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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凋零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

遥鼓着嘴没再说话,一路上沉默的走着。

他们四人来到街边的一家饭馆,飘零说:“就在这儿吃了吧。顺便一会去参观新学校。去远了,还得挤公车。”

这家餐馆没有什么生意,一进门的第三张桌子,有一对情侣朝内坐着,激情接吻,不堪入目!

飘零不明白。爱情需要赤裸到公共场所举行过度亲密,无视周遭之境,才能证明那是爱吗?一向没有分析性的大脑,和完美的语言表达能力的她,只能用低级动物来形容这对情侣。

两者之间其实非常相似。

在坐下之前尤辰不由得向那边多看了两眼,连连皱眉对飘零说:“这地方实在太脏了!”

“哎呦,有些人比这更脏!”飘零舐了一舐嘴唇,淡淡的说:“外表总是能迷惑人的心志。实际啊,表里不一。”

尤辰双手捧着纸杯,看着茶叶满满的浮在水面上,干笑几声,有点疑疑惑惑的问:“你好象是在说我?”

飘零抬起头来,与他双目一触。尤辰满不在乎似的看着她。她没有理会他,看着油腻腻的桌面,杯径上的手指印,任何食欲全无。

飘零并不是一个挑剔的人,只是亦有洁癖。

因为这洁癖,她的左手终年握着寂寞,右手握着孤独,双手相握祈祷永生孤寂。

有人说,寂寞是因为无聊。孤独是因为身旁没有朋友。

可是她的,是乃至内心,蔓延着她的血液,穿透她的骨髓,使她隔绝。透过脸上伪装

的面具,冷眼看世界。

这才说了几句话,伙计就忙着把菜呈上。

胡悦盯着盘中的鱼,不耐烦地说:“这鱼这么多辣椒怎么吃?”什么饭店不去偏偏来这鬼地方。讨厌没高尚、品位略微有些邋遢的女人。

胡悦的余光瞥了一眼飘零,意念之间满是不悦。

飘零抬起头来,前面的头发恰到好处地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额头。而就在两人眼神交错的那一刻,飘零皱了一下眉,表情变得很微妙。

尤辰望了望两人,轻轻深吸了一口气,顾不上多想,对飘零和遥说:“都别管她了。她这人脾气古怪得很,鲍鱼、鱼翅都不爱吃。”

遥点了点头,柔声的,安静的说:“其实有时候换换口味,也确实挺有味道的!”于是站起身来布菜给三人,飘零说,“你自己吃罢!别尽张罗别人!”

遥含笑点头。

飘零对着桌上的食物看了看,替自己夹了一只鸡翅。半路上,尤辰伸出筷子来,拦住了她,从她的筷子上接了过去。筷子触碰筷子,飘零竟发了一会呆,抱怨道:“无缘无故抢我的东西干吗?”

尤辰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学遥也夹菜给我。”

想的美!

飘零微蹙起眉,轻咬了一下嘴唇,低头沉默吃着碗中的食物。

胡悦见他俩这‘如胶似漆’的情形,猛觉得心头痉挛了一下,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遥没有忽略她的颤动,回头望着她,也不说话。

这顿饭,四个人总算在气氛怪异,没有任何表情下结束。

走出餐馆,飘零和三人分手。好象完全把去新学校参观的事情给忘记似的。她仰望天空,强盛的光线射入眼内,很痛。有种湿润的感觉。有种被抹杀的痛苦。有种极致的挣扎。

飘零走过阴暗的角落,去书店买了几只笔,打算今夜完成未完成的画稿。结算时,飘零看见柜台上堆着很多书籍。

战争的沉重——惨不忍睹死亡黑镜头。

里面介绍到:俘虏裸体在逃跑中不忘弓着身子用手掩着私处,子弹无情地将他击倒。盲目的仇恨和狂热却驱使他们亲手摧毁自己居住的城市、村庄,屠杀自己的同胞。

也许,人类只是未进化彻底的动物。华美衣袍下,却隐藏不住狰狞内心的野性。

迷茫中选择生存其实是死亡。

营业员对飘零说。“谢谢,一共37元!”然后柜台后面的小姐询问:“喜欢此类书籍,不如买一本吧?”

飘零略微犹疑了一下说,“请问你说什么?”

“喜欢此类书籍,不如买一本吧?”柜台小姐又重复了一遍。

飘零摇了摇。她怕自己真的会彻底患上心理疾病,对生存会产生极端的恶劣。

她垂下眼眸,刚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一张信用卡已经先她之前递给了收款小姐。

“把那本书和她买的东西一同包起来。”那个人说话时,就像是在飘零耳根子底下,痒梭梭吹着气。使她不禁微微一怔,茫然回头看了一眼,“是你?”

“是我,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尤辰凝视着她,眼色里有柔情,又有轻微的嘲笑,是嘲笑着他自己,竟然无聊到悄悄跟随她来这种地方。

“我没你这么无聊。”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口气。

尤辰懒洋洋地靠在柜台边,在强烈阳光从落地玻璃窗的折射下,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清她那令人心动存在的身体,只感觉到她的精神或者是性格上还是发育未完全的人。换句话说,她这个人可以说是一点神秘性也没有的,只有这一点,她的发育未完全倒好象有点神秘。这也是尤辰至今依旧认为飘零最可爱的一点。

飘零拎着包装袋跟随尤辰从书店走了出来。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头又柔又顺,如水一样在身后往下流着的头发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飘零觉得他这一举动有点突然,况且,她也不喜欢甚至讨厌别人摸她的头以及发。于是抬头,想把头发从他的手里拉回来。

尤辰眼看着那乌黑的长发在指间流走,顿了顿瞟了她一眼,想把她的头发握住,却又聚精会神克服涌起的欲望,一时拿不定主意,仍由指间缠绕发丝,层层缠绕用力一扯,飘零举步踉跄,跌向他的胸膛。

尤辰心里怦的一跳,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恍惚惚起来。

飘零吃痛地呻吟了一声,推开他,眼底却怦然迸出鄙视的意味,想开口粗暴的骂他。可又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才好,拿出书和买笔的钱,说:“还给你。不要跟着我。”

她瞪着眼看他──见了就有气。眼底闪烁如针芒的暗光好似一个警告。她可再也不想与他单独相处下去,纵使他是一颗烁亮的钻石,可在她心中就像戏子戴的珠宝,看上去非常的假。

但飘零对尤辰来说,她只是只羔羊,随时都会被狼群吞掉的羔羊。他迟疑了一下,飘零毫未注意。他静静点了一支烟抽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说道:“钱和书我不要了。不如你请我吃饭。怎样?”

“还吃?你是饭桶啊?”

飘零越是退退避避,尤辰就越是拉拉扯扯。

“不请我吃饭也行,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飘零歪着头,前面的刘海长长地垂着,尖尖的下半部在逆光下很朦胧。她一脸无知怅惘地看着小辰,目光越过他的双肩望向在人行道上穿梭的人群,吃了一惊,两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眸。

是邻居张大妈和婶婶。

飘零爱面子,不希望自己有任何流言从老一派的口中传出。流言是真假本就难辨,它们本也是一种变质,难免有些荒诞不经的面目。所以飘零也总是和男人保持着距离,态度也僵僵的,表示他们不过是自己的同学。可眼下,只怕被他们瞧见,拉着又要问个没完没了。幸而飘零反应快,拉着尤辰掉头就跑,一混就混了过去。

在小港,飘零停下脚步,背脊贴在墙面喘息着,心灵的深处不知归处,方才的举动使她瞬间有种放纵、芳华岁月至指间流走的感觉。她忽然微笑,眼睛无意识地向身旁望着,也不朝尤辰看,但是目光中带有柔驯的柔弱。

也是因为这太强的诱惑力,使尤辰微醺地望着她,忽然转过身走过来,怜惜地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顺着她脸颊滑下去抚摸着细腻的脖子,含笑望着她半晌。忽道:“飘零,和你相处这么久以来,觉得你似乎有点神经质感。又不喜对别人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与感情。”

也许也因此,令尤辰有种错觉,所谓错觉便是抓住了她。当然,这也乃至个人心境的不同而已。

飘零对他的举动和语言有特别的抵抗,她把头部轻轻地侧了一侧,转过身避开了他,说。喉咙略带一些沙音,却另有一种凄清的妩媚之致。

“那又怎样?”

“什么那又怎样?”尤辰先是吃了一惊,有点心乱如麻,只管怔怔的站在那里。半晌才回神领略她话中之意,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神色却很不安定。“当然是觉得,与你相处总有疏离感了。”

“我们只是阶段性而并不是交往深度的朋友。你要记住了。所以别自以为很了解我似的。都是因为不了解我的心的缘故所以才会一味说出那样的话语。你这样令人很讨厌。”

他们究竟交情还浅,这话飘零说的也理所当然。只是尤辰不理解飘零何以态度一变,忽然对他刚硬起来。

“不要像个刺猬一样张开你的刺好不好?”

飘零一瞬间有点儿莫名其妙,瞟了一眼双手对握、仰头望着天空的尤辰。突然惊起一丝动荡在内心,仿佛是对爱情的渴望。仿佛是等待一个与内心等待中完全相同的伴侣,她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所以当这个人出现时,她会尽力在最短时间里辨认出他——

——然而尤辰不是。

7.尤辰

飘零在原地迸了半天,尤辰猛然一扭身,背对着她咕噜了一声,“考虑的怎么样了?”低得几乎听不出,眼睛也不望着她,僵着脖子,只是稍微动一动手指夺过她的包,就大步流星地往胡同外走去。

“喂!喂!”飘零双手拎着口袋跟在后面,也有点疑疑惑惑起来:“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流氓?”

尤辰没有回头看她,只笑嘻嘻地说:“流氓?你就会说傻话!晚上带你去见识什么叫流氓与良民。”

他双手绕过飘零的脖子,眼神深邃。转瞬间又伸出两手的手指拼成一个菱形的框子,叫飘零往里看。飘零不明就理地透过他手指间的方框看过去,视线所及的地方挂着一个镂空的浮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塞纳河”三个金色的大字。

我的天,塞纳河!

兜里少于五个零最好别进入的地方——寒酸!

飘零人有点虚飘飘的,觉得自己的生活并不是十分宽裕,感觉比一般的穷人而丰足,但物资也有限。不禁深吸一口气,郁闷地思索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该不会是让我请你到这里来吃饭吧?”

尤辰拉着飘零,笑着往里走,“当然了。先前那饭菜实在难以下咽,不是顾及到你的面子,我才不会进去。”

“你?”她惊吓得回避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你的性格总是倔强别扭!走吧!”

说到这里,飘零已被尤辰连拖带拉,拽进了塞纳河餐厅。

一朵白色玫瑰花蕊在水晶花瓶里悄悄开放。

一首《法国餐厅》轻轻飘荡在每个角落,使人有总莫明的惆怅和怀恋。

尤辰对威特说:“haveyougotatablefortwo,please?”

“haveyoubookedatable?”

“no!”

“thatyouarewithme!”

“ok!thankyou。”

她惊怔,呆楞在原地望着尤辰。完全未曾想到他英语会说的如此顺溜。

尤辰觉得飘零老是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很奇怪,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心中满怀好奇。

“奇怪了,都说如果有喜欢的人在自己身前出现的话,通常都会老是注意着他。你该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尤辰劈手握住她的肩,猛力一带砸向自己的怀中,“我们两厢情愿,你说多好!”

飘零顿时哑口无言。当两个人的视线交错时,她转移视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心里老是恍恍惚惚的,突然一连串连续对他丢出了问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从哪所高中毕业的啊?你真的是小辰吗?”

尤辰听到她对自己问了那么多问题,虽然感到有点烦,不过觉得从她口中所询问出却有

点高兴。

“你怎么这么心急?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她话语似乎还在他脑海里萦绕着。

飘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一扬,想对尤辰提起自己包里现金金额以及另选餐厅、比如去麦当劳、肯德基吃饭的事情,但是威特在这时候已经走来,并送上两杯清水:“areyoureadytoorder?”

“yes,youcan!”小辰拿过菜单,“givemea……charcoalgrilledmincedlamb,friedmacaroniwithchickenandham!thenafruitsalad。”

“ok!”威特转身恭敬向地飘零询问道:“willthepresident,andwhatyouneedfood?”

飘零听不明白威特的话。今天真是什么事都不顺利。她头倾斜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向尤辰问道:“他说什么?”

尤辰一激灵,倏地回过头,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飘零压底声音再次对他说道:“我不懂英文,但是我知道他让我点菜。西餐菜单名目繁多,不易读懂。你帮我看看,点个最便宜的就可以了。”

“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尤辰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其实他说我们很恩爱!”然后转向威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