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起身踩着拖鞋就想往卧室走,“爸,你也早睡啊?身子骨也没以前那么好了,也就别硬撑。我们的事,我们,我自有打算。睡了啊...”
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冷鄢凌才仰头大吐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穿帮了。为了爸不跟在卧室来,赶紧抓了件内衣冲到浴室里去,几下洗了头澡,回到卧室就把灯关了。别说,闹完了,一个人睡一张床,还真是冷。
一个人躺在床上,鄢凌翻来覆去,手机盖开了又关,凭什么要她找去,他就不联系联系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以前他常这样,干嘛这次这么认真。莫非?
“嗡”地一声,鄢凌用被子一下蒙住脑袋,看着肩头的吻痕也褪去了,应该不会,不会的。
又是一阵胡思乱想,索性按下拨通键,一声一声地嘟声牵动着她心底的弦。
“喂——”
听着这嘶哑声音,鄢凌就来气,他睡得好啊。
“你睡了?”
“恩...”
片刻静默,连着夜里的静谧,鄢凌感到和他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害怕,像是她身上穿戴的珍珠,正一颗一颗地遗落。鄢凌也不知是酒醒了还是怎么,脑中一片空白,找不着一词来填补这空白。这下事情严重了,严重了,鄢凌空出的手在被窝中绞住自己的头发。
呵。博茗含在宾馆里拿着手机,坐在窗边柜子上,俯瞰下面的g城夜景,星星点点,江面上坐落的客轮燃着零碎灯光,都静了,夜深了。靠着窗,朝上空吐了口烟圈,这个年怎么这么煎熬。
“你才回来吧,早点睡...”
“去你的吧,博茗含!是你自己想睡吧?!”
“嘟——”
眯眼看了手机上时间,3:23。是啊,他平常在家最迟也就一点睡了。
又点燃根烟,没抽,取下眼镜,眼前一片混沌,还看得清那点烟头红光,一点一点地燃尽。
就是啊,爱情,让他这么盲目,雾里探花。
工作
初五初六一过,初七,冷暖就开始忙碌。刚上班,报社报年喜庆新闻,广告就不断。冷暖给之瀚打了电话,让他明天来报社等她一起去为墨酒店。想了想,还是她和他一起去的好。初七晚上,冷暖在为墨冲澡后上床躺下抱住她时,她又提了下这事,说是明天带着之瀚一起过去。简为墨在后面头探进她颈窝里,轻说了声好。
暂时请假离开了会儿报社,冷暖下楼就见着之瀚含着笑面对着她。走近,牵上他手放进自己大衣包里,“等了很久?”
柳之瀚摇头一笑,问了句,“我这么穿像不像头披着羊皮的狼?”
哈。冷暖抵了下他肩,回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西装革履,配着他那个头,本就相貌堂堂,这下真成男子汉了。“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西服?”
对着这脸满意的表情,柳之瀚咧唇笑了,凑近她耳边,“秘密——”
嘻。还秘密咧。招了辆计程车,坐进去。
“对了,之瀚,可能你得从基层实习做起,就像他说那样先熟悉下环境,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就接下来的再说...你看怎么样?”
柳之瀚无所谓地抿嘴笑,“原来还得基层干啊?我还以为,我从他伟大老婆下手就能轻松捞一部门经理这些做做咧——”
一指点过他太阳穴,“你到时不行,人家照常有权不要你...”
“哦?!原来我的暖在他那儿那么不吃香啊?”肩头戏谑地抵抵她的,斜眼瞟她。冷暖受不了的瞄了他眼,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孩子...
“行了行了,我投降我认错还不行么?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啊,我无所谓...”
冷暖看在眼里,肩头回抵了抵他的,撇着眼,不太满意地回,“什么叫无所谓,你干好了,一个月拿个五六千,和你妈一起不愁不愁穿过安稳日子,我就开心了。”
男人脸色一黯淡,“我就知道是因为我妈...”
“胡说,我也想你好,之瀚。”
拍着他脸蛋儿,之瀚一手拉过继续揣到她包里,回过头看车前方,“你也快成向‘钱’看了。”
“随你开心怎么说——”
抵达简氏酒店,冷暖拨通了他电话,去柜台问了总经理办公室,直接随着名小姐进了电梯,来到九楼。
“张秘书,这是总经理夫人,总经理让我带上来。”
“好。”见迎宾小姐转身往回走了,之瀚才挠挠她细腰,“楼高着咧——”
“所以让你好好干。”压低嗓音,冷暖回瞪了眼。
张秘书轻敲了敲门,进去再出来,面带微笑道“夫人,总经理就在里面,您请进——”
“噢,谢谢。”侧身说到,“走吧。”
之瀚跟着那小女人进去,胸口开始发闷,喉头泛着不是滋味儿。
“来了...过来坐。”简为墨站起身,一起坐到待客沙发上。他坐单沙发上,冷暖和之瀚坐一堆,这边冷暖挨着简为墨近。
就像个摆设的小丑,坐在冷暖旁边,眼也只看着身边女人,不去瞧那男的。
“之瀚,”冷暖笑着转过头,手放在他腿上,眼神朝这边儿示意,“你姐夫——”
“你好。”柳之瀚寒暄地点点头,勉强地笑了笑。冷暖低敛下眼睫,转眼间又看向简为墨。
“呵呵,见外了,”为墨瞥眼见张秘书恰巧端茶进来,顺道声,“先喝点茶,去去寒。”
冷暖端起茶几上的纸杯递给之瀚,小声道,“端着,看你手冻的...”
“好。”接过茶杯,给了个笑容,将纸杯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吹。
“今天上班不忙?”
为墨见冷暖头发几根贴在眼睫处,手指伸出去给她理了下。这样的默契互动,之瀚握着水杯,抬眼盯向天花板吊灯,真是漂亮呵!果然是大酒店,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方。
“恩,还好,请了假过来。对了,之瀚把简历带来了,现在给你么?”
“恩,可以。”
柳之瀚从手提包里拿出简历,交给冷暖,冷暖接过顺势瞟了眼,除了张照片,档案处写了字,其余基本是大片的空白,手不禁抽了下。简为墨将一切细微动作并收眼底,接过没刻意去看,站起身走回办公桌,按下通话钮。
“总经理。”
“给人事部沉经理个电话,请他现在在办公室来一下。”
“是。”
“可能得等下,等忠叔来了,就带之瀚去工作地方先熟悉下。”为墨打开保温杯,抿了口茶,又走回到沙发上坐下,扬起笑看向之瀚,“之瀚,可能你得从基层实习着走,毕竟你人才刚进来,需要先适应段时间。”
柳之瀚点点头,放下杯子,两手紧握,双腿叉开,弓着腰,埋下头想了想,继而面向简为墨淡淡一笑,“这我明白,说来还得感谢姐夫给我这么个机会。”
“呵,客气了,若不是这回工作的事,我还没机会认识下你这兄弟,听冷暖说是小姨的孩子?”
冷暖回看眼之瀚,见他抿嘴,“是的,之前姐夫,姐夫和暖的婚礼,因为当时在外地有事,所以没赶回来...”
暖?!
这得多亲密的关系才叫得出...“原来是这样...就不去管以前见没见过面了,既然在这儿来工作了,以后有什么麻烦的地方直接上来找我便是,别界外...”
“是啊,就你那性子,我还真怕你和人家又干上一架或者什么的——”冷暖撞撞之瀚手臂,冲他吹胡子瞪眼。柳之瀚状似不可理喻地翻了翻白眼,“行了,我知道我现在站在你看得见的地盘上了!”
简为墨在一旁看得有趣,一贯泛着浅笑。
“知道就好,以后你在开打之前脑中就浮现我这张脸,你就缩手了!”
“那是,那是...”
“总经理。”
张秘书推开门,让进一男人,同样整齐西服,年龄看起来比为墨要大个二十来岁左右,人偏瘦,个头还不矮,冷暖看见了这忠叔眼睛陷下的皱纹。
“啊,忠叔,这边坐——还麻烦你这么跑一趟...”
“沉经理,喝茶。”
“哪里的话,墨儿,忠叔这工作现在还能等着你差遣,说明你还看得起忠叔嘛...”随意哈哈了两声,手搓着手。
“小侄接管这公司时还是靠忠叔支持不少,别忙着说话啊,忠叔,先喝两口茶,喘喘气。”简为墨站在冷暖旁边,摸着她头发,“忠叔,不知你还有印象没,敝妻,冷暖。”
“哎呀!我就说进来看着眼熟,原来是侄媳妇儿——”
冷暖接过递来的手,轻轻握了下,“好久不见,忠叔。”
“是呀,都两年左右没瞧见你了,刚结婚那会儿,你还只是个小丫头哪,现在看来,都变这么成熟了。”
“谢谢您的惦记,忠叔,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关照我这弟...之瀚,还不叫忠叔?”
“噢,之瀚小兄弟,是吧?怎么,要来我们饭店工作?”
沉忠端着茶喝了口,两眼一笑便眯成缝,甚是和蔼可亲,容易让人想去亲近。
“忠叔,是这样,之瀚呢,想来我们饭店工作,我就看他对我们这儿不熟悉,就先安排他去基层做起,你看呢?”简为墨简单询问忠叔的意见,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冷暖肩上。
沉忠放下水杯,保持着一脸笑容打量着之瀚,冷暖轻轻把手放在之瀚腿上,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忠叔,小弟呢,以前就是年少轻狂了点,所以现在送在忠叔手下,还希望忠叔多调教着他点儿——”
“侄媳妇儿都这么说了,当然行,谁没有年少轻狂啊?!哈哈!不过,之瀚侄子,在忠叔的手下工作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儿噢!你要忍得了吃得苦啊,话说当年你姐夫都在忠叔这儿吃了不少苦头啊——”沉忠审量了下这小伙子,眉宇间有的是狂妄,所谓的年少轻狂怕不是一点儿吧。不过,这气势他倒看得顺眼,不妨拿来先调教调教。
“那之瀚,你可得准备好啊,忠叔的管教方式虽然严格了,但对日后用处可不小哪——”简为墨接过话,算是把人交给忠叔,有忠叔在,他也放心。
“那,之瀚就借此以茶代酒感谢忠叔的看重!”说着之瀚站起身,端起杯敬上去。
“嘿!墨儿,这小伙子够义气哪!好小子,好小子!算忠叔没看走眼,哈哈哈哈!”手拍在之瀚肩头,呵呵,不错,不错。
冷暖眼送之瀚随忠叔先去熟悉工作环境,嘴张成o型,深吐了口气。
“完成了件艰巨的工程?!”为墨在冷暖身边儿坐下,手环上她腰,好笑地问。
“对,很艰巨。”冷暖点头笑,谁能想象一个曾经只盼他不闹事就好的人,现在会听她的话去认真工作呢。常言道,本性难移,扭转一个人的心,比登天还难。
“有多艰巨?”
简为墨就着绕在她腰间的手,顽皮地按捏,当然个个都挠到恰到好处,就要她痒到跪地求饶。听着这为他展开的朗朗笑声,才心里满意。是,他吃醋了。看着自己的洋娃娃妻子在她弟面前那么多默契地互动,小动作,嫉羡死他的心。
“哈哈,哈!干嘛你?!”简为墨捞起冷暖像拎只小猫搁在自己腿上,手按在她肚子上,挑眉坏笑道,“里面真没我的孩子?”
“哈哈!!”食指点推开他的太阳穴,不自知地娇嗔,“哪能那么容易就有?”
一头埋进她肚脐处,“暖暖,我想要个宝宝——”
软软的嗓音听得冷暖心全窝在一堆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从天而降。只是,冷暖,怎么也没料到,当真正怀有孩子的时候,竟是那么遭背叛地晚上一个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从那刻,冷暖又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关于时间。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的,没有两个人永远的爱,只有人世间共同永恒的感情。
冷鄢凌在挂断了冷暖的电话,良心上终于有点儿过不去。原来他那晚吐了,脸色苍白,胃绞痛,还抽烟等她到天亮!懊!!他没说,都怪他自己没说!丢掉手机在床上,整个人也爬在床上,脸埋进棉被里,丢死人了,还像个大妈一样乱吼一通。懊!!双手双脚受不了自己似的乱抖,抖得床轰轰地想。这下怎么做?道歉?电话里道歉还是送上门儿道歉?!
懊!!!头痛欲裂。干嘛不早说,该死的冷暖,当天晚上给她个电话不就对了?!天,要她亲口说对不起,还不直接和他离婚算了,还快点儿!!
晃过这念头,鄢凌伸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真是被爱冲昏头了。
念着谢宽那晚对自己的温柔,别阔两年的亲吻,就像是突然又绑在一起的瓜蔓,扯也扯不开。诧见他在楼下等她的身影,日日夜夜的想念尽是化作拥抱,亲吻,唯有真实抱在一起才能消除那思念寂寞酸楚。他还没结婚,他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再是一个小警察,他的家境重新振兴了,因为他爸被平了反!他说他们还有希望,只要她点头?!
那年她还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生,是漂亮,做了只骄傲的小公主。从某天起,突然狂烈地爱上了足球,买了许多足球周刊杂志,在晚上和爸一起看足球之夜,半夜爬起来看世界杯,欧锦赛,喜欢阿根廷队,于是也喜欢那首歌叫,阿根廷不要为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