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除了天地之外,谁知道你就是皇帝我就是贵妃呢?”慕容离咧着嘴,笑得无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普通的夫妻,听见这五个字的苍蓝眼睛立刻变得晶晶亮。
“不过,别想转移话题!”话锋一转,慕容离瞪住苍蓝。
“这个,其实是这个……”苍蓝抬起手来。
慕容离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那方手帕,揉揉酸痛的手臂关节,接过,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啊……一没捏稳,折叠好的手帕就展开来了,露出几个丑兮兮的字。
慕容离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她怎么忘了这茬?
看着慕容离呆愣的神情,苍蓝又偷偷笑了起来。
“你!”脸涨得像猪肝的慕容离一抬脸就看见苍蓝暗笑的神色,立马怒了,但是话还没说完就面色一变,揽过他的腰,足下用力一点,跳到船头的右侧,回头一看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方,已经钉上了一排三处突起的回旋镖。
顺着她的目光,苍蓝也看见那在月色下泛着蓝光,有些妖异的七个回旋镖。上面淬了毒!苍蓝与慕容离交换一个眼神,收起嘻嘻哈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离回身一把将苍蓝进舫内,想到有光亮就会显出苍蓝的身影,暴露行迹,她甩出一根银针打灭了舫内颤抖的烛火,然后抖出藏于袖中的揽月剑,拨弄一下剑柄上的寒月型机关,收回的剑身立刻弹出来,警惕地四周扫视着。
一片云朵飘来,挡住唯一的光源——皎洁的月光。
丫的,什么时候河面上的画舫都不见了?这么黑!慕容离在心中暗啐一声,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连手酸都顾不上了,脑中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船头左侧,一方雪白的手帕被三星回旋镖钉住了一角,随着微风展开帕面,上面并列歪歪扭扭地绣着五个字——
“慕容离”。
“苍蓝”。
四十八:
谨慎地左右查看了半晌,慕容离才发现原来不是周围的画舫消失了,而是舫内,船头,船身,船尾无数华丽的彩灯都熄灭了,借着掩映的月光可以看见里面重重叠叠的暗影,她静下心来数了数,周围河面上大概有四五只画舫,一只画舫上至少有五个人,人数应该在二十个以上,既然是来行刺皇帝的,幕后的人派出的人自然会是精英,而且刚才三星回旋镖上的毒,看起来也不是泛泛。
该不会是请了江湖上的人来吧?
慕容离恨恨地咬了咬牙齿,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明面上就有不下于二十人,暗处了?说不定还有一些隐藏的敌人。
风中传来了利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慕容离的耳郭颤颤地动了动,一回手,甩出一根反射着寒意月光的银针。
“叮——”的一声,银针在空中与对方发来的不明暗器碰撞,然后“咚——”的一声掉进水中,溅起朵朵翻白的水花。
离自己画舫最近的五只画舫上窜出十几个人影,在水面上点了两下,荡出波波涟漪。慕容离抬起手,将揽月剑横放在面前,蓄势待发。
看着他们结好了阵营,慕容离抖抖长剑,率先自左袖中甩出一大把银针,夜色阴暗,银针细小,只有特定的几个角度才能看见折射出的月光,不少人因为眼色太差没有看到银针,闷哼一声就中针僵直身子,被慕容离飞起几脚踢下了画舫,发出沉闷的水花声。
自从经过昨晚刻意的意外之后,慕容离就花了好长时间将银针分好类,剧毒的放进左边袖子,麻痹的放进右手腕上的暗器扣,无毒的放在右边袖子,直到二更才收拾完毕,所以今天直到了用膳的时间她都没有起床,若是平时,早就坐在侧殿用膳了。
看见同伴顷刻间,一声不吭地便丧失了大半,剩下的进十个人面面相觑一番,还是要紧牙关硬着头皮上了。
慕容离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抖抖手中的长剑,足尖用力,飞身掠起,手腕灵活地翻转,挽出道道剑花。
苍蓝站在舫内,焦急地走了几个来回,把耳朵贴上木门。
只听见几声利器划破肌肤以及刺入体内的钝钝之声,还有几句吃痛的闷哼声,然着便是慕容离的大喝声,紧接着的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苍蓝将舫门打开一条细缝,偷偷摸摸地看去,就看见几道慕容离迅速闪过的几道快影,接着就是慕容离毫不留情地飞踢,又是一半的敌人捂着伤口被踢入河中。
苍蓝拍了拍胸口,离儿真是吓人啊……
就在苍蓝胡思乱想的这一会儿子,慕容离已经解决掉了舫上所有的敌人,她身形一晃,连忙用剑尖点地,扶着剑柄微微喘息。
苍蓝将舫门推开大半,刚想前去扶起她,忽然,正在小憩的慕容离回过头来,急急地三两步跳过来,眼看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脸上的表情就由急切转为了惊恐。
苍蓝向后退开两步,慕容离尽力伸手,险险地从他侧面接住了几道暗器,碰撞落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刺耳。
尽管慕容离手势已经迅速得看不清走势了,但还是有一片扁平菱形的暗器从手侧飞过。慕容离一咬牙,飞快伸出了另一只手,暗器毫不留情的穿透她的左手无名指。
看见慕容离受了伤,苍蓝心中揪疼,想也不想地上前去想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再次推进舫内,“砰——”的一声甩上了舫门。
抬起手指,瞥见流出的血红中带着黑色,慕容离抽出一把光亮鉴人的匕首。没有时间再做任何迟疑,慕容离狠心落下了匕首,斩断了染毒的那截手指。
看着涌出的血变成鲜红,一阵撕裂的疼痛直冲心底,慕容离还是忍不住庆幸上面淬的不是像自己银针上的那种剧毒,忍痛从衣襟上撕下一条绸带,裹住流血不止的指头,手指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慕容离捂住手指,左右探望,上前两步拔起揽月剑,剑尖还在不住颤抖,看来果然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啊。
“咳咳……”慕容离刚刚吸气准备开口,被口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她连忙抬起握剑的手捂住嘴巴,喉中泛起阵阵腥味。
终于将卡在喉咙处的那团血污咳出,慕容离心中不免有些惊慌,看来还是有残毒吧,虽不致命,但希望这次不要伤到孩子……她吸了几口气,终于发出了涩涩的声音:“各位隐藏在暗处的兄台,你们也看见了,小女子已经负伤,如果再做出躲在暗处放冷箭这种不吃的招数,那么,就是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了的吧?”
话音还未落地,便听见了动静,五人齐齐现身,在水面上点出阵阵涟漪。
来人纷纷亮出武器,当先一人身形挺瘦削,左手握着一把闪着红光的软剑,显然已经注入了内力,刀柄上有着闪着暗光的竹叶标志;后面并列两人持刀,刀背有参差不齐的狼牙修饰,刀刃闪着秋水一般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最后并排的三人,最左边的那个身姿窈窕,似是一名女子,腰间挂着一条挽好的雪白长鞭;右边那人生得虎背熊腰,双手都提着一根目测重达二十公斤的大榔锤,当中一人却并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看来这个没有拿出兵器的人,就是一个发了两次暗器的人吧。
慕容离仔细的在脑中思索了一番,缓缓道:“接近八年霸占天下名剑第七名的天瀑国人竹桐译,青干国人柳无虞,柳无骋兄弟,是为不为青干国统领的疆边处刀霸天下城的城主;日月国举国闻名的天山玉女白无垠;竞星国中人称人中吕布的骆平……好,很好,很强大的阵营,那么,是一个一个的上呢,还是一起上呢?”
慕容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密切注意着他们的行动,然后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将手指上已被献血沁透的绸带取下,甩到一边,重新撕下一条,撒上药粉,裹到手指上。
丫的,好痛啊!慕容离不由得闭了闭眼睛,额上流下豆大的冷汗。
对方并没有立刻答话,一时间周围静得连慕容离略有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阵阵令人作呕的腥味随着微风传来,慕容离甩甩抽疼的手,依旧面色冷静地和他们对峙了。
又是一阵不安的沉静过去,那名未持任何兵器的男子上前一步,连声音都仿佛带着叹息:“久闻慕容皇贵妃巾帼不让须眉,在下素来佩服,如今一见更是令人钦佩,还望慕容贵妃稍移贵步,在下不希望伤到你。”
慕容离以剑支地,向后退了两步,僵硬的背脊紧紧地贴在木门之上,冷笑道:“尔等皆不为我圣光王朝之人,理应来说我圣光王朝与各国交好,未曾与人结怨,尔等为何要对我朝皇帝下此杀手?”
“跟她说甚废话?任她武功有多高强,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一起上还打不赢她一个臭娘们。”那提着重锤的男子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喊道。
“皇贵妃娘娘,还请您谅解我们的苦衷,交出圣光皇帝,然后我们就放你走,我们可不想滥伤无辜。”那男子抬起手臂制止了骆平,温和地劝解到。
慕容离冷哼一声,似是不以为意。
“琅哥哥,既然她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们还多说什么?我们也不占她便宜,一个一个的上。”白无垠抖开长长的雪鞭,娇声喝道。
“是啊,就是!”
“无垠妹妹说得对,咱们一个一个的上!”
琅哥哥?慕容离听见这个称呼,忽然浑身一震,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精致的眉眼,总算找到了童年时候的影子,口中喃喃道:“琅哥哥,琅耀?”然后甩甩灌满浆糊的脑袋,抬高音调:“随你们的便,总之,想找苍蓝,就先杀了我。”
琅耀并没有听清楚她在呢喃着什么,只是听见了她后来的那句,然后微微摇头:“贵妃娘娘,太过固执也是不好的,你已断了一截指头,我怜你是一名女中豪杰,却不想……”
“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要想杀舫内的苍蓝,那么,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吧。”慕容离打断琅耀的话,“既然你也叫我贵妃娘娘,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仅是苍蓝的贵妃,更是他的妻子,与他相濡以沫,携手到老的妻子,同样,苍蓝是我的丈夫,更是这个国家的君主,整个墨崖国百姓的君主,国不可一日无主,别说我只是断了一截指头,就算我只是剩下一口气,也要护住苍蓝的周全。所以——苍蓝生,我生,苍蓝死,我死。”
似乎是被她一席舍身就义的话给震出了,那五名江湖中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琅耀率先说道:“皇贵妃娘娘果然令人不可小觑,那么,在下便冒犯了。”
慕容离颔首,道:“琅公子请。”
琅耀并没有用暗器,而是抽出了一柄长剑,剑柄上陪着一块黄龙玉佩。
果然是他,慕容离笑了笑,没有预见故人的欣喜,却只是几般怅然。
再说琅耀看见慕容离一脸惆怅的笑意,明亮的眼睛里现在满是黯淡,以为她正在为将要葬身于此而后悔,于是收回剑,再度劝解:“若是后悔就请说出来,我等定放你离去。”
神智愈发模糊,慕容离清楚现在自己的情况是定不能护苍蓝周全的,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跟苍蓝的性命。
慕容离咬咬牙,决定孤注一掷,她强撑着上前两步,理顺自己的头发,微扬起头,将自己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下:“琅耀哥哥,你今日是否真要取离儿的性命?”
先前慕容离一直隐于暗处,可能是因为疼痛难忍而咬牙,却不想让他们看见而一直低垂着头,长长的青丝垂落在前,让人看不清她的面目。
待现在看清楚她的长相,琅耀不经向后退了一步,从小便梦见过千百回的那张脸,令自己茶饭不思的那个人,终于真实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见琅耀一直波澜不惊的面上终于浮现了惊讶的表情,平淡无波的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层层翻滚着震惊,欣喜,悔恨……多种表情交错交织,却无半点质疑,慕容离这才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看来自己赌赢了。
四十九:
“琅哥哥,你还在跟她说什么?!”白无垠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是看出琅耀似乎没有了杀掉对方的意思,不经有些心急了。
“琅兄弟?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你退到一边吧,这里我们解决,事成之后定不会向事家说的。”柳无虞沉不住气地上前一步,有礼地说道。
“闭嘴,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动离儿一根指头!”琅耀大喝一声。
柳无骋嘟囔几声,似是不满,却被兄长拉住。
琅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慕容离身边,掺起她疲惫的身子,连声问道:“你,你真的是离儿?”
“我叫慕容离。”慕容离无力地摆摆手。
琅耀不住点头,心中依然犹存质疑:“本来听说圣光皇帝娶了一个皇贵妃叫慕容离,但是三年前我自莫问国回来,再会苏州,却发现已经物是人非,由林旅伯父的儿子林仁继承家业,我一直在怀疑,为什么慕容家人都对关于你,怀叔叔还有你的娘亲的问题躲躲闪闪,后来阿仁终是绕不过我的难缠,才将实情告诉了我,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所以我……”
慕容离勉强地笑了笑,“还是不相信我么?”她说着,勉力伸手入怀,把自己那块本拿来做结亲信物的开光翡翠拿了出来,递到琅耀面前。
接过那块熟悉的翡翠,琅耀的手竟然在轻轻的颤抖,是了,就是这个翡翠,他反复查看,正面有游龙国佛教专用的梵文,反面镶金写着一个“离”字。
“离儿,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你会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