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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的苍悠了,感觉到苍悠的目光不停往自己身上转,慕容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乖媳妇的典范。

萧弦不跟慕容离同席,但以他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慕容离的脸,听着她用甜甜的声音叫着娘亲,手上不由自主地加大力度握紧筷子。

苍蓝与慕容离浑然天成的亲昵,还有慕容离在不知不觉中表现出来对苍蓝的依赖,对他来说,都是分外的刺目。

那声娘亲,本来应该是和他在一起,叫着他的母亲。

苍蓝,离儿一定是我的!

苍悠看着挨着自己皇兄坐着的墨衣女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又在隐隐作痛,就是这个女子!明明说好了帮她报仇她就嫁给他的,结果呢?!在新婚之夜用烛台把自己敲晕,然后又潜逃!那一敲可不轻,裹了一个多月的纱布呢!

这女子不简单啊,派出去找她的家奴都被杀了,尸体都在镇上,应该说她对自己下手还算轻的了!不然指不定自己现在在哪里!

真是的,这女的怎么攀上皇兄了?还被封皇贵妃成了自己的皇嫂?!

苍悠觉得自己的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第三日的任务是祭祖,然后,从皇宫出发,浩浩荡荡地一条长龙队伍就往皇陵的方向去,慕容

离坐在御撵内,看着一袭鹅黄龙袍的苍蓝在外朝百姓挥手致意。

目光转移,落到一边身着月牙白长袍,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身影。他脸色如常,微微泛着红润,还是那般夺人心神,轻抬的下巴,有些许睥睨众生的味道,就像天下已经尽收入囊的胸有成

竹。

慕容离苦笑一下,自己现在,还在奢求什么?还在幻想什么?

苍暮穿藏青色的便服,□是一匹通体漆黑,油光发亮,光可鉴人的大黑马,勿须质疑是名种。

收回目光,从一边拿起那把揽月剑,剑鞘是白色的,据说的用汉白玉制成的,剑柄上有一个月牙,泛着清幽的冷光,轻轻拉开一些,剑身折射出一束刺目的明光。

慕容离微微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下,就全部拉开,放在眼前,看着剑身倒映出自己的面容,静静的发呆。

萧弦斜目,看见慕容离抽出剑,心中顿时一紧,像被一只手握住了一样,他紧紧地盯着慕容离的动作,她会刺杀苍蓝么?为了他?

苍暮不经意地回头,看见慕容离持剑发呆的样子,皱了皱眉,转过头,他相信自己的徒儿不会行刺苍蓝,目光掠过萧弦隐有期待的脸,苍暮冷笑一声,萧弦,这次我就跟你赌。

慕容离用手摩挲一下剑身,放回剑鞘,提起碍事的盛装裙摆,走出去站在苍蓝身边,手上还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

萧弦失落地收回目光。

苍暮则是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萧弦啊萧弦,慕容离跟你相处了整整两年,你都没有摸清她的本性,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的侄儿争?

慕容离用袖口擦干苍蓝额上渗出的薄汗,动作自然;苍蓝笑着,眼睛弯弯的,就像揽月剑柄上轮弯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慕容离埋怨:“叫你进去坐着你不肯,都出汗了。”

“我没事。”苍蓝脸上的笑意更盛,在宽大袖管的掩饰下握住慕容离的手。

慕容离挣了挣,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好歹是苍蓝新封的皇贵妃,挣出来了他多没面子啊……做好放弃,跟着他站在车头,两边的人,也不错。

不一会儿就到了皇陵,苍蓝小心地伸手欲扶下慕容离,慕容离白他一眼,自己跳下去。苍蓝挠挠头,忘了她会武功的。

祭拜过后,回宫,一路上敲敲打打,沿途撒上喜糖,宣布慕容离正式成为皇家的人。

一转眼便是三月,慕容离依然日日一大早到沙场练武,苍暮开始教她射箭,然后回房补眠,再到腾龙阁帮助苍蓝处理政事;苍蓝如是,天天上朝下朝,处理政事,夜夜宿于慕容离的贵妃殿,为此他还暗自抱怨,贵妃殿离他那里多远啊,早知道就让她依旧住在静安阁的。

很快就有慕容离“艳冠后宫,三千宠爱集其一身。”的传言,慕容离听了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就算苍蓝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这里,但除了成亲那夜之外他们都没有……

白沉的军队果然沉不住气了,开始举兵大规模的侵略墨崖国边界,苍蓝这段时间来下令特训的军队也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这主将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按理来说应该是苍暮为将,只是这几日苍暮老是推说身体不适,不宜出战,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叔,你为什么不出战?”某日清晨,慕容离丢下剑,直截了当地问苍暮,“别跟我说身体不适,不宜出战,骗不到我。”

“哦呵呵,我自然知道骗不到你。”苍暮看她一眼,说,“只不过啊,我老了,这些建功立业的机会还是留给后生吧。”

“你老了?借口吧。”慕容离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阵,“后生,你是说萧弦?”

“当然,那是我女婿嘛。”苍暮笑眯眯地看着她,慕容离的脊椎骨一阵发凉,这老狐狸。

慕容离一阵气闷,拾起剑开始练习书上的招式。

次日早朝,朝堂上又是一番唇枪舌战,苍蓝揉着额角,头痛地看着地下吵得激烈地诸位大臣,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皇上!微臣愿带兵出征!”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压过了满堂的争吵声。

所有人顿时缄口。

苍蓝看了看,出列请命的是自己皇叔的女婿,常骑散侍萧弦。

苍蓝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萧弦亦是不甘示弱地回看他。

扫视一眼全场,苍蓝终于开口:“此事再议。”

回到腾龙阁,慕容离已经呆在里面翻看奏折了,想起第一日慕容离摇着头一本正经地说后妃不宜参与政事的样子,苍蓝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容离抬头,漠然地瞥他一眼,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看。

直到苍蓝走过去,慕容离才起身让他,端过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苍蓝看着面前写着军事的折子,说道:“今天萧弦自动请命带兵出征。”

“哦。”慕容离吐出一个单音节,伸手递了一块苹果给他,看都没看苍蓝一眼。

苍蓝直接伸脸就着她的手咬下,含混不清地说:“你知道啊?”

“师父说了。”

“那你怎么看?”

慕容离把最后一颗提子塞进嘴里的动作,把空空的水果盘放到一边的小几上,无所谓地说:“他要去就让他去啊,关我什么事?”

“真的?”苍蓝挑挑眉,问道。

慕容离终于抬头看他,不,确切地说是甩一个白眼给他:“废话。”

于是第二天早朝,苍蓝宣布萧弦带兵出征,讨伐游龙国。

然后是送征,原本后妃不可露面,但苍蓝硬是把慕容离叫来一起。

天空灰蒙蒙的,给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十二万大军列队整齐,整装待发。

慕容离从一边的小童手中接过包好的剑,双手捧给萧弦,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萧将军好胆识,臣妾再次预祝萧将军马到成功,早日凯旋!”

“好男儿应保家卫国,笑卧沙场,如今家国被侵,岂有苟且之理!”萧弦亦是进退知礼,豪气万丈地说道。

一旁的墨香郡主这才上前,手执一条鲜红的领巾,温柔地系在他脖子上,轻声细语地诉说离别之意。

慕容离背过身,眼眶干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心情越发沉重。

十七:

腾龙阁,苍蓝刚下早朝,慕容离还在沙场练剑。

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端着一盘葡萄进来。

苍蓝抬头,对着丫头笑了笑,说:“放下吧。”说完,伸手拿过一个放到嘴里,继续把头埋入奏折堆中。

小丫头受宠若惊地放下葡萄,红着脸正准备出去。

“等一等。”苍蓝皱着眉端着盘子下来,“这个是酸的,拿下去换成甜一些的东西。”

“是。”小丫鬟细声细气地应下,伸手去端。

“不用了。”慕容离风尘仆仆地进来,苍蓝感觉她一接近就带来了一股热气,“我就喜欢吃酸的。”

苍蓝端着盘子,对丫鬟说:“你出去吧。”然后看着慕容离一个接一个地把葡萄丢进嘴里,有些疑惑地说:“你以前不是不吃酸的东西吗?”

“这也没多酸。”慕容离从苍蓝手中夺过盘子,坐到椅子上慢慢享用。

苍蓝看着她,摇摇头,那葡萄本来就不是很酸,只不过是因为她以前吃不得一丁点儿酸的他才叫丫头拿下去换的。

眼见慕容离把一盘葡萄都快吃光了,苍蓝才回到位置上,多半是离儿口味变了吧……

慕容离吃完,看着空空如也地盘子,不满地说:“才这么点儿。”

“还要就让人去拿呗。”苍蓝头也不抬的说。

“哦。”慕容离说着,还真打开门叫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去拿,还额外叮嘱了一句,“多拿些点。”

苍蓝看她一副没吃过葡萄的样子,摇头,真是的。

丫鬟迅速地端来一大盘葡萄,慕容离看了份量,满意地接过,关上门走到苍蓝伸手,顺手喂了他一颗。

苍蓝含着,嚼着嚼着脸就红了。

“很热?”慕容离在后面啧啧有声地吃着葡萄,问他。

“不,不是。”苍蓝写批注的手抖了一下,说道。

“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慕容离觉得自己自己最近话多了起来。

“没有。”苍蓝摁了摁额角,说道。

“怎么了?”慕容离放下水果盘,伸手帮他揉太阳穴。

苍蓝放下笔,闭上眼睛,享受般靠在慕容离身上。

“累了就休息一下。”慕容离觉得自己在向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如果有孩子的话……

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慕容离认真地做手上的事,苍蓝抬手,握住她的手,舒服地叹息一声。

慕容离刚想开口问战事如何,苍蓝手上就一用力,她站得本来就不稳,又没有用上内力,只好认命地栽到苍蓝怀里。

苍蓝抱了她一会儿,就放开继续工作,慕容离也乐得软和,伸手端过水果盘,悠然自得地吃着,不是偏头看看苍蓝手上的奏折,发表两句意见。

“战事如何?”再次把盘子里的葡萄吃完,慕容离揉揉填满的肚子,问道。

“还好,萧弦行军打仗的方法很好。”苍蓝顿了顿,从右边取出一本奏折放到慕容离手里。

是战场捷报,慕容离翻开,细细地读着,苍蓝也静静地批阅着奏折,房间里寂静地连笔划在纸上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离儿,”苍蓝想了半晌,才犹豫着开口。

慕容离放下看完的捷报,抬头看他,他白玉般柔和的面部上有踌躇的神情:“怎么了?”

“捷报上没有写,但是我来传报的人告诉我……”苍蓝低头,看着慕容离清澈如水的目光,说道,“萧弦受伤了。”

慕容离本来打算拿去让丫鬟再取葡萄来的盘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塞外。

萧弦骑在马上,迎面而来是带着腥味的风,虽已是初春,但吹在脸上还是如冷刀在割,干裂的嘴唇上有细小的裂口,渗着些许血珠。

离儿,萧弦从怀里取出一个白布包裹,取下层层白布,里面是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萧弦也不害怕银针刺进肉里,紧紧地握住银针。

离儿……那对龙凤佩,我是多舍不得啊,那凤佩一定是你的,龙佩本来该挂在我身上的。离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离儿,你知道吗,你带着凤冠身着霞帔很漂亮,但可惜,你走向的人不是我,在你脚步尽头的人本来该是我不是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萧弦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想手臂上的伤口,白色的纱布上开始渗出红涔涔的鲜血,摊开手,银针斜斜的插在手心里,缓缓地扯出来,一条血线流出来。

他不害怕战争,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只是离儿,很想你……

萧弦抬头,看着塞外常年灰蒙蒙的天空,似乎看见了慕容离恬静的笑容。

腾龙阁。

慕容离蹲下去,捡起盘子,慌忙地说:“我出去让她们再端些来。”说着,低着头匆匆开门出去。

苍蓝看着她甩上的门,叹息一声,发起了呆。

慕容离慌忙把盘子塞到守门丫鬟的手里,自己提着裙子去找苍暮,来到平时练武用的沙场,苍暮果然在那里!

“师父!”慕容离喊完,才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丫头。”苍暮舞出最后一式,然后收刀,笑容可掬地看着慕容离。

慕容离最后做一次深呼吸,吞两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嗓子,然后才问道:“萧弦他……他是不是受伤了?”

苍暮眼神一凛,皱着眉说:“谁告诉你的?”

“苍蓝。”慕容离抿抿唇,“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苍暮摇摇头,他怀疑自己的侄儿脑子里是不是有根筋搭错了,居然把萧弦阵前负伤的事告诉慕容离,“左手臂上被划了一刀,没什么大碍。”

慕容离看着苍暮,确信他没有骗她,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大碍……就好。”

“丫头,”苍暮忽然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我问你,你是不是自愿嫁给皇上的?”

“呃……?”慕容离愣了愣,点点头,不解地说,“是。”

“那,如果有一天,萧弦叫你帮助他夺位,你会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