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郡派人严格监管水位。及时通知。
又过了几天,经探子报:上游楠序国境内已经连续下了近十天的雨了,而凤仪国也已经下了五天的大雨。琉璃国也已经从昨天开始下雨了。由于雨势都非常大,葫芦郡的水位已经快淹到没修河堤时的高度了。看在明显德和李金富眼中,更是庆幸:莫晗定是上天派来解救这两岸百姓的天神,如此神机妙算。如果没把琉璃境内那条小河分流出去,只怕现在这涪河的两岸百姓已经遭泱了。
这天,莫晗又巡视了一遍河堤,吩咐看守河堤的官兵一定要及时通报和仔细查看,千盯万嘱下才在快天黑时离开河堤向客栈走去。当她拖着疲累的双腿,走过回廊,因为自己最近都感觉很累,有时一回来就躺下,连梳洗都是泱在没惊醒她的情况下给她梳洗的。突然莫晗被一间房内传出的声音惊得收回了脚步。好像是云的房间。
“你以为你就是一心一意对她吗,还不是与我们的心思一样,都只不过想利用她而已。”漆雕云望讥笑道。
“你懂什么,我能有什么心思,我身家清白,我能对晗儿有什么心思,我当然是爱她的。”泱道。
“哼哼,爱,”萧子俊不屑道“凭你这副绝世好样貌说爱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天下有谁能信!恐怕也只有那个笨女人才会相信的。”
原野也附合着大笑起来。“就凭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丑女人,我们侍候她这么久,她也应该知足了。”
于炫道“你们小声一点,她也该快回来了,你们还不想被她发现我们每个人的目的吧。”
莫晗再也听不下去,拔足狂奔起来。脸上满是泪痕。老天也好似同情她的处境般,竟然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在莫晗终于停下来时,四周都已经漆黑一片。只觉得内心有一个洞再也无法弥补起来。口中语无论次着:“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哈哈,哈哈,没错,我还真是个天下最笨最蠢的人。哈哈哈哈。”凄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旷野。
突然,莫晗使劲抽打起自己的脸颊:“你是活该,活该,哈哈,在那个时代里你一直不相信男人,没想到到了这儿,却如小女子般的幼稚,哈哈。哈哈。”直到脸颊被自己抽打得肿得老高,还是不觉得痛。不知道过了多久,任凭雨点肆意打在自己脸上,还是一个劲地又哭又笑。
在她疯狂发泄的时候,她不知道一个男人撑着雨伞静静地看着她,拳头在手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看着她如此痛苦,自己没想到那几个男人对她来说如此重要,但如果不是如此,你又怎么能死心,我又怎能得到你,达到我一统天下的宿愿!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般,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就在他刚离开,从另一个方向一个男人也是撑着伞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原来她已经昏了过去,一把抱起她,消失在夜色中。
当莫晗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看看陌生的屋子,这是个男人的卧室,闻着被子上那男人特殊的味道。再看看窗外,听见雨还在不停地下。正想下床时,门被推开,一个人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见莫晗已经起床,连忙又把她扶到床上坐下,道“来,先把这碗汤药喝了,去去寒。”
莫晗看见中药就想吐,但是知道这人是好意,所以,也不推辞一口喝干。
那人皱着眉头:“你通常如此不设心防吗,如果我这是毒药,你也毫不犹豫地喝了?”
“呵呵,别人为什么要毒我?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临死之人,你就是给我毒药我也会喝下。”莫晗笑着说。只是那种笑,看得那人瞬间冷到骨子里。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还是该谢谢你,明县郡。”
原来明显德昨晚看着莫晗发狂般地在风雨里奔跑。是什么事令这个谈笑有鸿儒的女子这般模样。只得悄悄跟着,然后见到了那令人心醉的模样。待那个男人走后,自已才将她带了回来。
“昨夜河堤怎么样了?”莫晗还是念念不忘。
“莫姑娘放心,昨夜莫姑娘淋了一晚的雨,我怕姑娘身子弱,还是在床上躺两天吧。”
莫晗沉思起来。
“姑娘放心,托姑娘的福。现在修的堤坝很坚固,我问过那些老人们,他们都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洪水,河堤还是安然无恙,又加之分流了一部分,两岸百姓都会没事的。”明显德安慰道。
“另外。”明显德有些犹豫“那几位公子都在寻找姑娘您。要告诉他们吗?”
“先不要。”莫晗连忙大叫起来“我不想见他们。”
明显德看着莫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又见她如此,想定与那几位公子有关。也就点头答应。
雨还是下个不停。呆呆地望着窗外,又是那种空洞的眼神。
明显德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床上的人儿还是呆呆的,不哭也不笑,眼中看不见东西。
听见有人进来,莫晗终于转过头来,自言自语般“也该去看看了。最后一眼,也好给个交代。”
也不看明显德一眼,信步走出屋门,原来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天边还出现了一道彩虹。呵,终于,天晴了,洪水也应该退了吧。也好,该做个了断了。
“这几天麻烦你了,显德。谢谢你。请你帮我捎个信好吗?让那几位公子都到葫芦口吧,让那位琉璃皇子也去。所有的事都该有个了断了。”
这声音好像从天边飘过来似的,明显德怔了好大一会儿才知道她是对自己说的。看着明显德离去的身影,莫晗脸上挂着绝决的笑容朝河堤口走去。
望着这滔滔的江水……这时的莫晗是到古代以来心情最平静的时刻。来这儿有多久了?自己还真是迷糊。我的人生还真是乏味,在那个世纪活得了无生趣,没想到到了这儿却要爱这种痛苦。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也算是了无牵挂吧。正在胡思乱想间,几条人影迅速地飞掠过来。
“晗儿……”几人异口同声地关切叫声。只是这份关切在莫晗的耳中逐渐转变成了虚假。如果当初也像年少时拒绝众多追求者的那样冰冷无情,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美男子佯装伴在身边吧。正因为成熟后的莫晗想起年少时无情地打击那些追求者的场面,有时自己都忍不住想当时因何那般无情,大概当时是真的讨厌男人才对所有想接近自己的男子那样吧。所以到这儿后,就变得十分心软,不愿再无端端伤害别人,就顺其自然接受了他们。现在这是自己遭报应的时候吗?如果是我该承受的,那么我接受。我不会怪他们的。就此作个了断也好。下定决心般,望着面前的这一排优秀的男人:
“无论你们待在我身边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怪你们。不过,在有我的日子里,如果我令你们觉得恶心,那么,在此,我真诚地说声对不起。”莫晗见他们急欲开口,忙打断他们“请听我把话说完,”一边说,一边往堤边的一块大石慢慢挪去“今天,看着这么优秀的你们,怎么才感觉出我自己真的很龌龃,原来这样在一起还真的伤你们很深!”突然厉声道:“端楚皇子,我现在就回答你的问题。”看见端楚一脸期待的样子,缓缓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什么?”端楚看着莫晗的目光,突然感觉不妙,更是觉得不寒而栗,只能顺着问道。
“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能要挟我!今天我就给你答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只有一个答案给你。”莫晗突然绝决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话音未落,只见莫晗以极快的速度坠下河堤,落入滔滔洪水中。原来,莫晗早已生必死之心,早将落江地势选好。悄悄挪动,话未说完就一跃而跳入滚滚河水中。任是面前均是武功高强之人,想是抢救也不及。
“晗儿——”泱如撕心裂肺般大叫。扑向江中,却被于炫和原野死死抓住。莫晗迅速被水冲走,几个翻卷,被洪水淹没,再也不见一丝踪迹。只不过,在她最后被淹没之时,仿佛看见一条身影竟朝自己的方向往河面上一跃而入。
第四十七章 绝处逢生(一)
“说,你到底对晗儿做了什么?”五个俊美不一的男子围住端楚。
端楚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莫晗从自己身边跳进这滔滔河水,为什么心如此撕裂般疼痛?为什么,自己不过是想巴住她,利用她宫主的身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虽然她自寻死路,自己不能达到目的,但为什么心要这般疼痛?
喉咙被人掐住,同时被几柄剑抵住身体,根本不觉得痛。待喉咙被人快掐窒息时,那种感觉也没能掩盖住心上的痛。也好,去它的霸主,去它的一统天下,让我也随着她一起去吧,虽然生不能在一起,能与她同时死,能在黄泉相伴也不错。想到这,不觉脸上出现一抹安心的笑容。
漆雕云望正待掐死这杀死晗儿的凶手时,见了他的那种笑容,不由得放下手,道:
“你笑什么?”
“感谢你能杀了我。”
“呸,杀了你,还嫌脏了我的手,说,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晗儿绝对不可能对我们说出那番没头没脑的话,更不会做得如此绝决。”
湍楚用手一一拔开几人的剑,抖抖衣服,以是那种邪恶的笑挂在嘴边“只不过是有意的在他面前演了一场戏而已。”
“什么……?”
“我找了一个会演戏的人躲在你们房中,等她回来路过房门时,扮了你们几个的口音说了几句话而已。”端楚毫不在意道。
“什么话?”
“侮辱她,轻溅她!”
“你这恶贼!我决不绕你。”几人不约而同地对着端楚拳打脚踢起来。端楚如死人一般不动也不还手,内心的痛怎么么能是身体的痛就能压制得住的呢。在端楚将要失住知觉前他的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这种念头。
“够了,你们这几个混蛋,宫主生死未明,你们只顾着在此发泄,也不想想怎么先找到人……”突然一个人影飞过来几下就点住还在暴怒的几个男人。
男人们这才醒悟过来。
雪靖看着这几个男人叹了口气“也许宫主命不该绝,咱们务必到沿河岸仔细搜寻……”见几个男人脸色终于变了,这才解开他们的穴道。
那几个男人什么也不说,就沿河岸飞奔着寻找着莫晗的踪迹。
已经三天了,搜遍了河两边数十公里,却没发现莫晗的一点线索。只是在第二天,在下游河滩上的一块大石旁发现了一个落水男子。泱没想到的是这个男子不是别人就是令晗儿总也睡不安稳的另一个男人。这还是泱从男子昏睡时口中时常念叨着“晗儿,晗儿”判断出这个男人的身份。这一定是晗儿说的那个她喜爱的男人。难道他是见到晗儿跳下水后,自已也跟着跳下去的?泱不禁猜测。如果是那样,证明这个男子也是对晗儿情根深种吧。只怕是不下自己呢。望着那个男子,泱又清楚地听到“晗儿,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就抛下我……就是死了……我也要跟……跟着你……”泱突然朝那个男子脸上打了两巴掌。
“你在干什么?”潇子俊进来见了也没阻拦,只是有气无力地问了句。
泱见了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几日,知道莫晗落了水,不仅两郡都派兵帮助四处搜索,两岸百姓也自发组织起来在河岸附近寻找。就是连老天也都帮忙,不仅没下雨,洪水也渐渐退了下来。所有的人几乎把河道踏平了,却还是找不到一点莫晗的线索。
“难道,晗儿多灾多难,真的就逃不过这一劫?”泱实在是不想往最坏的方面想。
“不会的,”漆雕云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将手搭在泱的肩上说道。却知道这个理由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然后朝床上望去“他怎么会还没醒?”
泱苦笑道“恐怕是他自己不想醒来。”
“为什么?”
“就像我们一样,不愿相信晗儿已经离我们而去。”
这时原野刚进来,就听到泱这句话,马上冲上前来抓住泱的领口“你胡说,你个王八蛋,敢说晗儿已经死了?你个混蛋,亏得晗儿对你那么好。”说罢朝泱脸上就是一拳。顿时泱和原野滚在一起。(没想到两个男人打架也如女人般在地上滚来滚去,哈。老作笑得前仰后合。莫晗……莫晗……看看你的男人们都成什么样了,哈。)
众人根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莫晗根本听不到,就是听到老作的叫声也不会理会她,因为她发过誓不再理老作的。更不会想到自己的男人因为以为自己死了而悲愤得互相“残杀”起来。
“够了。”于炫走过来,见了两人的情景,一人踢一脚,将两人分开。自己也席地而坐坐在两人中间。几天以来,这几个男人包括自己都差点疯了,还好,自已比较有理智,稍为能控制住自己。唉,只不过,于炫却是因为仿佛有个声音在无形中告诉自己晗儿没有死,只不过是不愿见他们。
几个男人,除了床上那个躺着,剩余的都是呆呆的望着,一句也不说。个个都是满脸胡须,满眼血红。哪还有昔日美男的影子。这就是明显德进来时看见的情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如果不是听莫姑娘的话没事先告诉他们莫姑娘的异常,莫姑娘就是采取绝决手段,也好有人提前阻止。唉,都是自己的错。想起外面老百姓的传言,有时还真想相信那些东西。
老百姓说:上天知道葫芦郡要发洪水,但又不想再见到历年来水淹葫芦郡的惨状,所以派莫姑娘下凡来变作普通人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