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指了指那两个已经从地上打到了房梁上的两人。
"嗯?已经要开始了吗?"擎风依旧悠闲地喝茶吃点心。
"是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擎风挥挥手示意老鸨退下。
"是。"躬了一躬,老鸨以完全超越她高龄的速度离开了早就一片狼藉的荷坊。
"怎么办?"老实的恩恒向擎风询问意见。
上面的那两个人早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这个时候,谁上去拦谁就倒霉。
"放心好了。"给了恩恒一个安心的笑,擎风吃下最后一口酥点,拍拍手上沾到的糕点屑,站起身走到荷坊门口,以刚好可以让梁上的那两人听到的音量突然道:"伦少爷,您怎么来了?"
'!'的一声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屋内传来,下一刻,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如果不去看早已被毁得凄惨的屋内状况,此刻的安静,就好象刚才的那场混战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咳……"轻咳了声压下大笑的冲动,擎风接著道:"哎呀,看错了。那个人的身影,和伦少爷可真像呀。"声唱具佳,转身的同时,擎风的脸上摆出了一付'真是像极了'的表情。
愣愣地呆了半晌,拼命装出一付无辜样的两人立刻意时到被骗了的事实。
"擎风。"两人不约而同地咬著牙高喊道。
"桤少爷,三公子,漩冰姑娘的标会要开始了。"吃准了两人的性格,擎风指指身后可以看清彩幻楼整个大厅的露台,及时地提醒两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果然,此话一出,那两个原本摩拳擦掌预备将擎风暴打一顿的男人立刻就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了大厅搭好的花台上。
"娘娘腔,你不会忘了我们的赌约吧。"斜了眼身边的连韵文,莫桤在最后确认,免得到时候这个小子会不认账。
"放心好了,标到了漩冰,我连韵文就甘拜下风,以后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花柳街内。"出尔反尔当然不是他连韵文的作为,那个色鬼,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就好,我这次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那你就好好祈祷吧。"
两人再次以眼光厮杀了一番后,莫桤转身看向花厅,而连韵文也转身走出荷坊,回到了自己的莲坊,预备好与那个死对头在比高下……
§ § § § §
"不会吧?桤少爷哪来的那么多钱呀?"听到花厅内老鸨读出的竞标结果,趴在莲坊露台栏杆上的擎风还有些不置信的看著莫桤得意洋洋的走上花台将今晚的花魁──漩冰搂入了怀中。
"除了小雨,还会有谁敢冒著被伦大哥责罚的危险,给那个色鬼这么多钱。"冷冷得看著花厅内那人志得意满的朝自己炫耀的嘴脸,连韵文不屑一顾的投去一记大大的白眼。
"这么说,你早就猜到了。"不回头,擎风询问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算是吧。"连韵文回答地模棱两可。
"这样好吗?那样的赌约。"
"呵……"连韵文冷冷一声笑,似自嘲又似醒悟:"反正我也累了,倦了。这个地方,本就不是我想来的。这样也好。"
"哎……"叹息,擎风转过身,不意外的在对方眼中看到那快速闪过的一抹苦涩的疲惫,"韵文,若你真的能看破,才好呀。"只有在人后,他才会直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名讳,也意在真心希望对方可以幡然醒悟,可以解脱这样的痛苦。
"谢谢你,你的好意我都明白。"连韵文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快速的将刚才全部的情绪都收拾了起来。
"韵文。"擎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抬手的动作给拦住了。
下一刻,怀抱著今晚的花魁美人漩冰,莫桤得意洋洋地走进了莲坊。
"姓连的,我怕你刚才耳朵不好没听清,特意请了老鸨再来告诉你一声。"邪笑著和身边的漩冰调笑,莫桤以眼神示意老鸨将刚才的结果再说一遍。
"呃……那个,连三爷,今晚是二少爷以八千两标下了漩冰的初夜。"边说著,老鸨还边不住地擦著额上滴下的冷汗。
真是的,为什么要让她来做炮灰,这两个小祖宗,她是一个也惹不起呀,而且以他们两个那种一见面就要大打出手的习惯,不知道这个莲坊一会儿是不是也会遭到与荷坊一样的命运。呜!!她的银子呀,虽然每次来这两个人也都没有少给,但是,大部分都被用来修缮被他们砸坏的厢房,算来算去,她还是没有赚到什么呀。
一边站在莫桤和连韵文中间胆战心惊的流冷汗,老鸨一边还不改本性的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没有说什么,连韵文只是看著莫桤,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场打斗又是在所难免,甚至连漆雕莫桤也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恶言恶语预备开骂。
但是,连韵文却只是越过他身边,然后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说了句:"我明白了,我会履行诺言的。"随即走出了莲坊。
"呃……"没料到连韵文竟会如此平静对待这次的失败,几乎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失常举动弄得愣在了当场。
"三公子。"最快反应过来的擎风快速的追著主子跑了出去。
"爷。"木头到底是木头,虽然很迟钝,但却是无论什么事都丝毫不会被吓到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恩恒晃了晃莫桤,对主子这付呆愣的模样感到奇怪。
"这……这个家伙,他什么意思呀他。"半天,莫桤才反应过来,随即有些泄气的大喊道。
不知为什么,连韵文这次的态度,让他本该为好不容易赢了他一回而高兴不已的人反而没了那种企盼依旧的感觉。
本来……本来……他所想的是可以看到姓连的那小子一脸痛苦的样子,然后自己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好好的奚落他一番,而如果他不服气的话,他也完全不在意再陪他打一架。
可……可是,现在他的这个样子,竟让他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落。
"二少爷,您是怎么了吗?春宵苦短,难道您不想让漩冰好好地服侍一下您吗?"柔声在莫桤耳边轻轻撒娇道,怀中的暖玉温香一下子拉回了莫桤全部的注意力。
是呀,他是笨蛋吗?还是从小就被那个家伙欺负惯了,他难得一次不来骂他他还皮痒了不成。他这样正好,免得和他打一场,还会影响了自己的体力,他可还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个外邦来的,风情万种的美女漩冰呢。
"怎么会不想呢,我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了解'你啦。" 放肆却又不失斯文的将漩冰打横抱起,莫桤向著位于后院漩冰的小楼而去。
"二少,您别忘了……"身后,恩恒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有些泄气的耷拉下了肩膀,"二少呀二少,就算是美人在怀,您也千万别忘了大少爷交待过,北方牧场的陈老板明天就要起程回去了,让您一定要在他走以前到仙云客栈和他签好合作的契约书呀。"喃喃的,恩恒一边哭丧著脸,一边不住的在心中祈祷二少爷可一定要记得。
千万!!千万呀!!!否则,大少爷这次可是要严惩的!!
§ § § § §
"韵文。"在彩幻楼外追上正在解下马缰绳的连韵文,擎风拉住了他牵马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不还说得好好的要看破,可现在又这样。"
"什么这样?我怎么了。"赌著气,连韵文死不承认自己的伤心。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这件事已经完了,那我们就走吧。"叹了口气,擎风面对著他的孩子气,只能选择顺著他。
"嗯。"一跃上马,连韵文向著西街的方向而去。
"韵文,去哪里,连府在那边。"看著他朝与连府相反的方向而去,擎风连忙掉转马头追上去喊道。
"我知道。"连韵文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没有失常到连家都不认识的地步。"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这擎风就不明白了。
"仙云客栈。"连韵文淡淡吐出四个字。
"啊?"擎风一愣,"不是吧,韵文,你是真打算让伦少爷把他发配到塞北去呀。"
"那是最好了,最好是被派到荒野无人的沙漠去开个分店,好好的惩治一下那个色中恶鬼。"连韵文咬牙切齿地道。
"哎……"擎风不仅在心中叹息,也好心的为莫桤祈祷,期望沙漠的附近,还有'人烟'!!!
4
结束了一晚繁华与熙攘的京城,在清晨时分难得的恢复了一会儿的宁静。除了一两个大早起便勤劳打扫街道的人以外,整个街道都是寂静一片……呃,还除了突然间从远处传来的一阵飞快的马蹄声以外。
声音由远而近,到了跟前才让人看清楚,骑乘而来的是两个一身华服、俊逸不凡的男子,以及身后跟著几个穿著像是家丁护院的随从,一路快奔的向著位于街尾的烟柳街而去。
"吁……"拉动缰绳让座下的西域宝马停下,带头的两个男子翻身下马走到位于烟柳街中的彩幻楼门前。
"敲门。"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随从,带头男子中一个神情严肃的蓝衣男人抱臂而立,周身散发著难抑的怒火。
而他旁边,另一个带头的一身青衣的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透出恶作剧般的光芒。
"谁呀谁呀,一大清早的赶死呐,敲坏了老娘的门非打断了你的腿不可。"彩幻楼内,刚刚才睡下就被一阵大力地拍门声吵醒的老鸨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开门,下一刻,当她看到随从身后站著的两个男人时,立刻一脸惧色的噤了口,"大……大少爷,四少爷。"
眼前那个怒目而立的蓝衣男人正是那个可以让漆雕莫桤和连韵文在瞬间停止争斗,也是在这个世上唯一能降伏这对活宝的漆雕府长公子──漆雕莫伦,而他身边的,则是漆雕府四公子──漆雕莫朗。
"老鸨,二少爷呢?"男人身边,一个看起来在随从中地位颇高的黑衣男子板著脸问道。
"在……在漩冰的的房间里。"老鸨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指了指身后的小楼。
一听到老鸨的话,漆雕莫伦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连一旁本来怀著看好戏心态的莫朗也有些怯怯地小心向旁边挪了一寸,以保证不会被大哥的怒火波及。
"带我们去。"看出主子的意思,一身黑衣的随从对老鸨吩咐道。
"是。"当朝的国舅爷她可是得罪不起的,看出漆雕莫伦那付要杀人的表情,精明的老鸨立刻想也没想的就自行'忘记'了昨晚莫桤交待绝对不能透露他下落的吩咐,一路小跑的将一行人带到了漩冰居住的后院小楼。
"大少爷?"在门外守了一夜,同时也受了一晚上残声虐待的恩恒一看到从前园走来的人,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
"恩恒,快通知二少爷,大少爷来了。"看著大哥的脸色,莫朗给恩恒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少说些二哥的'恶行'才能最低限度的平息大哥的怒火,否则……
"可……可是二少爷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现在还没起呢。"木头始终是木头,任凭莫朗在那边对他挤眉弄眼,他仍是很忠诚的'实话实说',根本没明白莫朗的暗示。
同时,围聚在小楼前的人都明显地感到了莫伦周身的寒冷怒气,紧握的拳头显示他此刻是多么希望早在二十年前就将他那个没品行、没操守、没道德、没素质什么都没有的弟弟掐死在繦褓中,也免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为了他那永远也改不了的放浪行为而气的'英年早逝'!
认命地一拍额头,莫朗知道这次谁也救不了二哥了。心里,他开始默默的替二哥祈祷!!!希望至少……至少大哥可以顾念一些'兄弟情',将二哥发配的地方不会设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或者蛮夷边疆。
"邵翔,将门砸开。"咬牙切齿地几个字从莫伦口中吐出,可以看出,他是凭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一怒之下让人拆了这个小楼。
"大……大少爷,这……这不太……"一旁的老鸨立刻白了脸色,小心翼翼的上前,怀著最后一丝希望,盼著可以挽救她这花了高价修建的小楼。
拆门?开玩笑,谁知道拆了门以后还会不会一怒之下砸了她的小楼。
"拿去。"黑衣随从路邵翔自衣领内拿出一叠银票,"这个足够建你十座小楼了,现在就收起你的见钱眼开,到一边去。"怒斥著老鸨,邵翔走向小楼的门边,深吸一口气,暗自运动真气,大喝一声,一掌就将小楼上好的红木门给震碎了。
"啊!!!"下一刻,楼上厢房内,被一声巨响从梦中惊醒的漩冰惧怕的惊呼,一边摇晃著身旁仍熟睡的莫桤。
"二少爷,你快去看看,我好像听到有人把门砸坏了的声音。"受惊地捂著胸口,漩冰娇弱弱的偎进莫桤怀里,梨花带雨的丽容看起来更加诱人。
"漩冰,你这个小妖精,一大早的就来诱惑我。"还处在半梦半醒间,莫桤抱著怀中的美人柔若无骨,身体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诱惑香,让他清晨刚刚平息的欲火又再次燃起。
一个转身将漩冰压在身下,莫桤得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探向漩冰身穿的那件薄纱的衣裙里。
"嗯……不要嘛二少爷,你看嘛,有人上楼来了,让人看到了不好。"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漩冰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向莫桤,技巧性的挑逗著男人的感官。
"呵呵……放心好了,我就不信有什么人敢打扰了二少爷我的雅兴,看我不打断了他的腿。"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