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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翠觉得自己的血液又流通了,脑细胞空前活跃起来,面对的要不是洛父,她肯定会捧腹大笑,不礼貌!不可以!她在心里警告自己,可还是没忍得住笑:“叔叔,你想哪儿去了?小小和成浩,怎么可能!他们俩比哥们还铁,谈朋友不是乱套了?”

林翠的表情太理所当然,一丝撒谎的痕迹都找不到,可洛父还是不相信,正要进一步询问,走廊那一头唐兰已经挽着成浩的手走了过来,也不知成浩说了什么,逗得唐兰把脸埋在他胸前浅笑,瞧着就是画一样好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更加不言而喻。

看到洛父,成浩拉着唐兰赶紧走过来,必恭必敬鞠了个躬:“洛叔叔,爷爷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哪天有空一定来店里吃个饭……”

洛父面上有些尴尬,很快化解,随和地与三人聊了会天,拜托大家照顾好小小就离开了。待人下了楼,一直强忍的林翠立马笑翻,扶住椅子连腰都直不起来,听她强撑着断断续续说完,其余两人也笑开,成浩更是闹着要去找上铺讨谢礼,替他挡去多大一劫?

“不行,我要去说给小小听,让她也乐乐,哈哈哈,她和你,哈哈哈,她爸也真能想。”林翠揉着肚子往病房那头走,推开门却忽然收了声,过一小会,她把房门重新掩上,朝唐兰和成浩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病床上,小小含着蛋糕,早已哭得不成形。

夜里,成浩去送唐兰的火车,林翠背来两床被子说会再降温,又将白天洛父闹的笑话讲给两人听了,叶喜为了逗小小开心故意撩袖子赤眉红眼地问,洛小小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浩子暧昧着呢?怎么让人这样误会?这个浩子更混蛋,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他这手足专门来穿人衣服的?

小小就火了:“我是衣服?你敢说我是衣服?我拿石膏砸死你!”

“这么急着换人?唐兰走了,你就来劲了?”

“我才是你的手足!你的心!你的肝!你生命的四分之三!不对,是全部!你敢说我是衣服?有我这么好的衣服吗?”

其后,两人就手足、衣服的问题进行了长达个小时的半武力探讨,直到小小被叶喜用全武力制服才算结束,而引起混乱的林翠早吐着舌头溜回家去了。

头抵头,眼观眼,小小先噗哧笑出来,扑打着被压住的右手装可怜:“你欺负残疾!”

叶喜小心地避开她左边身子,手脚仍旧抵住不放,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有微妙的磁场漂浮在空气中,拢在一处会涨红了脸。

小小吞了吞口水,干笑:“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叶喜眉一挑,眼中的笑意更显。

小小骨碌碌地转着眼,忽然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吧嗒”一口:“我才不怕你!”她大声地笑着,掩饰自己的羞涩,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叶喜先是愣住,在小小笑声中回神,也低声笑了,眼中微光闪动,如清潭湖底,青荇投影,漾出亦幻亦真的光粼。小小从不知道仅一双眼也能醉人,至少她是沦陷了,还生出些恐慌,原来叶喜的眼睛这样好看,那是不是该捂住,省得别的女孩看到也被吸了进去?

她这么想着,手已经跟着做了,叶喜并不拦,只是手指合拢也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样才公平。”

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小小要抗议,凉凉的吻落在了唇上。

他们的眼睛隔着彼此的手,藏在掌心之后,看不见,也听不到了,心却像荷间的露珠,颤动着,闪耀过晨曦。

吻,也是能醉人的。

“我喜欢你亲我。”依在叶喜怀里,小小笑得眼睛弯成半钩月,脸红扑扑地惹人去捏。

“不害臊。”

“喜欢就是喜欢嘛!”她大声辩解。

“那我更喜欢你亲我。”

叶喜把脸凑过去,被小小用手掌推开:“你才不害臊!”推开了又不舍得,她巴巴地挪动身子靠得更紧些,右手还不忘紧紧抓住他的手,打着哈欠不肯睡:“喜呀喜,我真觉得像做梦一样,你会不会在我睡觉醒来后又不见了?”

“不会,乖乖睡吧。”

这些天小小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夜里也睡不踏实,所以叶喜尽量减少离开的时间,可每天晚上小小还是会这样一遍一遍地问。

“你还是下去吧,万一有人进来……”小小狠着心推侧身抱住自己的人。

“你晓得怕丑了?噢~轻点,你拳头打人不痛?”

“我才不怕!反正一个人一间房,护士最懒了……”迟钝地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我爸是今天才来的喔?那……这病房谁安排的?医药费谁出的?天啦,我们哪有钱住这里……”

压住要弹起来的人,叶喜摇头:“这不用你担心。”

总被叫做笨蛋的洛小小忽然聪明了,目露凶光,扫向角落里每天都会送到,又每天都被她扔了的花:“是那个坏蛋,对不对?”

不愿意骗她,所以叶喜以沉默应对。

“我怎么才想到!我真是个猪脑袋!猪脑袋!小林是天下第一大贱人!哪有这么好的心?我要出院!我要出院!马上就出……”

叶喜很乐意发现,在不知道如何堵住小小呱噪的嘴巴时,吻是最好的方法。

第 79 章

闹了几日,小小还是坚持出了院,本来也没太大毛病,伤筋动骨一百天是靠养的,在医院耗着也起不了大作用。原本留着观察是被她连续的高烧吓住,也担心有脑震荡的症状,成老事件加上个小林,人人让着她,到她把医生、护士以及来探病的都闹得哭笑不得,大伙反而宁愿把她扔给叶喜,否则迟早会被集体折腾出脑震荡。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小小到底还是很开心地坐着轮椅出院了。

其实轮椅是小小觉得新鲜硬要坐的。她左手因为护住头先着地是伤的比较重,脚却不算大问题,养了十来天一瘸一拐也能走,但“小佛爷”要犯懒,小喜子只有听的份。

反正轮椅的钱坏蛋也已经出了,不坐白不坐,哪天见了他还能砸回去,手气好砸他个脑袋开花,这是小小的原话。

走到南巷口,看到被封的店,小小下意识拉住了右手边的叶喜,那一晚她捧着热茶睡去,梦里心都是暖哄哄地,被倾倒的水冰醒,已能预期的甜蜜骤然变成了刻骨的寒意。然后她就站在这里,听着不肯散去的人八卦着,听了很久很久,总没办法将事件里的主角和叶喜联系起来,他明明答应了她会早点回,还承诺会带她去大倒数,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幻了世界,雨落下来都冻成了冰。

“没事了,小小,相信我。”

凝视着握紧自己的手,小小用力点头,对自己说:“没事了,不会再有事……”

还没进院子,小小就被光头自叶喜处接手,带到希奇的众人中,胖子还戳了戳石膏:“真的假的?洛小子你也忒猛了!”

“那可不,看你们以后谁还敢惹我!”

“得,说你胖就喘了?真把自己当会事了?兄弟姐妹们,咱们该怎么着?”

“教训她呗!”大家异口同声地答。

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把小小的头揉成鸡窝,她尖叫着去躲:“你们等着,等我用石膏手砸死你们!”

“这么嚣张?兄弟们,给我上!”

叶喜抱手靠在门边,只注意小小的伤手别被碰到,随他们胡闹,看小小的脸笑到绯红,鼓着腮帮子骂人,喝!单手单脚也这么凶,果然很嚣张!

“每回看到洛小子,就觉得这世上好像没什么愁事。”张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递来一根烟,面色如常,可闪躲的眼神泻露了心事。

叶喜沉默地接过,点上。

他不能大肚到当什么都没发生,彼此称着抛头颅撒热血的兄弟,关键时做了缩头乌龟,要说没怨过,那绝对是假话。张沛越发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一旁的张菁也不知如何去打破僵局。

曹斐就是这个时候被成浩一把推了进来,讪讪地笑着不知如何打招呼。

气氛降到冰点。

被围攻的小小忽然自人头中挥舞出右手:“张哥,张哥,土匪、浩子,快来救我!这些没道德的群殴伤残病号呢!”她撑着轮椅站起来又被几人压回去,呲牙咧嘴地喊救命,笑得却是阳光灿烂,尴尬的氛围被一扫耳光,张沛大手一捞把她自人堆里抓出来,她又踉踉跄跄晃到曹斐面前凑近左手:“喏,快签名,给你留着地呢,别说我洛小小不仗义!张哥也不许逃啊!还有刚才围殴我的,一个个排好队,都得签!喜呀,我可不可以吃酸萝卜炒牛肉?还有上回你炒的酸辣鸡,说着口水就出来了。”

她瞪着湛清的眼,一副馋猫像,叶喜低头笑了:“医生说过,坛子里腌的菜你都不能碰。”

“哪来的庸医?我明天抄他全家!”

“小佛爷,您老先别急着抄家,进屋歇着是正事。”林翠把轮椅推到小小跟前,压着她肩膀坐下:“你忘了复位不理想是要重新接骨的?重新接骨是什么知道吗?就是把你骨头再掰开,然后喀嚓一声对上……”

所有人都听清小小倒抽的凉气,大笑起来。

酒桌文化是大众文化里极为深奥的一种,再大的问题只要上了桌,三杯黄汤下肚,什么都好商量。说是小小的接风宴,顺便补上在医院里稀里糊涂就过了的生日,结果却变成了男生们的酒会,当叶喜和曹斐、张沛摇着骰子拼酒喝,一个个都喝高了后,有过的隔阂就不再是隔阂,大家仍旧好得跟铁磁一样,曹斐间或提了几个字,被叶喜手一挥,说兄弟几个不计较这些,就带过了。

一餐中饭吃到近黄昏,桌子下面堆满了酒瓶,小小常见他们喝酒,从没有一次喝得这样夸张,简直像疯了一样。她撑着下巴也困得头点呀点,余光扫到堆了一沙发的东西才起了些劲,皱着眉想,怎么还不走呀还不走,真想拆礼物。

林翠把小小推到了一边:“我通知你爸出院的事了。”

“嗯。”

“他挺难过的。”

小小冷冷地笑:“是吗?”

“死小小,你别这副模样,难看死了。”

“那我要怎么样?谢谢他难过?”

“自己女儿出院都要别人通知,他当然不好受。”

“他好不好受,不关我的事。”只是心还是会痛,隐隐地,一点一点地扯着痛,笑容也盖不住。

“我告诉他我们租的房子在二楼不方便,所以先住朋友家,我还……”林翠顿了顿,然后望住小小眼睛:“我还答应了劝你回家。”

小小不敢置信地瞪着林翠,半天说不出话。

“小小……”

“不可能!”她很快地打断了林翠,别开脸:“他和他的好搭档过二人世界去,我回去插一脚干嘛?”

“你是他女儿,这个谁也不能改变!”

“要女儿让那个女人给他生,要几个生几个,没准一举得男,别人乐意着呢!”

“洛小小你别这么刻薄好不好?”

“我刻薄?到底是谁刻薄?谁把我妈逼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谁这边在我面前装可怜,那边和那个女人吃喝玩乐,谈笑风生?哼!”

见林翠按住轮椅,小小自己撑起身子要走回去,摆明了不想再说,林翠只能使出杀手锏:“你跨年夜的时候说过,只要叶喜没事,你就跟你爸回家的。”

小小僵直着背站定,林翠拉住了小小:“你别使小孩子脾气了,总这样在男孩子家耗着只会害了你自己,尤其这事以后,还嫌学校里的话不够难听吗?你是女生呀!”

“我不在乎。”

“这是气话,我们知道你和叶喜清清白白地,可说出去谁信?再说了,这么朝夕相处,万一擦抢走火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你还记得你自己今年几岁?我的花季少女!”

小小硬着脖子甩脸:“我说了我不在乎。”

“好好好,这个我们放一边,只说你爸的事,他对你真的是没话讲了,你呀是被惯得无法无天才——”

“我恨他,”小小回过头,看着林翠一字一句地说:“我恨死他了。”这是小小的感情,绝不容许欺骗,也只走两端,要么爱,要么恨,找不到模糊的临界点。

她不知道自己靠什么在支撑着恨意,尤其对象是曾经宠爱过她的父亲。或许是对妈妈的愧疚太深,只能靠着坚决的恨才能稀释,又或许这股执拗的恨背后,是她的不肯面对现实,不看不听不想,那个家好像还远远地存在着,总好过处在其中等另一个人来取代母亲的位置。

“你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再和我提这事。”

“小小,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劝你回家吗?你爸在我面前差一点掉了眼泪,为了你。”林翠叹气:“我完全招架不住,说实话,要是我爸这样对我,我早感动得一塌糊涂,你别太狠心。”

小小也愣住了,是吗?若是演戏,那父亲也演过头了。并不是没有见过爸爸的眼泪,小的时候顽皮摔破了下巴去缝针,她咬着牙不哭,倒是爸爸先忍不住了,说没有照顾好她,而妈妈冷静地询问着会不会发炎、破相等问题,刘姨逗她开心说这下坏了,咱们小小万一留了疤长大嫁不出去怎么办呀?她多理直气壮地回答,那我就嫁给爸爸!连医生都被逗笑。

见她有软化迹象,林翠趁热打铁:“你爸已经怀疑你交男朋友了,长期住下去叶喜肯定暴露,他拿你没办法只会从叶喜下手,叶喜现在在你爸面前就像只蚂蚁,掐住了连声都吱不出,到时候你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他。”

“我……”不怕?能不怕吗?她想像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