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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脸在灯下显得那么的娇嫩,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嘴唇、轻缓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了他的心上。

她与他这么的近,伸手就能触摸到,她离他又那么的远,怎样抓也抓不住,咫尺却天涯。

“怎样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啊!”他在心里呼唤。

手上有微湿的触感,手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是她的泪吗?“诺诺!”不假思索地呼唤,不受控制的心,摧毁了他坚硬的防线。

“志谦,对不起,我不能爱你,我不可以爱你,我们不可以啊!原谅我吧!对不起!”许诺在心底哭泣着说。

没有醒吗?刚刚在睡前还听到她的低喃,睡梦中她说:“志谦,别丢下我!”,像每次惹祸了、挨训了一样,可怜兮兮地说:“志谦,别不理我!”,说得让你狠不下心去责怪她。

莫志谦把脸放在她的手上,“为什么会哭呢?是梦到我了吗?在梦里我丢下你了吗?可是,实际上是你不要我了啊!无声无息地丢下了我,为什么啊,明明舍不得,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啊?”他心酸地诉说着。

一股热流一点一点落在手中,湿滑与灼热沁满手心,许诺仿佛被电流击中,他哭了吗?她睁开双眼,看到他的头埋在她臂间,微小的颤抖、无声的哭泣、落寞的身影,揪紧了她的心。

“志谦,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样做才能让你幸福啊!”她在心里默默地问,没有人回答,只有昏暗的灯影照在两个孤单、寂寞的人身上,暖不了他们的身体,更暖不了他们的心。

第二十三章

“她都昏迷两天了,你到底是怎么治的,到现在还没醒?”

“她一直高烧,我已经尽力给她退烧了,她不醒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医生,你没办法谁有办法?”

“你们安静点!”

……

“志谦,好吵!”

终于安静了,真好!许诺还没有从梦境中醒来,突然一股很大的力量抓得她的肩膀好痛。

“许诺,诺诺!你醒醒!”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焦急地在许诺的耳畔回响。

“志谦?”许诺闭着眼睛,喃喃地叫道。

“是我,你醒过来,听见没有,睁开眼睛。”莫志谦站在许诺的床边,通红的双眼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和惊喜。

“若辰,我是严哥啊,你别吓我,快醒醒!”庄严也在床头焦急地叫着她。

许诺缓缓地睁开眼睛,志谦憔悴的脸显现在她眼中。

志谦呼出一口气,他深深地看着许诺,久久没有说话。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庄严高兴地拉住许诺的手。

许诺望着莫志谦,他眼窝深陷,脸上疲态尽显,青色的胡子茬长满了下巴,他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好憔悴,许诺望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突然她面前的脸变成了那天给她看病的医生,许诺惊道:“玄奘,怎么是你?”

郇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莫名地说:“她怎么叫我‘玄奘’?我怎么成了唐僧了?”继而反应了过来,气得在那里跳脚。

莫志谦推开郇鹏,他坐到许诺的床边,冷着脸很生气地说:“你想干什么?病得那么重都不知道上医院,你是要折磨我吗?你怎样才肯放过我?”他恨死她了,烧得那样重还不知道去看病,她就不能让人省省心,总是让他担心。

“傻孩子,放手吧!放过他,也放过你!”妈妈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

“放手吗?我已经不再奢望了!” 许诺把头钻进被子,泪水又溢出眼眶。

一定又是要躲在被子里哭,以前伤心了,就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怎么哄都不肯出来。莫志谦想着,眉头不由得又皱在了一起。

他伸手拽下她的被子,“做什么?说都说不得了?”他看着她浸满泪水的脸,心中又气又怜。

“不是,是刚才在梦里看到……”许诺小声地说。

“我保证,这,不是梦!” 郇鹏手上拿着个很长的针筒,站在许诺的面前,一边恨恨地说,一边掳着袖子。

“你干吗?”许诺虚弱地说。

“不打针病怎么能好?我可是志谦专门找来给你看病的,我一定好好的‘治’你!” 郇鹏沉着脸说,他心里暗暗地想:“敢叫我唐僧,不好好‘治’她我就不姓郇!”

“你们认识?”许诺疑惑道。

“是的,这家医院本来就是我开的。我看到你在医院,就让他给你看病,我以为只是小问题,没想到……”莫志谦怕她误会,在一旁解释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郇鹏拽到一旁。

许诺看到郇鹏手拿针筒一步步走上前来,脸上狰狞地笑着,吓得不轻,拼命地想要把被郇鹏按住的胳膊拽出来。

庄严走上前来,他趴在许诺的床前,耐心地哄道:“若辰,他是很有名的医生,你放心,有严哥在哪,他不敢欺负你!”

莫志谦皱紧了眉头,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烦,“郇鹏,这里交给你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许诺望着志谦的背影,心里有丝丝失落。

许诺住的是医院里的一个高级套房,一共由一房两厅一厨一卫组成,病房的里间是卧房,外间是会客室连着个小餐厅,会客室里有液晶电视、冰箱、饮水机等设施,厨房里更是电饭锅、微波炉、烤箱、厨具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个高级公寓。

许诺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除了第一天醒过来时见到了莫志谦外,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她每天都盼着能够看到他,可是又怕看到他。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远离他,可是她的心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庄严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她,每天都给她带这个汤、那个煲的,弄得她一见他就怕。令她心烦的,还有那个特别啰嗦的名叫郇鹏的医生,每天都来烦她,要她吃药,还坚持每天给她打吊针。

周六的晚上,庄严又来看许诺,还带来了很多的碟片。许诺其实很想一个人静静地看书,可是又不好拨庄严的面子,只好坐在厅里陪他看碟片。

庄严带来的大多是战争片、纪实片还有谍战片,都是些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场景。许诺看了一会儿就吓得心惊肉跳的,说什么也不肯看了。

庄严看许诺悻悻然,就提议两个人打牌,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打三十分。可是许诺技术比庄严差很多,总是挨他的骂,这会儿庄严又因为许诺出错牌叫起来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庄严一面打许诺的头一面嚷着。

“说了别打我的头,我就要这么出,你管我!”许诺揉着被他打痛的头,不甘示弱地说。

“我说你怎么就教不会呢?一会儿不许反悔啊!”

“谁反悔了,哎,你的牌不对!你刚刚明明出过这张了,你耍赖!”

“谁说我耍赖?我没出过的!哎,你还敢抢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带挠我痒的,哈哈,……你耍赖,哈哈,……啊,救命啊!……哈哈,……我错了,严哥,饶命啊,……我错了,……”

许诺和庄严打闹着,笑翻在沙发上。许诺躲着庄严的进攻,无意间瞥到门口一个熟悉得令她心跳的身影,那转身出去的背影是那么清晰,紧扣在门上的手指泛着青白,米色的大衣的衣角还留恋似的在门框里飘了一下,消失在无声之间。

许诺停止了笑闹,愣愣地望着门口,她的心一阵狂跳,是他!一定是他,不会错!他来看她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进来呢?是因为庄严吗?还是,只是看看,不想和我说话?许诺默默地想着。

第二十四章

庄严发现了许诺的不对,一面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一面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许诺闷闷地说,“严哥,我有点累,想早点睡。”

“好,你休息吧,我回去给你煲汤,明天给你带来。那个郇鹏说你贫血,还营养不良,得多补补!”庄严一边穿着大衣,一边说。

“啊,不要!”许诺马上跳了起来,吓了庄严一跳。她看到庄严一脸很受伤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严哥,医院里有营养餐,我都吃不了,你别再忙了,这段时间你两头跑,都累瘦了。”

庄严一听她这么说,又来了劲头,“我没事,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不吃点好的怎么成?医院的饭能吃吗?又没味道又没样式,种类又少,看了就没食欲!若辰,你放心,我不累,饭都是家里的阿姨给弄得,我只不过是跑跑腿。你啊,想吃什么就和严哥说!别的我做不到,给你送饭还是没问题的。你今天先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来!”说完,督促许诺上床睡觉,就急匆匆走了。

许诺躺在床上睡不着,眼前总是莫志谦转身出去的落寞的身影。上次在医院看到莫志谦,他和他妻子都在,是他太太生病了吗?今天他是来看他妻子的吗?

也许是专门来看我的?

不会!那冷冷的目光、那刚毅的脸又出现在她眼前。许诺摇摇头,翻了个身。

这家医院是他开的,也许他是来医院视察的,只是路过?有可能!

可是,周末医院只有值班医生,而且这么晚了,他来视察好像时间不对啊!她又摇摇头。

也许,是来找郇医生的?也许!

可是,郇医生下班了,应该不是的。那他来干嘛?

或许,他真的是专门来看我的呢?会吗?

如果是来看我的,他为什么不进来呢?

他还是三年前的他吗?还会关心我吗?不会了吧!我就那么地抛弃他,他会恨我吧,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还有那件事情我不肯说出实情,他会怀疑我吧,他会信我吗?

许诺默默地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莫志谦轻轻地走了进来,远远地站在卧房门口,他久久地凝望着她。

她的脸色好些了,不再是那么苍白了,脸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说话也有力气了,还能够笑得那么开心,真好!

刚刚许诺和庄严笑闹到一起的场景又一次闪现在莫志谦的眼前。她和他是那么般配,都是那么的青春、朝气,他们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开心,可以笑得那么无忧无虑,而我只会让她伤心,她选择离开我是对的吧!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许诺睡得很香,她哪里会知道,她朝思暮想的人儿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来看她,望着她一坐到天明。

一只莹白色的小脚从被子里不听话的钻了出来,她睡觉总是爱把脚伸出来,这样会着凉的,莫志谦摇头苦笑着,他知道她的坏习惯,她睡觉总是不老实,爱踢被子,以前每天晚上总要起来好几次给她盖被子。

他上前伸手把她的小脚掖到被子里,刚刚弄好,她的另一只脚又从旁边伸了出来。他皱皱眉,又轻轻替她掖好,这回,他按着被角不让她伸出来。

可是她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又把胳膊伸了出来。莫志谦是顾得了脚、却顾不了头,两头忙,气得他站在地上直挠头。

许诺径自睡得香甜,她哪里晓得莫志谦已经气得恨不得打她屁股了。

终于在他的强压下,她不再乱动了。莫志谦蹲下身,仔细地看着面前的睡颜,她的粉嫩的小脸泛起了红晕,薄薄的嘴唇习惯性的嘟起,均匀地呼吸吹在他脸上,他所熟悉的味道令他迷恋,心瞬间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丝丝绕绕地,剪不断、理还乱。

这些年,从来不敢奢望,她能够这样触手可及,一伸手,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能够这样看着她、保护她、默默地爱着她,看着她快乐,看着她幸福,该知足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柔滑的发丝在他指间萦绕,伸到鼻间,淡淡的香气缭绕在空气中,那若隐若现的香气、那丝丝滑滑的感觉一如从前。记得以前她总爱赖在他的怀里,他就一边摸着、玩着她的头发,一边听她说那些无聊的八卦新闻,哪个明星又爱上那个明星啦,哪个偶像又出专辑啦,叽叽喳喳的、恬噪得像只小鸟,那情景却令他怀念。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冬雨,仿佛替他诉说着绵绵的爱恋、深深的情意。

片刻的宁静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就被风雨欲来的狂风所打破。

这天下午,许诺一个人在窗前看书,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走到外间一看,林若夕站在方厅的中间,眉宇间写满了疏离与冷漠。

许诺把书放到茶几上,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坐吧,什么风把林家大小姐吹到我这里来了?”她转身坐下,抬头看了看林若夕,“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看我这个病人的?”

林若夕也不客气,坐在许诺对面的沙发里,直视着许诺,“对,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提醒你的。”

许诺侧过身,叠着腿坐在那里,一只胳膊放在腿上,返手托着头,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侧脸,若有所思的望着林若夕。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甚至是讨厌你吗?”林若夕看到许诺的样子,心里极其的不爽。

“我最受不了你总是那么淡漠、高贵,漠视一切的样子,你凭什么无视我?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要真的以为你是莫太太,你不过是他的情人,小秘!别忘了你当年是为什么离开这里的,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像个贵夫人似地坐在这里,我真是佩服你的脸皮够厚!”林若夕一叠声地说。

许诺看着林若夕,心被深深地刺痛了。这就是她的亲人,她一直默默忍受、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