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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会叽里呱啦地小声抱怨一通,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慕容离想着,转身扫视了一圈,还是不能大意,要是再碰上跟苍蓝相遇时的场景,她就糗大了。

很好,没人。

慕容离回过头,又塞了一个酥软的芙蓉酥入口。

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混沌地意识中,只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冷。

揉着眼睛醒来,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慕容离身子一僵,立刻调整表情带着讨好的笑容转过脸去,心中先唾弃自己一把,真没用!

回头看见着白衣的萧弦,慕容离咽了咽口水,这个,他穿的好像不是外袍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趾都没有露出来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外袍嘛,她看他穿过,实际上这是去年她生日那天给他买回去的。

都,一年了……

记得前面说过,萧家的老两口是有名的活菩萨,每年都要给灾区捐赠衣物,所以喽,萧府每个人的衣服都留不过一年的,就连下人的也是,都用来捐了。

只是,这件衣服,都一年了,他没有捐出去?

“这是你给我买的,忘了吗?”萧弦见她一直盯着衣服看,以为她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便开口提醒。

“记得……”慕容离淡笑,“怎么可能忘……”

萧弦听着她近乎呢喃的话,下意识收紧了拥住她的手,低头问:“冷吗?”

慕容离摇摇头。

慕容离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萧弦跟着抬头,露出好看的下颌线条。

“人生若,只如初见……”慕容离说着,怕冷一般瑟缩着身子,往萧弦的怀里钻了钻。

萧弦勾勾唇角,有些苦涩地笑道:“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

“只是,就连初见,我都没有给你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慕容离眯着眼睛笑笑,“衣衫不整,又一身污垢,你一定在想,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吧。”

萧弦似乎在跟着她的话回想,轻轻地笑,点点慕容离的鼻尖,说:“错了,我想的是,哪里来的小野猫。”

“诶!”慕容离捶了他的胸口一拳,不满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野猫吗?”

“啊……离儿,痛诶!”萧弦装腔作势地捂住被打的地方,呼痛,然后面带惊讶地说,“以前我还没发现,原来我的离儿这么自恋啊!”那表情,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慕容离斜睨他一眼:“你就装吧你,以我刚才的力道,怕是连一只虫子都打不死。”然后又摇头晃脑道,“是啊是啊,原来你才发现啊。”

萧弦好笑地用修长的手指拉住她的两腮,往两边扯:“敢拿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跟虫子相比?”

慕容离脸都被扯变了形,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扯萧弦的脸:“哦呀,真是难得,这个成天冷着脸,摆出一副我很成熟的木头脸的人终于承认自己是一个小屁孩了,还美少年呢,我想我会呕吐致死。”

脸被扯着,说出含糊的话语,慕容离看着萧弦好好的一张俊颜被自己扯成一个难以言喻的奇怪形状,有些好笑。

萧弦的情况也一样,嘴巴被扯着,看不出笑容,但晶亮的眸子里荡满了温柔,连眉梢挂着的都是笑意。

然后,忍不住了,两人同时放手,大笑出声。

“离儿,那你现在,幸福吗?”萧弦看着慕容离的笑颜,颇有些语重心长。

慕容离的笑容蓦然僵住,为什么,在这个大家都仿佛忘记了那些事的时候,在她拼命地自欺欺人的时候,要将此点破……

她微微低头,摸了摸已经凸起的小腹,夜色的掩映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再抬头是,已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幸福……吗?”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慕容离起身,取下裹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他:“别着凉了。”

萧弦看着她伪装地极好的面孔,挑挑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最后只有放弃,默默地伸手接过。

这件衣服,因为是你买的,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扔掉,就算它旧了,破了……

这句话,萧弦始终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萧弦便带着大军转移阵地,向已然攻下的虞城赶去。

许淮带着六千侍卫围成一个圈,自己则雷打不动地守在慕容离身边,既没有开口问她昨晚去了哪里也没有半句抱怨。

慕容离骑着莲骁,处在圆圈的中心,心虚地忽略一旁始终冷着脸的许淮,惬意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仿佛感觉到了慕容离愉悦的心情,莲骁也打了一个响鼻。

虞城刚刚攻下,萧弦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做慕容离小跟班的事就义不容辞地丢在了许淮身上。

许淮没有一丝怨言,一如既往地沉默,虽这本是许淮的常态,但也唬住了做贼心虚地慕容离,她摸着鼻子乖乖地坐在房间里,她现在什么也不敢说。

许淮总是纠结于男子不宜踏进女子的闺房,所以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他都在门口守着,偶尔打开门看看慕容离有没有做危险的事。

每次许淮打开门的时候,慕容离就立刻打直背脊,并附带指天画地捶胸口地发誓:她绝对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后许淮面无表情地关门,丝毫不动容于她滑稽的表现。

慕容离总觉得自己像一只猴子,吃力不讨好的猴子。

“喂!你到底要怎样。”某日的列行散步时候,慕容离终于忍不住发飙。

“卑职不想怎样。”许淮仍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那你干嘛整天板着个脸干嘛?如果你觉得是我做错了的话,那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成吗?”慕容离咬咬下唇,委屈地说。

“贵妃娘娘。”许淮长叹一口气,准备开口。

慕容离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卑职想要的,不是娘娘的道歉,如果真要道歉,娘娘还应该向萧将军道歉,那日见您不见了,萧将军可急了,卑职想要的,只是娘娘的一个承诺。”许淮看着慕容离的眼睛,缓缓开口。

慕容离立刻竖起手掌:“你说,只要不是叫我杀人放火……唉!只要你说,杀人放火我也干了!”

许淮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跪下,说道:“卑职不要娘娘杀人放火,请娘娘答应卑职,以后不要擅做决定,贸然行事,请娘娘想清楚,担心娘娘的可不知萧将军一个,还有远在京城的皇上,还有诸位士兵,还有……卑职。”

许淮说完,抬头,看着滞愣的慕容离。

“请娘娘答应卑职!”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慕容离很快回神,牵强地扯唇一笑:“这又什么难的,我保证,以后在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之下,我绝对不会独自行动。行了吧?”

真是的,好像逼宫啊……

“卑职谢娘娘!”许淮大喜。

慕容离皱眉,屈膝扶起许淮:“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许淮一听,又要跪下,却不敢大力反抗慕容离,只是低头说道:“请娘娘直说,卑职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慕容离抽抽嘴角:“放心,不会的,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地就跪啊跪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也不要老叫我‘娘娘’,听着别扭。”

许淮有些惊讶地看了慕容离一眼,随即侧过头去,脸上浮起可疑的暗红,不自然地说:“卑职……”

慕容离甩一个横眼给他。

许淮连忙改口:“我答应。”

“这才乖嘛。”慕容离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

真是的,许淮一脸黑线,怎么有种,被侵犯的感觉……

慕容离暗自偷笑,总算占了许淮的便宜,扳回一场了。

二十四:

自从被诊出身孕,慕容离就被萧弦严令禁足了,发号禁足令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严肃,害得她现在就算拿着右翼虎符,那守门的小兵也坚决不肯放人。

慕容离只好愤愤然地回房,看见萧弦正背对着她,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萧弦!你到底要干什么?!足你也给我禁了,现在我连这个院门都跨不出去!你现在又来干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是害她被禁足的罪魁祸首,饶是慕容离脾气再好,头脑再冷静也忍不住发飙了。

萧弦斜睨她一眼,传递消息过来:放心,你会知道的。

然后,萧弦抱着双手,斜靠在门框上,鸟也不鸟怒气冲冲地慕容离,一脸闲适,老神在在。

不一会儿,便有搜房的士兵走到萧弦身边,手上拿着慕容离的揽月剑,凝魄弓,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暗器。

慕容离鼻子都差点气歪,再看那搜房的人,居然是许淮!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萧弦,许淮,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搜我的房间?要是搜出你们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慕容离指着两个狼狈为奸的人,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再看许淮无动于衷的神色,慕容离终于口不择言:“许淮!你可是我的人诶!怎么可以帮着萧弦呢?你应该坚决站在我这边!我这边啊!!”

萧弦侧头,撇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军医说了你不能进行剧烈运动,这些东西还是我们收着比较好。”

慕容离无言以对,好哇,她不摆皇贵妃的架子,一个一个的就都要造反了?!

“喂!我可是皇贵妃!把我的剑和弓,哦,还有银针!给我放回去!这是命令,命令!”慕容离气急败坏地说。

许淮再次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了任何遗漏才慢慢地说道:“如果皇上在这里,也一定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他倒是敢!”慕容离推开他们,走进房间,发现自己所有的兵器都被搜走了,语气一转,泫然欲泣,“你们怎么着也要把银针留给我啊,万一,万一有人暗杀……”

许淮和萧弦交换一个眼神,抽出一小簇银针放到桌面上:“留十根给你。”

“十根?!我那里怎么说也有上百根吧?你们就那么狠心啊?!”慕容离哀叫连连。

“二十根,不能再多了!否则就免谈!”萧弦瞪她一眼,转身离开。

慕容离低头看着桌面上零散的二十根银针,不死心地数了数,还真的只有二十根!慕容离欲哭无泪。

许淮悠哉悠哉地丢下一句“军医说有孕不宜情绪激动。”就事不关己地出去了。

这两个贱人!慕容离胡乱地赶制出两个人偶娃娃,分别写上萧弦和许淮的大名,用仅剩的二十根银针刺啊刺。

诅咒啊诅咒……慕容离碎碎念。

墨崖国军队占领虞城后,白沉带领游龙国的军队退到清城,因为原本定下的守城是虞城,所以近来收集的粮草都放在虞城的粮仓了,清城存粮不够养这近五万的士兵,所以游龙国不得不紧急四处征粮。

集齐粮草后,由游龙国二皇子白曳带领五万大军压送到前线。

白曳可不是白沉那样的草包,据说他从小聪慧过人被游龙国主诸位大臣视为储君的不二人选。

白函已经下令由白曳担当此战的主帅。

慕容离再次仔细地看了探子传来的消息,因为白曳名声太响,白沉自小就把白曳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慕容离对在场面色凝重的几人说道:“我们可以小小地利用一下白沉的嫉妒心和虚荣心。”

萧弦看了看慕容离,接口道:“白曳不日便可到达清城,白沉正心急,多次想强攻虞城;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白沉为人刚愎自用,我们可以使用骄兵之计。”

元成沉吟片刻,说道:“将军是想把虞城故意拱手让与白沉。”

“不错。”萧弦点点头,“白曳之所以会成为主帅,必是因为白沉打了败仗失了虞城,而白函作此决定白沉心中必然不服,如果在这个时候,他打了胜仗拿回了虞城或者更甚取了浣城,你说,他还会服白曳吗?”

程青摇摇头说:“不会。”

“所以,我们要挑起他们内讧,然后我们坐看白沉与白曳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得利的一定还是我们。”慕容离浅笑着说。

“只是……”许淮在这开口,“我听说白曳为人洒脱,不受名利束缚。”

慕容离挑眉回话:“这点我自然考虑到了,我们可以派人乔装为清城人,故意散播谣言,而白曳的态度正好可以供我们利用。”

慕容离顿了顿,又轻笑着说道:“谁不想做皇帝呢?更何况是在皇宫那种龙争虎斗,一失足便会造成千古恨的环境下长大,白曳摆明了是白猪吃老虎,自个儿乐得做个好好先生。”

萧弦闻言看了慕容离一眼,眼神复杂。

慕容离唇边的笑意依旧,却没有迎上他的目光,会不想当皇上的,只有苍蓝那傻子了,但是天下间能有多少像他那样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白痴呢?

正堂瞬间冷场。

程青不怕死地开口:“散播谣言就由我带人去做吧,只是我着实不知该撒播怎样的谣言。”

慕容离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意思就是,恩……首先要说二皇子白曳对皇位成竹在胸,不屑于跟白沉那脓包正面相争。其次便是抬高白曳贬低白沉,让白沉以为白曳比他更得民心,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白沉自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此行事关重大,不得半点马虎,一定要成功引燃白沉心中的妒火,还有,听见了这样的传言,白沉肯定会清剿散播传言的人,有一定的危险性,程青,你要小心。”

程青点头。

接着说了几句没有营养废话就散场了,慕容离在许淮和萧弦的四道明显写着“回房”的目光下,心不甘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