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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被刮了一百四十七刀,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惨叫与咒骂。”慕容离咧嘴笑起来,似是十分开心。

“离儿……”想到梳洗之刑的残酷,琅耀也颇为心惊。

“怎么?琅耀哥哥也觉得我太残忍了?”慕容离挑眉。

“怎么会,只恨不能手刃此人替你解恨。”琅耀冷静地说。

慕容离唇边的笑意渐渐退去,又是一声疲软的叹息。

“离儿,”房内沉寂了半天,琅耀仿佛是受不了这该死的安静一样,没话找话来说,“怀叔叔还有林姨和你,那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琅耀问出这个问题,慕容离愣了愣,才说到:“你不是说阿仁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你怎么还不知道?”

“那日我心急,没有讲清楚,阿仁只是跟我说你们都不在了,说都是他爹做得恶,他说他们一家对不起你们,也已经得到了报应,剩下的,就死不肯说了。”琅耀回答。

“喔……”慕容离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回答琅耀的问题,她只是拍了拍床沿,说,“你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讲。”

琅耀踌躇了一会,终是坐到了她的床沿,仿佛从温暖的床垫感觉到了慕容离的温度,琅耀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好在没有光源,她也看不见。

“四年前的五月七日,父亲到日月国谈生意,然后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强盗,丢了性命。本来做这一行的就容易出现类似的意外,所以父亲很早就立好了遗嘱,将家产分为不均等的三份,一份给了母亲,一份给了舅舅,而最后一份也是最多的一份留给了我,也许是舅舅太过贪心,虽然他的那一份跟母亲的那份同样多,但他还是嫌少,打算将我跟母亲的夺过去,母亲是他的亲妹妹,他本劝母亲跟他一起共谋,但母亲不肯,所以只好带着我逃出……最后,还是被舅舅排出的杀手找到了,母亲拼死护住了我的安全,自己却……”

“居然……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琅耀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掩饰的震惊,“林旅伯伯他,平常时间根本看不出来,向来都是和和气气的……”

慕容离冷笑一声:“人心隔肚皮,一个人的心是黑是白,从外表是根本看不出来的。”然后换上一副缓和的口气,“后来我就被萧弦救了,在他家住了两年就进宫了。”

“离儿,你连琅耀哥哥也不相信吗?”琅耀有些失落。

慕容离怔愣。

“听说,林伯伯跟陈姨,死得很惨,被人砍去了脑袋,一直没有找到,连下葬,葬的都不是全尸。”琅耀盯着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慕容离,缓缓说道。

仿佛是不愿意提起这段往事,慕容离又沉默了半晌,才将嫁给苍悠,代价是让苍悠派人取来林旅跟陈仪的人头,然后又在新婚之夜敲晕苍悠逃出,最后被萧弦救下。

只不过,她隐去了此事中男主角的名字,只是说他是个看起来很有钱很有势的人。

琅耀也相信了慕容离的话,那是慕容家在苏州的名气可不小,堂堂苏州首富的家中会没有高手护院么,如果是一个没钱没势的人,怎么能轻易的取到已是慕容家主人的林旅,陈仪的性命呢?只是琅耀却没有想到,被慕容离一烛台敲晕的冤大头会是当朝皇帝的同胞弟弟,十四岁就开始上阵杀敌,令敌人闻风丧胆,先皇亲口御封的镇南王苍悠。

“唉……”一向从不怨天尤人的琅耀忽然叹息一声。

慕容离被吓了一大跳,想也不想地伸手搭到他的额头上:“你没发烧吧?”

忽然真切地感觉到慕容离掌心传来的温度,琅耀渐渐冷却的脸又开始发烫,他急急后仰,打算躲开慕容离的手,却不想自己现在正是坐着的,一仰就仰出了事儿。

慕容离趴在床沿看,地上有一个黑糊糊的大字型。

“呵呵……”慕容离难得开怀地笑了起来。

“离儿,你跟我走吧。”琅耀从地上爬起来,单刀直入地说道。

“啥?”慕容离傻眼。

“我不知道萧弦当初为什么要救你,我与他的交往不多,只知道他是一个经商奇材,是一个面热心冷的人,但那日他会出重金让我等五人前来刺杀圣光皇帝,那就说明他想夺位,就算你与他有旧情,但你现在贵为冠绝后宫的皇贵妃,他难免不会算计到你头上,所以,跟我走吧,现在皇宫很危险!”琅耀急切地说出一长串话。

“让我跟你走?”慕容离喃喃重复,“他,会算计我?”

耳畔已经传来了侍女的脚步声与问话声,琅耀越发急切,打算伸手去拉还处在呆愣状态的慕容离,“离儿,没有时间考虑了,跟我走吧。”

却不想被慕容离打开了手,琅耀错愕地抬头,听到她温和的声音:“还记得那日我跟你说的吗?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就跟我走?”死死地盯着慕容离的肚子,琅耀的眼中泛起血色,声音也带上了杀意。

“当然不是。”像是没有感觉到琅耀身上危险的气息,慕容离依然淡淡地说,“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让我总是舍不得他,或者说是,我离不开他。所以那日你们前来刺杀的时候,我才会说出跟他同生共死的那番话。”

“离儿……”琅耀似乎还想说什么。

“来人了,琅耀哥哥,你还是快走吧。”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慕容离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离儿,我还会来找你的。”琅耀咬咬牙,一挥袖打开窗户,在窗柩上停顿一下,“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然后纵身跃入夜幕。

与此同时,寝宫的门被侍女推开:“皇贵妃娘娘,奴婢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喔,是一阵大风把窗户吹开了,窗扇打到了墙上,也把我惊醒了。”慕容离指指正在往室内灌冷风的窗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琅耀没有把窗子关上。

小丫头疑惑的上前关紧窗门,她明明是听到了讲话的声音啊,难道是自己睡糊涂了?

丫鬟关好窗户走了以后,慕容离却没有了睡觉的心思,只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没过多久,忽然又听见了一阵可以放轻的脚步声。

慕容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怎么还是来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偷偷摸摸进来的某人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外袍又偷偷摸摸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掀开被子带进来的冷空气让慕容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然后她磨磨牙,像八爪鱼一样张开爪子巴到了苍蓝身上。

“离儿,你没有睡着啊?”苍蓝地身子一僵,随后放松下来,回抱住他。

“是啊,刚才才醒的,你的事儿都做完了?我还以为你今晚睡腾龙阁不会过来呢。”慕容离蹭蹭他的下巴。

“恩,累死我了。我想你。”苍蓝打个长长的哈欠。

“累了就快给我睡觉!别动手动脚的!”慕容离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龙爪子。

“好嘛好嘛。”苍蓝委屈地应下,然后乖乖睡觉。

看着苍蓝用极快的速度睡着,慕容离心情大好地捏捏他有弹性的脸,将琅耀跟自己说过的话一把打到了爪哇国,然后将脑袋塞到他颈窝处,睡觉。

五十一:

一连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慕容离觉得自己骨头的躺酥了,期间琅耀也来了不下于十趟,都被自己三言两语地打发了回去。

今天是躺床铺的第十五天,整整十五天啊!她就那么躺在床上喝药汁吃补品折腾了整整十五天

啊!她差点无聊到头顶长草!

终于说服了侍女,慕容离成功下床来到贵妃殿门口,然后叉腰,仰面,大喊一句:“我靠你丫的!我终于解脱了!”

身边的侍女被她一句粗话吓得连忙跪下,不消片刻便跪了一地,揣揣不安跪了好半天,发现一向亲和的皇贵妃居然没有叫她们起来,更没有骂她们,一个侍女壮着胆子抬起头小心地瞥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忽然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又抬起头左看右看,右看左看,咦?咦咦?皇贵妃娘娘人呢?

众侍女太监陆续抬头,陆续黑线,堂堂皇贵妃娘娘,居然趁着他们不备,跑路了。

而此刻,脚底抹油偷溜成功的慕容离正在去往偏殿的路上,推开厨房的门,看见里面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炉子上还用小火煨着炖品。

慕容离压住胃中翻涌的呕吐感,这可不是她夸张,这几天她的确喝补品喝得反胃,掩着鼻子端开盛炖品的瓷钵,她随便找了一个很大的盘子盖在上面,这才拍拍手开始揉面。

将芙蓉酥摆在玉盘里,放进食盒,她却并没有将炖品移到原位,然后偷笑着往腾龙阁走:这下总能吓到那御厨了吧,别怪我心狠啊,谁让你整天都弄些五花八门的炖品补品给我吃啊,你不仁啊我不义哇。

没有敲门就推开腾龙阁的门,慕容离第一眼就看见了意气风发的萧弦,听说他又镇压了几次中小型动乱,在朝中正是平步青云的好时候。

站在众人最后的萧弦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侧了侧身子,因为没有听到通传的声音,所以他就猜得到是慕容离,除了她,还有谁敢这么嚣张?

看见慕容离愈发消瘦的身姿,在自己府上那会儿还带点婴儿肥的苹果脸现在已经变成了瓜子脸,两腮还有微微凹陷。不可否认的是她瘦了之后的确好看很多,原本清秀的小脸变得靓丽起来,纤细的腰身让她看起来更是动人,婷婷袅袅,她的一步虽然还是其他女子的一倍大,却愣是给人一种步步生莲的感觉……萧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腾龙阁内的众人看见来人正是救驾有功,失而复宠的皇贵妃娘娘,都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慕容离伸手虚扶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萧弦,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你们继续说你们的吧,我只不过是来蹭东西吃的。”

“皇贵妃娘娘真会开玩笑。”站在最前的苍悠咧嘴一笑,竟是说不出的风情。

“皇弟过奖了。”慕容离微微颔首,皇贵妃架势十足。

刚刚抬起脚,前方堵住路的几人就自动退出一跳道来,慕容离倒也不拘泥,在众人或是探究或是犀利的目光下走到苍蓝面前。

萧弦看着慕容离腰杆挺得笔直地走过,脸上一直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眼睛微微弯起,盛满了笑意,他叹息一声,现在的离儿,身上最多的,恐怕就是那什么皇家的威仪了吧……

苍悠也退到了一边,抱着双臂,满是笑意地看着慕容离,不期然对上她笑得亲切的眉眼,本以为她会慌乱一番,结果对方却只是稍稍加深了唇边的笑容,很有礼貌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走自己的路。

慕容离的一番动作搞得苍悠很是郁闷,难道自己的勾魂夺魄,勾死美女之心不偿命的眼神失效了?还是退步了?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出原因,于是断定:肯定是老哥找人的时候没看好,这女人眼睛有问题。

不过他对慕容离的兴趣却是日益加深,越发后悔当初自己一不留神让这个从小美人变成大美人的有趣的女人离开。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回去得教训教训你那贵妃殿的人,都拿朕这皇帝的话当耳旁风了?”苍蓝搁下一本奏折,半是玩笑半是严肃地说。

“还快?老大,我已经躺了十五天了!十五天!你怎么不去躺给我瞧瞧?!”慕容离把食盒放到案板上,然后回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

商议很快就结束了,苍蓝正准备叫慕容离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只看萧弦无所畏惧地上前一步,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挡在了苍蓝与慕容离之间,在黑着脸的皇帝发作之前开了口:“禀皇上,内子墨香前些日子就说多日未见贵妃娘娘,心中思念的紧,近来又闻贵妃娘娘负伤,满心担忧,托微臣向皇上讨个人情,让贵妃娘娘到萧府小住几日,与内子叙叙旧。”

苍蓝听着他说完,脸更黑了,叫住一旁刚进门不久的皇叔苍暮,问道:“皇叔,请问香儿可有如是说道?”

苍暮进来正巧碰上萧弦上奏,听到侄儿问自己,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的女婿一眼,如实回答:

“皇上,确有此事,臣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看来还是夫家贴心,比我这当爹的都快上一步。”前半句是回答苍蓝,后半句好像是对萧弦说的,颇为隐晦。

“离儿,你想去吗?”苍蓝得到了确认,转问此事件的当事人。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呗。”慕容离摊着手耸耸肩,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去吧,等等,这个戴上。”苍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仔细地戴在她的断指上。

慕容离低头一看,是一个玉质的假指,十分合适,颜色又与自己的肤色相近,所以如若不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假的。

“惊喜。”苍蓝低头附到她耳边说到,然后正色帮她整理好衣襟,“去吧,喜欢玩就多玩儿几天再回来吧,玩儿得开心点。”

慕容离点头。

本来苍蓝想叫顶轿子送她去萧府,但慕容离转念一想,轿子跟马车不是一路的玩意儿嘛?忙不迭地拒绝掉,她表示她还是想骑莲骁去。苍蓝也不愧是妻管严,连声应下就派人去拉来莲骁,送至慕容离面前。

慕容离自己地打量了莲骁一番,毛色依旧雪白雪白的,还肥了不少,是该带出去好好遛遛了,不然再这么胖下去,以后还跑不跑得动都是个问题。

翻身上马,莲骁立刻撒开蹄子跑了几圈,像是在证明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