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只可惜太晚了,苍蓝已经听到了,马上咧着嘴巴笑得跟个偷到腥的猫儿一般。

慕容离的脸蓦地红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刚才可什么都没有说!”

“好好好,你刚才什么也没说,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行了?”苍蓝好脾气地替慕容离穿好衣服,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头。

慕容离低头看看不知何时被他穿上的衣服,脸不争气地更红了,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听说你延迟用膳时间一个时辰?”帮慕容离穿好鞋,苍蓝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

“喔,是啊。”慕容离大大方方地承认,脸上写着:还不是怪你,五个放大的字。

“就算是跟我赌气,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把时辰改回来吧,好不好?”苍蓝将不修边幅的慕容离按到梳妆台前,执起一柄木梳,帮她梳理那头长得让她懒得打理的青丝。

慕容离闲闲地斜睨他一眼,鬼才理你。

随意地拿起一支样式简单的金钗往盘好的发髻里那么一插,一个漂亮的发髻就新鲜出炉了。慕容离嫉妒地看了苍蓝白皙修长,指骨分明的手一眼,凭什么一个大男人挽的头发都那么好?凭什么自己挽出来的头发就像鸡窝?凭什么啊?她还要不要活了?

“把用膳时间改回来吧,好不好?听话嘛。”苍蓝弯下腰,将下巴抵在慕容离的肩膀上,声音填满了无奈。

“可以,”慕容离很好说话的样子,然后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可是,这用膳的时间很容易就能改回去,我这起床的时间嘛,就不好说了。”

苍蓝无语。

好不容易才等到慕容离懒懒散散地起了床,苍蓝跟着她来到偏殿吩咐传膳。

上来布菜的是那个打算帮苍蓝通传的小丫鬟,她神色怪异地盯着跟慕容离举止亲昵的苍蓝看了又看:这个人是谁?他怎么跟皇贵妃娘娘这般亲近?难道是皇上?不对啊,最近不是都说这皇贵妃娘娘失了宠么?那这个男子是……难道是贵妃娘娘偷人?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苍蓝听见有人惊呼,转头看去,对上那个小丫鬟的脸,原来是这个新来的丫头啊,他眯着眼睛对她笑了笑。

慕容离斜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受宠若惊的小丫鬟一眼,顿觉心中吃味,语气颇为不爽地说:“苍蓝,你干嘛对着她笑?”

苍蓝?不是皇上的名字吗?那个丫鬟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自己居然以为皇上是……

苍蓝耸了耸肩,和气地跟她说:“你下去吧。”然后笑眯眯地转头,凑到慕容离面前,作出小狗状皱了皱鼻头,“啊哈,好大一股酸味啊,啧啧……”

慕容离的脸蓦地红了起来,恼火地翻了一个白眼给苍蓝:“我才没有吃醋!”

苍蓝“嘿嘿”只笑。

“笑,个,屁。”慕容离没好气地说。

“哇呀,离儿,你居然说脏话诶,羞羞羞,以后不能说了,说脏话嘴巴要烂的。”苍蓝装腔作势地大吃一惊,刮着脸颊说道。

“我嘴巴烂掉关你屁事。”慕容离一把打开他。

“哎呀呀呀,离儿你看你看你看,你又说脏话,怎么不关我的事叻?”苍蓝翘起兰花指,对慕容离指指点点。

慕容离怒了:“怎么又关你的事儿了?”

“这个嘛……”苍蓝神秘兮兮地俯身对着慕容离的耳边说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然后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退到安全区域,“对孩子也不好啊,离儿,你要做一个榜样母亲,别把孩子也跟着带坏了。”

慕容离磨牙,真想在那张欠扁的脸上揍上两拳,看他怎么嚣张……想到顶着两个熊猫眼的苍蓝,她又自得其乐地笑起来。

苍蓝在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着?气傻了?

“诶,离儿,离儿,你气傻了?离儿?”苍蓝扯扯慕容离。

没反应,还是在笑。

“离儿?离儿?真气傻了?”苍蓝叫了半天,忽然恶从胆边生,凑到她耳边,“离儿啊!你是不是被气傻了?!”

被苍蓝吓了一大跳的慕容离瞪了他一眼:“你才气傻了。”

天空已经擦蓝,慕容离才迟钝地发现苍蓝今天没有穿龙袍。

“诶,你怎么没有穿龙袍啊?”慕容离喝了一口果汁,问。

“嘿嘿,自有用处啊。”苍蓝把她推回寝宫,催促道,“快换一身简单点的衣服。”

慕容离皱眉,找了一套绯色的长裙。

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一刻钟过去。

“快换啊。”

“你不转过身去我怎么换啊?”慕容离翻个白眼。

苍蓝狡辩:“这又有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都看光光了我。”

慕容离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苍蓝干笑两声,摸着鼻头转过身。

慕容离满意地换上衣服,然后被苍蓝拉着离开。

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不知怎的就转出了宫。慕容离回头看看宏伟的红漆宫门,心中有些感概,自从两年前进宫,除了出外打仗那次,她就没有再没有这般大摇大摆地出来过,每次都是跟许淮翻墙出来的,害得苍蓝经常满皇宫地找,连累许淮跟着受罚。

“诶,我们去哪里?”抽抽被苍蓝握住的手,慕容离问道。

“现在不能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苍蓝神秘地一笑。

慕容离歪歪脑袋,随他去吧。

四十七: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条在烛光的照应下波光粼粼的长河,河畔杨柳依依,长长的枝条随着微风摇摆,翩翩起舞,河面飘着几只张灯结彩的画舫,还隐隐有悠扬丝竹之声传来。

月色皎洁,洒在平静的河面上,留下碎色点点,

慕容离看着眼前犹如画卷一般的美景,整个心情也随之放松起来,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河对面吹来带着些许腥味的风,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劝苍蓝退位吧,让萧弦继位,然后跟着苍蓝游历天下。

睁开眼睛,慕容离自嘲地笑了笑,这怎么可能。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她侧脸去看苍蓝,他正在与一名船夫打扮的人说着什么,柔和的月光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更加亲和,就像一块温润的正在散发光芒的暖玉。

或许是感觉到慕容离的注视,苍蓝在谈话间抽空对她笑了笑。慕容离有些愣神,一袭粉色白衣让他看起来风度翩翩,不同于穿上龙袍时的不怒自威,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多的是清逸出尘,面如冠玉。

这样一个单纯的人,为何要出生于帝王之家?

似乎是与船家谈好了价钱,苍蓝兴致勃勃站到慕容离身边,将她的手握于掌心,满心期待兼带好奇地等着画舫靠岸。

“如果,你不是皇帝该多好……”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慕容离脱口而出。

苍蓝一愣,随后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低下头来,问道:“离儿,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表情那叫一个诚恳真心与无知。

慕容离看着明显装傻的苍蓝,勉强地笑了笑,神色黯然地摇头,“没,没说什么,是你听错了。”

正在场面尴尬的同时,一只花枝招展的画舫靠了岸,苍蓝仿若无事地拉着慕容离上船,将摆渡的人撵去岸上,自得其乐地摆弄起划船用的船桨。

不知所作地捣鼓了好半天,这挂满彩纱扎满鲜花的画舫终于很给皇帝面子地动起来,却是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慕容离看着独自划得起劲的苍蓝,嘴角抽了抽,终是无语。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慕容离转头去看,看见的是那个被撵上岸的船夫,正在冲这边喊着什么,一边喊还一边用手比划,大概是在讲解怎么划船吧,她看看两耳不闻船外事,一心只划无赖船的苍蓝,撇撇嘴,对那船夫挥挥手。

得到了指示,那船夫虽还是不放心,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埋头苦干的苍蓝大汗淋漓地放下船桨,站起身得意洋洋地想看看自己的战绩的时候,却发现画舫还是在原地,只不过是头尾打了一个转而以,顿时泄气。

慕容离坐下,好整以暇地拔下发簪挑下了灯芯上结的芯花,原本昏暗的舫内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苍蓝转过去又转过来,转过去又转过来,时而做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状。

慕容离被转得头晕,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我说苍蓝,你别转了行不?你转到头晕这画舫它也不会自己动起来啊。”

苍蓝停下脚步,用手中的折扇敲敲自己的额头,“离儿,你说得对。”还一脸严肃。

挨着慕容离坐下,苍蓝又以手支额,沉思。

“哎呀,你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多简单啊。你在那边划我在这边划,不就成了么?你可真笨。”终于,忍无可忍的慕容离打了苍蓝一个爆栗。

苍蓝摸摸额头,恍然大悟,然后又皱起了清秀的眉毛,嘟嘟嚷嚷地说:“怎么可以让你划呢?这次要我划的,我赔罪嘛,我划。”然后又坐下摆弄船桨,继续打转。

慕容离只听见“突突”两声,太阳穴剧烈地跳了两下,与此同时,额角的“井”字青筋也凸起来了:“我说你丫的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赔罪,是要把船划起来你懂不懂啊?好啊,如果你一个人就能把船划动,鬼才想来划。”

说完,甩一个超级大白眼给苍蓝,兀自捡起船桨划起来。

苍蓝挨了骂,委屈地缩缩脖子,小媳妇样儿地划起船。

好不容易划动了这劳什子的画舫,苍蓝兴奋地看着越来越靠近河中心画舫,白皙如玉的小脸红扑扑的,划得更加卖力。

画舫缓缓来到河中心,苍蓝放下船桨,颇有成就感地左观右望。慕容离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从腰间扯出一方散着杏花香味的手帕,贴到他额上。

苍蓝看着慕容离仔细帮自己擦汗的申请,挠着头咧嘴笑,傻兮兮的。

“傻笑什么?自己擦!我只是害怕你出汗受了凉,别人又怪到我头上。”慕容离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一把将手帕塞到他怀里,转身去看风景。

苍蓝捂着嘴,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看不出来他是在偷笑的人,那就是瞎子,他无声地笑得乐不可支,离儿这次又此地无银了,嘿嘿嘿嘿,瞎子都看得出来现在你是在不好意思啊,没关系,我懂的。

擦掉额上的汗,苍蓝小心地瞥一眼慕容离还没转回来的背影,贼兮兮地把手帕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啊,这是离儿的味道啊……咦?这是什么?苍蓝看着手帕

一角上用金线绣的一横。

狐疑地展开一看——“哈哈——”喷笑了。

慕容离正困惑苍蓝怎么安静下来了,忽然又听见他阵阵笑声,唬了一跳,该不会是下午的莫名其妙病又犯了吧?唉,她就说让苍蓝召一个御医来看看,结果呢?死命不肯,看吧,又发作了,真不知道朝中那几个老古董又要怎么说她了。

叹息着转过头,入目的是苍蓝扭曲的笑脸,慕容离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那,那还称得上笑么?左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右脸却呈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慕容离瞠目结舌,怎么这会子,苍蓝又变成面部抽筋了?还这么严重?

苍蓝这才叫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一面又想笑,一面又想止住笑,肚子都笑疼了,却又停不下来,看见慕容离一脸见到鬼了的表情,他心中哀嚎不已,他华丽丽的形象啊,就这么更华丽丽地倒塌了。

看他如此痛苦,慕容离忽然大发慈悲,到舫内倒了一杯温茶,递到苍蓝手上,一边用手顺着苍蓝的背脊拂下,帮他顺气。

苍蓝总算缓过气来,一口灌下那杯茶,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我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笑成这丑样子?我还以为你中风得了面瘫呢。”慕容离接下茶杯,顺手放到一边,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滞。

苍蓝直起身子,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将手按到酸痛的腰际,看见他的动作,慕容离也将手滑下去,按捏起来。

指甲中长,也不掐人,力道适中。苍蓝舒服地抱过慕容离。

慕容离挣了挣,挣不脱,苍蓝的力气她是见识过很多次的,也不再白费力气,只是拿眼睛瞪他:“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按啊?”

“不用按了,抱着你就舒服了。”苍蓝在慕容离耳边蹭了蹭,轻声软语地说。

嘁,慕容离翻个白眼,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正在不自然地抽动着,她皱皱眉,反过手,继续帮苍蓝按捏。

“恩,好舒服啊离儿……”苍蓝把头放到慕容离肩膀上,“离儿你果然是善良的啊。”

慕容离表情立刻郁闷起来,你倒是舒服了,她的手又开始酸了。

“诶,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手上越来越酸,慕容离打算转移注意力。

“呃……”对上慕容离怪异的神色,苍蓝极不自然地说,“没,没什么的。”

“真的?”慕容离凑到他面前,一脸不相信。

“当然……”苍蓝说着,在停顿的片刻飞快地在慕容离的唇上吻过,然后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是真的。”

“丫的,你耍我?!”慕容离抓狂。

“诶,离儿,你又说脏话了,好歹你也是圣光王朝的皇贵妃娘娘啊,仪态,仪态,形象,形象啊。”苍蓝絮絮叨叨地转移话题。

“我才不在乎那东西,还有,现在你只是苍蓝,我只是慕容离,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只要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