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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拿出喜帕盖到慕容离头上。

温太妃扶着慕容离出门,慕容离按礼向代表自己父母的温太妃叩谢,这叩谢差点要了慕容离命,好不容易叩下去了凤冠却动了动,吓得慕容离出了一身虚汗。

温太妃扶起慕容离,立刻有伴娘来引她进轿,是十二人抬的花轿,走得四平八稳地,没有丁点儿颤动。

苍蓝也是一身大红礼服,上面用金线描龙,还有凤印暗花,有些紧张地等在息龙殿门口。

静安阁息龙阁不远,不过慕容离至今也没想到苍蓝打的小九九。

很快就停轿了,慕容离摸索着出轿,立刻有人在她手中塞了一段手感丝滑的东西,慕容离垂下眼帘,看见手中的是一条红绸。

虽然是第一次成亲,但也知道这是同心结,并且知道彼端尽头就是苍蓝。

慢慢顺着红绸的方向走,这期间不能有人扶,但也不能摔跤,慕容离小心翼翼地走着,直到顺利摸到中间那个大大的同心结,与此同时,一双手垫在了她的小臂下。

苍蓝牵着她跨进息龙殿,叮嘱她不要踩到门槛,两边各有一男一女的小童用铜镜照在他们身上。

丝竹声起,苍蓝领着她来到大殿正前方。

旁边有司仪主持:“一拜天地——”

慕容离自然地挽着苍蓝的手,行礼。

“二拜高堂——”

……

“夫妻交拜——”

皇家成亲的最后一个步骤不是送入洞房,而是收礼。

文武大臣一个一个上来送礼,慕容离安静地站在苍蓝旁边,默不作声。

“丫头,唔……我的好徒儿,以后就不能叫你丫头了。”苍暮来到苍蓝和慕容离面前,对苍蓝点点头,和慕容离开起了玩笑。

“师父说哪里的话,既然是师父叫的,徒儿自然会应。”慕容离在盖头下轻声一笑,说。

“呵呵,还是好徒儿贴心啊,喏,这是师父的礼物。”

慕容离接过,摸了摸,是一把剑,苍暮怎么把利器带进宫的?

“这把剑叫揽月剑,是天下七剑之一的名剑,是当年一个好友赠送的,只是因为为师我习刀,就丢家里发霉,前些日子拿来看看,还没钝,也不亏名剑之名啊。”苍暮朗然一笑,说道。

“那徒儿便谢过师父了。”慕容离点点头,并没有推辞。

下一个官员上来,却迟迟没有开口。

“萧爱卿?”苍蓝轻声提醒。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萧弦。

慕容离也暗自要紧了牙关。

萧弦听见苍蓝的提醒,回过神来,将手中的檀木盒双手奉上。

“皇上大婚,臣却拿出这般拙劣的礼物出来,实属惭愧。”萧弦的声音依旧谦逊温和,没有任何不妥。

只是这样的声音,差点让慕容离落泪,自己嫁人,他,却依旧言辞得体,没有任何惋惜?

苍蓝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龙凤佩,这样的好东西,皇宫里都没有,还说拙劣?苍蓝笑了笑,收好:“劳萧爱卿费心了。”

“区区小礼,不足挂齿,”萧弦对苍蓝做了一揖,说道,“臣祝皇上与皇贵妃白发齐眉,携手到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首成约,文定吉祥……”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咬字很准,语气很坚定,慕容离含含糊糊地听着,到了后来只记得他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她却一个也没有记清楚。

苍蓝安静的听着,他是个何其聪慧的人?就算萧弦掩饰地再好,他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不甘,无奈还有愤恨。

慕容离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她是习武之人,力道自然不小,苍蓝没有挣脱,反而温柔地反握着她的手,从手心传递温热的勇气给她。

口水都说干了的萧弦总算退下了,慕容离觉得自己浑身虚软,快要站不住脚,只好轻轻地靠在苍蓝身上。

接下来从台下跳上来一个男子,一身痞气,脸上挂着无所事事的笑容:“我就说嘛,这天下美女何其的多啊,总有一种美女是皇兄你喜欢的!当时还红着脸反驳我来着?现在看看!事实就是事实,摆在面前呢!”

“苍悠,这么多大臣看着,收敛点。”苍蓝好脾气地笑着说。

“是是是!”苍悠摇头晃脑地说,看似中规中矩地行了礼,“参见皇兄,皇嫂。”

“真是的,哪里有点亲王的样子?”苍蓝笑着骂道。

慕容离肯定自己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人的,一定是他的……

苍蓝觉得慕容离已经松弛的手又再次抓紧了自己的手臂,于是低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慕容离稳稳心神,摇摇头。

“看你,这般没样子,吓到你皇嫂了。”苍蓝嗔了自己的弟弟一样。

“没办法,这只能说皇嫂的胆子太小,或是没见过世面……诶,皇兄你别打我啊……!”

“没大没小。”

“习惯了。”苍悠耸耸肩。

大臣一个个上来,说着祝福的话,慕容离却神游在外,完全没有留意,直到新娘送入洞房,留新郎在外应酬。

新房里只有慕容离一个人,她一把扯掉头上碍手碍脚的喜帕,端过放在桌上的糕点,慰劳自己空了一天的肚子,双眼还不停地打量着这个房间,橱柜纸窗上都贴着红纸剪成的双喜字,桌上的红绸绣着龙凤呈祥,往内间看去,整个床都是红的,连床梁都是红木雕成的,慕容离微微掀起被角,床单是淡粉色的。

还好还好,如果床单都是大红的她半夜醒来会觉得自己躺在血滩里,目光再次转过这个房间,慕容离抽抽嘴角,用一句话来形容,能红的地方都是红的,不能红的地方都是尽量接近红的。

以大字型躺到床上,慕容离想起那个声音的主人,苍悠,苍是国姓,苍蓝叫他二弟,自己当初,只以为他是个财多权大的富家公子,没想到他竟然是皇上的亲弟弟,当今的二王爷。

慕容离动了动,有好多硌人的东西,起身查看,是安床的时候撒上的红枣,不耐烦地把东西抖到里面去,慕容离再次睡得形象全无。

站了一天,多累啊,慕容离下意识伸手,把头上超重的凤冠取下来甩到一边,打散发髻,趴在龙凤被上睡得憨甜。

苍蓝刚进门,看见的就是被甩到门口的凤冠,几颗珍珠摇摇欲坠,看着睡在里间的慕容离,苍蓝哭笑不得,加了内力甩的吧?当暗器呢?

轻手轻脚地过去,忽视桌上的一片狼藉,坐到床沿垂眸看睡得今昔不知何夕的慕容离,苍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荡开一个幸福的笑容。

伸手帮她拨开粘在脸侧的发丝,一大早就起床梳妆,还空着肚子站了一天,难为这只小懒猪了。

慕容离兀自呼呼大睡着,苍蓝看了一会儿有些手足无措,自己该怎么做?是自己……还是把她抱到被子下什么也不做就睡觉?

正踌躇着,忽然感觉到一束目光,他低头一看,慕容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有些翻白,慕容离刚醒的时候都是这副死鱼样。

“苍蓝,你喝了多少?”片刻地记忆缓冲后,慕容离的瞳孔变得清澈,有些奇怪的问。

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就算每人只喝一杯,怎么着也有点酒气吧?慕容离像小狗一样皱着鼻子在苍蓝身上嗅着。

“皇弟帮我挡下了大半,我向来不胜酒力。”苍蓝看着披头散发的慕容离,不敢笑出来。

喔……慕容离点点头,皱眉:“你弟弟,就是在萧弦之后过来的那个?苍悠?”

苍蓝点头:“恩,他常年在外,也难怪你没见过他。”

慕容离摸摸鼻子,心下暗道,我没见过他才怪,我还敲了他一记呢……

沉默……

房内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咳咳……”苍蓝干咳两声,说道,“睡觉吧。”

慕容离甩给他个鄙视的眼神,指指桌上:“酒。”

酒?苍蓝愣了愣,呃,是说……合卺酒?苍蓝惊讶地看慕容离一眼,对方一脸平静,一副要喝不喝不喝拉到的神情。

怎么会不喝!苍蓝跳起来,几步过去,倒了两杯酒,端过来,里面的液体荡啊荡,倒映出苍蓝紧张夹杂欣喜的神色。

慕容离揉揉额角,苍蓝你就这么点出息啊,只不过是和你喝个……酒罢了,至于吗你?

递过一杯给慕容离,然后两人就那么,手挽着手喝下。

苍蓝的脸红扑扑的,显而易见,慕容离微微低垂着脸,在遍屋大红大紫的影印下,也颇有些人面桃花的感觉。

合卺酒喝过,两人又转回原地。

“咳咳……”苍蓝再次干咳,声音却沙哑了许多。

慕容离原本低着头绞手指,被苍蓝这么一咳,立刻觉得这样的情形下自己再摆出这样的姿态就太矫情了,于是明智地放下手,抬头看苍蓝。

不料此刻苍蓝的脸贴她极近,慕容离抬首之时,嫣红的薄唇就正好掠过苍蓝的唇畔。

画面定格。

慕容离瞬间呆滞,忘记了避开,怎么会……

苍蓝的呼吸声渐重,站立的身子缓缓前倾,一手环上慕容离的腰,一手插进她浓密的发丝里,动了动,一头的金钗银环就悉数落下,碰击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修长的手指便顺着散落的青丝下滑。

“唔……”慕容离拧拧头,看着几下就被打散的发髻,唉叹:今天早上梳了那么久的……这么容易就被解开了……为自己坐到僵硬的背脊默哀。

“唔!”唇上传来些许刺痛,口中泛起腥甜之味,慕容离瞪大眼睛看着眼色朦胧的苍蓝,躲避着他黏人的吻,“你,你干什么啦!”居然被他咬了一口!

苍蓝轻易地寻到她的唇,细碎的吻落下,间隙间还用低哑着声音说道:“谁让你不专心的……”

苍蓝……慕容离握了握拳,再看向他,惊觉自己什么时候躺床上了?苍蓝还压在自己身上?丫的!这姿势很危险!

想必是酒劲上来了,苍蓝的力气出奇的大。慕容离挣了半天都没有挣脱,只好紧闭着嘴巴,恶狠狠地瞪着苍蓝。

“离儿……”苍蓝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呢喃到,迷离的眼中竟还有委屈的意味。

慕容离被叫得心一软,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苍蓝轻柔地一吻落到她眉心,顺着鼻梁往下,在微闭的眼眸处停顿了一下,碾转来到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唇上,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试探性地舔了舔,才从松动的双唇间伸进去,缠上她的舌。

慕容离被吻得头晕脑胀,抵住苍蓝肩膀制止他下压趋势的手也逐渐无力,变成攀住他的肩背。

苍蓝的右手顺溜地从慕容离敞开的衣襟滑进去,左手开始解她的衣带,滚烫的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地啃啃咬咬。

“唔……苍蓝,你干嘛……”被迫仰起脸的慕容离气息不稳地问道。

“离儿,春宵一刻值千金……”苍蓝竟还回答了一句,腾出一只手来掀起了被两人压在身下的龙凤被……

十六:

清晨,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纸窗碎碎地打在大红的龙凤被上。慕容离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个大大的懒腰,偏头一看,蓦地对上苍蓝幽黑湿润的眼眸,顿时一个偏向左一个偏向右。

“咳,你醒了……”苍蓝轻咳一声,打破房间内尴尬的气氛。

“呃……恩。”一向情绪内敛的慕容离也闹了个大红脸,声音平平涩涩的。

“那个……来人!”实在受不了这个奇怪的气氛,苍蓝击掌叫人。

守在门外的丫鬟们立刻有条不絮地端着脸盆拿着衣物进来,看着两个怪异的脸色,有几个小丫头低低地笑了,换来了前面大丫头不满地注视。

穿好衣物,洗漱完毕,苍蓝就和慕容离往静慈宫走去,拜访苍蓝的母亲皇太后。慕容离咽咽口水,自己成天一副野丫头样,不求能瞬间贤淑端庄,只求别吓到人家老太太。

静慈宫已经坐了一大堆人,都是皇亲国戚,慕容离熟悉的就只有苍暮,萧弦和……印象已然模糊的苍悠。

静慈宫门前,慕容离不安地扯扯自己的衣摆,伸手欲抓抓自已的后脑勺,但想到光是这发髻就梳了半个时辰,只好作罢。

跨进门槛,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移到她身上,饶是她脸皮再厚,性格再不拘小节也不得不在这么多热切的注目礼下微微红了脸。

太后保养极好,几乎看不出有六十多岁的样子,衣着不华丽但端庄得体,手上也没戴假指,面上挂着一个和煦的笑容,立刻将慕容离心中那点小小的紧张吹散。

她落落大方地跟着苍蓝行礼,跪在地上,一旁的小太监端来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两只茶盏,苍蓝和慕容离各取一杯。

“娘亲请喝茶!”她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在宽大的正堂里碰撞出一阵回音。

周围的宾客低低地笑起来。

他们在笑什么?慕容离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苍蓝,苍蓝笑着点点她的鼻头,语气无奈:“说了要叫母后的,你怎么忘了?”

啊?慕容离小心地查看太后没有变化的脸色,心中打鼓,快速地吐了吐舌头,第一天见婆婆就闹出这么个大笑话……

“母后请喝茶。”苍蓝侧身微微挡住慕容离,把茶敬上。

太后满意地点头,慈爱地笑着,并没有责怪慕容离的意思:“是个乖巧的媳妇。”

苍蓝笑着扶起慕容离,慕容离眨了眨眼睛,看着苍蓝,过了?

苍蓝点头,过了。

过了就好,慕容离才不想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婆媳斗法呢……

跟着苍蓝入座,左边是苍蓝右边是苍暮,苍暮过去就是那个被慕容离敲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