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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暗涌 佚名 5028 字 3个月前

咐……再说庄姐现在不是也在梁所长身边吗,不太好办啊。”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并不知道庄绮梦已经死了!“是啊,12点前连逸之绝对会来电话不让你们杀我,再说了,庄绮梦是我姐姐,连逸之也得顾忌她啊!”他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把我扶起来。“你不要耍花样啊。”我立刻点头,“你们把所有的通路都锁起来,不就不怕我跑了吗。”那人觉得有理,便找出钥匙把窗户给锁死,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别的通道,才将我放进去。“你不松开我绳子,我怎么上啊。”我又找了借口。大概因为我是女人,大概因为庄绮梦的面子,他们互相商量了下,还是给我松开了绳子。我装做不在意的缓缓走进去,然后把门关上。随后立即从嘴里取出发卡,冲到窗户旁,开始进行开锁工作。这事要换作平时,我肯定不难办到,问题在于此刻我紧张的要命。一边怕外边的人进来发现我在做什么,一边又怕时间太长引起外边人的怀疑。所幸苍天没有抛弃我,我很快就打开了那个锁,然后轻轻的将窗户拉上去,正准备翻出去逃命。忽然心底又有了个主意。我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窗户卸下来,然后踩在窗台上,顺利的爬了上去。再把那扇小窗吊上来,因为苦于手穿不过去窗页的缝隙,我只好用手提着那薄薄的通风窗。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人终于觉得时间太长,怕出问题。他们先敲了敲门,发现无人应答,然后立即撞门冲了进来。我趴在排气窗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透过窗页隐隐约约的看见他们果真先冲向被我撬开的大窗户,然后一拍墙。因为天色已黑,他们也看不清外面是否真的有其他人。于是其中一个按照我设想的,就准备冲出去抓我。但另一个则拉住了他,开始打量起四下的环境。我提住通气窗的手有些颤抖,浴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我清晰的看见从通气窗上散落的灰尘连成一条线,正向下缓慢落去。如果他们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或许马上就能发现我。到时候,我恐怕会遭受残忍的报复!幸而他们中的一个,是急性子,不等另一个说明自己的想法,便还是冲了出去。另一个从衣服里拿出枪来,上了膛,仔细的上下看着,有几次险险就对上我的眼神。但经不住外边那个的催促,还是终于跑了出去。我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下去。直到过了十几分钟,真的确定外边没有人了,我才从通气窗里跳了下来。摔在地上虽然疼痛,但我也只能站起来立即逃跑。等我从明煌里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我不敢回医院,也不敢去城北派出所,更不赶去连墨的家。想来想去,竟然跑到了圣光寺附近,然后想起那有一个公共电话,急忙跑去想打给任妍。按照梁所长他们的说法来看,恐怕眼下,还真的这有任妍可以信任!我从身上掏出仅有的零钱,换来了与任妍通话的机会。可我也不敢直接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我怕此时梁所长已经知道我逃跑,正等着我上钩呢。我只好呼她的bp机,反复反复的呼。过了很久,任妍才回了电话,因为我不敢说明自己是谁,所以任妍也并不知道,是我呼的她。“是谁找我?”她有些没好气。我急忙说,“我是富贵,听着,你要假装不是在和我说话,不要问为什么!”“哦,三姑啊,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任妍很机灵,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梁所长是坏人,与连逸之是一伙的,唐队长是被梁所长出卖的,连逸之就是一直以来往来于苑江与海夏间的的毒枭,庄绮梦也是被他杀的!”我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那个呀,那个我喜欢吃呢,从哪学会的呀?”任妍发了问。“先是庄绮梦告诉我的,然后我被梁所长抓去了明煌,刚刚才逃出来。他与连逸之的对话证明了庄绮梦的话,对了,今晚他们在羊坝子口东有交易!”“那做法还真是复杂呢,”任妍配合我说着,“不过应该会好吃,您在家等着我别出去,我办完事就回来吃。”末了非常小声的说,“注意安全。”然后电话被挂断,想来她也很怕通话内容被知晓。我交代完一切,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可因为没有别的去处,便只好去了圣光寺的老槐树边,想给边妈上个坟。身上没了钱,看见破庙那坐的还是那个老和尚,我便厚着脸皮想向他求一线香。那老和尚又看我半天,“印堂发黑,印堂发黑。”我苦笑不已,这老和尚说的虽然都似疯话,却次次都对上了我的遭遇。“您上回说我命里有福星,一定会助我化险为夷,怎么那人还没出现呢?”我调侃他道,也蹭着那石台的一边坐下来。“快了,快了。”他神神鬼鬼的掐着手指,掐着掐着却成了挑指甲缝里的泥。我看了他一会,忽然公共电话又响了起来。因为此时并无其他人再打过电话,我便觉得蹊跷,还是过去接了起来。未成想,打过来的人竟然是连墨!“喂,富贵,是富贵吗?”他焦急的声音热切无比,让我心头暖暖。“你听着,你哪也别去,你躲好,一定躲好!”我泪如绝堤,连墨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让我心安。他爱我,我当然知道他爱我。即使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可当他知道我出现危险时,却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一边。他想保护我,他想照顾我,他担心我。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真的希望我能用我所有的一切来回报这个单纯的用尽生命去爱我的大男孩。他就要挂断电话,我却叫住了他,“我爱你。”我终于说出了口,尽管只有这三个字,却是长久以来我吝啬的不肯对任何人说出的承诺。“我也爱你。”他回答我,“我会阻止三叔的,过了今晚,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在一起,我们结婚,我们去别的城市,好不好?”“好。”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他。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只要与他在一起,哪怕去处是地狱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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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挂断电话,我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听连墨的话,难道今晚他打算去羊坝子口东阻止连逸之?可派出所里并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至少不能确定是否不是梁所长的人的就有很多。如果要去,恐怕只有他和任妍。而对方却不知道有多少人?担心,紧张,害怕……种种负面情绪向我袭来。我已经失去了很多,金萍,伍建国,唐顺,庄绮梦,那些曾经出现在我生活中的人们,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我。我不能,也绝对不能再失去连墨。我咬了牙,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阻止连逸之。如果可以,哪怕是最终他同任妍在一起,只要连墨幸福平安,我也可以安心。做了如此的决定,我向羊坝子口东的方向跑去。羊坝子口东是从前建立在菩陀河下游的造纸厂,因为污染严重,所以被勒令停止营业,废弃了许多年。我从路上拦了顺风的货车,然后在羊坝子口附近下来。因为怕被发现,我始终不敢直接进那工厂。只四处打量着环境,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只要发生事情,我便可以知道。不过很可惜,我的如意算盘还是太过天真,因为当夜连逸之的交易,防守变得相当严密。我才走了一小段路,竟然就被发现,幸运是的是,这个厂里废弃了太久,有许多可以躲藏的地方。我藏身于一个巨大的木箱里面,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呛出声来,这样才得以幸运避过搜查的人。我决定躲在那里,如果一旦有动静,我也可以顺利听到,这样也比乱闯要好很多。因为箱子过分古旧,造成我的呼吸困难,有一多半的时间,我竟然变得昏昏沉沉,只要靠咬着舌尖,掐着胳膊,或其他方法来刺激自己不可以睡着。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间渐渐热闹起来。先是一些车声轰鸣,在箱子里闷闷的震动,使我清醒了一些。接着是一些嘈杂的说话声,我想应该是交易的对象从外边正准备进来。从未经历过这些场面的我,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我相信,连墨和任妍一定也在附近。我只要等着,就能等到他们出现。到时候随机应变,如果能使连墨顺利离开,就是最好。外边说话的人声渐渐远去,我大约听出来是云南一些村落的土话,可能不是海夏人。当然我并无心去猜测他们所带毒品的来源,这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想起从前连逸之在房间内也用过这样的土话与人打过电话,想来也正是这些人。这么说起来,连逸之从很早便从事了这样的活动。而黄德安则是依靠药厂作为根据地,制造和掩护运送毒品。那么黄德安的行踪被暴露,很可能连逸之其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想垄断更多的市场,所以便黑吃黑将他送给了警方。当然,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许久,外边忽然一丝动静也没了,一切静的可怕。我猜想外间正在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他们已经开始交易,那么连墨和任妍呢,如果是想要人赃俱获的话,他们应该快出现了吧。就在我不停混乱的猜测的时候,一声枪响。“嘭!”就这样干脆的一声,在我眼前的漆黑里拉开了纠纷的序幕。我知道时间到了,连忙推开那个箱子。因为我所在房间离交易的房间有一段距离,我幸运的没有被卷入混乱。我趴在墙头,谨慎的看着外间的动静。然后,一些抱着箱子的黑衣人们,从仓库那里冲了出来。有不少拿土话骂着,举枪对着房顶方向猛射。瓦砾,灰砖,被那些子弹击碎落下。在地面,在人身上,弹跳跌落。许多人惨叫着,但更多人举起了枪。我害怕连墨就在房顶,我多么想冲出去阻止那些正在射击的人。但我知道此时我出去,面临很可能就是死亡,更何况还无法救下连墨。或许我的行为很傻,但很快我发现了早纸厂过往机械设备的总开关竟然就在我所在的房间。我跑过去,咬牙将那些无法辨认的开关来回拨动着,遇到横杆了就拉下来。然后很快,机械剧烈的轰鸣声盖过了外间的吵闹。我迅速的穿过房间,跑向别的地方,跟在我身后的是高声尖叫:“在这里,在这里!”许多人以为我是警察,被机器的轰鸣声吸引了注意力争抢着跑过来。有些人朝我射击,飞溅的弹片划破了我的脸,胳膊,身体上任何一个暴露的部分。但无比幸运的是我并没有中枪,所以我穿过阻拦,翻过窗户,不停的没有方向感的蹿着。在我成功的制造了混乱的时候,我想连墨应该赢得了逃跑的时间。我扭头看去,想知道身后还有多少追逐着我的人,却在一瞬间身体猛的向后腾去。跌坐在地,剧烈的疼痛贯彻骨髓,我的腿竟然中了一枪!血从身体里向外涌着,我知道如果停下来,很可能意味着就是死亡。于是我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拖着那条仍在不停流血的腿,向造纸厂的深处逃去。可实在是太慢了,我内心又十分恐惧,被地上的电缆还有杂物绊倒了无数次。我看见那些满地的纸上都是我的血,外间摇晃的灯光照出了一片鲜红。脑袋渐渐昏沉,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要死去的时候,忽然有人拖住了我的身体,向旁边使劲一扯。我整个人被拖进了另一间小房间,我想挣扎,却没有力气。那个拖住我的人捂着我的嘴,他手上的枪带着火药味刺激着我的鼻子,枪杆冰冷的贴着我的脸。“是我。”他开口说了话,是连墨!我欣喜的转身抱住他,他在回抱了我之后匆忙出去,不久又转回来。“我把那些染了你的血的纸扔去了另一个方向,他们应该会走错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撕成条,绑住我还在涌血的腿。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嘴唇上有几个明显的牙印,他在为我的伤而痛心。“我没事。”我努力努力的睁大眼,想安慰他。但其实心里很清楚,那子弹很可能打中了我的动脉,如果再不去医院,失血过多的我很可能会死。连墨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将我背在背上,“你放心,省公安厅的同志们马上就能到,任妍去引开他们了,我先送你离开。”我听见这话,立即推开连墨,“不行,不用管我,两个人一起走,一定会被发现。”他看着我拼命的摇头,更加焦急,“怎么不行,我一定要把你送出去!”我哭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落下来,我知道此时我丑极了,但是能怎么办呢。很可能因为连墨对我的爱恋,就会造成他面临死亡的危险。相比较之下,我早有了心理准备。“富贵,你怎么不听话呢。”他急了,像从前说不过我就烦躁一样挠着自己的头发,“我们出去,我会再回来帮任妍。你放心,我们还要结婚,还要生一个叫宝宝的孩子,还有许多许多会一起做的事。你相信我,我们一起出去,一定有办法的!”可是不行啊,此时此刻,我必须这样做。我抓着他的手,我拼命的想抓紧,但却越来越没有力气,“你走……别管我了。”他气的不行,开始试图用衣服将我绑在背上,但是都失败了。我的眼前越来越恍惚,连墨就拼命的拍打着我的脸,让我不要睡着。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连墨欣喜的说:“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我强撑着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被连墨扶起来。然而就在我抬起头的一瞬间,我的眼前,近在咫尺的,却是一把冰冷的手枪。握着那把手枪的人,是连逸之。“三叔……你!”连墨呆了,看着连逸之,满脸的不可置信。“墨儿,”连逸之笑了出来,“值得吗?”“您在说什么?”“为了她,你值得吗?”连逸之虚起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把乌黑的枪管,始终抵着我的额头。连墨先是一愣,后来重重的点头,“我爱她,所以发生什么我也要保护她。即使我知道她曾经欺骗我,我也要爱她。”这些在生死关头,能够不顾一切说出来的话,已经是对我最好的犒赏。连逸之眉头一动,看着面色苍白的我,还有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