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一下神经好吗?要是真有别的玩,我们就犯不着去湖边凑热闹,没准还能摸点小鱼小虾的。”
“好雯雯,去嘛去嘛,城郊能有什么危险?”小小两眼亮晶晶,也来求。
眼看众人跃跃欲试,曹雯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下坡的路并不难走,阳光大好,照得脚下分明,只是大伙的白衣都遭了点罪,唐兰虽然穿裙子,但被成浩牢牢护着,从树丛里面钻出来她反而是最整洁的一个。曹斐支着狗耳朵开路,左转右转真寻着了源头,一湾及膝的水被日光映得波光粼影,在小片开阔空地里蜿蜒而过。
小小欢呼着脱了鞋,头一个冲进了水里,哪里站得住脚,打着滑直接扑腾落水。一伙人笑得前俯后仰,到底还是叶喜厚道,忍住笑把人水淋淋地拎了出来,然后目光一暗,挡在了她面前。
“你们先玩,我陪她晒干了再说。”
曹斐夸张大笑,还要调侃:“要我说就扯条绳,用夹子一夹不就完事了。”
小小要扑上去打人,被叶喜死死按在身后,她不甘心地挣扎着:“做什么呀,我待会小心点就是了,这种天气身上湿了有什么关系?”
叶喜无语长叹:“小小,你穿的是白衣。”
“白衣怎么了?脏了一样洗……”小小扯着衣服还不服气,看到透明得像第二层肌肤贴在身上的衣服,忽然蔫了声。
叶喜并不看她,揽住脑袋往怀里一带,拉她远远拣棵树背对众人坐了,眼睛只管望天。
“要不我自己坐会,你先去玩?”小小在他身边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这么多话?不能安静坐会儿?”
“喔~~”
小小可怜巴巴地抱膝坐好,望着草地上不知名的小花发呆,满头乱发此时伏贴地耷着,尖尖的脸小得招人疼。她原本就瘦,这些日子更单薄不少,叶喜捏捏她脸颊,皱眉:“手感不好——”
小小光顾着痛,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张牙舞爪扑了上来,不过两下就被制住带进了怀中,她想骂两句以免示弱,对上叶喜笑吟吟的眼忽然失去了声音。阳光闲散落在肩头,浮在他眸中凝成釉瓷般温润的颜色,一点点调侃,一点点戏谑,还有许多她看不明的光彩涌在眼底,像迷雾蒙了她所有知觉。
叶喜的手拂过小小的脸,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细致的肌肤晕出绯绯红,剔透如琼花。他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指尖着迷般流连小小眉眼间,看长睫翩然若蝶,未干的水珠被霞光耀出七彩,他声音喑哑:“小小,你睫毛上有彩虹。”
她着了诱惑,闭上了眼,以为他的吻会落在眉间,却被含住了已经发烫的唇。
叶喜只是想要一个轻轻的吻,那玫瑰般的唇却甜得不可思议,柔软地要化在他唇边,怎么尝得够,只能握住她战栗的手,引诱她一起沦陷。
都说那天洛小子欢欣得异常,那笑万丈之外都听得清,看得分明,可谁不爱水晶般的笑颜?没人能抗拒,最默然的曹雯都因她而软了眸光。
小小觉得自己的心要被喜悦涨开了,偏偏不敢去看叶喜,偷偷看一眼都不敢,她总觉得大伙看她的眼神里有什么,彻底地做贼心虚,干脆四处捣蛋。硬拉着唐兰下水,用小虫逼得曹雯几乎要爬树,曹斐那个没用的家伙想偷袭她,门儿都没有!扫个下盘他就成了落汤鸡,老天爷都照顾她,两尾小鱼自投罗网到她手边,抓了往成浩衣领里一丢,看他不做猴子跳。
最后大家伙都怕了,软磨硬泡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叶喜求了来,小小这才老鼠见着猫,噗哧噗哧冒两缕烟消停下来。
“早点回吧,都被小丫头弄得湿淋淋的,暗了这山边还是凉。”
叶喜发了话,捣蛋王敢不听?小媳妇般跟在后面,乖乖地往回走。她偷偷咬着唇,脸上在发烫,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可叶喜只径直往前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有些丧气了,脚步慢下来。
“小小,你再这副模样我可忍不住要再亲你了。”
小小一愣,手已经被握住,抬头看身边的人一派云淡风清,刚才的话似是她的幻听,可手被越拽越紧,她看到他耳根那一丝丝的红。
她眉开眼笑,低声骂:“假正经。”被叶喜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更是开心。
牵着的手却再没有松开,他们早落到最后,上到路边别人都已坐好,众人暧昧的目光都落在交握的手上,小小干脆厚着脸皮凶:“看什么看?没看过人牵手呀?”
曹家兄妹极有默契地同时送出白眼,倒是成浩谄媚地跑上来:“洛小子心情可是大好?”
小小从鼻子里哼气,下巴高抬。
“那晚上可否换个房?”成浩眼疾手快地捂住小小的大叫,惹来不明所以的唐兰两声笑,说别乱欺负人,小小现在可也是有大靠山的。
“唐兰,连你都笑我?”
“哟,哟,哟,咱们这皮小子还真会害羞了?到底是上铺□有方。”曹斐才说完,已经跳开去躲小小飞脚踢来的小石子。
“你让我和烂人土匪睡?”小小才压低嗓门说完,头就被叶喜敲了,“假正经”的某位一面玩着小小的手,一面警告她注意措辞。
“说你笨还真是笨,上铺不是一个人睡间屋,反正你们俩天天一起睡,不差今天。”成浩说完,也被人教育了“措辞”,可看在有求于人的份上只管陪笑。
“那你之前不早说。”
“我老婆脸皮薄,我要说了,今晚非得睡客厅不可。”
小小凑近些,邪邪地笑:“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笑得特奸诈?”
“彼此彼此。”
待大伙都骑上车,小小死皮赖脸跳上了横杆:“我也要坐前面。”
叶喜微微笑,仍旧牵着她,只有一只手把住笼头骑了出去,小小的头挨着他,干了的头发又蓬松地飞了起来,有几根扫过他鼻尖,痒痒地像一只小手挠到他心里去。
他实在有些后悔吻了她,因为不知以后如何去抵抗这种诱惑。当他吻着她,甘甜摄人,而她睁开眼,那目光他再也不会忘记,全然的信任,全然的依赖,干净地如同才出水的莲,芳香沁人。他沉醉在那个吻中,整个下午眼里只有她,他的小丫头渐渐长大,简单白裳就已娉婷如荷,欢颜亮过最盛的阳光,他觉得自己可以这样长久地望着,希望时光不要流动,所有的缺失都已圆满。
他不得不对心中越来越丰茂的爱恋投降,因为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一部分已经不属于自己,因为从没试过这样迫切地想对一个人好,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她手心,只要她永远这样明媚地笑着,永远这样,眼里只有一个他。
第 66 章
度假村广告做得足,优惠颇多,加上送了许多人情券,餐厅里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晚餐自然又是一场争夺大战,连曹雯都不由自主多夹了几筷子,曹雯瞄到老妹终于不再端姿态,马上一大块肉就扔进她碗里,小小紧接其后,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在碗里堆了个小山,小小还要再接再厉,被叶喜按住脖子,才看到曹雯的脸已经黑了。
“雯雯,嘿嘿,多吃点多吃点,今天也累了。”
“我说了不要叫我雯雯。”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多吃,多吃,最后吃完的负责给大家捶脚。”
成浩看一眼仍旧慢条斯理小口挑着吃的女友,大叫不公平。
吃完饭各自回房清洗,叶喜简单地冲了一下,叼着烟坐在窗边想事,听到小小的脚步,意思意思敲了两声门就跳进了屋。
“不公平,为什么你房间有落地窗,还通着走廊?我要换房!”
“你们女生睡这种屋子不安全。”
“那也是,有貌美如花的唐大小姐在,指不定引来几匹狼。”小小靠着他坐下,迫不及待地将拖鞋甩开,脚丫子拍打着竹制的台阶玩。
“怎么过来了?”
“都说了唐大千金招狼呀,被只臭耗子赶出来了。”小小嫌恶地望着他指头夹的烟:“臭死了,这东西有什么好?你还是别抽了,晚上老听你咳嗽。”
叶喜故意把烟圈往她脸上喷,非得要她脸皱到一处,才把烟弹灭了将人抱到腿上:“你就这么急着要管东管西?”
“那可不?俺们就是叶家管家婆。”
叶喜伸出了手:“就麻烦厚脸皮的管家婆帮我剪剪指甲吧。”
小小特别得意地拉住了他的手,嘴巴裂到了耳朵边,多亲密呀,绝对只有她才能做的事!叶喜敲着她脑袋笑骂:“没见过做事还做得这么开心的。”
“嘿嘿,嘿嘿。”
小小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指甲,认真的模样像是在为艺术品造型,她低垂着头,露出一小截粉色的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叶喜刻意将身子拉开些,却被小小拍了一掌:“别动,当心我剪着你肉。”她专注于叶喜的手,修长而干净,是她喜欢的,不像时下许多的男孩,非得留两根长指甲,痞得要命。
剪到无名指,小小突然把他手抓了起来:“你这里藏了颗痔。”就在指节的内侧,一个微微突起的小黑点,小小用指尖摸着,发现新大陆般兴奋。
“有什么稀奇的?”
“别人都不会注意,呵呵,这颗痔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她宝贝地合拢他手指,生怕别人发现一样,笑容特别甜,甜到叶喜很难再拒绝她无知无觉的引诱,轻轻地吻住了她,把她的笑靥也吻进了心底。
“喜呀,我有些怕,老天爷总是要拿走我些什么了,才会准我这么幸福一会儿。”
“傻丫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读书,最好下学期能攻克物理及格大关。”
小小发出哀嚎:“你老要在我快活的时候就来煞风景,我就知道老天爷待我没这么好,别和我提物理,谁提物理我和谁翻脸。”都说得到些什么,就得失去点什么,要是幸福是需要用别的来交换的,生活再辛苦她都可以,只有叶喜是不换的!小小抱紧了叶喜,狠狠地想。
云静风轻,夕阳晼晚西沉,开一扇朝西的窗,竹帘上挂满最后的余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晚上当然要有宵夜时间,曹斐打着替唐兰庆祝的招牌,一口气叫了两箱酒,雄纠纠气昂昂地把杯子跺上桌:“今天集体不醉不休。”
“我有禁酒令。”小小头一个举手。
“别算我。”曹雯干脆把椅子推开些。
“我老婆从来不碰酒的。”浩子把唐兰的杯子往前推。
“你们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出来玩就放开点。来,先给我们唐大美女一杯,恭喜脱离苦海,洛小子也不能逃,管谁的禁酒令,曹哥哥准你少喝两口就是了,严肃妹也不要驳你哥的面子,意思意思抿两口也好呀……”
小小偷偷去扯左手边的曹雯:“我怎么觉得你哥的嘴脸特像拉皮条的?”
“比拉皮条的还贱!”
两个女孩咬着耳朵吃吃地笑,小小忽然瞄到正往这边走的人,嘴角僵住,下意识去拉叶喜。小林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身米色的休闲裳更显得年轻,初看倒有几分书卷味的秀气,扬着手打招呼:“嘿,小姑娘,又见面了。”
“我才不想看到你。”
“小小,别乱答话。”
叶喜压低声音训了句,站了起来去寒暄,小林没理会他显然不愿自己靠近的意思,自顾自拉了条椅子也坐了下来。能在这里碰到叶喜也是巧合,对于他小林一开始是惜才,小伙子对了他的胃口,瞧着喜欢,可现在已有几分强硬气在,道上都知道他小林看上个青仔,收了半年多还没得手,再拖下去面子里子都掉光,几个亲近的手下已经屡次提出干脆废人,他只是觉得可惜了。
“喜子,听说你要退学,是收了心准备跟我?”
他说得漫不经心,倒是满桌子人都瞠目结舌,一边的小丫头已经跳了起来:“你要退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定,回去再和你说。”叶喜把小小按回座位,戒备地盯住小林,也没料到他会知道这事,可见自己一直被紧盯着。
“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啊,喜子,小姑娘怎么说也是你的人,这么大的决定该商量商量。”小林摆明了看好戏,不凉不淡地煽风点火。
小小反而静了下来,冷冷地扫他一眼:“我才不受你挑拨。”
“有意思!喜子,你的小家伙我也怪喜欢的,干脆认了做妹子,大家更亲近些?”
“我认的哥哥多了去,桌上那两位前两年就叫着要我认哥哥,现在还没排上号,你要不再等等看我哪……”
“小小!”
被叶喜一喝,小小缩缩脖子,靠到了曹雯身上继续和她笑嘻嘻地咬耳朵,好像全没把小林放心上,只有曹雯才知道小小已经要气疯了:“雯雯,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我真想咬死他,连骨头渣子都喂狗!”
“洛小小,原来你也是个狠脚色呀?”曹雯学着她的蚊子声应。
“那可不,最好不要惹到我,不然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坏蛋!生小孩没□!”
曹雯轻轻拍她头:“得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粗鲁?全被叶喜教坏了。”
“不干他事,不干他事。”
那边小林对叶喜还是惯常的客气,连硬一点的话也没有,但叶喜知道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到底是惹不起的人,只能说两句中听的,又陪着喝了几杯酒,应付过眼前回去再和张沛商量。
小林离桌后,气氛变得怪异。小小沉着脸移到了唐兰和曹雯中间,那两个男生是头一回见小林本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