光下,这家小客栈简直似山野茅草房屋,简陋地无法居住。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与兴儿争辩,吩咐小儿送饭菜上来,便倒头睡下。清源没有那么累,只是因为正值身体发育食量大胃口好,现在小肚子饿的咕咕响。于是坐在床边靠着她,等着小二送饭菜上来。兴儿见没人理睬她,大感无趣,嘟囔了几句就回隔壁自己房间了。
她一觉睡醒感觉精力充沛不少,看看天色早已是黑夜,清源和衣躺在身边,连被子都没有盖。她自语:“小鬼,也不怕冻着。”一边扯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给他盖上。
她轻手轻脚的越过清源下床,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少了不少,想来清源等不及她已经吃过了。咕噜噜---她捧着自己饿扁的肚皮,自己忍不住笑起来,自从发胖之后好久都没有这种特别饥饿的感觉了。呵呵,怀孕前她的体质可是怎么吃都不胖的。
她一屁股坐下,也不管饭菜早已凉透了,拿起筷子饿死鬼一样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净。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这才想起隔壁房间的兴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不过依兴儿的脾气,才不会虐待自己,想必不知点了多少好菜,浪费了多少银两。
兴儿自从离开“夜来香”后,小姐的刁蛮脾气暴露无遗。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经常刁难责骂清源,如果不是还要依靠她在外面行走,想必对她也不会有好脸色。
不过,虽说她在心里对兴儿颇有非议,但兴儿毕竟还是小孩子,而她现在好歹也算是兴儿的“保姆”。她也就是嘴上威胁一下不管兴儿,心里其实从来没有扔下兴儿的想法。将来不论兴儿做出什么出格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她也会遵守自己对她的承诺,谁让她是心软的人呢,又那么喜欢孩子。只要想到子谔,就觉得所有的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无辜的,错的永远都是大人。
她想到这里有些担心兴儿,虽说兴儿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但独自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毕竟让人放心不下(虽然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梳洗了一下,就来到隔壁兴儿的房间外面。梆梆---敲了几下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她轻唤“兴儿,兴儿”,也没有人回答。她以为兴儿已经睡下了,准备离开。转念想到也不知道兴儿是否吃饭了,于是试着推了一下房门,没想到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一目了然,兴儿竟不在房间。她一下子愣住了:这么晚了,兴儿去了哪里?人生地不熟,兴儿是自己出去了,还是被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心里走马灯般冒出一个又一个不好的猜想。她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关上房门,朝楼下跑去。大堂里此时已经没有几个客人,小二不知到哪里忙去了,只剩下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
她急忙跑过去,急急问道:“掌柜的,可瞧见与我同来的小姑娘去了哪里?”
掌柜的睡眼惺忪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呵欠问道:“客官想要什么?”
“不是,我不要什么。哎,掌柜的,你可曾瞧见与我同来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小姑娘?”掌柜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您说的是哪位?”
“就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眼睛大大的,身量有这么高---”她说着比划出兴儿的身高,“的小姑娘,掌柜的可瞧见了?”
“哦---”掌柜的拖了一个长腔,“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小姑娘,早些你们来投店的时候,大堂里还有两个客官称赞她长得标致。过了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小姑娘下楼来。对了,她还问我哪里有卖马匹的,问完就走了。”
“掌柜的,您没瞧见她回来么?”
掌柜的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确定到:“没有。”
她心里一惊,莫不是已经出了什么意外么?她朝掌柜的问清楚了马市所在的地方,准备马上出去寻找兴儿。
掌柜的提醒道:“天色这么晚了,马市早就散了。姑娘你现在去也没用的。”
是啊。这个时候除了青楼、客栈只怕哪里都歇业了。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祈望,希望兴儿可以平安无事。也许,她只是贪玩迷了路,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