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分了一半被子：“他们都叫我老公胖子，所以我是胖嫂，你叫我香包也行，咱这也算认识了，说给我听听，咋认识书生的？又臭又硬的石头书生咋对你这么好？让我也学学，整治我老公去。”
小小微皱着眉，看她大咧咧躺在叶喜床上，心里别扭着不愿答话。
“你可别不认，书生待你可实诚着，我们家才睡两小时就被他吵醒，丢个闹钟进来交代这交代那，你都不知道他平时那副臭脸！也就为了你才婆妈，还送花呢！院子里谁不说他是块木头？光头的妹勾引了他几次，他从没正眼看人，不像我家那个，是个女的长得稍微顺眼一点，他眼睛就恨不得长别人胸口去！”
小小被她逗笑了，这里的人与她平时所相处的大为不同，若是在路上见了，她心里会觉得不是走什么正经路的，原来也有可爱之处。以后处得多了小小反而爱上他们的坦率，喜欢就是喜欢，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以恶言相向拳脚相加，没什么心计可言，只是出口实在粗了点。
院子里的人慢慢和小小熟络后，愈发口没遮拦，一开始小小经常被糗得面红耳赤，时间长了脸皮也变厚，偶尔还能还击，倒是叶喜常敲着她头骂，说已经没什么女生样，讲话再野就不成形了。
待手头略松动些，叶喜就买了call机，小小知道他一直记着圣诞那次，不想她再瞎等，于是小小成了公用电话的常客，照旧要等回电话，可有了联系方法总是好的。
寒假时，两人与曹斐、成浩碰头，一伙人玩疯了去，唐兰倒是少露面，来了也坐不了几分钟又走。小小也不能和唐兰深谈，只看得出她清瘦许多，可见是读得辛苦的，听到成浩说下学期唐兰要回附中寄读小小才又高兴回来。
关于除夕夜大家做了很多计划，小小想了数十个借口准备溜出来陪叶喜过年，可到小年夜洛母忽然提出外出旅游，小小猝不及防，洗完澡故意不吹头发跑去阳台吹冷风，一向不经事的身体在关键时刻竟然没有闹革命，第二天无奈地被带上了飞机。
毕竟是许久没有过的家庭活动，小小在面对现实之后，还是有所期待的，但全程气氛都很怪异，看得出母亲都在努力亲近自己，也一连数日都不曾和父亲翻脸，小小难得过了个团圆年。
年三十的晚上，叶喜在成浩家吃火锅，正和成老拼酒时，call机“bb”地响，里面是陌生的手机号，留的信息是“555”。好像听见小小在耳朵边闹，你记住了拉， 5是我的幸运数字，555就是我，加了119你就回电话，不然是我和你打招呼呢！提醒你要时刻记得我！
干完成老敬过来的酒，叶喜借口抽烟出到门口，冰凉的夜色，夹杂着各家爆竹响，听到孩子们在欢呼，“妈妈快看，我放的花炮最高！”“我的才高，对吧，外婆？”。
小的时候过年，最爱吃外婆打的糍粑，糯糯地，沾上自家特制的豆粉满口都是香。年三十的晚上总要早早上床躺好，其实睡不着，就装模作样等着外婆进来塞压岁钱，都是崭新的票子用红纸包了，压在枕头下，外婆会用手摸摸头低声念，小喜子今年也要快快长，好好读书做状元。别人家都是爸妈陪着放炮仗，他七八岁已经自己去点，仗着胆大不用香，用火机燃了就跑，外婆大掌过来帮忙捂耳朵还不让，“女生才这样！”。
再大点除夕夜就不愿意在家呆着了，陪外婆吃完年夜饭就朝外跑，外边总热闹些，强过屋里守着看千遍一律的春晚，现在想静下心陪老人坐坐却再不能够。
外婆呵——他还来不及善待，就没机会补偿，自她走后，再没有家。
有两个女孩围着大红围巾抓把炮仗嘻嘻哈哈从叶喜面前跑过，右边一个略矮瘦些，剪了短发，被风全吹乱，像足小小的背影将叶喜自愧疚中拖了出来，小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笑着？
烟绕上了脸，吸几缕在鼻中，就听到小小瞪眼在骂，又抽烟又抽烟，我有拒绝吸二手烟的权利！叶喜笑着弹灭了烟，低呼一口气，洛小小，还真有些挂着你了……
腰间的call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后面闪着——“530”。
不过几秒，又是一条，留的是“345”。
叶喜干脆伸长了腿，坐在门槛上，等着call机响，乱七八糟的数字，都来不及细想什么含义，下一条又追了来，发到第九条他再也坐不住，跑回屋里问成浩借电话拨了回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环境嘈杂，小小刻意压低的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带着笑的：“你怎么打来了？这是我爸的手机呢！长途好贵！我给你打回去。”
“你存心不让我吃个安生饭，要来玩数字游戏，我总得配合一下。”
“呵呵，就发着玩的，我爸在玩牌顾不上这个——”小小还要说，那边有人大声笑道“宝宝你还真是旺，过来再替我摸把牌”，小小哪里肯理，不耐烦地挥手：“老爸，我和同学打电话拜年呢！喜呀，你等我一会，我马上打过来。”
的确是马上，叶喜都没放稳电话，就又响起来，这回话筒里清净了许多：“你在哪呢？”
“浩子家。”
“算他有良心，没有放单你，喜呀，我快无聊死了，真想回来。”
“你该多陪陪家里人。”
“哪要我陪呀？都不知道跑这么远他们怎么还能搭上牌摊子，打得热火朝天，阿嚏——”
“你是不是出门了？进屋去！”
“不要，吵死了，我就想和你说会话，喜呀，我——我想你。”
叶喜的手指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笑得眼弯弯，自心底暖了起来。电话那端的人也不好意思，开始唧唧呱呱扯闲话，去了哪些地方，什么东西贵得要死，碰到了些奇怪的人，连除夕饭里的腊肉炒老了都汇报完毕，小小本来就能说，日常琐事都被她带多三分戏剧化的夸张，一连串下来逗得叶喜也笑声连连，到屋里的人催了三五次，小小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我回去了，不然我老爹输了非得赖我！”她顿了顿，轻轻笑了：“听到你笑真好，喜呀，我希望你快乐，比谁都希望！新年快乐！”
叶喜拿着响忙音的话筒，呆了一会儿，才笑着骂了句：“傻妞，也不等我说句新年快乐。”
第 53 章
这个问题小乖已经纠结了很久。首先还是得承认有私心在的，来jj写文，终归有个目的，或是为钱（其实我觉得这个原因应该很少，大家都看得到除非很红的文，不然要赚钱很难），或是为名，或是像小乖这种，希望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当然我相信有少许真是纯粹为了兴趣的，毕竟也是少数，就像我新年许愿第三个都留给自己那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出来的书。
在jj写文，一直是件很开心的事。有过文章冷到发抖，动到发寒，章节点击率不上两位数的光景，记得收到第一个短评，只有三个字——很喜欢，我兴奋了一晚上，熬夜赶文，也有文章实在冷得我受不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烂，写得东西没有人愿意看，准备要弃坑的时候，若不是“春泥”那一个短评，只有一百多字，但写得很诚恳，让我相信她是真的喜欢我的东东，当时就想，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我也要把坑填了，到今天我仍然感谢春泥，没有她我想我绝对早早弃笔，不会有我的第一个成品长醉，也就没有了之后认识的这些朋友。写不出的时候急得抓头发，恨不得砸了显示器，被催文催到欲哭无泪狂吐血，可是所有的这些都抵不上每回我更新那一霎那的满足，尤其是结文时，再有成就感不过。从中学趴在桌子上用数学本码字起，文字就是我的梦想，辞了人人说好的工作，顶着家人责骂窝在租的屋子里写小说，是我这辈子最任性的一次，到现在也没有后悔。
jj圆了我一个梦，长醉写到中期的时候，我已经渐渐不去在乎分数了，直到现在我的心态也是如此，来过的人我都感激你，至少你肯为我的小说花时间来看，留了评的，我更认真读过了，一度看大家的评是我的最大乐趣（再小声承认，越长的我看了越爽，越有成就感，呵呵，莫名其妙的虚荣心），那些一直追文到现在，从长醉跟到时光，忍受我磨磨唧唧的速度，三天两头闹失踪，忽然回来又锁文大修的亲们，你们是我在jj最幸福的收获。
可是这几天听了太多说法，对于vip我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选择余地。
要说没有心动，那自己骂自己虚伪，文山文海，别说冒个头，甩根头发出来都不容易，要是不签估计想吐口气出来都难。可是要让我v了章节，来向看到一半的亲们收费，我会鄙视自己，自己背把菜刀砍死自己。我属于特别烦条条框框的人，一看到合同脑袋就发晕，去年签数字协议，只花了两分钟从头到尾扫一遍，问了一句做什么的，答曰买电子版，我想没影响呀，就签了。vip的也一样，所幸的是扫完以后，第二天上班比较忙没有打出来签了，结果回家心血来潮上碧水才发现那叫一个热闹呀！要是我手里没这份合同我绝对等着看好戏。据说vip是大势所趋，话说vip已经成为我的噩梦，今天看到一辆摩托车上印了个vip，狂打一串冷战像抽羊癫风似的。那么小乖唯一能做的是就是给阅读点数，我还没太明白这个点数是怎么回事，是积分里扣吗？多少分兑一个点还是怎么？反正有多少我就给出多少，我的分本来就是大家给的，还出来而已。不行还有qq，还有邮箱嘛。
和jj的编辑简单了解过情况，发现不是想象中那种强迫中奖，她们说我有权利选择哪篇不v，然后才觉得流言的可怕，传来传去都变了模样。
那么我很肯定地说，凋谢我是绝对不会v的。
这是小乖的承诺。
我不知道jj明天会走成什么样，也许机会多了，也许路窄了。可我对jj的感情真的很深，走了去别处，也难找一个没vip的，再重头再来，累人。
我不信分数，不信点击，但我相信收藏（虽然总是被抽了的jj玩弄）。村长呀，罂粟呀，还有很多冒了泡，或者潜在水底连泡都很少出来一个的大家，你们对我是很特别的存在，让你们追到一半，吊住了胃口，然后忽然杀出个收费，我做不来。还是那句话，有选择的自由，凋谢绝对绝对不v，没有，我也会一个一个发邮件，发qq。
第 54 章
新学年开始，洛母难得抽了空去送小小上学，闹得小小心里直打鼓，是不是母亲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却一切平安无事，不过照常规交代几句该注意的。
唐兰果真如成浩所言，回到附中寄读，却是每日行色匆匆，温和的脸上也少有笑容，有一回实在绷不住了，在小小面前掉了几颗眼泪，却从没说过后悔二字。小小才隐隐约约觉得高考是件着实恐怖的事，想着虽然还远，算算只是年半的事，高中之后班上的气氛也紧了，小小忙着恋爱感觉迟钝，只有曹雯会追在她后面赶。
其实读书方面，除开物理小小是颇有天分的。照林翠来讲，小小不过用旁人四分心，也能有八分成绩，若分了文理再多用点心，该是出色的。但谁人都知道得“多用点心”。
“你要是能拿出对叶喜一半的劲头来读书，都能往前走十五个名次！”曹雯拿着小小的期中成绩单怒斥。
“我有用心，怎么不用心了？看！物理都上五十分了，已经破记录拉！”
曹雯恨铁不成钢，猛翻白眼，就这么可怜的分数还是被叶喜逼着读出来的，看小小物理书上显然不属于“洛式鸡扒草”风格的俊秀字体也知道，叶大忙人还没忘记自己女友的死穴：“瞧你美的，还挺得意是吧？”
“当然，五十二分呢！我容易吗？”小小在心里盘算，叶喜说了，物理比上学期多考一分，周末就多陪她一个小时，这样子算……五十二减二十七，足足二十五个小时呢！这个周末叶喜都是她的拉～～怎么能不美？
五月份高考已进入白热化状态，连懵懂的小小都闻到了硝烟味，受成浩所托每每去高三找唐兰时过走廊都不敢大声，还暗自诧异，难道换栋楼差别就这么大？不是才高一吗？怎么事事以高三为准则，所有老师开口闭口就是高考、升学率，似乎除了高考学生眼里不能有其他事。
5月8日，是一个被血刻下的日子，美国轰炸了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举国震惊。
学校的平静也被打破，附中在初始的愤慨、讨论渐成暗涌后，第一时间采取了封闭管理。过两日就听说北京那边，美国驻华使馆被围，各地学生举行了大型游行示威。
大学城内以h大为发起点，也开展起一系列活动，附中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为防学生闹事，除高三外，所有班级暂停授课，由班主任随堂坐镇，学校派人不定时抽点人数。
晚自习，窗台上有人点了白蜡烛，也不知是哪一班带的头，被教导处骂了几轮，各班级却纷纷响应，也就不了了之。
小小趴在桌子上画美国国旗，画完加上一陀狗屎，还不解恨，又描了米字旗，一把大菜刀从中间切开，下面是一只狼，另一只其实也像狼，被小小硬挂上个“狈”的牌子，手拉手拜倒在地。林翠将画夺去，在右上角又加了只喷火的哥斯拉，她这几天正借了男生的漫画看，对着摹出来真带几分相似，两人对视而笑，递给左邻右舍添墨加彩。
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