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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人后,皱了眉头。

电话那端,小小显然听到了,大叫起来:“谁在叫你,我听到是个女的!”

叶喜乐了:“行啊,小丫头,耳朵挺尖,挺能吃醋啊?”

“谁说我吃醋了?我这是维权,我的人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勾搭?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叶喜闪过对面再次探来的手,仍逗着电话里的人:“是你打得太久,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是吗?很久了吗?哎呀,真的有这么长时间了,我就说话筒怎么烫耳朵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呀,让我打回来也好啊,省了钱我们能去凤凰多吃两个小吃呢!哎呀,哎呀,可惜了,亏大了!”

“那先不说了,赶紧给加拿大那边打电话去。”

“他们大半夜的,我打什么呀?不过话筒是烫耳朵了,那先挂了啊,下回你再打给我,记得叫我拨回去拉。”

“再说。”

“那我挂了啊。”

“好。”

“我真挂了啊!”

“拜拜。”

“我怎么觉得你特想我挂电话?多伤人心呀?”

“那我应该怎么说?”叶喜瞪着面前的人,声音依然温和。

“你该请我再陪你说会儿,告诉我我没在你有多无聊,说你多想——”

“得了,小小,你还没完没了了?”

小小从鼻子里哼气,用冷冷的语气说:“那好,拜拜。”

电话“圪塔”一声真断了,嘟嘟的忙音让叶喜都没反应过来,他脑子里很清晰地浮现出小小在家中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笑怎么也止不住,可看到旁边一脸委屈站立的女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而窝在床边的洛小小也并没如叶喜所料在生闷气,那声“叶喜哥”她听得很清楚,女孩子的声音,又脆又甜,他说是等电话的人,那就是。

14岁的女孩,剪着刺猬头,脑门前染了几撮红,浓眉大眼五官恣意张扬,初看与小小她们这些十来岁的学生像似七成,一样的鲜活明亮,可眼中有早熟的光芒,不再清澈。

周宙,小林喜欢叫她周周,因为没有妻儿小林对这个外甥女倒是很上心,假如让叶喜再回到那个圣诞夜,他绝不会多事救人。

“叶喜哥……”

“你叫小林舅舅,叫我哥不合适。”叶喜根本不抬眼看她,走去小卖部卖烟。

周周狠狠瞪他一样,跟上。南区是小林的天下,她自小在这里长大,被追捧讨好惯了,谁给过她脸色看?碰上叶喜不冷不热的态度才尤其不能接受,不是说对他有什么想法,纯粹是小女生的虚荣心作祟,每回叶喜到了小林那儿,她就追着跑,今天问到他住的地方又追过来。

“那我叫你叶喜,可以吧?总不能叫你叔叔呀?”

“随便,你来做什么?”

“找你呀。”

走在前面的人没回答,周周听到他鼻子里哼出的气:“找你陪我说说话不行吗?”就像刚才打电话时一样,她本来以为他不会笑咧!除了喝酒、打牌就是睡觉,眼睛都没大开过:“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跑这么远来找你,你都不吭声?”

叶喜嫌她吵得烦,加快了脚步。

“要不你教我擒拿吧?看你救我的那几招很酷啊!舅舅说了,他手底下没几个人像你这么能打,你要是发起狠来,他都不想接你拳头。你发狠是什么样子?耍出来看看?”周周跟着他买完烟,又走近隔壁音像店:“咦,你也听他的歌?我好喜欢他!你唱歌好听吗?我们唱k去不?你还要借碟呀?你喜欢看什么?我给你推荐,笑看风云?这片子老是老了点,不过还不错——怎么不借了?太长了对吧?我也是,我看到超过20集的电视剧就头痛。”

叶喜拿了磁带去付帐:“老板,有没有这个人演的片子,古惑仔系列——”

“问什么老板呀,我找给你!”周周飞快地自架子上抽出碟,放到台面上:“是这个吧?你们怎么都爱看古惑仔?不过浩男哥真的帅呆了,这部里面没有他真可惜,也好,两个帅哥摆一起我不晓得该爱谁多一点……”

叶喜看着碟套上的照片,比了比磁带封面,就是他?小白脸一样的男孩子,只知道装酷,小小怎么会喜欢这种?他皱了眉头,跟自己说,反正在家无聊,借哪本都一样,回去看着打发时间,没别的意思。

“哎!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我好说歹说你都不能应我一下?”

走进院子,叶喜开了门以后,挡住周周探长的脑袋,给了她一句回应:“打不到的,公车站在巷子那头。”周周还在想是什么意思,门已经当面甩上,她呆若木鸡,半晌才回神,对着门拳打脚踢,里面已经传来看碟的声音。

第二天傍晚,周周被小林招了去,先进行了礼节性的安抚,然后让她别再去吵叶喜:“我好不容易把他收服了,小家伙别坏我事。”

“他居然给你告状?是不是男人呀!他说什么了?”

小林闷笑,叶喜下午来只和他说,让他把家里的小娃娃管好,别去吵得鸡犬不宁。在别处打听到的周周气得脸煞白,我是娃娃?他有病!神经病!

第 84 章

小小接到妈妈的电话已经到过小年,把自己裹在叶喜那件陈年旧外套里面,刚挂上他的电话,铃声又响,她以为还是叶喜,当人人和她一样怎么都有说不完的话,结果竟是妈妈。

之前她有打给外公外婆,得到的答案是妈妈回来两三天又出门去了,说是北美走得差不多,计划去南美那边,还给她寄过照片,要是家里没有应该就寄到学校去了。小小央求林翠去学校查看,果然在传达室大叔那里翻出两张明信片,还有一封信。

寥寥数语,附了几张照片,海岸边的妈妈黑了,瘦了,剪着短发,穿简单的t恤,光脚踩在沙上,笑容温淡,不再有锋利的光。小小相信了信里说的一切安好,她说小小,这里的人称太平洋是没有回忆的海洋,我走到这儿就挪不开脚,也许是因为在这里一切都很简单,可以遗忘,或者原谅,小小,妈妈想带你一起看这些风景。

“我真羡慕你,妈妈。”接到电话,小小第一句话就这样说。

“是吗?羡慕我不用读书吧?”

“还是妈妈了解我。”

“你刚才和谁在打电话?一直占线,不是你外公外婆说你肯定在家等我来电,我又要走了。”

“同学呀,我闷在家里无聊,煲电话粥呗!妈妈,你又要去哪里?很吵啊,在机场?”

“秘鲁,去看印加遗址。”

“哎呀,不行啊,你得带我去拉!”

洛母在电话那端笑了:“你肯跟我走了?”

“肯,早说这么好玩,我屁颠屁颠跟住你。”

“女孩子说话别这么粗鲁!”

小小吐吐舌头:“真好,又听到你教训我了。”

洛母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暑假吧,暑假过来陪我,我带你去澳洲。”

“妈妈……你好不好?”

“很好,我在努力过另一种生活,走得很多,想得很少,才觉得以前真是过得很糟糕,小小,妈妈要和你说对不起。”

“那就多给我写信,还要好看的明信片,呵呵,妈妈,我觉得你变漂亮了!”

“是吗?”

“嗯,又年轻又漂亮,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小小,听说你搬出去住了?”

“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

“傻孩子,要出去也不是你,房子的手续妈妈已经办好了,过户到你名下。”

“我不要,我要你回来,在你回来前我会好好替你守护阵地。”

“你……都知道了?”

“我看到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跟你没得比。”

“爸爸,”洛母语气迟疑,吸口气还是问了出来:“爸爸和……对你好不好?”

“没有别人,只有爸爸和我。爸爸对我挺好的,晚上也不出去了,准时回来和我一块吃饭,实在回来不了也会打电话告诉我,不过我没话和他讲。”

“你这孩子!像我,脾气倔,小小,不要因为我和爸爸的事就钻牛角尖……”

小小笑着靠在床边,听妈妈说话,或许因为距离远,声音有些迟,还有滋滋的电流声,可她觉得是最好听的声音,她曾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直到隔着那片没有回忆的海洋,才等到这样的温暖。

“妈妈,你有没有看过肖申克?”从前,她可不敢这样和妈妈说,否则一定被骂不务正业,严重的话机子都会被搬走。

“什么?”

“肖申克的救赎,那里面有说过,太平洋是没有回忆的海洋,和你告诉我的一样。”

“是吗?我有空去看,还有什么你可以推荐给妈妈的?”

“很多,看碟可是我的老本行。”

“不能耽误学习!”

“遵命!”小小咯咯地笑,到底是妈妈,严肃起来可一点没变,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她说:“妈妈,我觉得真好,真好。”

“傻孩子——”

“那你是不是有一天肯回来?”

有短暂的沉默,小小轻轻了“喂”了两声,听到妈妈的叹息:“小小,有一天会的,现在还不行。”

“妈妈,我想你。”

“我也想你……宝宝。”

“妈妈,你再叫一声,好不好?”

“宝宝……”洛母的声音有些不稳,小小猜她哭了,像她一样,热热的眼泪滑过脸庞,分不清是快乐还是忧伤:“要准备登机了,小……宝宝,你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不好就别逞强,该去医院的就去。”

“好,你也注意身体,记得给我打电话,写信也行,要是嫌写信麻烦,寄张明信片都可以。”又匆忙的交代了几句,洛母挂上电话,小小把头埋进了枕头,心里怅怅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喜呀喜,这个时候,真想你在身边,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连小小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答应爸爸去爷爷家过年,是因为渐渐识情懂爱的心能分辨妈妈掩盖于平静之下仍旧对爸爸的放不下,也因为她挂上电话下楼看到爸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在饭桌上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妈妈过得怎样?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彼此并不是了无牵挂,偏偏在一起的时候只能针锋相对,离开的时候也不曾挽留不肯回头,还是说感情在走过长久的时光后,就只能相见不如怀念?

林翠说,是因为站得太近看到的都是缺点,只有远远隔开了,记起来的才都是好,那些痛苦怨恨反而淡了。

淡了?若是苦恨能淡了,爱恋是否也一样?熬不过距离,抵不过时间?

她和叶喜……小小咬紧了下唇,她和叶喜,绝不要走到这一天!

看父亲讨好地夹着菜送到碗里,说话的语气都试探着、小心翼翼,她的心忽然软了,讲到底身边只有这么几个亲人,叶喜说过,这是福气。

“真的可以?”洛父欣喜异常,不敢确定。

“嗯,在哪过年不都一样。”何况她下午和叶喜软磨硬磨,说大年夜想办法溜出来陪他,结果被骂到头发都竖起来。

“那要准备准备,宝宝你手不方便,该带的东西,还要买礼物……”洛父高兴坏了,开始计划行程,小小低头望着碗里的汤,呆愣愣地。

妈妈和叶喜是不是都要独自过这个新年?

当车往z市开时,小小仍然在想这个问题,还有当初去给爷爷庆生时被妈妈扇的那一耳光。也许小翠说得没错吧,当妈妈在身边的时候,她对爸爸的感情似乎要深得多,那个时候觉得妈妈冷酷、专横、不讲理,她甚至有些同情爸爸,那个时候她能笑着和旁人说,家里闹成这样还不如分开得好,彼此都是解脱。

说,永远比做要容易得多。

非要在失去以后,才会知道,那些看似洒脱的漫不经心只是连自己都骗过的谎言。

车下高速的时候,因转弯,手肘撞上了车门,一瞬间痛刺骨,小小忽然慌了,就在那个夏天,她去z市,而叶喜失去了外婆。

第 85 章

这是迷信,小小一遍一遍地和自己说,没来由的心慌并不见消散。

所以目光有些呆滞,好在爷爷奶奶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他们拉着父亲去了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有心虚的目光扫过来,小小假装没有看见。

在说妈妈吗?人都离开了,还有什么需要讲的?倒是仗着生了儿子素来和妈妈不对盘的姑姑难得对她产生了热情,小小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挂上笑脸来敷衍,谈话的间隙,对上杯壁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也是假的。

外人却是看不出的,这是娃娃脸的好处,只要笑成月牙般的眼,就会被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而孩子,是用来套话的。

“小小,你想不想妈妈?”

笑,还是要笑,她懂得姑姑面上闪耀的光芒叫幸灾乐祸,所以要笑得真诚没有瑕疵:“一点点,不过看到妈妈过得很好,我就好多了。”

“是吗?她怎么可能过得好?”冷笑泻出,又很快地收敛,却忘了连嘴角的尖酸一块收回。

“妈妈说她准备环游世界,给我寄了照片,看上去又年轻又漂亮,应该玩得挺不错,现在已经到了秘鲁,看印加遗址呢!”

“把女儿扔在这里,自己逍——”

“不是呀,妈妈一直叫我去,我要上学嘛,暑假我们约好了一块去澳洲,姑姑,澳洲有什么好玩的呀?妈妈说要是我不喜欢澳洲,新西兰也可以,欧洲她就不想去了,呆了太多次已经没地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