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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有时候越怕伤到她,越是伤害,都筋疲力尽了,散了好。”

叶喜不是八卦的人,知道小林不会再多说,他也不问,喝着杯中的茶,微微失神。

“你小子要谈就好好谈,别走我的老路,找个好姑娘不容易,说句玩笑话,早知道跟你们俩这么对味,我不该拉你下水。三年,到时候我也该漂白了,我争取让你干干净净地走。”

叶喜慢悠悠转着茶杯,三年,听起来很好,不过这种酒后的话他不会傻到去相信。

回去的路上漂起了雨,天黑沉沉的像闷盖一样压下来,于波加快了车速,念叨着一会儿就会成倾盆大雨,叶喜抽着烟不搭话。是用熬的吗?熬到筋疲力尽?小小问过,你觉得我不会伤心吗?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是空的,空得叫人心慌。曾经甜净无暇的小丫头,眉眼弯弯堆满了笑,里面写着憧憬与向往,他怎么叫那双眼黯淡无光?到最后,伤害她的人竟然是他——

叶喜无声地叹了口气,会不会有一天小小也熬不住了,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心猛地收紧,叶喜重重地靠进椅背,用手蒙住了脸,老天爷,我真的没什么能失去的了,请你不要把她带出我的世界——

进院子的时候,果然下起了大雨,阶边的泥和成了浆,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亏得房间里的灯是开的,雨幕里柔柔地射出来,照亮了小片空间。还没睡?叶喜看看表,知道自己回来得有点晚,打开门准备迎接小小责怪的目光,却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的人。他放轻了脚步,走近些才确认小小是睡了,睡得并不安稳,眉心死死拧住,额头渗出汗来,显然是被梦魇缠住了,外面一声响雷惊得她发颤,将自己缩得更紧,像墙边靠去。

“小小,醒醒。”叶喜想把她抱起来,因为伤手而作罢,只能拍着她脸颊轻轻唤,小小在梦里发出呜咽,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小小!不怕,醒来了,做梦呢!”

从张惶的梦境里挣扎出来,看到的是叶喜担忧的脸,小小扑进了他怀里,并不是太清醒,只知道抱着他寻求慰藉:“好多血,喜呀,我手上好多血,怎么都洗不干净。”好像又回到了车里,她往叶喜身上一摸全都是血,她慌忙用手去盖,鲜红的液体还是从指缝里淌出来,她在急诊室外不停地洗手,血渍就是冲不掉,低下头洗手池里全是血红的水,她吓得话都说不出。

“是梦,看看,一点事都没有。”

“不是做梦,我老看到你受伤了,好多血,好多伤口。”

叶喜抚着小小的背,汗涔涔地早湿透了,她还在颤抖,陷在梦境里出不来。

“傻妞,说了是梦。”他握紧了她的手,送到唇边吻着,等她缓过来:“今天怎么睡这么早?没看电视?”

小小这才渐渐清醒了,想起他手上有伤,连忙退开身子,确定没碰到伤手才又靠回去,撅着嘴抱怨:“心情不好。”

“怎么了?”

“小洋他不记得我拉!”她兴冲冲跑去店里,结果洋葱弟弟用绝对陌生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就躲开了她的注视,更别提要看他笑了。

“他情况特殊,你去少了自然不记得。”

“怎么可以这样?是我带他出来,我带他进店里,他忘了谁也不该忘了我呀!”小小气鼓鼓地拎起叶喜的手,扫一眼时间,脸更黑了:“又这么晚。”她耸着鼻子嗅嗅,声音再高八度:“还喝酒了!你有伤不知道吗?怎么能喝酒!”

见小小已经不再为梦境纠结,叶喜才放下心来,笑呵呵地去拧她的脸:“管家婆,我哪敢喝酒?绝对只碰了茶,是他们都在喝我身上才带了酒味。”跟小林吃完,又被店里的兄弟拉去续摊,要不是有伤会被拖到更晚。

“鬼才信你。”

“不信?”

“不信!”

“那你闻闻看!”

叶喜封住了她嘟着的嘴,温热的气息游走在唇齿间,还带了点茶香,是很特别的甜,小小晕乎乎的脑袋在想,他好像真的没说谎。也只能想这么多了,叶喜的手指已经攀到了腰侧,小束的电流随他指尖在流窜,小小稍稍挣扎,被更深地吻住。

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太多了,叫人有些害怕……

“别……不要——”她去拉他的手,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任何阻止的力量,不过让叶喜的手更放肆。

叶喜的唇贴在她耳边,厮磨着,低声耳语,小小心慌地偏开了头,并没有听得太清,他是不是在说别离开?为什么会离开?她试图去看他的眼睛,漆黑地、深幽的眼,再不是浓雾弥漫,那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暖还有寂寞——她有多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目光?想要试探着渴求,又害怕被拒绝,小小从来对这双眼就没有抵抗力,她搂住了他的腰,挨在他颈边:“我不走,哪儿都不去……”

不再抗拒,像迷幻的梦,就算是沉沦,他也和她一起。小小觉得自己的皮肤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知觉都凝在了他的唇指间,好像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轻轻浮起,不再属于自己。她的温顺纵容了叶喜,待手掌覆上她胸前时,小小低喘了一声,僵得不敢动,他也不敢动,掌下小巧的□像蛰伏的鸟,随着扑通的心跳啄着掌心。

彼此的身体都烫得炙人,叶喜的理智还是被唤回了,他留恋着柔软的肌肤,与叫嚣的欲望拉锯,终是依依不舍地撤回,他替小小拉衣摆,被她僵硬的表情逗笑:“害怕?”

“嗯。”

“笨蛋,不知道拒绝吗?”

“我,我……”她靠在他怀中,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更是格外惹人怜。

叶喜不敢再造次,小心地吻着她通红的脸,低声笑着:“下回再这样,你就随便抓什么对着我脑袋用力敲。”

小小噗嗤笑了:“一个手都这么坏,等你右手好了我不是得放一排瓶子在床边?”说完,她自己又不好意思了,腆着脸往他怀里躲。

“睡吧,要不要先洗个澡?”

“懒得动了,你也别去,陪我一块好吗?”

叶喜满头黑线,显然刚才的一切并没有教给某人什么叫危机意识。

“我怕再做噩梦。”小小可怜兮兮地去拉他衣角,两人对望三秒,叶喜全面败下阵,脱鞋上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小小笑眯眯地跳上去:“你的手不要紧吗?”

“好得很,除非你睡觉打滚,不然压不到。”

“喜呀,要不开学后我还是住这里吧?我都习惯和你一起睡了。”

“不行。”

“求你了……”

“没得商量。”

“你最好了……”

“不可能。”

“我什么都——”

“洛小小,你再不睡,我又亲了啊!”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小小乖乖地窝进叶喜怀里,摸了摸伤手上的石膏,嘀咕着明天再画点什么,渐渐就口齿模糊了。

其实,习惯了共枕的人不止她一个,叶喜抱着怀里的人,心里宁静而舒适。只有这样的夜里,他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是还能有所期待的,她躺在身边,呼吸轻悄,握紧他手指的拳头都写着依赖,替她拨开额前掉落的发,叶喜印下一个吻:“小小,对不起。”

对不起,为你带来了噩梦。

对不起,这么急切地想要拥有。

我只是——感觉自己快要失去了……

第 113 章

就在小小第二天和叶喜为回校的事拉锯时,更大的事件发生了。军训结束的唐兰提前两天回来,并没有告知父母,和成浩牵着手出车站时恰好被来车站送人的唐母碰上,以唐母不由分说的一巴掌为导火索,家庭大战爆发!向来乖巧的唐兰在感情事上一步不让,与成浩那叫一个态度坚定,老爹的血压飙到新高也唤不回她假装的顺服,在被禁足两天,老套的绝食抗议宣布无效后,唐大美女竟然卷了包裹离家了。

当小小听成浩绘声绘色学着唐父气急败坏的断绝关系宣言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太劲爆了吧?这比较像我会做的事。”

唐兰笑容淡淡地,替成浩倒了水:“我爸妈太固执,说不通。”

“所以就该下猛药。”成浩大口吞完水,抱紧老婆笑得贼开心,多不容易呀,他终于从地下转台面了。

小小吐着舌头:“也太猛了吧?肯定是死耗子的馊主意,不然唐美女才不会偷溜回家,更不会离家出走。”

“死小子,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扔,让她提前回来的人是我没错,走人可是老婆自己决定的。”

“那住哪呀?”

“当然住我家,爷爷开明得很。”

小小的眼睛发亮了:“喜呀喜,那我也留下来吧,你看我跟唐大美女多久没见面了?我放假她还没回来,她回来我又要提前开学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高三学生嘛……”

“你也知道自己读高三了?”

“我留在这边还可以照顾你呀,你一个手不方便。”

“不需要。”

小小扁着嘴,好像被他平静甚至有些冷漠的语气弄得要哭出来,连唐兰都想帮她说话了,叶喜笑道:“别装可怜,我不吃这套。”那张小脸瓜上的哀怨立马就消失了,看得成浩叹为观止,大叹小小的演技。

于是软磨硬泡都失败,吃过午饭洛小小乖乖地回附中报到,讨价还价的结果是叶喜也陪着过来,照惯例开学第一天是要大扫除的,叶喜就在后门旁边的一个小店里坐着等。

门外的阳光静悄悄地,来往的人很少,师大没开学,附中也只有高三回校了,间或有几个学生走过也不敢大声嘻哈,猜都知道是偷溜出来的。

所以蓝衣女孩从坡上走下来的时候特别打眼,身段袅娜、姿态娴静,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瞧不清面孔时就觉得是个美女,连叶喜都不禁多看了两眼。走得近了女孩眉宇间的忧伤分明,像自心底透出来的,是楚楚可人,却让人想不通——这么年轻又漂亮的人怎么会有惯常的愁意?

似乎有些眼熟?叶喜想了一会儿没揪出头绪,就不肯再花心思,若是叫小小看到才不得了,肯定当他起色心。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多烂的理由!说了也没人肯信,叶喜在收回视线时忽然扫到躲在不远处的乐海,终于想起就是那天他身边带着的姑娘。

女孩走远了,乐海才从墙角走出来,他没再跟上去,巧的是也选了叶喜坐的这家店,进来要了瓶啤酒恹恹地坐着,叶喜差不多喝完杯中的茶才被他发现。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乐海先示出笑脸,叶喜举了个杯,他抓了酒瓶坐到一桌:“怎么有空来这边?”

“我以前在这里上学。”不想提及小小,没有必要。

“你还是怀旧的人?”

“偶尔。”

乐海看了眼他的伤手:“听说你们把车夫干掉了?不容易。”

“小林的主意,没我什么事。”

叶喜并不习惯与生人闲聊,三两句下来没话可说,乐海喝着酒,迟疑了一会儿,低声笑了:“我一直没来得及谢你。”

“谢什么?”

“上回换了别人,小屏早没救了。”

“那是意外。”

“是你手下留情。”

“我不赞成对身边的人出手。”

“这点你和小林很像,其实这些老大里面他算不错的了。”

叶喜耸耸肩,并不答话,乐海靠进了椅背,思绪像是走远了,安静许久他忽然开口:“下个月我就走了,假如……我是说假如她有什么事你遇上了,麻烦费点心。”他说完自己先笑开,笑容里带了点荒凉:“不和人交代心里不踏实,和熟人讲了更怕出事,最后竟然拜托的是你!也奇怪,总觉得比那些朋友、手下可靠得多。”

“你要走?”

“换个地方再来,这里不想呆了。”

“她知道吗?我是说——”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那以后就没见过。要走了想过来碰碰运气,兴许遇上了,看来今天运气还真不错。”

“你对她挺上心的。”出事的时候他的紧张骗不了人,叶喜绝对相信他宁可刀捅的是自己。

乐海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捏着眉心苦笑:“我们这种人,还是不要和女孩子认真得好,免得拖累人。”

“她接受不了?”

“我提的分手,她因为我受的伤害已经够多,好好的女孩子跟着我受罪,不值得!”

叶喜看着对面借酒浇愁的人,神情似曾相识,好像……昨天小林和他聊天的时候,也有着同样的落寞,其实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分别?他凭什么相信,感情这条路自己能走出不同的结局?

乐海很快就喝茫了,其实他们早已百炼成钢,要醉是件很难的事,除非是自己想醉。人醉了话难免有点多,不知情的听了以为这两人是多年的知交,没人料到年前还打了场狠架。乐海已经坐到叶喜旁边的座位,攀着他肩膀说旧事给他听,故事也没什么稀奇,只是记得太细了才让人感慨,明明心没有忘记,人却要远离,无非是情感在与现实的拉锯中一败涂地。

“她伤还没好就天天跑我家楼下等,每天都来,知道钥匙已经打不开了,还是在门外试,我在屋里面听着她哭,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糟蹋人?”

“兄弟,我心窝窝里的话给你讲,我是真喜欢她!可我没别的本事,除了做这个能干啥?让她跟我喝西北风?还是个老爷们让她养着?咱没有爱上好姑娘的命。”

乐海开始走着调地唱我没那种命,明明挺苦情的气氛被他不着边的走音闹得有点滑稽,连店老板都在里头笑,叶喜把他扛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