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看来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和人打赌,要标得彩幻楼今晚的红牌漩冰的初夜。你也知道,自从上次飞燕的那件事被大哥知道以后,他就断了我全部的经济来源,这一时间,我的手头上怎么也拿不出这笔钱啊!"莫桤以完全可以算是嘀咕的声音说出。
"只是打赌而已,既然大哥那边行不通,二哥撤了赌约,请对方吃个饭了了不就得了。"漆雕莫雨听了他的理由,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就猜到,二哥的那些理由,总不离那些烟花之地。
"那怎么行,这次的这个赌,我绝对不能输。"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这次可是和那个姓连的家伙打赌,就算是最后会被大哥骂的臭头,他也绝对要赢。
哼……他就不信了,他还胜不过那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像是个女人的家伙!!
一听这话,在场的两人就立刻心领神会了。
和荧华相视而无奈一笑,漆雕莫雨好笑的问:"这次韵文哥哥又怎么惹到你了?"
"小妹,你知道吗?那个姓连的竟然说我也就是在京城仗著漆雕家的势力才吃的开,就算是飞燕,也不过只是而而罢了,他说,如果这次我能标得外邦来的璇冰的初夜的话,才算是真正的能耐呢。你说说,我们漆雕府的人怎么能被人这么看不起呢?不过是一个外邦的女子罢了,我这次就要那个姓连的看看我二少爷的利害。"莫桤自顾自地说著,被从小到大的死敌给看低的愤怒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当他提到外邦时,游竺雨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
"所以说小妹,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能让那个姓连的瞧不起。小妹你说吧,只要能让我赢了这次赌约,你想要什么都行。"心里越说那姓连的恶行越生气,莫桤拍著胸脯允诺道。
早就等著他这句话了,当他此话一出,精明如漆雕莫雨有怎会的不懂得握住机会:"好吧,既然二哥这么说,那……如果二哥肯交出北方马场三分之一的股份的话,那这区区一万两,小妹我也就自然不会吝啬喽。"真是的,如果二哥早这么说的话,又何必浪费她一个上午的时间呢。
"啊?"言下之意岂不就是让他拿马场的三分之一股份来换著区区一万两,老天,简直是不平等条约吗!
"阿雨,不可以再商量一下吗?你也知道的,如果被大哥知道我拿马场的股份和你私下交易的话,我这次就贴定会被发配到塞北了。"抱著最后一份希望,莫桤希望妹妹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兄妹情。
然,现实是残酷的,莫桤不意外的看到漆雕莫雨优雅地摇了摇头,也晃掉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心中不仅哀哭,可是,如果此刻没有这一万两的话,他就只能再次输给那个姓连的小子了,开玩笑,三分之一的股份算什么,就算最后会被发配塞北,只要可以让那个姓连的小子难看,那这笔生意就不算亏。
"好……"'啪!'的一声,游竺莫桤一咬牙一跺脚,痛下了决心,"就这么说定了。"
"荧华。"漆雕莫雨挥挥手,一直立在亭子一角的荧华早有准备的拿出了一份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契约。
这一刻,莫桤才恍然明白自己早已掉进了妹妹的陷阱里,看著旁边一脸悠闲笑容,轻摇羽扇的漆雕莫雨,他一面心痛的签下这不平等的契约,一面在心中哀叹手足轻薄,人心不古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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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的皇城,在这原本该被黑暗笼罩的时刻,繁华的龙康皇城内却依然不改白天的繁荣喧嚣,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以及在夜晚出来游玩的人数不胜数,而此刻,京城内最繁华的烟柳街内,就更是热闹非凡了。
"哎呦,二少爷呀。您怎么到现在才来呀,我给您留了一个最好的位置,保证您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漩冰。等了半天不见您的身影,我还以为您今晚不来了呢。"大老远的,彩幻楼的老鸨就看到了由街口骑马而来莫桤和随从,立刻就笑著脸迎了上去。
"不来?怎么可能呢?那岂不是又白白便宜了姓连的那家伙。"帅气地翻身下马,莫桤不满于老鸨的话而冷哼一声,边将马鞭丢给身后一付苦瓜脸的随从。
"是是,我也说二少爷是不可能不来的嘛。二少爷快请里面坐,漩冰她马上就要下来了。"不愧是多年来迎来送往的人物了,一发觉苗头不对就立刻换了话题,老鸨赶忙殷勤地招呼著莫桤向楼内走去。
"对了,他来了吗?"一脚刚跨入门槛,莫桤就想到那个被他恨之入骨的冤家对头。
"来了来了,连三爷也是刚刚才到的,已经入了莲坊了。因为给您留了荷坊的关系,刚才我还差点得罪了连三爷呢。"
"是吗?"似乎对于死对头在这一回合的失败很高兴,莫桤示意身后的随从给了老鸨一点赏赐。
"谢谢,谢谢二爷了。"捧著两张百元的银票,老鸨点头如倒蒜地连连道谢。
潇洒的挥挥手,莫桤头也不回的向著他专署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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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恒,我说你不要在这种地方也摆出一付苦瓜脸好不好,弄得我好好的兴致都被你给破坏了。"品尝著彩幻楼特制的美酒佳酿,漆雕莫桤单手指著下巴侧首打量著一本正经的随从。
"二少爷,恩恒实在不知道该在这里摆出怎样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回答,恩恒的不知趣让莫桤忍不住皱眉。
"真是的,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把你派给我了,面对著你这张脸,就算了色中恶鬼大概也会再此刻失去兴致了。"莫桤有些扫兴,半开玩笑的佯怒道。
"二少爷恕罪。"躬下身,生性就是一板一眼的恩恒以为主子生气了,慌忙赔礼。
"算了算了。"莫桤挥挥手,觉得要想让这个木头人明白什么是玩笑的话,大概比要他改邪归正还要来的难上许多呢,"你这么不识趣,逗起来也没有意思。"
闻言,恩恒依然正经八百的点了点头。
"是呀,恩恒大哥这么忠厚的人,如果有人还好意思欺负他的话,那可真是坏良心了。"一阵清雅柔和的嗓音从厢房珠帘外传来,接著,帘子被人挑开,一个玄色的纤弱身影飘然地走入了屋内。
"哈……"不屑的冷笑一声,莫桤对眼前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的冷嘲热讽早就习以为常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连家三少爷大驾光临呀,我这一间小小的厢房,真是蓬荜生辉呀。"刻意的夸张动作,莫桤也毫不客气的回击对方的攻击。
没错,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被莫桤视为头号敌人,并且是游竺家世代交好的连氏家族的三公子,从小和莫桤一起长大的──连韵文。
虽然莫桤刚才的话是明显讽刺,但……却也不失为事实。一身玄衣,年方20岁的连韵文有著一张清雅秀丽的绝色容貌,不点而朱的薄唇,一双清澈无垢的明亮双眸,一头檀黑的秀发以一支白玉制的发簪束住,垂下的部分随意的散在腰间,偶尔会因主人的动作而飘起,带著一种清幽的香气,缓缓飘散……
连韵文的美,美的清秀雅致,带者些男子的英气和女子的灵秀,虽绝胜于女子却又不是那种似于女子的娇弱。身材虽纤细却很健壮,一言一行间都透出勃勃英气,帅气潇洒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子都痴迷。
这张脸,无论从六岁开始到今的十四年里经被自己看了无数遍,但每次看到,漆雕莫桤都还是会忍不住心中一丝小小的悸动,让他想起他第一次在梨树下见到他的时候……
即使时间过了这么久,即使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完全算得上是相看两厌的地步,但莫桤对当时的记忆却依然清晰。犹记六岁那年春天的一个清晨,在自家前院的花园里那个被自己惊为天人的白色身影,初与连韵文相识的时候,他错以为眼前的佳人为女孩子,还冒冒然地要他答应将来做自己的新娘。可没想到当他拉著'小新娘'到大厅中要将这件事告诉父母的时候,才从大人们的笑声中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一个男孩子。
而也就是下一刻,莫桤就立刻庆幸多亏连韵文是个男人,因为,就在他还被大人们善意的笑声中一脸呆愣的时候,他就被身边丽人一连串的嘲讽刻薄的言词给激怒了。这个人,也就是脸可以看,他的那张嘴,真是死人都能给气活了,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是女子,大概也没有人敢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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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色鬼,你发什么呆,不会还在想著小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事情吧。"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虽然是冤家对头,但在这个世上最了解莫桤的人就莫过于连韵文了,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可以轻易的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而这一点,也是最让莫桤痛恨的。
"你少胡说了你,我是牛屎糊了眼了,当初才会对你一见钟情,现在想想,你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女人还要娇媚,说话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总是刻薄恶毒,就算是女人都没有敢要了,更何况是个男人,还有哪个女人敢嫁给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说起言词刻薄,这些年来莫桤也被连韵文磨练得有些功力了,因此现在两人在一起,你一刀我一枪的,倒也不至于象当初那样只有自己在气死的份。
"那可真要谢谢你夸奖了,女子不敢嫁我也只不过是嫉妒我比他们更美。而你二少爷呢?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漆雕家那位二少爷是常年光顾烟柳地的常客,但凡是官家小姐,富商千金,又有谁敢要个风流成性的丈夫,而且……"说著,连韵文还不忘假意瞄了两眼莫桤衣领口露出的肌肤,"说不准还有什么病染在身上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据我所知,皇上不也就正是因此,才从来都没在人前提过要赐婚给你的事情吗?二国舅!!"不愧是连韵文,嘴上的功夫可比莫桤要深,一句话就点到了莫桤最大的痛穴上。
京城中,这件事几乎都成为家家户户茶足饭后的热门闲聊话题。因为,身为当朝国母娘娘漆雕莫若的同胞兄长,这些年来,皇上曾经陆陆续续的多次为莫桤向朝中很多有适龄女儿的大臣提过亲事,但却从来没有一家应允下来的。后来终于有一次,莫桤心中的不服气,在入宫看望妹妹的时候询问了那位皇帝妹夫,可不知皇帝是故意还是无心,竟当著很多人的面说是根本就没有人敢把女人家给这个京城闻名的花花公子,而且不仅如此,有次皇帝实在不忍心,向某位大臣提出希望能将女儿嫁给莫桤,谁知,那位大臣竟然当众要在朝堂上上吊自杀,眼看著自己的臣子马上就要解下腰带悬梁了,无奈之下,皇帝只能保证,以后再也不提此事,才平复那场早朝时的混乱。
而从此,这件事也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没有漏掉这位连韵文的耳朵,让他就这么轻易的又被他抓住了一个可以讽刺嘲弄的把柄。
"连韵文,你什么意思你?"被一句话激的无言以对,莫桤干脆将口上争斗改为身体力行,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大有要大打一架的架势。
"怎么?说重了你的痛处,无言以对就要动手吗?"对于莫桤的行为投以不屑一顾的冷眼,连韵文依旧悠闲的要著手中的折扇,"二少爷,注意你在这里的形象,否则,如果连这里都没有女人敢嫁你的话,我看你也只能到山里去做和尚了。"
"连韵文。"说不过就打,这是莫桤在和连韵文多年争斗下磨出的经验,身体力行,下一刻,轻功卓绝的莫桤就已经移动身形到了连韵文面前,然而,连韵文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毕竟,连家和漆雕家的交好已经到了连武功师傅都请的是同一个人,所以也就是说,莫桤和韵文的武功根本不相上下,一来二往之间,两方都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而旁边,随身的侍从对于眼前的一幕,却早已司空见惯了。
"擎风,你确定真的不要劝一下。"虽然知道这是每次漆雕莫桤和连韵文见面都要上演的戏码,但老实憨厚的恩恒,还是有些担心的询问身旁人。
"我说恩恒呀,二少爷说你是木头可一点也没有错。"坐下来喝著杯中上好的佳酿,连韵文的侍从擎风忍不住要敲一下这个木头的脑袋了。
这种一个月内总要上演个十几次的戏码,如果每次都认真地去劝的话,只怕以那两人的武功,他们这些作护卫的早就不知换了多少拨了。而且,如果劝也有用的话,那么今天漆雕莫桤和连韵文的关系也不会恶化到这种见面就打的地步了。
"可是,二少爷和连少爷他们……"恩恒还有些担忧的忧郁。
"安心,你忘了大少爷的交待了吗?如果看到这两个人打架,任何人都不要劝'就让那两个笨蛋打死了最好!'是吧。"擎风搬出漆雕莫伦的话提醒那个木头。
"也对。"只要摆出正牌的主子,恩恒就立刻惟命是从,安静地和擎风坐在一旁'观看'战况。
于是,京城繁华的烟柳街内,热闹依旧,彩幻楼内的人们更是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对于荷坊内传来的打斗和摔锅打盆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是一付早就麻木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想著去劝劝。
因为,漆雕家大当家,当朝大国舅──漆雕莫伦曾经交待:'就让那两个笨蛋打死了最好!!'
3
半刻钟以后,荷坊的帘子被人挑开,彩幻楼的老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擎爷,漩冰的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要通报一声吗?"站在擎风和恩恒身后一个完全可以确保自己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