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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天没有洗头了,很臭的。”

苍蓝的唇角擒起一抹温柔的笑,摩挲一下她的脸颊:“不臭的,离儿永远那么香……”

似是呓语一般,吐出的气息扫过慕容离耳下细腻的肌肤,痒……

慕容离抬手去抓,却反被苍蓝握住了手,挣了挣,居然挣不掉!

苍蓝闭上眼,吻上她干裂的唇,脸上升起两团红霞。

慕容离讶异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清晰可数的睫毛,苍蓝的睫毛真漂亮,又长又黑又密,还微微上卷,还轻轻地抖了抖……咳咳。

唇上一湿,有柔软温热的东西舔过,然后轻易地滑入慕容离微张口中,缠上她的舌。

啊吖吖!苍蓝这厮居然明目张胆地吃自己豆腐!找抽!

显然,慕容离忘了自己的身份。

慕容离被吻得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只是一直摇头,想甩脱苍蓝的舌,发出咿唔含混的声音:“唔……苍蓝……放……”

苍蓝的胸前起伏着,口中轻轻地喘息着,一手不安份地微微拉开慕容离衣襟,滑溜地伸进去,唇碾转来到她的锁骨处,一路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吻。

“苍蓝……”慕容离伸手欲推苍蓝的肩膀,却没有力气,只能气急地喊,软侬的语调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离儿……”苍蓝喃喃地念,手上毫不懈怠地挑开慕容离的衣带。

“苍蓝!”慕容离大喊。

苍蓝的动作一滞,停下来。

慕容离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苍蓝温热的手指正停留在自己身上某一处。

苍蓝抬眼看向慕容离的时候,眼中的□已然褪尽,脸色有些发白,手指停在慕容离腹上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上。

“对不起……离儿,我忘了你……”苍蓝的声音发着抖,手忙脚乱地拉好慕容离身上的衣服,拿起一旁纠结成一团的被子再次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有没有弄痛你?有没有?”苍蓝抱着她,紧张地问。

慕容离将脸埋进被子,说:“痛……”

“哪里痛?伤口痛吗?你看看有没有流血,我,我去叫人……”听她说痛,苍蓝更是慌了手脚,起身欲叫人。

慕容离伸手抓住他,直起身子,抬头看着他的脸:“痛……痛的……”

苍蓝看着她骤然聚齐雾气的眼睛,手足无措。

“这里痛……这里……”她放开苍蓝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唇角扯起一抹怪异的弧度,声音有些哽咽,“痛……一点,只是……有一点点痛……”

她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二十九:

“苍蓝……其实……其实我也想看看……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其实我……也想看看,他是像你还是像我的……”慕容离拥着被子,缩在床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到被面,留下一团水渍,“为什么不怪我……你为什么不骂我……”

苍蓝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气,叹息一声,坐在床沿上,俯身连人带被子抱过慕容离,放到自己腿上,柔声安慰:“没关系,还会有的,孩子还会有的……我怎么会怪你,孩子也不会怪你的,我连大声喊你都舍不得,怎么会骂你……”

像在哄一个没抓到糖的孩子。

“你就不伤心吗?!苍蓝!那是你孩子!”慕容离抓住苍蓝的肩膀,死命摇。

“离儿。”苍蓝拉下慕容离的手,眼中是满满的伤痛,但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着犹如癫狂的慕容离,声音也依旧温和,“我当然伤心,那是我的孩子,更重要的是,那是你跟我的孩子,只是我更担心现在的你。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慕容离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胡搅蛮缠的野猫,看见人就抓,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对方。

忽然,苍蓝的声音变得调侃:“难道是你不相信我?”

慕容离难得呆滞的表情浮现在脸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苍蓝笑着点点她的鼻头,笑得颇为隐讳。

“苍蓝你!”慕容离兀地大叫起来,“你这个……”

还没说完就被苍蓝捂住了嘴,他贼兮兮地凑到慕容离耳边,轻声说:“离儿,用你这声音说出来,恐怕整个院子的人都会听到,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呀……”

慕容离的嘴巴被捂住,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夕阳,院子里白杨树的倒影被拉得长长的。

在慕容离静养的这段时间里,游龙国的援军已到,却不多,只有三万人,不足为俱。只是近日来萧弦都吃了亏,应该是对方派来了一个厉害的军师,但左右查不出来。

后据探子来报跟来的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神秘人,看那身形应该是女子。

这个女的很有嫌疑。

现在暗袭上占不了丁点儿便宜。

“偷袭不成只有硬攻。”慕容离看着眼下的情况,说了这么一句话。

萧弦跟着点点头,他一直认为慕容离的心思已经够慎密了,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只是对方的那个神秘女子,是一个完全不漏的。

“那么,后天便开战。”苍暮神色严肃,摆出了骠骑大将军该有的气势,“胜败都没关系,只要尽了全力。”

胜败无关?众人有些不信。

苍蓝站出来,声音温和却有一种不可反对的凌厉:“不论是胜还是败,都不会影响到我国。是胜是败朕都打算和谈。”

众军士都愣愣地望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苍蓝,面露不解。

“若是胜,朕没有足够的士兵与精力去乘胜追击,天分七国,腹背受敌,若此时精锐尽出攻打游龙,隐于墨崖背后的虎狼便会趁此机会入侵京师。”苍蓝解释,“若是败,我们可以退兵固守于四城之中,朕就不信,他白曳就不要这四城了。”

慕容离皱着眉拉拉苍蓝的手,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苍蓝侧头看她,深幽的眼睛看不到底,但担忧之色尽显,他笑笑,摇摇头,忽然看见她鼻尖已沁出的薄汗,抬袖轻柔地为她拭去,上前一步,帮她挡住毒辣的阳光。

慕容离站在苍蓝背后的阴影里,眉间的褶皱更深。她似乎可以猜到苍蓝在想什么,他打算拿四城来换白沉?

是夜,一灯如豆。

慕容离像个老佛爷一样躺在摇椅上,悠闲地荡啊荡,旁边还放着一盘已经剥好的荔枝,桌上还有一堆带壳的荔枝,苍蓝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桌前乖乖地剥着。

“你想干什么?”慕容离闭着眼睛小憩。

“什么想干什么?”苍蓝装傻。

“别跟我装傻,你想拿这四城怎么和谈?”慕容离朝他的方向丢过去一个荔枝核,眼皮也没动一下。

“唉,离儿,别乱丢嘛,懒得打扫。”苍蓝弯腰捡起荔枝核,念叨。

“拜托,苍蓝,别再婆妈了,都快变成大娘了。”慕容离斜睨他一眼,“别想转移话题。”

苍蓝放好荔枝核,端起板凳坐到慕容离身边,终于正色道:“我知道你想杀白沉。”

“恩。”慕容离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可是我不想要你去冒险。”苍蓝伸手晃着摇椅,缓缓道,“白沉是一定要的,但是不能让你去抢,他五大三粗的,别又在伤到你。所以,和谈,让白沉入墨崖国为质子,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离坐直身子,歪头看他,面无表情,“继续。”

“身在异国他乡难免会有水土不服,某一天游龙国质子忽然暴病身亡,谁也怪不到朕头上不是?”苍蓝的笑容依旧亲和,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判定他人的生死。

他的自称用的是“朕”而不是“我”。

慕容离低头轻笑,苍蓝是个皇帝,在皇宫这种充满猜忌与暗杀的地方,如果一直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格,恐怕都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次了吧……

原来自己,一直都没能了解苍蓝,他是皇上,操纵着他人的生杀大权。而与此同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垂涎他的皇位,窥视他的项上人头。或许他本性确实温和,变成这样是身不由己,但在这样的世道长大的人,又有多少人,能保持最初的美好呢?

他们,都是带着面具生活的人。

萧弦是这样,苍蓝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

“离儿,怎么了?”苍蓝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开口。

“没什么,这样很好。”慕容离摇摇头,“反正白曳也不喜欢自己这个总给自己罪受的草包哥哥,说不定他会欣然同意呢。”

苍蓝没有问她是不是被吓到了,因为他清楚她的性格,知道就算自己不动手,她也不会放过白沉。但后果不同,若是暗杀,她有可能受伤,有可能被抓,若是暴病而死,就怪不得谁了。他只是给白沉的死,安个名目罢了,名正言顺的死。

苍蓝微笑,将慕容离揽进怀里,不怀好意地笑道:“夜深了,娘子,我们就寝吧……”

慕容离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一个爆栗打到他头上:“看你那色中饿鬼的样子。”

苍蓝揉揉被敲的地方,一脸的心甘情愿:“为了为夫未来的后人,色中饿鬼就色中饿鬼吧,为夫不介意的。”

慕容离白他一眼,又不能说不,谁让自己是他老婆呢?

次日,凌晨,天地交界处泛着鱼肚白。

苍蓝不会武,只有跟着慕容离站在女墙之上观战。

墨崖的十二万士兵劲头十足,反观对方的六万士兵,懒懒散散,毫无招架之力。

慕容离摇头,明明在数量上已经占不了上风了,还在气势上落下敌方一大截,按这样的情况下去,若是游龙国不输她就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就在游龙士兵快要崩溃的时候,对方的女墙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随之而来的是句句铿锵的歌声,竟压过了全场的嘶喊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

慕容离蓦地抬头,看向对面女墙上那面大鼓以及那抹藕荷色的身影,瞳孔一收。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的,几乎快要丢盔弃甲的游龙士兵忽然精神一振,和着那朗朗的歌声,游龙士兵的士气立刻压倒了墨崖国。

慕容离那泰山崩于前也无动于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恨恨低头,慕容离发现萧弦也面露急色,正在与一名骁勇的副将纠缠不休。她咬咬牙,取过靠在一旁的弓箭,搭箭,挽弓,放手,一气呵成。

对方那纤细的身影仿佛没有感觉到危险已近,依旧反复唱着: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家国要让四方

来贺……”

眼看箭矢已经钉入那女子的肩胛处,忽然从一旁的阴影里窜出一个黑衣男子,挥剑将咄咄逼人的羽箭打开。

那女子回头,似乎对那救她的人笑了笑,手上却没有停顿,依旧唱得激昂。

那男子看了一下墙下激烈的战争,又朝慕容离的方向看了看,隔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慕容离的背后却忍不住升起一阵寒意。

慕容离掉开目光,萧弦与苍暮的情况还好,只是许淮是侍卫,没有上过战场,很快被围住了,许淮处于圆圈中心,面不改色地应付着近二十个敌人。

慕容离将箭尖转到了许淮的方向。

“咻——”地一声,在充满了厮杀叫喊声的战场本微不可闻,许淮却微微侧了侧头,瞟了慕容离的方向一眼。

慕容离抿紧唇角,取过三支箭搭到弦上,将弓拉满,放手,一连串的喊叫声,又是三人中箭倒地。

慕容离箭无虚发,很快许淮就冲游龙士兵的包围圈里解脱出来,站在高墙之上保护慕容离的五千侍卫也照葫芦画瓢挽弓射箭,侍卫的箭技都很好,有的几乎可以一箭三雕,比她的好得多。

慕容离放弃射箭,抽出揽月,回头看了苍蓝一眼,还未等苍蓝说出“小心。”她就点点头,跳下去。

三十:

“你怎么下来了?!”许淮一见她跳下来,不由得气急败坏地说道。

“战场比不得皇宫,需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否则会死得很难看。”慕容离却理会不得他的话,径自地提醒,“自己小心。”

她提气平地跃起,从几个游龙士兵的头上踏过,她似乎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脚下游龙国士兵脊椎被内息杵碎的声音。

顾不得回头看一眼被自己踩死的人,慕容离挥剑拦腰砍断那个与萧弦缠打的副将,温热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慕容离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怎么下来了?!”萧弦一见慕容离,脱口而出的是和许淮一样的话。

慕容离若无其事地抬袖拭去脸上的血,说:“我想下来。”

耳边交织着钝器划过空中的呼啸声,冷兵器交接的摩擦声,士兵的嘶喊呻吟声,竟是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慕容离回身抬手接下一个小兵挥来的顿剑,手腕一翻削掉了对方的脑袋,他手中的武器掉到她身边,慕容离侧头瞄了一眼,那刀,哪里是刀口哪里是刀背啊……幸好没有被砍到,若被砍倒了,指不定是砍死的还是痛死的。

慕容离很佩服自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