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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安慰慕容离,“你肚子也大起来了,别乱跑,知道吗?”

慕容离听话地点头。

萧弦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慕容离好笑地朝他挥挥手:“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会随时记得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一定不会草率行事的。”

萧弦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忽然加快速度走出去了,慕容离用左手撑住下巴,心里落空空地看着他背影消失的门口。

忽然又见他折回来,慕容离有些讶异地挑挑眉,萧弦箭步过来,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

慕容离低头凝神一看,萧弦手里的是被他强行扣压的揽月剑,不一会儿,又有一个小兵手捧她的凝魄弓来了。

萧弦温和地揉揉她的头发:“你自知我是一个骄傲的人,当初收了你的弓和剑,是害怕你不听话躲着练习伤了身子,我也自持在你身边能够保护你。只是,此次一去,怕是要逗留几日,你身子又不方便,不宜远行,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我不在这,你要小心一些,不要出城,听我的话,好吗?”

慕容离一直知道萧弦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只是近来身份的尴尬让他们不得不疏离,萧弦这一番柔软带着恳求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又看见了以前的萧弦,宠着她,护着她……

慕容离承认自己是个矛盾的人,萧弦宠她,护她,苍蓝也可以,甚至更甚;萧弦只会将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而苍蓝却愿意看着她成长;这般比较下来,苍蓝比萧弦好不止一点。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有雏鸟情结的人吗?萧弦身上,总有一种左右她情绪的东西,但她却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萧弦把弓,剑放到木桌上,再次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离与萧弦的关系不简单,但始终没人站出来指责或者是用来说三道四,他们之间浑然自若的默契让人找不出指责的漏洞或是八卦的话题。

二十六:

阿奇成功地激怒了幽城中的守将,巧妙地将对方引到了清城城西的空地前,萧弦成功地在守卫的掩护下带着三千侍卫上山,若想进入峡谷,只有两条路,一是从幽城过,这显然不可能,剩下的就是上山。

山路崎岖陡峭,险象环生,白曳应该不会料到萧弦会从山上走。

慕容离难得地穿着一身番红的长裙,站在高墙上查看。

忽然幽城城门一阵骚乱,慕容离微微眯了眯眼睛,发现在飞尘中策马带兵而来的竟是原本已经被软禁的白沉!

看他来势汹汹,带着摸约三万多士兵,慕容离心中隐隐一阵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对方有三万人,因为要驻守占领的四座城池,所以萧弦带来的十万人都平分了,每座城里都只有两万五千人。

看他一副不破清城终不还的样子,慕容离咬了咬牙,这该死的白沉!看样子应该是倾城而出了吧,这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一定不能坏了萧弦的事。

在思考的时间中,白沉已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逼近了清城。

慕容离看着手脚有些慌乱地守城小兵,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要慌,还有本宫。”慕容离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完,转身跳下城墙。

慕容离紧急招齐城中士兵,定下带一万五千人出战,然后安排剩下一万人和三万五千侍卫按照她说的方法守城。

吹一声响哨,莲骁立刻奔到慕容离身边,旁边有侍卫脱下盔甲递给她,她摆摆手,火烧眉毛了,没时间换了。

打开城门的时候,白沉的军队已经来到清城外一里之地。

白沉见领兵的是一名红衣女子,先是愣了愣,尔后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墨崖国没人了吗?!怎么派个娘们出来?!萧弦那缩头乌龟呢?!!”

慕容离取箭,搭弦,挽弓,松手,箭矢立刻呼啸而出。

白沉看见慕容离一声不出就放箭,匆忙抽出腰间的长剑打落,大怒道:“哼!也就这么点招式,我说你还是回家嫁人生孩子吧!战场上刀剑无眼,别伤到小娘子你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叫萧弦那狗娘养的出来!”

慕容离再次拉开弓,冷声道:“我警告你,若是再说出侮辱萧弦的话,我一定,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哟哟~原来是萧弦的小情人啊。”白沉哈哈大笑着,身后的士兵跟着起哄,“我说,就萧弦那懦弱的性子,行吗?你不如跟了我吧,保证让你舒服,要什么有什么……”

蓦地又是一件射去,擦过白沉的肩膀,撕出一个狰狞的伤口,血珠迅速凝结,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慕容离放箭的时候手抖了抖,因为肚子里似乎被什么踢了一下。她不着痕迹地将手覆于腹上,别急,宝宝,等娘亲打完这一仗,娘亲就回宫陪你慢慢玩儿,把身体养得好好的,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你。

调侃不成反被伤,白沉恼羞成怒地大喊开战。

慕容离瞄准白沉射了几箭,均被险险躲过。烈日当头,她只觉得脑中混沌眼前模糊,速战速决的想法越发强烈。

她放好弓箭,抽出腰间的揽月,拍马上前与白沉近身搏斗。

莲骁反应迅速动作敏捷,慕容离出招狠厉身形柔韧,打了一会儿,她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倒是白沉身上被划伤几处。

眼见自己的身高和体魄都毫无利用价值,次次被对方轻易躲过,白沉顿觉羞辱,自己竟然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白沉气急,挥出的招式变得毫无章法,完全靠满身的蛮力。

慕容离毕竟是个女子,在白沉全力的搏命下渐渐感觉吃力。

又是交手几回合,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慕容离有孕,身上开始疲软,手臂酸痛,每挥出一剑都要耗费大量精力,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白沉见她体力不支,认为这是扳回一城的好机会,越战越勇。

慕容离一侧身,险险避过刺来的剑尖,不料白沉一翻手,剑身毫不留情地拍在她的右臂上。慕容离重心不稳跌落马背,立刻弃剑用双手护住肚子,浑身发抖。莲骁见主子吃了亏,愤怒地长嘶一声,扬起前蹄踢在白沉坐骑的马腿关节上。

白沉的马脱力跪下,甩下白沉。

白沉见慕容离倒地不起,在地上打了两个翻滚,挥剑向慕容离砍去。

慕容离迅速抹了一下被冷汗模糊的眼前,往身侧一翻,躲过白沉汹汹的剑势,来不及伸手去捡丢到一边的剑,慕容离提气翻身站起,长袖翻飞,一排淬了毒泛着蓝光的银针向白沉飞去。

白沉避无可避,生生受了两针,口中立刻涌出鲜血。慕容离又是五根银针甩去,白沉捂住银针刺入的地方,快速地退了两步。

只恨自己在银针上淬的不是剧毒!慕容离咬牙,飞身捡起揽月,腹部的疼痛更甚,她惶恐地捂住肚子,不要……宝宝,不要离开,千万不要离开……!

慕容离足尖点地,落到白沉面前,挥剑砍去,白沉提剑一顶。

他娘的!生出的是个什么怪胎!慕容离暗啐一声,虎口一阵发麻之后被震开,一丝细细的血线顺着肌肤的纹路留下。

不远处黄尘飞扬,许是又有军队急速前来。

慕容离的心凉了一大截,许淮等人都接了死令,不能来的,那么,这是游龙国的援兵吗?真是雪上添霜!

一分心,慕容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已被丝丝抽离,她无力地倒在地上,看见白沉在阳光下闪着刺目光芒的剑锋向自己砍来,却再也没有招架的力气。

一袭雪白,莲骁掠到白沉身侧一扬蹄子踢在他身上,白沉的剑被踢飞,愤怒地一掌打在莲骁身上。

莲骁发出一声悲鸣。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落到慕容离身边,她眨眨迷蒙的眼睛,看了看扶起自己的许淮,目光一转,看着正在与白沉缠斗的萧弦。

许淮拾起揽月剑扶着她,身子发着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不远处的白沉被萧弦一脚踢飞,白沉摔倒地上,看样子半天也爬不起来。

萧弦也不急于追杀,回过身几步冲过来,丢下剑一把将慕容离紧紧地拥进怀里,没有一丝间隙,仿佛连体婴儿一般,同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萧弦温暖的怀抱里,慕容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全然忘记了他们正身处战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许淮脚下一转,扑到萧弦背上。

没有思考的时间,慕容离就觉得一截冰凉的东西刺进了自己的小腹,脑海里里的情绪立刻澧

灭,瞬间成为空白。

白沉放开手,得意地大笑着,他的那一剑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剑身全部没入最外面那个冤大头的身体,以那剑的长度,就算是最里面那个女人也躲不过!

许淮忍痛抖开揽月的剑鞘,从自己与萧弦的缝隙中砍下,剑身立刻断成两半,他吐了一口血沫,咬牙拔出剑柄。

白沉手无兵器,对方的援兵也到,自己占不了多少便宜,立刻指挥回城。

许淮大声喝令追击,自己回到萧弦这边。

萧弦已经取下剩下的剑刃,慕容离已经昏迷,倒在萧弦怀里,嘴角还在往外溢着鲜血。大红的衣裳上有已经风干的,斑驳的血迹,有一处的血却是鲜红的,还在不停地扩张。

许淮与萧弦的心立刻跌到了谷底。

她,被剑刺入的地方,是小腹。

萧弦的手发着抖,理智地点下了伤口附近的大穴,然后抱起慕容离,点足往清城的方向掠去。

萧弦动作轻柔地将慕容离平放在床榻上,许淮则慌忙去叫军医。

床上的慕容离脸色惨白,那时不时会闪着精光的眼睛轻轻地闭着,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安静得就如睡着了一般,却没有一丝生气。

军医匆忙提着药箱赶来,萧弦连忙起身让位。

还是那个山羊胡军医,他的指尖盖在慕容离的脉搏,习武者最重要的脉门上,只是这次,慕容离再没有意识反击。

他诊完脉,回头对着萧弦,许淮,和接到清城被袭而匆匆赶来的元成,程青,面色沉痛地摇了摇头。

许淮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萧弦身形一晃,扶住床沿;程青与元成皆是惊讶之色。

“军医!你一定要保住皇贵妃娘娘!”程青冲过来,抓住军医的手。

军医缓缓地说道:“皇贵妃娘娘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只是这腹中的小皇子,是一定,保不住了。”

如同雷击。

“皇贵妃娘娘是习武之人,体质虽好但怀有身孕,这样贸然出战,实在是……”军医遗憾地摇着头,“此时要看皇贵妃娘娘的造化……”

许淮站起身,一把抓住军医的衣襟,恶狠狠地说:“别跟我说什么造化!如果你救不回……救不回皇贵妃娘娘,我一定向皇上上报你失职之罪!!”

军医有些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是卑职不救,该用的药卑职定会用,只是现在皇贵妃娘娘求生意识薄弱,恐怕……”

许淮见他停下,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萧弦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摇摇头,他也在片刻的迷惑之后清醒过来,歉意地放开了军医。

“真是,抱歉。”许淮开口,声音干涩,还有带着一些沙哑。

军医大度地摆摆手:“卑职知道许副统领是护主心切,不碍事的,卑职现在便下去熬药。”

萧弦挥挥手,然后坐到床沿,轻轻抬起慕容离指节微微弯曲,像是想努力握住什么却始终握不紧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轻地蹭着……

二十七:

慕容离昏迷已经五天了,萧弦一直衣不解带地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守着她,就算兵临城下也无动于衷。程青与元成在担忧中快马回到各自的守城,许淮却没有回去,看萧弦雷打不动的情况,他着实放心不下,只好将清城唯一的副将阿奇派到了盐城。

五天的执守,萧弦已形容枯槁,满面胡渣,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也不如往日的深邃。

“离儿……醒醒,看看我,我是萧弦,我是萧弦啊……”萧弦的声音已细如蚊呐,嘶哑难闻,“离儿……我什么也不要了,就要你,行吗?我带你走……孩子,还会有的,会有的……”

许淮的脚步顿了顿,端着精致的饭菜走进去放到桌上,转身拍拍萧弦的肩膀,叹息一声:“你好歹吃些吧……”

萧弦却置若罔闻,抽抽鼻子,做出陶醉于饭菜香味的样子,微微提高了声音:“离儿,闻到了吗?好香啊~你若是再不起来吃,我就把它们都吃光,一点儿也不留给你!”

这本是极为幼稚的话语,却骤然让听者的心中酸涩起来。

许淮的鼻子酸了酸,同样的话萧弦已经说了五天,一共十五次,却始终没有唤醒昔日那嗜吃如命的慕容离。

慕容离情况依旧,腹部的伤口早已止血,裹上了纱布,孩子也没了。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雪白的中衣,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脸色竟比身上的衣裳还白上几分。

许淮的眼神黯了黯,他,没有资格守在她身边,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皇贵妃娘娘小产之事已经飞鸽传书禀告皇上了,圣旨快马加鞭已到,说的是会再派十万大军来,这次带兵的是骠骑大将军苍暮和不顾大臣阻挠的皇上苍蓝。

对外宣称是御驾亲征。

许淮挑起仿佛挂千斤重石块的嘴角,苦苦一笑,御驾亲征,怕只是个幌子吧,实质上是担心阵前小产皇贵妃慕容离吧。

“吃些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