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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两人生辰八字以及算出的结果的砚纸,说。

“不要管那个!”苍蓝抢先一步夺过,塞进暖炉里烧掉,“就算是相克,我也要娶你。”

慕容离看着一脸紧张的苍蓝,点头。

十四:

八字相克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接下来便是纳吉,选择黄道吉日过大礼,然后才是正式行礼。据说是为了缓解两人的八字相克,礼部呕心沥血将藏书阁里所有的黄历都拿出来翻了一遍,还采集了不少民间偏说才订下一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

最后选定于年后初八。

过大礼:在吉日这天,男方送聘礼,聘钗,婚书到女方家求婚。

还要安床,由命妇将婚床摆到适当位置,然后在婚礼之前再由命妇铺床,将床褥,床单,龙凤被等铺在床上,并撒上各式喜果,如红枣,桂圆等。安床结束后便不准任何人碰新床了,知道新人成礼当晚进房为止。

女方要置办嫁妆。咳咳,慕容离的嫁妆?只有那盒实实在在的银票,再说苍蓝也不缺那点钱不是?直接忽略吧。

虽说在慌忙地准备成亲的事宜,但对于习武之事,慕容离却一直没有懈怠。

“丫头,你真要嫁给我那侄儿?”中场休息,苍暮严肃地问正在擦汗的慕容离。

慕容离点点头。

“真心的?”

动作顿了顿,点头。

“希望是这样。”

慕容离捡起丢到地上的剑,跑到沙场正中又开始练。

“好了,”苍暮击掌,慕容离会意停下,“剑技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重要的是多练习和实践,这两本是有名的剑技书,你拿去照着练吧。”

说着,甩过来两本书。

慕容离稳稳当当地接住。

“那么,接下来我教你提气和轻功。”苍暮笑着说,“这么一来你练剑也不那么费力。”

慕容离侧脸,看他:“那你不早教?”

“这个,呵呵。”苍暮笑而不答。

慕容离看着这个笑得跟狐狸似的男人,认定,他,是,故,意,的!

白天慕容离依旧在腾龙阁呆着,只不过不用站着也不用磨墨了,只需要坐在专椅上,不是喝茶就是吃东西,偶尔还会翻一翻剑技书,或者是打坐。

虽说男女订亲之后再礼成之前双方不能见面,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苍蓝对这位未来皇贵妃的宠爱,自然也就没人敢拿这个出来嚼舌根。

苍蓝遇上不好拿捏的政事问题时,也爱听听慕容离的意见。

快过年了,宫里也开始张灯结彩,虽在平时,皇宫说不上肃穆,但挂上的大红灯笼的宫门看起来也平添了一份温馨。

宫里的宫人侍卫们轮换着放了六天的年假,能否呆在家过年就要看运气了,许淮的运气很好,刚好他年假的第二天便是新年,但他并没有在家里把年假消耗完,过了年就回宫了。

苍蓝没事在御花园里散心的时候碰到他,问他为什么不在好好呆在家中。

许淮只是说,过年图个热闹,能在家里过年就很不错了,虽是想在家里过个安逸的年假,但还是皇上的安全更为重要。

慕容离跟在一边,开口说道:“一切以圣上的安慰着想,着实忠心与不易;但也要多抽时间陪陪家中年迈的父母与殷切相盼妻子。”

许淮并不拿正眼看慕容离,把头侧到一边闷声说:“父母在家自有下人照料,也不需卑职多加挂念,卑职尚未娶妻,何来儿女之说。”

慕容离能够轻易地洞察人心,见他神色怪异,就不再说什么。

说起来最近苍蓝颇为烦心,从未与墨崖国交恶的游龙国忽然兴起开始小规模地侵犯墨崖国边界的城州。

好在墨崖国边戍并未因过年就放松警惕才未酿成有多惨重的损失,只是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墨崖国怎能不应?

苍蓝立刻下令通知就近的武将进宫商议。

当然,这包括散骑常侍萧弦。

苍蓝叫慕容离不用跟去,慕容离横他一眼,在苍蓝不解的目光下,进去,端起一碟原本放在案板上的芙蓉酥,坐在专位上,眼观鼻鼻观心,端庄得跟个埃及艳后似的。

苍蓝皱皱眉,抓抓后脑勺,耸耸肩,然后坐到案板后,批着奏折等候他们的到来。

很快,苍暮,萧弦,和几个陌生的面孔走进来。

萧弦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不过好歹是面圣,剔去了下巴上的胡渣。慕容离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想象萧弦之前不修边幅的模样。

苍暮看着在椅子上打坐的慕容离,赞许地点点头,这丫头刚开始练武时的心浮气躁已经慢慢沉淀下去了,是个可造之才。

萧弦跟在苍暮身后,头也不抬,只是行礼请安。

“臣,参见皇上和未来的皇贵妃娘娘。”苍暮看着一本正经的慕容离,忽然玩心大起。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这般讲礼,就是不肯认我这个徒儿。”慕容离斜睨他一眼,一袭反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咳咳”苍暮被呛,干咳着起来。

“哈哈,皇叔,论损人的程度,你可别跟离儿比,你们压根不是同一个等级的。”苍蓝搁下笔,笑道。

离儿!萧弦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蓦然抬头,沉静的面庞,淡定的眉眼,微抿的唇角,是离儿!真的是他的离儿!

她竟然,就是皇帝新封的皇贵妃?原来,自己在街上到处贴寻人启事的时候,她却是在宫里锦衣华服,原来,自己在家里急得茶饭不思的时候,她却是在宫里山珍海味?心里微微泛起一阵酸意,萧弦咬咬唇,硬是按奈了下去,不动声色,只是不时目光滑过慕容离的脸。

慕容离刻意将注意力转移到苍蓝与苍暮的对话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银针。

“皇叔你看,如今形势如何?”苍蓝把手中关于战事的奏折递给苍暮。

“的确难办,看样子是想激怒我们,让我方挑起战事。”苍暮粗略地翻了翻,合上,皱眉。

“皇上!这明摆着是游龙国在挑衅我国的天威!”一个面生的臣子上前一步,面带怒色,言辞激愤。

慕容离暗自摇了摇头,这般意气用事,不能成大器。

“皇上,据臣所知这游龙国主白函年事已高,正是将死之期,但并未立下储君,而这次战事游龙国打出来的旗号的大皇子白沉的,依臣所见,这白沉应该是想在白函垂死之际立下战功,好将白函的目光从二皇子白曳身上拉回自己身上。”萧弦分析道。

“那,爱卿认为朕该如何是好?”苍蓝依旧笑得亲和,并没有因为慕容离的事就给萧弦不好的脸色。

慕容离忽然开口说道:“如今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养精蓄锐,当然不代表不派兵救援,白函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白沉必然心浮气躁,忍不了多久。”

“真的啊?!”苍蓝欣喜地问他。

“……恩。”慕容离看着双眼变成星星的苍蓝,警报大响。

“那中间的时间够用来我们大婚吗?”苍蓝满脸期待地问她。

慕容离白他一眼,塞了块芙蓉酥进嘴,说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顿了顿,咽下入口即化的芙蓉酥,含糊地说了声:“够的。”

苍蓝眼中的笑意更盛,载满了温柔,几乎要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她了;慕容离伸出舌尖舔舔嘴巴周围的碎屑,翻个白眼球给她,脸上却悄然泛红。

萧弦看着,在血色褪尽的唇上又狠狠地咬下两个白印,慢慢地渗出血珠,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收紧握拳,临时修剪还有碎刺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苍蓝,等着,我一定,一定会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夺过来的,包括原本就属于我的离儿!

新年渐渐到来,墨崖国边界的小战不断,苍蓝听从慕容离的建议,并不对此多上心,加快速度将这几日的奏折批完,总算有了时间陪陪慕容离。

新年这日晚,苍蓝拉着慕容离,神秘兮兮地绕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开始爬墙。慕容离的轻功已小有成就,一堵墙自然难不倒她。

“离儿,拉我一把啦~”苍蓝看着颇有些高度的墙,软语道。

“先告诉我去哪里?”慕容离站在高墙之上,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问他。

那眼神,让苍蓝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同样放肆。

“去了你就知道了,只是秘密~”苍蓝扭捏着,不肯说出来。

慕容离看着他,冷哼一声,把脸偏到一边。

“离儿~这是惊喜……”苍蓝不停眨巴着那双湿润润的眼睛,企图使用美男计。

惊喜?慕容离低头,看了看像抽筋了一样使劲眨着眼睛的苍蓝,怀疑地踌躇了一下,确定苍蓝也卖不了自己,才跳下去,带他上来。

“别眨了,你眼睛抽筋了吧?要不要找御医来看看?”

苍蓝立刻僵住,自己,自己的美男计,居然被视为抽筋?真是的……太不解风情了吧?

无语了一会,苍蓝才催促道:“快点,应该赶得上的!”

慕容离看他一副火烧眉毛地样子,才勉为其难地没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希望这次下来手上不要再留下青紫,慕容离在心里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目的地是一个宽阔的露天阁楼,稍微抬抬下巴就能看见深蓝色的天空,上面点缀着颗颗密集的星星,闪啊闪的,仿佛是天下最耀眼的宝石。

慕容离有些吃惊走到围栏前,果然,所有的房檐都在这阁楼之下,站在这里,所有事物都尽收眼底,心中会油然升起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微挑眼睑,就能看见仿佛一座森林一般郁郁葱葱的萧府,在夜幕的笼罩下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已经定下了猎物。

没有来地一阵心慌。

左右盼顾一番,这里,这里是……

“这里是观星阁。”苍蓝来到慕容离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指指漫天繁星的天空,笑眯眯地说:“漂亮吧?”

慕容离再次抬头,没有说话,直到心中那一点不明的悸动完全消散。

“苍蓝,你太令人失望。”慕容离回头,盯着苍蓝的眼睛,“我以为你只是性格开朗,意气用事了一些,却没有想到你是这般不分轻重。”

呃?苍蓝看着慕容离,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明明,刚刚她还在笑的啊……

“苍蓝,这观星阁是能让后妃……或是女子来的吗?”慕容离问他。

苍蓝缄默,观星阁的确不能让任何女子进来,这里除了观星司仪观看天象的时候可以进来之外就只有皇帝在祭天的时候才可以进来,在祭天的时候,就算贵为皇后都只能在观星阁门外驻足,等着皇帝出来,然后再宣布祭天完毕。

“苍蓝,其实,还是谢谢你,我,很感动。”看着苍蓝委屈的模样,慕容离又觉得心软。

“其实,只要是你,不管什么地方,不管有什么禁忌,只要是为了你,就可以去做。”苍蓝忽然伸手把慕容离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随着“咻——”地一声,一朵璀璨金红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紧接着第二朵蓝紫色第三朵白橙色……

“其实,这个才是今天给你的惊喜。”苍蓝说着,眼睛笑得弯弯的,有些调皮,“星星那个只是前奏罢了。”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绽开,不同的颜色衬得苍蓝脸上也一会儿红一会儿蓝的,慕容离忽然低头,埋进苍蓝温热的胸膛,听着苍蓝的心在耳边有节奏地跳动着,忽然觉得很安心。

“苍蓝,我愿意嫁给你。”

十五:

慕容离坐在静安阁的梳妆台前,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百鸟朝凤,后摆长长地拖到地上。

温太妃柔和地笑着,拿起眉笔替慕容离细细地描眉,慕容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似乎也有着新娘特有的羞赫。

“砰——”地一声,一股冷风灌进。

慕容离有些讶异地侧头相视。

苍蓝正呆呆地立于门口。

阳光照耀着她白皙的肌肤。

芳香润泽的双唇。

小巧精致的下巴。

满头乌黑的青丝自她的肩头悄悄流泻到那大红的嫁衣上,鲜红映着漆黑,滋生出一种妩媚的妖娆。

她微微低头,额上展翅欲飞的金凤也随之微微颤动。那双晶亮的凤目,他曾戏言可令一切失去光辉的东海龙珠,也在她的绝世容光下怯怯的收起自己原本夺目的光泽。

“你进来,干什么?”朱唇轻启,慕容离轻轻挑了挑月眉。

苍蓝猛然回过神来,白皙的面庞上飞起两朵薄红,匆匆掩面离开。

慕容离在心中翻个白眼。

温太妃无奈地笑笑,拿起一把紫黑色的檀木梳,一边梳一边念着:“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白发齐眉,四梳儿孙满地……”

终于到了最后的步骤,把嵌满珍珠玉翠的凤冠放上梳了半天才梳起的凤髻上。

“皇上的眼光真好,真是个漂亮的可人儿。”温太妃看着慕容离,满意地不住点头。

慕容离打个寒颤,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好看是好看,只是这头发紧得,快把她头皮都扯下来了,还有这凤冠重得,她不介意上面少两块翡翠或是三个珍珠,她脖子至少被压短了两寸!要不是因为自己会武,早被压垮了。真是的,这是成亲还是要命啊……

慕容离小心地走动着,好适应适应头上那么多块石头的重量,又害怕一不小心凤冠掉下来弄坏发髻,只好小心翼翼地碎步走,这么一来颇有些莲步轻移的味道。

温太妃再次仔细地检查了她的服装发饰,任何细微之处都没有放过,然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